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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臥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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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啊,老身實在是抱歉,養的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就是喜歡偷襲,我平時都是將它拴住的,今天我看村裏面好像沒有人行走,就將它放了出來,你現在還好嗎?”婦人好像懂一點醫術,將林依依的小腿清洗,包紮好,十分抱歉的說到。

“不好...”林依依從牙縫裏面冒出兩個字,剛剛這人不知道用什麽東西灑在自己的腿上面,她差點將自己的嘴唇咬破,才沒有發出聲音,現在感覺很不好。

她感覺自己上下牙關,依舊在打顫。

“小姑娘請問你怎麽稱呼,你住在哪裏啊,我怎麽沒有看見過你?你放心,我會賠償你的,直到你的腿好起來,這點你放心我看你是老實人家的孩子,我出去叫人,通知你的父母吧,我現在扶你進去坐坐,我叫玄莫,你可以叫我莫嬸。”

玄莫將林依依扶起來,將她的身子放在自己背上面,一下子將她背起來,朝著屋裏面走去。

林依依實在是沒有力氣拒絕,只能暫時任人宰割,聽名字還挺有文化的,談吐間有著一絲文化氣息。

林依依安靜的在心中吐槽著。

進去之後,玄莫將她放在炕上面,給她的後背下面塞了一個枕頭。

“還好嗎?”她一臉詢問。

“痛!我想要喝點水。”林依依咧著嘴角說到。

“對了,我叫林依依,今天來富貴叔家有點事,等下外面有人叫我,莫嬸您註意聽一下,我現在是在沒有力氣走回去,我家在祈州村,距離有點遠。”她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看裏面的裝修風格,不像是狹隘的人家。她便脫口而出。

“好的,依依是吧,我會在外面註意聽一下的,你等等我給你弄點水。”玄莫將自己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依依,走了出去。

來到另一間房子,她將放在屋子中間的桌子挪開,將地板掀開,裏面露出一個梯子,她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走了下去。

下去之後,入眼全是儲存的幹糧,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看樣子,這裏應該是個小金庫。

她拿了一大包曬幹的紅棗,走了出去。

將東西回歸原位。要不是親眼看見她下去,沒人知道,這個下面其實另有乾坤。

她洗了一盤幹紅棗,切成一片片的,泡在水中,給林依依端了過去。

林依依看著莫嬸給自己端的水,居然是熱氣騰騰的,她不解的皺起眉頭。

這般滾燙的水,要她怎麽喝呀。

“依依啊,你剛剛流了很多血,我給你泡了一點紅棗,補補血,這些沒有泡的,你當零嘴吃一點。”玄莫將泡好的水放在桌子上面,將紅棗遞在林依依面前。

林依依一怔,看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多謝莫嬸。”

她是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暈的,她拿著盤子裏面切好的紅棗,慢慢的吃著。

玄莫想起來,這丫頭是隔壁村的,換藥餓什麽的,一定很麻煩,她去找了一些藥,包了起來。放在桌子上面。

林依依吃了幾顆紅棗,想要動一下自己的腿,只是輕輕的一挪來,就像被針紮了幾下。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外面的天色,一下子就接近了正午。

不知道現在雪兒怎麽樣了。

一股惆悵從心底冒了出來。

貴嬸和周大娘剛剛將飯做好,貴叔就帶著劉叔和李叔走了回來。

“孩子他娘,依依在哪裏去了?”貴叔回來,在院子裏面掃了一眼,沒有看見依依的身影,他覺得很奇怪,出聲詢問。

“依依出去透氣了,就在附近,你出門叫兩聲,她就回來了。”貴嬸朝著鍋裏面最後一個青菜,對著外面大聲說道。

周大娘正坐在竈臺前面添加柴火。

“她嬸兒,依依這麽半天沒有回來,不會出事吧。”周大娘不知道為什麽,心頭總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莫名覺得憋得慌。

“大娘,你就不要擔心了,外面三個大男人,還不能搞定?放心啦,這些人孩子她爹一直在外面做生意,認識了很多熟人,一定能打探到消息。”貴嬸看著鍋裏面已經熟透青菜,她趕快將其盛了起來。

