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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我要投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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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我要投訴你

“什麽?”在聽到對方的話後,諸伏景光輕輕的皺了下眉,他剛想開口詢問個清楚,就被石川一揮手打斷。

“本傑明,考驗我們之間默契的時候到了。”

紅發的青年仰著臉回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綠色含笑的眼睛中泛著波光,臉上掛著的是諸伏景光所熟悉,故作文雅,端起架子的笑容。

就像是華美名貴的珍器,天生就屬於這樣的場合,被展示欣賞。當斯力伏維茨想要被人註意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就合該追隨著他的身影。

諸伏景光不得不承認,同時在這情況下也非常有利的一點,這位小少爺真是長著一張極其能糊弄人的好臉。

“打擾一下。”

石川一走到那名正在和某人交談的古董商前,他唇邊帶著淺笑,目光輕輕的從古董商和他一旁聊天的中年男子身上掃過,明明只有幾秒的打量,卻輕而易舉的讓人感覺到眼前這個紅發青年傲慢的態度。

“你是誰?”

原本正和古董商聊的高興的中年男人皺緊了眉,他目光有些不悅的看向石川一,似乎想要開口呵斥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的無禮小子。

“您好,奎恩先生。”石川一對古董商笑了笑,半分眼神都未分給一旁的中年男人。

無視的表現讓已經習慣處於被奉承地位的中年男人漲紅了臉,他臉上的怒氣越加明顯,多年養尊處優生活造成了他占地面積龐大的身軀。

讓石川一想起了在屠宰場被固定住後掙紮猛烈的某種動物,後者可比前者面目可愛。

“嗤——”

從唇縫中發出的輕微語氣在中年男人的耳中幾乎是關乎尊嚴的挑釁,再加上石川一對於自己輕蔑的態度根本沒有遮掩。

這種冷淡,居高臨下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表情,在中年男人掌權老丈人的公司後,就已經很久沒有再被這樣的眼神看過了。

一瞬間沖上頭頂的怒氣占據了他的大腦,前來參加這場宴會的人並不只有社會名流,還有一些作為男伴女伴或是客人朋友被邀請一同前來的普通人。

而除了一張臉外,身上再也沒有什麽看起來名貴東西的石川一,理所當然的被沖動蒙蔽大腦的中年男人劃分進了小白臉的行列中。

“你怎麽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曾經因為無能而被老丈人訓斥的場景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紅發小子,中年男人決定要給對方一些教訓。

想要扇去的巴掌甚至只是剛剛有想要舉手的動作,就被從一旁伸出的手牢牢按住。

手腕傳來的疼痛讓中年男人的腦子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用一種見鬼一般的目光又驚又怒的看向突然出現的黑西裝男人。

混血的臉龐,遠遠強於他的極具壓迫性的身高和身材,面無表情的樣子搭配著銳利的目光,讓中年男人恍惚之間生出一種自己也許會被對方殺死的想法。

“你又是什麽人!?”中年男人掙紮的想要擺脫,但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卻像是鐐銬一般,紋絲不動,中年男人可以肯定自己的胳膊絕對已經被捏出一片烏青。

“無意冒犯。”諸伏景光的唇角勾起一個略帶涼薄的笑容,眼中清晰的倒映出中年男人狼狽的身影。

“但如果您再次試圖對我家小少爺做出危險的舉動——”

揚起的笑容慢慢擴大,那個黑西裝男人露出了危險野獸一般的眼神。

“那麽我將會直接采取最有效的措施。”

在說完這句話後,黑西裝男就松開了他的手,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過。

中年男人看著黑西裝男站到了那個紅發小子的身後,而自己一開始想要搭上線的古董商,在看到那個黑西裝男人的臉後,態度也從一開始冷淡轉變成熱忱。

這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

中年男人一臉惶恐,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就在那個黑西裝男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註意到在那個男人衣服下別著一把手槍。

他剛剛絕對是想要殺死自己,這個男人絕對殺過不少人。

在意識到自己剛剛已經走到了死亡邊緣的中年男人,已經無法再繼續思考下去,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宴會的角落,試圖靠酒精來麻痹這種惶恐不安的感覺。

