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1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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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回房間吧。”林天竹看了一眼依依,眼神閃了一下,現在將這兩個人分開,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現在種子剛剛發芽。

林依依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隨意的攤手:“等下吃飯不用等我了,我去一趟村裏面。”

“依依,你不會是想要去找子淵吧,你聽母親說一句,我們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陷的還不深,還能及時收手。”李環兒撥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碎發,眼中半擔憂半焦急。

剛剛子淵離開的時候,她看見依依這孩子,眼中是不舍的,她變得有點害怕,萬一這孩子在和他攪合在一起,任家的人知道了,帶來殺人之禍。

想想都是讓人為之顫抖。

林依依嘟嘴:“父親,母親,你們不喜歡墨子淵,我們也在這裏做了斷,只要他處理好那些事,我其實是沒問題的,你們不就是擔心我會遇到危險嗎?現在村中大鵬剛剛建設成功,我要去督促這些村民下苗,你們還要阻止?”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她習慣了自由,現在父親和母親要是天天將她綁在家中,她這個好脾氣可能變得不好。

“去吧,早點回來。”林天竹沒有看她,甩了一下袖子,朝著屋裏面走去。

林依依徑直去了村裏。

首當其沖的是,村長家的大鵬。

她走進去看了一下,裏面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一點,她蹙著眉頭,來到了村長家中。

“依依啊,早啊,來看一下工程是吧。”李嬸兒在掃院子,看見依依,親切的打招呼。

林依依抓腮:“什麽工程啊,就是一些小玩意兒啊,李嬸兒村長呢?”

她記得自己每次過來的時候,村長就會坐在凳子上面抽煙什麽的,會親切的大招呼呢。

今日沒有看見,她倒是覺得有點奇怪。

“哈哈哈,依依啊,你就是太慣著老頭子啦,專門要子淵陪他喝酒,昨晚回來吐了一地,哎喲餵,那味道啊,實在是受不了,兩個孩子也是一臉嫌棄。”李嬸兒將掃把放在手中佇立著,一臉取笑的說到。

還好老頭子是遇到了自己,要是其他人,早就一腳將他踹出去了。

“呵呵…村長高興就多喝一點嘛,平時也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對了,李嬸兒,我剛剛去大鵬裏面看了一眼,可以下苗了,之前我讓買的種子,現在應該可以試驗了。”林依依笑了一下,喝醉了很正常,那個人不也是吐的一塌糊塗。

“現在就可以下苗了呀,我前兩天還在說,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現在依依你這具東風來了,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吧,老頭子懶得管他的。”李嬸兒說著,快速將自己面前的垃圾掃了起來,放下掃把,跑到裏面去拿種子。

之前林依依在買材料的時候,順帶著就將種子買了回來。

一刻鐘之後,林依依和李嬸兒拿著工具還有種子來到了田地裏。

“依依啊,這個棍子和繩子是幹什麽的啊?”李嬸兒看著自己手中的這些東西,十分的好奇。

“大娘,您在這裏將捆子插好,繩子一直比到那頭,這個也沒有什麽用,只是讓種出來的菜,比較筆直,我們自己掏溝,打窩子,肯定沒有這麽標準,這個只是一個固定作用。”林依依卷起衣袖,走了下去,邊走邊解釋。

“哦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家以前種的都是歪七扭八的,這個主意真棒。”李嬸兒一臉稱讚的看著林依依。

林依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接下來,林依依開始掏溝,不一會兒,便是一身香汗淋漓,她倒是沒有覺得多累。

弄好這些,已經到了晌午的時候。

“依依,過來喝茶。”林依依正在埋頭苦幹的時候,李嬸兒在那頭的聲音響起,林依依擡眼望去,發現原來是村長送茶水過來了。

她放下鋤頭走了過去。

“依依啊,子淵怎麽沒有跟你一起過來啊。”林依依剛剛走近,就聽見村長詢問的話語。

她擦了一把臉:“嗯…他有事先回去了。村長酒醒了?”