“也是啊,你們熟人多,依依就拜托你們多照顧照顧了。”周大娘不免的想到了自家那口子,一陣感慨,要是自己那口子還在,鐵定能幫上忙。

“走吧,吃飯了,依依等下就回來了,什麽事情都等吃飽飯,我們在商量。”貴嬸端著手中的盤子,給了周大娘一個安穩的眼神。

周大娘點點頭,表示讚同。

富貴出去叫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他疑惑的簇起眉心,這孩子不是說,就在附近,跑到哪裏去了。

現在外面的太陽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火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回去,站在門口吼了一句:“孩子他娘,我沒看見人啊,叫了兩聲,也沒有得到回應。”

貴嬸剛剛將飯菜端在桌子上面,就聽見外面這樣一吼,她踮起腳尖朝著外面吼了一句:“不應該啊,你大點聲叫叫。”

依依說了,就在附近透透氣的啊。

半個時辰之後。

幾位大人一同審視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

林依依硬著眼皮,楞是大氣不敢出,平時和藹的叔叔嬸嬸,現在眼神真的很可怕...

“呃..”林依依想要開口解釋,瞄到周大娘居然瞪著自己。她一下子就慫了。

“呵呵呵...你們是依依的家長是吧,小婦人感到萬分抱歉,我家的死狗,將依依咬了,我略懂醫術,已經給依依上藥了,暫時沒有大礙,我對依依感到抱歉,你們...不要這樣看著她,都是我的錯。”玄莫看著這幾個人看著依依的眼神就想要殺人一般,她站在一米開外都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不得不出聲解圍。

等了半天,依舊沒有人理會她。

她準備再次開口解圍的時候,這裏面的人發聲了。

“依依啊,大娘說要陪你出來,你偏偏不要,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本來就瘦,現在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小晗回家,看見你這樣,她還能安心去學府嗎?我們還要找雪兒,你...”

周大娘本是心疼林依依,但是看著她這般不知道為自己著想,原本在嘴裏面蘊量的,安慰的話語,說出來就像是小刀片一樣,咻咻咻的朝著林依依劈去。

“依依啊,我先前就說你在家等你貴叔回來,你偏要出來,腿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貴嬸看著依依褲管上面已經凝固的血跡,滿眼心疼,責怪的話,冒在了嘴邊,她實在是不忍心說出來。

“還要一個人出來嗎?我們都是為你好,依依啊,貴叔一早上都在為你打聽,你卻將自己弄得躺在了床上,貴叔看著這樣,心裏真的不好受。”

“還疼嗎?要不要喝點水?”

“請個郎中看看吧,不知道那狗有沒有毛病。”

幾位叔叔你一言我一句,掩飾不了的就是關心和關愛。

玄莫看著圍著林依依身邊的人,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他們是在責怪林依依不知道照顧自己。

“依依的傷口已經得到了處理,不需要請郎中,現在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玄莫再次出聲。

聽到這個聲音,周大娘一股火冒了起來:“你這個人怎麽回事,不知道將自己家中的狗拴好嗎?現在咬人了,幾句愧疚的話語,就能解決啊?就能讓依依下地走路嗎?開什麽玩笑。”她看這個婦女,一股不爽快,連轟帶泡的就開始為依依打抱不平。

幾位叔叔對她投來讚同的眼神。

林依依看著莫嬸被罵的一楞一楞的,她坐直身子,聲音清脆的在房間裏面響起:“大娘,這件事情不能怪莫嬸,我不知道她家有惡犬,想要來問問雪兒的下落,才被狗咬的,莫嬸第一時間為我包紮清洗傷口,還找了紅棗給我吃,你們誤會她了,都怪我自己。”

叔叔嬸嬸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就算是依依這樣說,他們對玄莫依舊是沒有好臉色。

玄莫看著他們板著臉的模樣,並沒有往心裏去,這個世間,自己的親人之後護著自己的親人。

她還沒有見過胳膊往外拐的人。

她過濾了一下林依依的話語,笑了笑,並沒有計較這些人的態度:“依依,你在找人?雪兒是嗎?形容一下,我看看我又沒有印象。”

這個小姑娘十分的明事理,她想著,能幫到忙,自然是極好的。

“雪兒是我的妹妹,昨天走丟了,大概這麽高身穿淺藍色衣裳,臉圓圓的,有點胖嘟嘟的,很開愛,您有看見嗎?”林依依大概的比劃了一下。抱著一絲希冀的看著玄莫。

“小女孩?幾年幾歲?”

