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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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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說到做到

安室透本想在處理掉自己身上濺到的血後,就離開現場的。但沒有想到就在他將要離開的時候,恰好碰上了接到報警電話後火速趕來現場的一搜警員們。

安室透和迎面走來的警員面面相覷,一個看起來模樣年輕的警員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他思索著該找什麽借口支開這個警員的時候,有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撥開人群朝他走來。

“好久不見呀,安室先生。”粗狂的外表,爽朗的笑聲,來者正是近期剛剛升上警部職位的伊達航。

“好久不見...伊達警官。”

寬厚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似沒有怎麽用力,但安室透敢發誓,只要他流露出想要離開的想法,對方會立馬一個反手把自己鉗倒在地。

你明明知道我現在是什麽身份!

安室透在內心叫的超大聲,他趁著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暗戳戳的對伊達航遞過一個控訴的眼神。

“伊達前輩...”

初出茅廬的年輕警員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前輩和這個陌生男人的互動,原本那一句想要詢問對方是不是什麽可疑人員的話也重新咽了回去。

“田村這裏就交給我吧。”伊達航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剛剛我看到了萩原去宴會廳的現場了。”

“真的?萩原前輩也來了嗎?”被稱為田村的年輕警員在聽到萩原兩個字後,眼神猛的亮了一個度。

他們兩人並不是和其他警員一樣,從警視廳出發而來的。在此之前田村和伊達航正在處理另一層的一場毒殺案,在註意到在場主管接到電話後的驚慌表現。

敏銳的察覺到有不妙事情發生的伊達航憑借著警察身份,隨口詢問了一下就得到了答案。

於是,便帶著身邊的後輩趕了過來。

“那邊現場沒有關系嗎?”在聽到就在不遠處還有另一場命案的安室透小幅度的皺了下眉。

他和伊達航走到了宴會廳中不引入註目的小角落,伊達航也裝模作樣的拿出了筆記本,表現出一副在進行慣例詢問的樣子。

“不用擔心,佐藤留在那邊,有她在不會有其它問題的。”伊達航先是簡單的詢問了安室透幾個問題後,才開始一邊記錄,一邊回答起他之前的疑惑。

“是嗎?警視廳多了很多能幹的後輩呀。”安室透實際相當相信伊達航做事的分寸,之前的問題,也只是出於對友人的關心。

“這不是挺好的嗎?”伊達航笑著回答:“自從萩原覆職轉到搜查一課後,今年想要入職一搜的警校生都多了不少。”

“還有這樣的事情?”安室透揚了下眉,而後像是不留痕跡的松了口氣。“那家夥還是和以前一樣呀,看來擔心對他是多餘的。”

“萩原他——”伊達航張了張嘴,停頓了一會後搖了搖頭,“總之在搜查一課裏他比我這個待了好幾年的前輩還游刃有餘。”

“畢竟他覆職一年多了吧?那個家夥人際交往可是不得了的厲害。”

“竟然都有一年多了。”伊達航語氣有感慨,“沒想到萩原比我還先一步升上警部。”

“伊達警部你也不賴嘛。”安室透故意換了個稱呼揶揄友人,“不過是中間相差了幾個月。”

“不過萩原來搜查一課的話,松田那家夥又會大喊大叫的吧?”

“那到沒有。”伊達航用力甩了甩有些斷水的筆,“你可能不知道。”

伊達航的眼中浮現笑意。

“當初可是松田親自把人打包送來搜查一課的。”

“哈?”安室透臉上的表情很驚訝。

“我還以為萩原醒來後松田會恨不得把人時刻拴在身邊呢。”

“拴是什麽說法...別把人比作小狗啊。”

“雖然他們之間有些像連體嬰兒,但畢竟萩原也是個能正常自理的成年人了。”伊達航有些無奈的扶了下額頭。

“更何況因為那次事故的原因,醒來後即使經過康覆治療,但手指的靈活度總歸沒有以前的靈敏了。”

“......”

