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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眾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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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依依早早地起來煮了一碗面條,放了點蔥花上去,並且煎了一個荷包蛋。

看著這碗面條,她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出聲:“美中不足的,就是差一個火腿腸,要不然就完美了。”

今天是小晗去學校考試的好日子,她想要在家中為他討一個好兆頭。

“姐姐。你的腳還沒好,今天就要去集市?”林晗翻了一個身,瞇起眼睛在房間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姐姐,嚇得他一個激靈,隨意將衣裳套在身上,跑了出來。在廚房裏面看見了林依依。

“小晗起來了,洗個臉過來吃面條,我這幾天不會去集市的,你放心啦。”林依依站在竈臺前面,對著小晗招招手,面條就要趁熱吃。

林晗聞言,提起來的心思,放了下去,將自己的衣裳整理好,洗了個臉,走了進來。

“哇瑟,今天這面條看著真可口。”林晗走過來,坐在椅子上面,掃了一眼面條,眉尾上揚,對著自家姐姐豎起了大拇指。

“快點吃吧。”林依依將自己的碗端過來,將圍在身上的圍裙解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林晗看過自己的面條之後,在看了一眼,對面碗中的面條。

他的眼神緊了緊,將碗中的雞蛋夾在林依依的碗中:“姐姐,我昨天才吃了水煮蛋,今天這荷包蛋給你吃。”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自家姐姐是為了心疼自己,自己就白白的一碗面條,而自己的了,不僅放了蔥花,還有荷包蛋。

他的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林依依正給嘴中為了一口面條,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就看見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個荷包蛋,隨即耳際傳來小晗的聲音。

她將面條咽下去,喝了一口湯,將雞蛋夾回去:“小晗,今天你要去考試,姐姐特意給你討個彩頭,家中還有十幾個雞蛋,我想吃會自己弄得,我早上就想要吃點清淡的,快點吃了,去學府溫習一下功課,姐姐幫不了什麽忙,只能默默地為你祈禱,加油!”

一個荷包蛋,被夾過來夾過去,半天還沒有開動,它表示很憂傷。

林晗聽著自家姐姐的話語,一下子不說話了,安靜的吃起了碗中的的面條。

如此厚望,如此厚愛,他的心被無言的溫暖包裹了起來。

再次同時,他又給自己加了一道壓力。

送走小晗之後,林依依背著背簍去了自家田地。

現在她,還不能一路疾行,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小腿還是有點拉扯。

遠遠的看著綠油油的蔬菜,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曾經,這裏是一片無人開墾的荒涼土地,現在卻是綠意黯然。

她進去將裏面的雜草全部拔除,這些草,她並沒有扔掉,將上面的泥土甩了甩,全部放在背簍裏面,回家的時候,拔了幾個蘿蔔和幾株白菜背了回去。

回去之後,她將雜草倒在雞圈裏面,看著吃的歡快的雞群,林依依看著它們,心中升起一抹焦急,過幾天,要去一趟集市了。

這些牲口一直養在家中,也沒有那麽多糧食。

她將白菜洗幹凈之後,燒了一鍋水,將白菜在鍋裏面煮熟之後。

在院子前面牽了一根繩子,將滾燙的白菜,在冷水裏面泡了泡,然後晾在繩子上面。

“依依啊,你這是作甚?”林依依晾著晾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扭著身子回頭看了一眼。

“貴叔?你們怎麽過來了?”

“我們來給你修房子啊,耽擱了這麽久,我們也不好意思了。”貴叔手中提了一包東西,他順勢放在椅子上面,開門見山的說到。

在心中,他對林依依是愧疚的,畢竟他撒謊了,而且現在還一直瞞著。

“貴叔,劉叔,李叔,你們坐一下,我給您們倒水,貴叔你這裏說的是哪裏話喲,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林依依飛快的將手中的幾株白菜晾在繩子上面,回屋倒水。

劉叔和李叔沒有說話,安靜的坐在凳子上面,三位年紀相仿的人,只是互相一個眼神,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林依依倒了水之後,她整理了一下東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臉糾結的皺起,眉宇間舒展來來,又皺起。

“依依你是不是擔心銀子的問題,沒事的,我和你劉叔,李叔一家湊了一點,保證將這房子修的漂漂亮亮的。”貴叔說完,將旁邊的袋子放在林依依的面前。並不像是開玩笑。

原來這包東西,是銀子。

林依依臉頰爬上一抹晚霞,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被貴叔這樣一弄,她的手腳倒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貴叔…”

“你這丫頭,跟我們這幾個叔叔計較什麽,我們沒有什麽本事,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現在就去山上砍樹,依依記得在家中做好午膳,劉叔也不跟你客氣。我們都是自家人。”劉叔站起來,眼神鎖住林依依,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般的說到。

“你劉叔說的在理,我們這就去幹活。”李叔讚同的看著劉叔和貴叔。

說完,他們三人拿著工具,朝著山上出發。

走了十幾步,貴叔似乎有些不放心,回頭交代了一句:“依依啊,將銀子收好了,都是大家一起湊的,現在交給你了。”