“六歲半。”

“目前好像沒有印象,我要是看到了,第一時間通知你。”玄莫點點頭,將這些特征銘記於心。

說完之後,貴叔背著林依依起來,不能躺在一個陌生人家中吧,關鍵是這還是罪魁禍首,他們覺得有點膈應。

走在門口的時候,玄莫將一包鼓鼓的東西塞在林依依手中:“依依,這是治愈傷口草藥,你隔幾天換一次藥,你住在祈州村是吧,有時間我過去看你。”

“謝謝莫嬸。”林依依將東西接過來,現在小晗在上學,自己去買藥,實在是麻煩了一些,她將藥接了過來。

貴叔背著林依依朝著外面走去,走了幾步,他忍不住感嘆:“依依啊,你看看你,渾身上下都沒有幾斤肉,平時不要太辛苦,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這段時間,我們幫你修房子,你好生在家中養著,我們先回去吃飯。”

貴叔平時背自己的小兒子,十歲,他覺得他沈甸甸的,每次都叫他吃飯的時候,少吃半碗,免得發胖,這依依在他的後背上面,真是一點重量都沒有,骨頭還有點咯人。

“貴叔,我現在正在長個子,長身體,很正常,我覺得自己很重啊。”林依依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她覺得自己比剛來的時候,結實了很多啊。

這貴叔說的,她像是紙娃娃了。

“你貴叔說的極是,你們是不知道,這丫頭經常忙的,都忘記了吃飯,我看著就心疼。”周大娘在後面補了一句。

林依依被說的啞口無言,是啊,自己忙起來,就會暈頭轉向的,都不會感覺到肚子餓。

她緊閉著嘴巴,不說話,想了想自己只有一張嘴巴,和自己同行的叔叔嬸嬸太厲害,她甘拜下風。

到了貴叔家中,林依依像是貴上嘉賓一樣,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她紅著臉頰,真是萬分不好意思。

“依依,這些菜有點冷了,你等一下,你嬸兒去熱一下,多吃點。”貴叔給林依依盛了滿滿一碗飯。

生怕她吃不飽。

林依依咽了咽口水,自己今天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解決掉碗裏面的飯。

吃了一會兒,林依依將筷子放下,又拿起來,她知道現在是吃飯的時間,應該安安靜靜的吃飯。

她的心終究是放不下。

貴叔最先發現她這個變化,悄悄的掃了她一眼,對著自己對面的劉叔和李叔使了一個眼色。

“貴叔,有雪兒的消息嗎?您告訴我實話,我能承受。”林依依放下筷子,雙手合十放在桌子上面。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貴叔瞅了她一眼,也放下筷子,掏出一根帕子擦了擦嘴:“依依,我要是說出來,你不能哭!”

林依依的心咯噔一下,她一下子變得緊張,急促了起來。

她點點頭。

“據可靠消息,最近有幾個外來人員,家中沒有子嗣,他們在路上抱了幾個孩子回去。”貴叔摸摸自己的耳垂,煞有其事的說到。

臉上布滿了認真,和嚴肅。

劉叔和李叔也在旁邊幫腔。

林依依一下子覺得時間好像是靜止了一般,雪兒就這樣被人抱走了?