村長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臉上的神情十分的愉悅:“這樣吧,依依,下個月是我的四六大壽,我辦一桌酒,這次我一定將子淵喝趴下,昨天是我吃的東西太多了,所以略遜一籌,現在想想,甚是不服氣啊。”

“你個酒鬼,就知道喝喝喝,下次喝吐了,我讓你自己起來打掃。”李嬸兒聽著老頭子還要喝酒,未免有點生氣。

村長嘿嘿一笑:“夫人多多擔待一點,能遇到一個知心酒友,實在是不易啊,要懂得珍惜,依依你說是吧,下次你也要跟著一起喝。咱們不醉不歸。”

李嬸兒看著依依在旁邊,懶得落了他的面子,沒有說話。

林依依本來沒有覺得什麽,她其實並不覺得,以後和墨子淵就一別兩寬了,當村長說要請自己和他喝酒的時候,她竟然覺得有些尷尬。

訕笑一聲:“村長,還是你自己給他說吧,我也不會是很喜歡喝酒的人,畢竟喝醉了…。有點難搞!”

她說到最後,發現村長的面子上有點掛不住,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看看,看看,依依都說了,她不是很喜歡喝酒的人,你以為自己是不敗金剛,身體杠杠的?身體不好,就少喝點,不是我當著依依的面埋汰你。”李嬸兒喝了一口茶,沒好氣的說到。

平時這個老頭子在家,可圈可點,她一向都給足他面子,身體本來就不好,最近喝酒,越來越肆無忌憚。

她看著就莫名煩躁。

“你你你,你個小婦人知道個屁啊,依依啊,以後不要和你李嬸兒在一起了,累了吧,先回去吃飯了再來吧。”村長被落了面子,黑著臉指了指自家婆娘,他喝點酒怎麽了,不高興,他還不喝呢。

“嘿嘿,村長,李嬸兒你們都不要生氣了,我有時間釀點米酒,那酒是養身體的,喝了不會對身體有害,到時候,我們不醉不歸。”林依依看著兩個人的氣氛,似乎有了莫名的硝煙味,她一臉和解的說到。

“回家吃飯?!請問你做了嗎?”李嬸兒被村長弄得有點生氣,沒有理會依依的話,直接瞪著村長。

村長難得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假笑一聲:“哈哈哈,那個,我做的根本不能吃,所以我等你回去做了吃,正好依依休息一下。”

順稍打著依依的旗號,李嬸兒才懶得理會他,輕哼一聲,將鋤頭放好。

“依依,你們慢慢在後面來,我先回去做飯。”李嬸兒說了一聲,朝著家中走去。

看著李嬸兒走遠的身影,村長對著依依訕笑一聲:“不要理會你嬸兒,現在年紀大了,管的事情也多,我一般都不跟她計較,你也知道我的,你剛剛說米酒,我聽人說過,還沒喝過了,依依你有時間弄點,我等你的米酒喲,走吧,我們也回去吃飯。”

林依依在心中暗笑一聲,這村長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這個埋汰自己老婆,她也不戳破,還很讚同的點了一下頭:“嗯,村長你說的有道理,吃飯倒是不急,村長,您家茅廁在哪裏啊?”

“在院子旁邊,我們快點回去。”村長以為林依依要上廁所,立馬從田坎上面躍上來,準備狂奔。

林依依看見村長這個樣子,一陣汗顏。她扶了扶自己的下巴:“村長,我並不是想要如廁,我是說,其實茅廁裏面的糞,是種菜最好的肥料。”

“那些糞,有何用?平時我們種菜,都是買的一點肥料,那個東西賊貴,一般人家很少買,我也只能買一點,我們這裏很是稀缺。”村長聞言蹙眉,糞坑裏面的糞,奇臭無比,他不禁想,種的菜能吃嗎?