名叫奎因的意大利古董商半分餘光都沒有分給剛剛那個不知名的小商人,他有些慶幸也有些懊悔剛剛自己什麽也沒有做。

“好久不見,本傑明先生。”

奎因松開了挽著身旁女伴的手,他臉上浮現親切的笑容對著路過的服務生招了招手,要來了四杯櫻桃酒。

“先生您的酒。”金發的服務員端著餐盤穩步走來,他目光不留痕跡的掃過著湊到一簇的四人,英俊的面孔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想必這位就是威廉大人的親子。”

“真是子肖其父,一表人才。”

雖然奎因的年紀比石川一的父親還要大上十幾歲,但他絲毫沒有擺出一副長輩的摸樣,笑容親和,態度距離都把握在一個讓人感到舒適的程度上。

“石川一。”

紅頭發的年輕人露出一個略淡的笑容,他輕輕舉了下酒杯便算是對奎因的回禮。

“石川少爺。”奎因一點都不為對方漫不經心的態度而感到被輕慢,他之前和那位威廉大人合作過一次,那一次的合作也讓他獲得了一筆不菲的收益,也正是那次讓他起了一些別的心思。

他的財富到底還沒有到達金錢只是一串數字的程度,更何況選擇和那個組織合作,雖然收益也還算過得去,但畢竟還有抽出一部分來餵飽合作對象的貪婪之嘴。

他已經不想再把自己的錢分給其他人,也不想再繼續只能在意大利那個處處受限制的地方打轉。

他渴望更廣闊的市場,更多的金錢。所以他放出了金盆洗手的傳言,他要在所有人都在對他放松警惕暗自猜測的時候,將所有的財產轉到美國。

如果在這個時候能搭上威廉大人的那艘大船。

想到這裏奎因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了幾分,他舉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奎因先生你和本傑明認識?”石川一將酒杯拿在手上卻沒有要喝的意思,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下,然後輕飄飄的詢問落到了本傑明的身上。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本傑明微微垂著眼回答,身周的氣息要柔和了不少,完全看不出剛剛那樣一副威脅人的兇狠模樣。

“哈哈,本傑明先生可能對我沒有什麽印象,我之前接受過威廉大人的幫助,在離開美國前去告別的時候,偶然碰見過一面。”奎因的笑著說出一個日期。

石川一在心裏計算了一下,這個日期差不多就是自己和本傑明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

還真的巧合,石川一不禁在心裏感嘆。

“這樣嗎?” 本傑明臉上露出絲疑惑的表情,他回憶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

“抱歉,我對此沒有什麽印象。”

“沒關系,畢竟那一次我們的見面不過幾秒而已。” 奎因貼心的遞過下臺階,“不過雖然只是幾秒,但我一眼就註意到本傑明先生是個身手不凡的人才。”

“感謝您的謬讚,我並非什麽身手不凡的人才,我只是小少爺的保鏢而已。”本傑明看起來對於這樣的讚美並不受用,他臉上掛著禮貌性的笑容,一板一眼的回答:“比起奎恩先生我還有得學習。”

“本傑明先生真是謙虛。”奎恩發出一陣哈哈的笑聲,他似乎十分欣賞對方表現出來忠心順從的摸樣,“我不過只是個在意大利才小有名氣的古董商而已,不比您青年俊才,前途無限。”

“而且我並非奉承,只是料想既然本傑明先生能跟在石川少爺身邊,那麽必定有過人之處。”

奎恩這一句同時誇讚了兩個人,這叫本傑明根本無法做出否認的回答。

“好了,本傑明。”因為無聊掏出手機騷擾他人的石川一有些不耐煩聽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對話,他揮了揮手,直接將打斷了這兩人的互相吹捧。

“這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石川一按滅手機,擡眼撇了諸伏景光一眼。“身為我的助手,本傑明你確實足夠優秀。”

“我的榮幸。”聽到石川一的話後,對比起面對奎恩時,諸伏景光的笑容明顯多了幾分真誠。

“兩位的關系真好。”奎恩身邊一直聽著幾人聊天的女伴也忍不住開口感嘆了一句。

“哦,還請原諒我。”石川一臉上突然驀然露出一個笑容,明亮晃眼的有些讓人失神。

“我遲鈍到這時才猛的發覺到,這裏竟然站在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士。”