她是該笑還是該哭呢。

“貴叔,是哪裏的人抱走的?雪兒她還好嗎?”林依依有很多問題,正當要開口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語言很無力。

“目前還在探查,很快就會有答案了,依依啊,你放寬心,雪兒暫時很好,只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貴叔放在袖子中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不是他不想要說實話,只是現在,他們要去救人,也是蒼白無力的。

“貴叔,拜托您最近辛苦一下了,在幫忙問問,我還是放心不下,只要不是遇到人販子,都還好說。”林依依一臉乞求的看著貴叔,很慶幸的是,被人抱走,不是被人販子拐走。

聽到人販子三個字從林依依的嘴中冒出來,三位叔叔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不自然,正垂著頭的林依依,沒有及時捕捉到。

最後貴叔將林依依送回家。

送走叔嬸和大娘,林依依一個人躺在床上,腦海裏面回想著自己來這裏做的事情,她突然自嘲一笑,自己是否用錯了方向?

剛剛開始,是想著帶著弟弟妹妹發家致富,現在,唯一值得驕傲的事情,就是解決了溫飽的事情。

但,還是活的卑微。

她的心思微轉,或許應該換一個生活方式了。

她覺得這段時間以來,身心疲憊,讓她苦不堪言,知道雪兒暫時沒有危險,她的心稍微松懈了一番。

不一會兒陷入了沈睡。

就算是睡著了,眉頭都沒有完全舒展開來,眉宇中間的褶皺,讓她看上去心事重重。

林晗放學之後,腳步不停的朝著家中趕去。

在經過周大娘家的時候,被攔住,周大娘簡單的給林晗說了一下他姐姐的事情。

林晗被嚇得小臉一百,二話不說,朝著家中奔去。

回到家中,居然沒有聽到一點聲響,只有圈裏面的畜生時不時發出的聲音。

他徑直朝著睡覺的地方走去。

剛剛進門,就聽見一陣細微的鼾聲,他擡起的腳,輕輕的印在地上,慢慢的走過去。

生怕吵到了床上的人。

走近之後,他入眼就是自家姐姐裹得像是粽子一樣的小腿,看見褲管上面暗紅色的血跡,他的眼神一酸,再看看睡得並不安穩的姐姐。

他沒有任何嘈雜的語言,就這樣安靜的站在炕前面。

就在自己的雙腿有些麻木的時候,他轉身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發現自己背在身上的書袋沒有放下,他將書袋放在凳子上面。

將廚房裏面的買的粗糧,端了一盆出來,全部倒在雞圈裏面,順便到了一瓢水進去。

姐姐說過,雞也是會渴的,必須要餵水。

餵雞,餵羊,餵牛,餵豬,餵狗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他合理的安排著這一切。最後,他背著背簍出去打豬草。

記得第一次和姐姐出去打豬草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很新鮮,什麽都要搶著做。

還被姐姐笑話。

想到這些,他突然覺得很難過,眼眶雖然酸澀,他並沒有哭鼻子。

以前他哭的時候,姐姐給他說,海是倒過來的天,想哭的時候,仰望天空,將眼淚倒流回去,這樣就不會流淚了。

他試著仰望天空。

看著路邊上比較嫩的野草,和田地邊上長的雜草,他通通割回去。

回來之後,他將豬草剁成一截一截的裝在簍子裏面。

天黑之前,去撿了一堆燒火回來,一個人忙的焦頭爛額,但是,他並不覺的累。

傍晚的時候,做好飯,端到房間裏面,發現姐姐還沒有醒來跡象。

他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姐姐,起來吃飯了。”

林依依好像做了一個噩夢,臉上密密麻麻都是細汗,她被推了一下,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小晗,你放學了。”她的聲音帶著一抹暗啞,嘴唇有些幹枯。

林晗聽聞,倒了一杯水湊到她的面前,將被子墊到她的後背。

“喝口水吧。”

林依依接過來,咕嚕咕嚕的全部喝光光了。

“還要嗎?我在倒一杯!”林晗將被子接過來,出聲詢問。

他看自家姐姐渴的厲害。

“不用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外面在下雨嗎?天怎麽黑黑的。”林依依看了眼窗外,覺得有點奇怪。

“姐姐,現在已經天黑了,我早就回來了,吃點飯吧。”說完,他將碗抵在林依依面前,炒的野菜也豆腐。

“小晗,你吃了嗎?”林依依一楞,原來自己一覺睡到了天黑,小晗回來都不知道。

“沒有,姐姐我和你一起吃,腿還疼嗎?”林晗將桌子上面的碗端起來,隨意的吃了兩口,他還是比較關心她的腿。

“嗯...上藥了,好多了,過兩天就能下地了。”林依依掃了一眼自己腫起來腿,並不想小晗過於擔心。故作輕松的說到。

“姐姐,我想要請假兩天,在家中照顧你,你覺得如何?”