“做肥料啊,那些都是人的排洩物,說起來,也是一種肥料。村長你可不要小瞧,雖然說是臟了一點,臭了一點,用途還是很大的,我之前不是買了木桶嗎,就是用來挑糞的。這可能要請兩個壯丁,來幫忙了。”林依依一本正經的說到。

村長想了想,依依說的那個,自己是不曾嘗試的,她既然說了,就按著她說的做做,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那我們現在去看看吧。”村長點頭,二人朝著茅廁方向出發。

林依依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跟在村長後面,一步一步走著,擡眼望去,雲霧撥開,今天的天氣,似乎特別的晴朗。

她的心情,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遠遠地,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到鼻翼,村長直接用袖子捂住嘴巴:“依依啊,就是這裏,我們平時都是在前面上茅廁。”

林依依用袖子掩面,她說這味道怎麽如此嗆人了,原來是後面。

“嗯,村長,我知道了,等下您叫兩個人,將這些挑起來,送去田地裏面。這裏的味道,真的有點…呵呵呵…”林依依後退幾步,笑了起來,笑意裏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村長著實也是被臭到了,皺著眉頭走了。

中午,林依依沒有回家吃飯,在村長家蹭吃蹭喝了起來。

皇宮。

回去之後的墨子淵,洗了一個澡,換上一襲黑袍,渾身散發著一股低氣壓,就近的人,是穿不過來氣的。

他將手中一個盒子,啪的一下合攏,發出響裂的碰撞聲。

突然,屋中四道勁風一一落下。

左歌,左舞,左升,左平一臉嚴肅的跪在了墨子淵的跟前。感受上方釋放出來的低氣壓,他們不敢言語。

安靜的等候命令。

墨子淵掃了他們一眼,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面輕磕著,一下一下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中。

左歌最近一直跟在墨子淵身邊,自家主子這個樣子,他倒是不害怕,反倒有些同情,這些天一直好好的,不知道林父為何要趕走主子。

回來之後,其它的人一直在問他,為什麽爺出去的時候,是興高采烈的,回來感覺像是受了委屈一樣,眾人一臉懵逼。

左歌說他也不知道,他不敢隨便說話,要是傳到了爺的耳朵裏面,自己不死。也要掉層皮。

“一個月之內,找出任煜的罪證,莫須有也好,實事求是也好,本王要看到結果!”安靜了許久的墨子淵,終於出聲。

左升楞了一下,上前一步握拳:“爺,不需要一個月,最近屬下在邊關,已經找到了蛛絲馬跡,目前正在跟進,現在屬下有五成的把握,任煜和賊寇勾結。”

墨子淵聞言,冰山般的臉,出現了一絲龜裂:“好,如此甚好,本王這次要將他連根拔起。”

說著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心中的恨意,猶如滔滔江水迸發出來了。

左歌四人,只感覺一陣威壓朝著自己襲來,他們恭敬的跪在地上,默默不語。

“報…。”

就在空氣安靜的時候,外面一個侍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墨子淵眼神瞇了一下,視線投了出去。

左歌四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進來。”墨子淵大掌一揮,霸氣側漏的說到。

“爺,不好了,前線出事了,夏桀將軍正在奮力抗敵,夏長劍被俘虜,夏長生已經趕往前線。”來人正是墨子淵在軍中的暗衛,他第一時間來匯報情況。

墨子淵站了起來:“什麽情況?”

“臨夏兵反,小葛國和賊寇投入了他的麾下,他們現在有恃無恐,直接揮兵南上。”暗衛一臉嚴肅的匯報,這個情況出現的太突然。

他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嚇得腿軟了一下,他們是墨子淵親手培養出來的暗衛,自然得知墨子殤的情況,現在臨夏兵反,祈州城內,一直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人,爺一個人根本無力乏身。