“石川少爺你真會說笑。”金發碧眼的女士輕輕掩唇笑了笑,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奎恩,露出幾分少女般羞澀的神情。

“畢竟安潔娜年輕的時候可是有劇團舞動的明珠之稱。”奎恩似乎非常吃女伴的這一套,他攬過女伴的肩膀,將她拉近到自己身旁,目光卻好幾次不經意的落到了對方手上的那枚紅寶石戒指上。

他用著炫耀的口吻對著石川一他們說起自己和女伴相識的經歷。

“安潔娜以前是我家鄉劇團舞者的首席。”奎恩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我還記得她當年在舞臺上如同一只輕盈的鳥兒,就這樣躍進了我的心裏。”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安潔娜垂著眼,纖長的眼睫掩住了她眼中的情緒,“我曾發誓要將一生獻於舞蹈,但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再跳舞了。”

“但安潔娜那又有什麽關系?”奎恩輕輕拍了拍女伴的肩膀,“你是我的戀人,只要你想,我甚至可以養著一支劇團來供你消遣。”

“你原來的劇團就不錯,可以讓她們來配合你,你隨時可以站上舞臺。”奎恩的語氣滿不在乎,在他看來,不能唱歌的人可以成為歌星,那麽不能跳舞了的安潔娜當然也能站上舞臺,更別說她曾經還會跳。

“親愛的那太麻煩了。”安潔娜搖了搖頭,她輕輕的挽著奎恩的胳膊露出一個柔和依賴的笑容。

“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已是幸運,如果不是你當初救了我——”安潔娜說著臉上又露出幾分脆弱的表情。

“原來兩位的相戀還是英雄救美。”石川一笑著突然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紙牌遞給安潔娜。

“?”

安潔娜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紙牌,卻在看清卡的正面時臉上的表情猛的露出一時間的冷意,但再看去,這位金發碧眼的前舞者依然是那副脆弱美麗的摸樣。

“希望女士你會喜歡這個。”石川一說著擡起手捏住卡牌的上端,猛的一抽手,原本的卡牌已經變成了一支紅玫瑰。

“真是漂亮的花朵。”安潔娜笑了,她對著石川一緩慢的眨了下眼,“小少爺我很喜歡你的小魔術。”

“紅玫瑰,我還記得安潔娜你以前結束演出的時候總是愛別一朵紅玫瑰在頭發上。”奎恩看著安潔娜手中的紅玫瑰揚了下眉。

“真是熱烈的顏色,紅色還是更適合石川少爺這樣朝氣的年輕人。”奎恩緊緊的盯著那只紅玫瑰,“安潔娜你現在還是適合白色。”

“你穿著美麗的白裙時高雅的就像是天鵝。”

奎恩自顧自的說著,完全無視掉了安潔娜對這個讚美的無動於衷。

“自說自話的家夥還挺然人討厭的。”石川一小聲的和一旁的諸伏景光吐槽,然後又想是想起了什麽似得,他隨後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是說除我之外的人。”

原來您對您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嗎?

諸伏景光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配合的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這位客人。”金發的服務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出,他端著櫻桃酒朝石川一微微俯身。

“請問您還需要再來杯酒嗎?”

石川一沒有說話,他看著微笑的服務生,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在對上那雙紫灰色的眼睛時,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而後又露出一絲苦惱糾結的表情,連連搖頭。

“真是可惜。”石川一表情頗為遺憾的將空酒杯放到了金發服務生端著的銀托盤上。

“如果早一點遇見你的話,說不定我今天就會先考慮你啦。”

“服務員小哥——”特意拉長的字句微音,像是帶著上揚的鉤子,明明是故意說出略顯暧昧的語言,但因為對方理所當然和過於坦蕩的態度,意外的不會激起人的反感。

“小少爺你已經過了賣可愛的年紀了哦。”諸伏景光低下頭一手遮掩著的在石川一耳旁小聲提醒。

“對陌生人說這樣的話,要小心被報警舉報語言騷擾呢。”