一談論到這個話題,安室透臉的笑容要瞬間淡了不少。

“好了,別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伊達航卷起筆記本敲了下安室透的腦袋,“本人都已經不在意的事情,你可不要再在他面前露出這幅表情。”

“好了,我知道了。”安室透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敲的地方,轉念一想伊達航說的也不無道理。萩原研二他最不想的...應該就是在身為朋友的他們臉上,看到同情。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安室透瞄了一眼伊達航筆記本的記錄,幾乎他能回答的問題上面都已經記錄完全。

“真是麻煩,看來沒有辦法輕易結案了。”伊達航略帶頭疼的看著安室透,對方雖然沒有直接告知,但按照自己對這位好友的了解,從那語焉不詳的暗示中,可以肯定宴會廳發生的這起槍擊案絕對和好友臥底的那個組織有關。

“唉。”伊達航想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抱歉哦,又讓你頭疼了。”安室透攤了攤手,朝伊達航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我嘆氣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伊達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目光深沈地凝視著眼前的金發好友。

“怎麽了?剛剛還讓我不要露出那副表情,怎麽伊達警官你現在自己......”

“安室,你還好嗎?”

“什麽——?”安室透笑著看向伊達航,他目光平靜像是沒有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雖然已經晚了很久,之前遇見你好幾次都一直不方便問。”

“zero,你還好嗎?”

安室透...不應該叫降谷零,在伊達航說出那個熟悉的稱呼後,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事情呢?”降谷零別開臉,側邊垂落的金色頭發遮掩了他臉上的神情。

“你知道的吧?這裏可不是個談論這種事情的地方?”

“抱歉。”伊達航看起來並不後悔提起,“只是我想著如果這次不確定的話...下次又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自從上一回萩原問起...的事情後,你就開始一直躲著我們了吧?”伊達航看著友人臉上的表情,實在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之前幾乎每個星期都能碰上兩三回。”

“那只是意外。”降谷零覺得這一點還是有必要說清楚的,自己並不存在躲避這樣的行為。

“我也只是前一段時間才這麽頻繁的碰到你們,明明之前幾乎都遇不上的....”降谷零蹙著眉小聲嘀咕。他實在覺得這個相遇的頻率並不是一件好事情,他不想讓好友們卷無謂的危險中。

“是呀。”伊達航盯著降谷零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你放在信封裏面的東西我在拿到後就轉交給哥哥君了。至於那件事情,我並沒有告訴萩原...抱歉,不過你上次之後逃避的態度恐怕已經讓萩原看出了什麽。”

“都說我沒有逃避你們。”降谷零深吸了口氣再次強調。

然後下一秒,伊達航好像是得到了什麽承諾,害怕降谷零反悔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兌現似得。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把萩原叫過來。”

“等等...”

根本沒有給降谷零拒絕的準備,伊達航舉起手,朝著另一側正在和後輩說著什麽的萩原研二大聲呼喊道:“萩原——”

“好久不見,安室先生。”

萩原研二幾乎的笑得一臉燦爛的小跑過來的,雖然在命案現場有些不合時宜,但卻沒有人會在意這個事情。

“安室先生又換工作了嗎?”萩原研二笑瞇瞇的明知故問。

“是啊。”降谷零幾乎想要對著他翻幾個白眼,“我可不像萩原警官你們工作穩定。”

“沒關系的哦。”萩原研二哥倆好的將手搭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我相信憑著安室先生過人的聰明才智,哪怕現在學習,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成為同事。”

“然後再過幾年,說不定安室先生就會升職成為我的上司。”萩原研二好心情的彎著眼,他的語氣總是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歡快的感覺。

“到時我和伊達警官都要仰賴安室先生的照顧了。”

“到時候安室先生可別忘了我這個伯樂哦。”萩原對著降谷零眨了個wink,過於閃閃發亮的存在,讓降谷零有些不自在的後退了一步。

“你們這樣全部都來我這邊真的沒有問題嗎?”降谷零開始暗示他們現場還有正經工作。

“放心好了,我們可是有著一群靠譜的後輩。”萩原研二伸手指了指一個人,降谷零順著方向看過去,那個人正是他之前準備離開時碰到的名叫村田的年輕警員。

“是今年剛進來的孩子,非常的認真可靠。”