這是他們最擔憂的事情。

墨子淵沒有說話,來到書桌前面,揮筆寫了一張紙條,折疊好之後,塞在了一個竹筒裏面。

“小令,將這個親手交給夏長生,告訴他給我頂住,後面我來安排。”墨子淵安排著。

小令拱手:“爺放心,屬下一定親自傳達。”說著他退了出去。

墨子淵聽聞這一個噩耗,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

他坐在椅子上面,仔細的思考了一番,今年祈州發現的,唯一的大事,便是遇上澇災,這些人鉆空子的能力,簡直不要太好。

之後,墨子淵傳了兵部侍郎,各部將軍商討此事,最後墨子淵決定派兵五十萬,支援前線。

夏長生為主帥將軍,連簡為副將軍。

這兩個人都是自己人,他比較放心。

京城中,只留下二十萬大軍。

翌日。早朝的時候,眾朝臣對於這樣的決定,一致認為,太過於草率,墨子淵以碾壓的手段,讓他們為之臣服。

三天後,連簡帶領大軍南上。

墨子淵一身銀衣,站在城墻上,送行。

任煜跟在墨子淵身後,眼神有些陰暗,全部掩藏在眼眸後面,他輕聲開口:“啟稟攝政王,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臨夏嗎?派這麽多兵馬,奴才覺得,是不是收回一些?”

墨子淵冷哼一聲:“你是在為那些腐朽的大臣游說嗎?”

那意思便是,如果是,那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任煜垂著眼眸,只見裏面飛快的閃過一抹得逞的光芒。他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墨子淵跟前:“奴才並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是什麽意思,本王不介意借用你手中的三萬水軍。”墨子淵的眼中隱隱跳躍著威脅的光芒。

奪權的也是勢在必得,只是時間問題。

看著城墻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墨子淵的嘴角,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上升成一個愉快的弧度。

“請攝政王息怒,先帝曾經有旨意,三萬水軍,是要等祈州生死存亡,才能拿出來使用的,奴才也不能做主啊。”任煜盯著地板求饒,心中憋屈,好勝的欲望,徹底迸發出來。

他定要手刃墨子淵,看著前方的墨子淵並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

“難道現在鄰國造反,還沒有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不會任都督知道了什麽小道消息,準備看祈州的笑話吧?”墨子淵一臉探究的看著任煜,聲音調侃,卻帶著一抹不可忽視的認真。

“奴才實在是冤枉啊,攝政王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奴才一直在宮中伺候,勤勤懇懇,那些事情,並不知曉啊。”任煜看著墨子淵這麽一大頂著帽子扣下來,他放低姿態,求饒著。

墨子淵冷笑:“呵呵呵…。知道自己是個奴才,就安分守己一點,本王最不待見的,就是背地裏使手段的人。”

冷冷的說完,墨子淵下了城樓揚長而去,留著任煜一個人跪在原地。

就在墨子淵的背影消失不見的時候,任煜一臉不服氣的擡頭,狠狠地皺著眉頭:“墨子淵,有一天,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晴朗的天氣,下起了小雨。

正在批閱奏折的墨子淵,擡眸看了眼外面淅瀝的雨,將手中的奏折放了下來。

天空的顏色是灰色的。

不知道為什麽,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了林依依的側臉,墨子淵看著這樣的側臉,微微有些出神。

今天是他離開林家的第五天,這幾天,他一直很忙,下意識想要逃避自己心中的思念。

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忍不住去找她。

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去,將窗戶關了起來,他回到書桌前面,拿出一張白皙的紙。

憑著自己腦海裏面的最深刻的印象,他著筆畫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他手中的動作,依舊如沐春風,依舊那般溫柔。

這是一張小臉,沒有任何防備的笑,一身紫色薄紗,腰間有一根粗布圍裙,正是回眸一笑的瞬間。

畫面成型,正是他心中的女子。

他拿起來,輕柔的吹了一下,上面還沒有幹的墨汁。

畫面的中的女子,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渾身透著小家碧玉的玲瓏,眉頭間有著淡淡的淩厲。