“那麽本傑明你的語氣助詞是在賣萌嗎?”石川一微微側了下腦袋,他不太習慣有人在他耳朵旁說話。

“不是哦。”諸伏景光笑得含蓄,“小少爺你真是誤會我了呢。”

石川一沒有說話,他蹙了下眉,有些不滿的看著諸伏景光,輕哼了一下,不耐的揮了揮手。

“你這樣子好惡心,快點變回正常樣子。”

“哦?這些我又不是您最棒的助手了嗎?”諸伏景光臉上露出略顯無辜的表情。

“兩位的關系真好。”被無視的金發服務生呵呵的笑了幾聲,“從剛剛就有註意到兩位是真的有在認真享受這次宴會。”

“這可不是一個服務生該說出的話哦。”石川一上前一步,湊到了金發服務生的面前,猛的拉近的距離,兩雙不同顏色的眼睛相對而視。

“我——”

石川一伸出手,落在了對方黑色馬甲的衣領上,稍微一用力就將小型監聽器捏碎。

“我要投訴你。”

“嗯?”金發服務生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真是任性的客人。”金發服務生伸手取下衣領上碎掉的監聽器塞到口袋。

“所以服務生小哥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石川一收回手,重新後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告訴你我的名字,然後好向主管投訴我嗎?”金發服務生挑了下眉。

“誒?”石川一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這位小哥不要把人性想的那麽壞嘛。”

“呵。”對面的金發服務生輕笑了一聲,紫灰色的眼睛盯著對面年輕的紅發青年,好一會才從口中吐露出一個名字。

“安室透,我叫安室透。”

“安室透?”石川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朝對方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我已經完全記住了。”

“那麽我就先一步離開了客人,記得不要忘記正事。”安室透微笑著提醒,下一秒卻看見對方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麽了客人?還有其它事情嗎?”安室透心裏罵了句麻煩,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樣無懈可擊。

“你晚了。”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地,安室透聽到一陣從身後傳來一聲槍聲,然後他就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嘈雜的尖叫聲,有什麽重物倒地。

安室透緩緩轉過身,一具新鮮出爐的屍體正倒在腳邊,子彈貫穿了太陽穴,紅色如同泉水一般的血汩汩流出,在地上蜿蜒開來。

原來晚了是這個意思。

安室透狠狠的擦掉濺射到他臉頰上的鮮血,他終於知曉了伏特加口中有美國後臺的二代,性格是如何的討厭。

“雖然...但我可不喜歡被故意弄臟。”安室透看著將古董商女伴拉到安全地帶正在安慰著對方的石川一,眼睛微微瞇起,目光變的有些危險。

但就在他剛盯著那位小少爺幾秒後,站在紅發青年身旁的黑西裝男卻突然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漠然的藍色眼睛裏都是對自己的警告。

嘖。

安室透發出不滿的一聲,鮮血沾到身上,怎麽擦都還有一股鐵銹味。

那個黑西裝的混血男人是個危險的家夥,就不知道對方是否也同樣是代號成員,安室透毫不退縮的直視過去,心裏卻早已將那兩人的面孔記住。

“實在是太恐怖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剛剛失去戀人的金發女性臉上蒼白,她緊緊的握著石川一的胳膊,似乎想要從對方身上汲取到力量。

“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

因為毛利大叔和了太多酒的緣故,陪著對方去洗手間洗臉還沒有回到宴會廳的江戶川柯南遠遠的就聽到了裏面亂成一團的聲音。

他邁著小步伐快速鉆進嘈雜的人群,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和正在哭泣的金發女人。

“大哥哥發生了什麽?”柯南拽著石川一的衣服著急的問道。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諸伏景光看著面前的江戶川柯南皺了下眉,他動作輕柔的將人拎起,按住了對方不停朝屍體方向張望的腦袋。

“看這些晚上可是會做噩夢的哦。”

“叔叔所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呀?”發覺掙脫不了對方力道的柯南瞬間安靜了下來,他仰起臉,藍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對方。

“是槍殺。”諸伏景光垂著眼,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回答道。

“槍殺?有狙擊手?”聽到這裏柯南扒拉著對方的肩膀努力的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玻璃窗上子彈穿過留下的彈孔。