“叫人孩子什麽的,萩原你已經開始把一腔無處發散的父愛,用到後輩身上了嗎?”降谷零在聽到這個稱呼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

“父愛什麽的,不要這樣妄自揣測我和小田村純潔的前後輩情誼哦。”萩原研二故作傷心的抹了抹眼淚。但實際上,在開著中央空調的宴會廳,連汗都不會出,

“好了好了,我現在已經知道你們前後輩的情誼堅不可摧。”降谷零臉的表情還是有點嫌棄,但不難看得出,他表現的比之前的要輕松了不少。

一旁察覺到降谷零情緒變化的伊達航悄悄的和萩原研二對視了一眼,後者回給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真是敗給你們了。”降谷零又怎麽會不明白友人的擔憂,但這是無法選擇和避免的事情,犧牲和傷害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筆錄的事情已經問完了吧?”降谷零看向伊達航:“沒有其它要問的話,我要準備離開了。”

“沒有了。”伊達航合起筆記本,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麽我——”

就在安室透準備向兩人告別的時候,一旁的萩原研二突然開口。

“安室先生,你認不認識剛剛在宴會中一個長得好看,紅發綠眼的年輕人?”

“紅發?”安室透皺了下眉,“你問這個幹什麽,他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還沒有。”萩原研二看起來並未對斯力伏維茨起疑。

是的,安室透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用著石川一假名的紅發青年,就是昨天剛剛從美國那邊過來的新代號成員,據說是一個靠父輩的黑二代。

這些信息都是琴酒今天剛剛發給他的,當然再多的也就沒有了。

所以對於斯力伏維茨這瓶酒,安室透並不了解。

“我只知道他父親在美國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對於這位小少爺,我完全不了解。”安室透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原來是這樣,這樣看起來,如果對方筆錄屬實的話,可以先一步排除掉。”

“要繼續查下去嗎?”安室透沈默的聽著犯人之一被排除,頓了一會後,才若無其事的繼續問道。

“當然。”萩原研二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總不能可能因為危險就放棄真相吧?”

“不過——”萩原研二突然拉長語調,他瞇了瞇眼,看著降谷零話裏意有所指:“如果某人下令讓公安接管的話,即使我再怎麽堅持就沒有辦法反抗的吧?”

微笑的語氣中仿佛有黑色的百合在萩原研二的身後綻開,不難聽出對方對公安的怨念。

但安室透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拜托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偵探和公安能有什麽關系。

“那個請問。”站在他們幾步開外的主管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三十來歲穿著一聲灰色西裝的主管,目光從萩原和伊達航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安室透的臉上。

“難道已經來不及了嗎?”主管擦了擦汗小聲喃喃道。

“什麽來不及了?”萩原研二有些好奇的問道:“是遇上了什麽難題嗎?”

“啊,你們——”主管看著萩原研二臉上友好的笑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原來不是有客人報警以騷擾罪來抓我們員工啊。”

“什麽...?”萩原研二大腦卡殼了一下,“騷擾罪?”

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的目光同時落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不不不,沒什麽。”在得知兩位並不是來抓人的主管松了口氣,立馬搖頭反駁。

“沒有的事情,”說著他有欲言又止的看了安室透一眼,遞過了一封信。

純白的信封上工工整整寫著七個字

投訴信,安室透收。

“那個家夥。”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從主管手中接過,令人無法忽視的,兩道調侃的目光從背後落到他的身上。

“安室啊,雖然這也是一條成功的捷徑。”主管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苦口婆心的教育著安室透。

“但你要明白,有錢人他們就是喜歡那種欲拒還迎的類型,你要是表現的目的太過明顯反而會被討厭。”

“我並沒有想...”安室透感覺自己眉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就對上了主管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目光。

“......”

下一次要是讓他再遇到斯力伏維茨,他絕對要把這封投訴信拍到對方臉上。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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