就是這個一個溫柔兼並的女子,卻在無意中,走進去了他的心中。

前線,邊關。

夏長生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她輕咳一聲:“父親大人,子淵剛剛來了書信和口諭。”

“嗯,可有派兵?”夏桀目前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賊寇打的是游擊戰術,防不勝防,他現在準備訓練一小支部隊出來,專門對付賊寇。

“派兵五十萬。可是…。”

“太好了,五十萬完全綽綽有餘,本將一定要將長劍安然無恙的接回家,打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夏長生還沒有說出下面的話,夏桀的臉上,難得露出近日來,第一個會心的笑容。

“父親,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你能不能聽我一次性將話說完,子淵雖然撥兵五十萬,並不是真的給我們五十萬,我們真正只有二十萬兵力,另外那三十萬在釬探關,將秘密助手駐守。”夏長生將密卷上面的內容,一口氣說了出來,父親只是白高興了一場。

“為何?”夏桀有著短暫的疑惑,隨即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子淵的意思,任煜很可能造反,他要殺一個回馬槍?”

“父親聰穎,子淵正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只能智取,不能強攻,除非任煜能夠穩住,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子淵的暗衛,已經找到了任煜勾結賊寇的證據。”夏長生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任煜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這麽多年,都沒有將他扳倒,這次卻要將他連根拔起,不知道子淵一個人在京城,能不能行。

他不禁的有些擔心了起來。

夏桀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一巴掌拍在他的頭顱上面:“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一下你的大哥,他現在被擄走,生死未仆,你看看你,還是悠哉悠哉的。”

他越看自己這個小兒子,越是不爭氣。

夏長生不免的有些生氣:“我悠哉悠哉?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趕過來支援,感情我就是白眼狼了是吧?怎麽說話的。”

夏桀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厲喝一聲:“你個狼崽子,怎麽和為夫說話的?”

“我現在是先鋒大將軍,說話客氣點!”夏長生冷哼一聲,拿著手中的東西,回了帳篷。

夏桀臉咻的一下黑了下來,都說兒大不由娘,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是管不住了。

這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是一個好天氣。

林依依手中拿著鋤頭,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家弟弟:“小晗,你確定你要來幫忙嗎?”

“是啊,姐姐,今天我休息,你最近辛苦了,我幫你吧。”說著。林晗將林依依手中的鋤頭接了過來,幫著挖溝。

林依依坐在地上休息著,說實話,這幾天,她真的累的像條狗一樣。

小晗要幫忙,她沒有拒絕,手上已經有了兩個血泡,她一直用紗布包裹著。用糞做底料,種菜的手腳就多了一層。

這些村民並不會自己的那種方法,她只能每家每戶幫著做,並且幫忙做好之後,在離開。

前面有很多人不願意弄大棚,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願意弄了,還自己親自搭建了起來。

林依依在這個時候,也不能說,之前你沒有參加,現在就不用參加。

“小晗你和依依休息一下,這方法前天我看見依依教李大爺家做過,我會了,我自己來就好。”周大娘一臉心疼的看著依依,自己家裏的田沒有種,倒是挨家挨戶幫著別人種田。

身板本來就小,哪裏來的那些多地力氣。

林依依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大娘,您這裏說的是哪裏話,既然是我帶著大家做事,我自然是首當其沖的要做好,古話說,打鐵本身要硬,我要是都做不好,這些人也不會相信我啊。”

“哎,你這孩子說的也有道理,小晗將鋤頭放下,你這是讀書的手,不能弄臟了,我來我來。”周大娘正好挖到了林晗面前,伸手就要拿他的鋤頭。

林晗身子一側,避了開來:“大娘,讀書人也要做事是不是?我幫姐姐,我知道您心疼我們,我也是要做事的啊,我最近一直在學府,都沒有幫家裏做什麽呢,我休息的渾身癢癢的,您就讓我活動活動唄。”

周大娘被這樣一說,笑了起來:“你們哦,不愧是讀書人,一張嘴啊,能說會道的,鐵兒明年就要上學了,他要是有小晗一半優秀,我死了,也能瞑目了啊。”