“不好,我的腿沒事,就是一只小狗崽咬了一口。乖乖去學府。”

“你看看你,褲管上面都是血,腿好像也腫起來了,這樣也叫沒事?”林晗指著她的腿,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說到。

林依依端著碗的手一抖:“我一個大活人,就算是受傷了,照顧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雪兒...剛剛沒有去學府,夫子這段時間對你餓印象十分的重要,你不可以不去,小晗,你也不想姐姐的一片心意落空是不是?”

林晗默默的吃著碗裏面的飯,沒有回話。

之後的一個星期,林晗每天早上起得比雞早,晚上睡得比狗晚。

早上起來餵牲口,做好飯去學府,下午放學,馬不停蹄趕回來,重覆著千篇一律的事情。

林依依中途換了一次藥,林晗看著裏面那麽大一條口子,心疼不已。

在家中變得更加勤快了起來,只要回到家,就沒有停息的時間。

林依依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她現在實在是無能為力,腿基本不能動彈,第一次上藥的時候,就是因為她下床了兩次,裏面就發炎了。

她現在就乖乖的躺在床上。

這種感覺,真的是生不如死,這些天都沒有去集市上面,不知道行情怎麽樣了。

想想都覺的苦惱。

次日。

林晗早早的回家,第一時間去林依依面前報道。

“姐姐,我回來了,你肚子餓了嗎,我現在給你去做飯吃。”林晗臉上是豆大的汗珠,他伸手用袖子擦了擦。

聲音有點喘。

“小晗你又跑回來?姐姐說了回來不需要這般焦急,我在家,沒事的,今天你將手下的事情放一放,去周大娘家,問問雪兒的情況。”林依依手上拿著一個鞋底,正在繡花。

前兩天,周大娘來看她,看見她實在是無聊,就送給她兩雙鞋底和鞋片,要她在家學著做鞋子。

get新技能,林依依學的興高采烈,興趣十分的濃烈,只是上面秀的東西,歪七扭八,實在是不好意思見人。

林晗將書袋放在桌子上面:“姐姐,我記得前天貴叔來我們家,特意告訴你,抱孩子的有兩批,一個是臨夏,一個是川渝,托人轉回消息,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我現在去問周大娘,他們將雪兒接回來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他真想自己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一下子去將雪兒抱回來。

這次,他並不覺得是自家姐姐的錯誤,雪兒要是乖乖在家,不出去玩耍,怎麽會被人抱走呢。

林依依被說的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根子,結結巴巴的說到:“小晗啊,姐姐這不著急嗎?你看看我躺在床上,都要生病了,我應該可以下床,小走幾步了吧。”

“不行,等後天我給你換藥之後,你才能下床,你哪裏的肉都腐爛了,你還想要這條腿嗎?我給你說,獨腳女,是很難嫁出去的。”林晗一本正色,絲毫不像是開玩笑,他的眼底也有了一團濃濃的淤青。

他卻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小晗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毒舌了?”林依依一怔,第一次聽小晗說這樣的話。

林晗笑了笑,坐在炕上定定的看著她:“姐姐,你知道嗎?這幾天,你一個話題,一天都可以重覆四五遍,只要看見我的人,就會讓我去問雪兒的消息,我也是頗為頭痛,姐姐什麽時候變成了哎嘮嗑的了,呵呵...”