“真是奇怪,小朋友你為什麽對這些東西這麽好奇?”諸伏景光不禁感嘆現在的小孩子已經這麽膽大了,明明知道是屍體卻還是這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因為我是偵探。”柯南掙紮無果,只能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來試圖來打動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是嗎?真棒!”男人很配合表揚了一句,但對於讓小朋友接近屍體這件事情卻沒有退讓。

“已經有人報警了,小朋友還是乖乖回到大人身邊吧。”安慰好已經停止哭泣的安潔娜,石川一站起身,順手將揉了把柯南的腦袋。

“好無聊,本傑明我們可以走了嗎?”石川一表情看起來有些無趣,這種和死亡現場完全不相符的態度,使得他在驚慌的眾人裏格格不入。

“大哥哥不擔心嗎?”柯南扯了扯石川一的衣服,仰著腦袋盯著他臉上的表情。

“我需要擔心什麽?”石川一側過頭對此表示疑惑。

“死人了,大哥哥不害怕嗎?”

“......”石川一沈默了一會,才開口回答:“這種事情,在美國的時候我經歷的還挺多的。”

“.....”

“那大哥哥你經歷還挺豐富的。”柯南摸著腦袋幹巴巴的笑著,他突然想起眼前的這個紅發青年似乎是美國有錢人家的少爺,如果是這樣的話競爭對手刺殺、家族爭鬥什麽的好像也可以理解吧?

“你們好。”一道男聲在一旁響起,穿著棕色西裝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開口,“你們好,我是搜查一課的高木涉,請問能向您詢問一些問題嗎?”

說著自稱高木涉的警官掏出了他的警察證朝石川一他們展示。

“高木警官!”柯南看到高木涉簡直像看到親人一樣,他再次掙紮的要從諸伏景光的懷裏下來。

“柯南你...又在呀。”高木涉在看到眼熟的小學生後眉心用力的跳了跳,“還真是不讓人意外。”

“是案件在召喚偵探。”一眼讀出對方話中意思的柯南立馬反駁。

“好吧好吧,小偵探。”已經習慣柯南參與案件調查的高木涉有些無奈的應道。

轉而他突然想起什麽,突然反問:“小蘭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

“小蘭姐姐她去空手道道館練習了,下個月要準備參加比賽。”終於如願落到地上的柯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立馬就想要跑到屍體旁邊去觀察。

“等等——”衣領再次被人拎住,不過這次是高木涉。

“高木警官?”柯南又露出他無辜的藍眼睛。

“如果你想要參與進來的話,這一次最好跟在我身邊。”高木涉似笑非笑的看了柯南一眼,好一會後他像是買夠關子,輕聲咳嗽了一聲後補充道:“萩原警部也來了這次現場。”

“萩原警官——”聽到萩原研二也來了現場的柯南頓時有些焉。

“好吧。”他乖乖的應了一句,跟著了高木涉身邊,雖然萩原警官也並不制止他參與案件,但對於他總是一個人不顧危險尋找線索這件事情,頗有微詞。

不過萩原警官從來沒有用任何嚴厲的詞糾正他這個習慣,但就是那種笑瞇瞇的關心的語氣才讓柯南沒有辦法不產生心虛愧疚的感覺。

“萩原警官完全是媽媽嘛....”柯南小聲的嘀咕著,卻被一旁在聽到萩原名字後就一直分出註意力的諸伏景光察覺到。

萩原研二和媽媽?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的關聯。

諸伏景光垂著眼,掩蓋住細碎的笑意。

“感謝你們的配合。”高木涉在詢問完後松了口氣,起碼在他看來,這兩位外國友人似乎和案件並沒有關系。

“大哥哥,大哥哥,那麽你覺得會是什麽人殺了那個古董商叔叔呢?”