“大娘,有你這樣說自己孩子嗎?”林依依沒好氣的看著周大娘。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人中龍鳳啊。

周大娘似乎一下子被戳中了累點,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依依啊,你不是不知道,鐵兒在三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去世,他從桌子上面摔了下來,好久都沒有說話,額頭上面流了很多血,那時候郎中來檢查了,說我鐵兒,以後可能智力有點問題,叫我寬心。”

“你知道嗎?那時候對我來說,就是雙重打擊,本來前年鐵兒就要我學府的,我擔心他跟不上,特意在家中擱置兩年,其實他比小晗的年紀還要大一點。”

說完,周大娘背過身子,悄悄的抹了一下眼淚,這些辛酸史,她平時都是盡量避免,不想要讓自己時刻提起,提起,只是徒增傷心。

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她就是想起了。

還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模樣。

林依依走過來,將帕子遞給周大娘,什麽話都沒有說,這個時候,無言的陪伴,是最好的支持。

一盞茶之後,周大娘整理了一下情緒:“我沒事了,讓你們兩個小鬼笑話了,依依啊,聽說你父親和母親最近在做椅子?”

林依依想起自己的父母,真是頭痛,身體本來就不好,一天還要瞎折騰,自己不讓他們出去做事,他們倒是會在家中找事。

等自己出門之後,他們就去山上砍樹,然後自己做椅子,還砍了竹子,說是要做背簍。

這些東西,自己都不是很會,跟他們談了一下,沒有談成功,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林晗力氣充沛,一下子一路小溝壑便掏好了,還是一副動力滿滿的模樣。

“姐姐,現在要幹什麽呀?”林晗拿著鋤頭一臉詢問。

“大娘,我去叫李大爺家兒子來挑糞,您們掏好了之後,就在這裏休息吧。”林依依站起來朝著李大爺家中走去。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林晗擡腳要跟上。

林依依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周大娘的臉色有點不好,她給了小晗一個眼神:“不用了,小晗你就在這裏休息吧,我馬上回來。”

林晗順著自己姐姐的視線,看了一眼周大娘,隨即作罷。

林依依背著手,朝著李大爺家中走去。

看著村中大棚趨勢,占多半的時候,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欣慰,這些都東西,要是能夠發展起來,祈州村,一定能致富。

她走著走著,腳下踩了一個石子,她身子朝前面一滑,她不得不整個身子蹲下來。

就在自己身子蹲下來的時候,她的耳朵動了一下,靜靜地聆聽了一下,好像從那邊的小樹林裏面傳來了動靜。

她想著後面的小晗,不能在這裏動手,她的身子一閃,來到了一處樹林。

她的身後隨之而來的是,一根一根箭矢。

咻咻咻冰冷的聲音傳來,她心中一楞,又是一場刺殺,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竟然有點明白了自己父母的心情。

她的腿蹬著樹幹,身子筆直向上,避開了這些攻擊,她手中袖子一甩,一排銀針齊齊發射。

自從上次學到了這個技能之後,她幹脆去了一趟集市,買了幾百枝銀針放在家中,她想總有機會要用到。

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用到了。

每一根銀針不偏不倚的插中了來人的喉嚨。

後面的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的同伴,就軟軟的倒下了。

林依依想起自己今天,好像帶了一把石灰在身上,她扯下自己的裙擺,將嘴巴捂住,身子化作鬼魅,在樹林幾個旋轉,手中的石灰咻的一下在半空中灑下。

這些人蒙著面具,但是,沒有蒙住自己的眼睛。

石灰落在眼睛裏面,他們揉了揉,眼睛直接看不見,到處亂竄著,林依依趁著這個空檔,手的中匕首,化作利刃。

一一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這次來的人不少,這一批剛剛解決,後面居然還跟著一批。