他很自然的吐露自己的心事。

林依依聽著自家弟弟的話語,手中的針一抖,一下子紮入了指甲裏面,手指中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個血珠。

她反應過來,立馬放在嘴裏面洗了一下,以前,只是聽說十指連心,自己並沒有什麽感覺。

現在針紮到自己的指頭上面,就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林晗小大人般的搖搖頭,這個姐姐啊,他現在有點習慣她這個樣子了。

看見沒有什麽大礙,他放下心來,站起來擼起袖子:“姐姐,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叫我一聲,我現在出去做事去了。”

臨夏國奴隸市場。

刀疤男拿著一把大刀,一臉蠻橫的下了馬車,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看見有人進來,瞥了一眼,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只見他來到一個攤位上面,將自己手中的刀,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面。

“老板,送貨來了。”

裏面走出一個身穿褐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臉上帶著一頂面具。

“驗貨與否?”

“已經安全。”

“入庫。”

“定酬?”

面具男子從懷裏面掏出一沓銀票,扔在了桌子上面,冷漠的轉身離開。

刀疤男看著這些錢,眼神緊緊的盯在上面。

過了幾秒之後,他將銀子收起來,放在自己懷中,板著一張臉離開。

馬車被駕駛到一處偏僻的房子跟前,裏面的糯米團子,一個個被抱了進去,其中就有一個床紫色衣裳的。是那般的熟悉,不過現在睡得死死地,沒有任何反應。

十天之後。

這裏經過了一層選拔,聰明,反應敏捷的,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剩下的,全部去了粗活房,小小年紀,就幫著做事,做不完,就不給飯吃,二十幾個孩子,被留下的只有五六個,林雪就在其中。

她在中途,大哭大叫一番,被抽了好幾鞭子,現在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乖巧的不行。

林家。

“姐姐,你的腿好了嗎?現在就出來幹活?”林晗放學之後,回到家,一眼就看見自家姐姐在菜地裏面鋤草,他第一時間關心她的腿。

“小晗,回來了啊,鍋裏面燉了一只雞,我已經吃過了,餓了吧,快點去吃飯,記得全部吃光光哦。”林依依將白菜田裏的雜草拔了起來,對著小晗說到,今天她的十分的癢,她將裹在上面的布,拆了下來,發現裏面已經結痂,在長肉了。

她便下來做事,想著這些天,小晗奔波不已,沒睡好事真的,沒吃個好的,也是真的。

她捉了一只雞出來,燉了一鍋,自己吃了一點,現在還熱在鍋裏面...

“姐姐,還有多少,我幫你弄完了,我們一起去吃吧,我猜,你一定是心疼我,只吃了一點點,然後將好的全部留給我了,是不是?”林晗一臉篤定的說到,他立馬放下肩膀上面的書袋,跳到田地裏面,擼起袖子,二話不說,開始拔草。

林依依將手中的草丟出去,這個弟弟,她真是沒有辦法,簡直不能太懂事。

“小晗,你這麽貼心,以後找了娘子,她一定很幸福,怎麽辦,我現在就開始嫉妒了呢?林依依開玩笑的說到,不過說實話小晗這般貼心,他的娘子,以後一定是這個世界上面,最幸福的人。

“姐姐,你是不是很無聊,就知道打趣我,我現在只想安心學習,那些事情,等我考上狀元再說,對了,今天回家的時候,遇到了貴叔,他問我們家的牛,要不要**?他說下幾個小牛崽,可以賣個好價錢。”

林晗很細心,那種很小很小的雜草,都被他拔了起來。

他將貴叔交代的事情準確的傳達。

“貴叔說的,好啊,我沒有意見,能賣個好價錢,自然是不錯的,求之不得,好了好了,我看差不多了,我們吃飯吧。”