“這個麽...”石川一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很難直接判定哦。”

“也許是仇家,也許是合作夥伴,還有可能是部下?”石川一笑了笑,“畢竟一但牽扯到利益時,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兇手。”

“這樣呀。”在石川一說完話後,江戶川柯南陷入沈思。

“那麽我們就先離開了。”終於能夠離開現場的石川一不禁露出了好心情的笑容。

“啊,好的,麻煩你們了。”高木涉鞠了個躬,目送了兩人離開宴會廳,剛想開口叫柯南一起去找其他警官時,突然有人從他背後拍了一下肩膀。

“啊——”高木涉被驚到的回頭,在看到熟悉的面孔後,又猛的松了口氣。

“萩原警部不要嚇我啊。”

“抱歉抱歉,小高木。”被稱為萩原警官的男人有著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在彎著眼微笑的時候,原本下垂的眼型,在眼尾處總是會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很好接近的感覺。

總之看著像一個好人。

“呀,小柯南也在呀。”萩原研二彎下腰,笑瞇瞇的看著江戶川柯南。

“這次沒有一個人亂跑吧?”

“絕對沒有。”江戶川柯南就差豎指發誓了,“我有聽話的跟在高木警官的身邊哦。”

“好孩子,好孩子。”萩原研二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從口袋了掏出一根棒棒糖作為獎勵塞給了江戶川。

“萩原警官那邊也做完筆錄了嗎?”柯南把棒棒塞進口袋,比起糖果他更想要的還是對方手中的筆記本。

“已經做完了。”

“我負責的那位叫安潔娜女士的筆錄。”萩原研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冷靜下來的金發女士,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看著遠處,白色的長裙擺垂落在地上沾上了灰,脆弱而美麗。

對方在註意到他的目光後,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個姐姐為什麽頭發上帶著一朵紅玫瑰?”柯南連續看了那個金發女士好幾眼,對方身上總有什麽違和的事情讓不斷刺激的自己的偵探雷達。

“啊,這個嘛。”萩原研二到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打啞謎。

“據那位女士的說法,她以前是名舞蹈演員,常常有在落幕的時候在頭發上別一朵紅玫瑰的習慣。”

“她和死者也是劇場認識的,對方追求她的時候總是會送一大把的紅玫瑰。”

“然後他們就一起了?”

“不。”萩原研二的笑容稍微淡了些,“安潔娜女士拒絕了死者追求,因為她已經決定要把一生獻給舞蹈。”

“不過後來,安潔娜女士說,以為劇場意外腳受了傷,再也無法跳舞了。”

“因為不再跳舞了所以後面才和死者在一起了嗎?”柯南略帶費勁的理清著兩者之間的關系。

“是因為當初出意外的時候,是死者救了安潔娜,所以後來安潔娜才和死者在一起的。”

“這樣啊。”柯南皺著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還是覺得那裏有些不太對。

“安潔娜女士還說了一句。”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到了手中的筆記本上。

“自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送過我紅玫瑰。”

“什麽?”柯南擡起頭,終於在電光火石直接他想起了剛剛觀察安潔娜身上的違和的地方在那裏了。

“戒指!她手上沒有戒指!”柯南拉著萩原研二的衣擺“在耳環、項鏈、手飾都有的情況下,死者怎麽會不給自己的戀人準備戒指。”

“猜對啦。”萩原研二和跳起來的柯南擊了個掌。

“關於這個問題我詢問過安潔娜。”萩原研二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她說最開始自己是戴了一枚紅寶石戒指的,但剛剛在慌亂中突然不見了,也許是被人趁亂拿走了吧?”

“那我們——”

“沒有監控。”還沒有等柯南說完,萩原研二就無情的打斷。

“可惡,怎麽會這樣。”

“沒有辦法,我詢問過主管,對方說為了讓客人又更好的隱私體驗,宴會廳內是沒有安裝監控的。”

萩原研二也有些無奈,他擡手抓了抓頭發,對此也有幾分苦惱。

“萩原——”另一邊屬於友人的呼喚傳來。

萩原研二回過頭只看見自己的老班長兼同事伊達航正一臉興奮的朝自己揮著手,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長相眼熟的金發男人。

“喲——,這不是安室先生嗎?”

萩原研二楞了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舉起手用力朝對方揮了揮,那只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衣服因為大幅度動作的扯動下,露出屬於胳膊的一小截皮膚,在上面清晰可見的傷痕如同一條蛇一般蜿蜒沒入被衣物遮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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