林依依身子騰空而起,一刀披在竹條上,竹葉被一股內力一震,化作飛鏢,朝著這些人攻擊了過去。

看著這些人,林依依並不害怕,她一只腳勾住樹幹,一臉調戲的看著下方的人:“怎麽,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你們都督,人馬很多呀,這些又來送人頭?那我只能不客氣嘍。”

林依依用篤定的語氣,平淡的覆述著。

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扯下自己面巾,一臉嚴肅的看著林依依:“我們這次來,並不是想要取你性命,上次主公跟你說的合作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林依依身子急速下滑,在離地上五米左右的距離停住,她說:“我記得我上次的態度很明顯。”

隨即,是一場沒有語言的廝殺。

在這個過程中,林依依的手臂不小心被割傷了一下。

隨著接下來激烈的鬥爭,林依依的身子恍惚了一下,她穩住身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傷口有點發黑,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她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受傷了,她身子一躍來到了樹幹上面,拿出銀針對著手臂插了上去。

下面的這些人,突然齊齊後退好幾米,拿出自己隨身的弓弩,對準了林依依。

剛剛擡眸的林依依,便看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自己襲來,她剛剛站起來,自己的腰身便被人一把摟住,一股強烈的勁風對著這戲箭矢襲去。

箭矢原位返回,直接刺在了那些人的胸口,只是片刻,那些人便口中冒出黑血。

林依依回頭還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是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飄過,剩下的那些人,全部被他斬殺。

一襲金邊白衣,林依依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大師兄,你怎麽來了?”

這件衣裳,她見過幾次,記性一向極好的她,沒有這麽容易健忘。

張猛回頭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小師妹,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一走就是好幾個月,一定音訊都沒有,最近沒事,來投靠你,你不會不歡迎吧?”

林依依愕然,自己這個大師兄還是這般幽默風趣,她笑了起來:“大師兄,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你一般不出來,是有任務給我嗎?”

後來的後來,林依依才知道,生死訓練營,並不是那麽好進去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裏面將你培養出來了,十年之內,必須要接任務,平時並不妨礙你的生活,但是在有任務的時候,必須完成。

張猛聳肩:“不是啊,我明明是來游玩的,好不好!”

林依依看著他的眼眸,並沒有開玩笑的歡快,好像是故作輕松一樣,她撇嘴:“大師兄,和你相處那麽久,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的,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有什麽就說唄!”

“哎,我這個小師妹,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是相當的聰穎,我這個大師兄,自愧不如啊,你說你怎麽這麽聰明呢。”張猛實在是忍不住誇誇自己這個師妹,其實他就是想要多看她幾眼。

這麽久沒有相見,他心中是十分想念的,很多次想要偷偷出來,看看她,一直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羈絆在身上。

都沒有幾乎溜出來。

看著這些屍體,他心中升起疑慮:“小師妹,你是得罪誰了?這些人我看了一下,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只是質量中等,並不強悍。”

林依依看著地上這些橫七豎八的屍體,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都是一些私人恩怨,我也很無奈,這些人來了一撥兒,又一撥,難道不會覺得疲倦嗎?”

“諾,解毒丸給你,這瓶你都拿著吧,自己中毒了,不知道?還一次又一次,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啦,這是化屍水,順便也給你。”說著說著,張猛發現林依依的嘴角有些發青,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寶貝拿了出來。

眼眸中不可見的滑過一抹心疼。

林依依也不客氣,將東西接了過來:“謝謝大師兄,這些東西我都沒有呢。”說著,她倒出一顆解毒丸吞了下去。

剛剛說話的時候,腦袋一陣昏昏沈沈的。

張猛聽著依依這些必備的東西都沒有,真的不敢想象,她怎麽生活的,將自己身上的一沓銀票遞給她:“這些拿著,對自己好點,不然大師兄會心疼的。”

“大師兄你太客氣了吧,這個我不能要。”

“不要我就是生氣了。”

“好吧,我收下。”林依依苦著一張臉將銀票收下。

張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諾,這個是師父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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