林依依本來就拔的差不多了,小晗幫了一下忙,一下子就弄完了。

她將手洗幹凈之後,走到牛欄裏面看了一眼,這頭牛,雖然沒有經常放出去吃草,林依依對它是一視同仁的,現在長得也很狀,來年下幾個牛崽,也算得上,喜事一樁。

“姐姐,快點過來和我一起吃啊,這個雞肉好香哦.”林晗洗好之後,跑到廚房裏面,將蓋子打開,撲鼻而來的肉香,饞的他,青口水都差點留了出來。

他立馬動作麻利的盛了兩碗,放了一坨在在嘴裏面。細細的咀嚼著。

“好吃不?”林依依背著手走了過來,看見小晗一臉饞貓的樣子,淺淺一笑。

正當她坐下,準備吃一點的時候,她想起了雪兒,要是雪兒在的話,一定正吃得開心。

想起失蹤了快接近一個月的雪兒,她的心情有點微妙。

看著小晗吃得開心,她不想破壞這久違的氣氛。

她站起來,將鍋裏面的雞舀了一大碗,放在桌子上面,最大的雞腿,她夾在小晗的碗裏面:“來,吃個雞腿補補,在學府每天吃得什麽,可還吃得習慣,小晗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多吃點。”

說著,她給他夾了兩個雞腿放在碗裏面。

林晗將嘴中的雞骨頭吐出來之後,看著占據了自己整個碗的雞腿,他夾了一個放在林依依的碗中。

“姐姐,好東西一起分享嘛,我們一人一個,我知道你擔心雪兒,貴叔說好像抱走雪兒的家,比我們家好,雪兒能吃好,睡好,就是幸運,我們現在沒有能力去找她,等我考上狀元,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雪兒。”

“我們的家庭狀況是什麽樣的,雪兒能不了解?姐姐,我相信雪兒是會理解我們的,她是身不由己,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晗坐直身子,一字一句的說到,這些道理,都是他在學習的時候,領悟到的。

他相信,更加堅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輕易找雪兒。

“嗯,姐姐都聽小晗的,我們吃飯吧,我不求別的,就乞求,雪兒能夠吃飽穿暖,不受欺負。”林依依被小晗這樣一說心情有了幾秒鐘的變化。

最後那一句,她現在是身不由己,我們更是迫不得已。

事實真的是如此,她沒有什麽胃口的吃著碗裏面的雞腿。

“姐姐,我能越級嗎?”

林晗吃著雞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臉商量的看著林依依。

“為什麽要越級?你能跟得上嗎?”林依依聽到自己的弟弟要越級,心中是高興的。只是,現在小晗初入學府不懂的地方,還有很多。

她覺得基礎還是打的紮實一些,比較妥當。

“姐姐,夫子說下個月將進行一場越級考核,通過的,就能成功越一級,我就可以少讀一年,夫子在今天我回家的時候叫我去他的房間,他建議我,可以試試。”林晗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姐姐,現在他和夫子基本上達成了一致。

他就是害怕,姐姐會不同意。

“你的意思,夫子很看好你?你自己有沒有把握。我要聽準確的答案。”林依依端著碗,喝了一口湯。

林晗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點頭:“姐姐,我有把握,夫子將前面一級的書籍放在書架上面,我利用課餘的時間,已經記了下來。夫子也考過我,說我沒有問題,我覺得應該可以。”

林依依一聽,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自己這個弟弟想要學習,還要利用課餘的時間。

學習的精神是可貴的。

她讚同的點點頭:“你想要做什麽,姐姐只要有能力,就會支持你,放手去做,為林家爭光!加油,小晗,以後需要什麽書籍,古籍,學習要用到的東西,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去給你買回家,這樣,你就可以在沒事的時候溫習,知道嗎?”

林依依不僅僅要在精神上面支持自己的弟弟,物質上面,更要無條件的支持。

“謝謝姐姐,我一定努力學習,我的目標是狀元,到時候就可以在村裏裏面為你長臉了,為落敗的林家長臉。”林晗握住自己拳頭,精神十足的勵志。

“姐姐支持你,不僅要努力讀書,還要努力吃飯,身體也很重要,你可是頂梁柱。來,喝點雞湯,這個很有營養的。”

林依依盛了一碗雞湯給小晗,其實燉雞,主要的營養是在湯上面,很多人只吃肉,不喝湯,錯過了很多營養。

林晗被自家姐姐這樣一鼓勵,變得精神滿滿,吃飯也是更加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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