“好!”林依依重重的點頭。

看著地上的銀子,林依依將它拿起來,放在腿上面,打開來看,碎銀子和銅錢放在一起。

這份情誼,堪比千金。

她收起心思,將銀子拿到屋裏面,鎖了起來。

看了看家中的糧食和儲存的東西,好像不夠吃了。

她拿了一些碎銀子在身上,決定去一趟集市。

走著走著,她覺得自己的小腿傳來一抹抽搐,裏面好像有一根筋扭了一下。

她看著自己這不爭氣的腿,十分的惱火。

看到一輛牛車,她走上前叫了一聲:“大爺,你去哪裏啊?”

坐在牛車上面的男子,看上去有五六十歲了,林依依也摸不準這人的心思。

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作甚?要我載你一截?”老爺爺的聲音帶著詢問,眼神打量的看了一眼另一意思。

林依依不知道為什麽,被看的眼神發麻,她從來都深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輕咳一聲:“大爺,我的腿有點不方便,給您幾個銅板,能不能順稍載上我一程?”

林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低聲下氣,有求於人,就是這樣的無奈。

“上來吧。”老爺爺拉著手中的繩子一揚,淡淡的說了一句。

林依依帶著一絲忐忑坐了上去。

一路沒有任何的交談,林依依好幾次想要搭訕一下,都哽在了喉嚨。

其實,她也不知道說什麽,為了避免尷尬,就這樣也好。

來到祈州城門口,林依依想要下來,看著這位老爺爺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徑直朝著前面趕路。

就在她思緒微轉的時候,老爺爺在鬧市的門口停了下來,神一樣有一絲蒼老:“到了,小女娃。”

“哦哦,好的,謝謝您啊。這個給您。”林依依看著這位老爺爺將自己送到了想要來到的地方,她眼神感激的看著她,掏出無個銅板放在牛車前面。

然後離開。

來到百貨店,林依依熟悉的打招呼:“老板,好久不見啊。生意興隆呀。”

“依依啊,真是好久都沒有看見你,最近在作甚?”老板和林依依早就很熟悉,熱情的回應。

“最近家中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耽擱了。”林依依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剛剛看你做牛車過來的,今天沒有做生意啊?”老板剛剛眼尖的看見林依依從牛車上面跳了下來,毫不掩飾的說到。

“說來話長,不小心被惡犬咬了一口嗎,現在還沒有康覆,想要前來買點東西,怕傷口崩開,只能搭個順風車。”林依依吐了吐舌頭,提起這個,情緒並不是那麽的高。

老板聞言,一臉關心的看著她:“沒事吧?有沒有找個大夫看看,現在很多人家,都喜歡餵惡犬,我們都不敢隨意去串門了,哦,對了,好像前段時間,有人在集市上面找你來著,好像是城南酒樓的,我說怎麽好長時間沒有看見你了。”

老板從後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林依依的腿,關心的開口。

“謝謝老板的關心,現在已經結痂了,多謝提醒,我看看你這裏有什麽幹貨,我買一點回去。”林依依回歸正傳,老板的關心,她已經收到,但是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正經事。

“我記得你上次買了很多啊。”老板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面的老花鏡。

“需要就來買了啊,最近家中準備修房子。”林依依毫不避諱的說到,她覺得這家老板人還是很好的。

“你的父母回家了?恭喜修新房,你們家也算是熬出頭了。”老板詫異的問了一句,隨即一臉恭喜的看著林依依。

林依依聞言,她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這位老板好像對自己的父母很熟悉的樣子,他是用不可能的語氣問道的。

難道自己的父母不應該回去?

“嗯呢,所以老板啊,你要不要給我優惠一點?”林依依一只手放在櫃臺上面,裝作一副很輕松的樣子,實際上,她的眼尾緊緊的鎖著老板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周大娘似乎也知道什麽,但是不願意告訴她,現在看來,這位老板也是知道的。

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有一個秘密在眼前,是關於自己的,全世界都知道,就自己被悶在鼓裏。

“老板,我昨天送糧食,還看見她的父母在打掃衛生啊,今天早上,我又去了一趟,還在啊,什麽時候回去的啊?”店裏面的夥計,剛好從這裏路過,一臉疑惑的插了一句。

老板面色一僵,似乎是說漏嘴了,他看著店裏面的夥計,眼神一瞪:“早上讓你給城北秦家送糧食的,你送了沒有,要是人家在說,沒有及時送到,我就開了你。”

夥計一楞,她早上不是送過去了嗎?他正準備開口解釋,收到老板一個警告的眼神,他閉上嘴巴,灰溜溜的看貨去了。

“依依啊,你看我這夥計,做事拖拖拉拉的,一點都不靠譜,你需要什麽,我親自給你找,記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老板飛快的轉移了話題。

林依依看著他垂著的眼眸,實在是不清楚,這裏面,到底藏了什麽。

現在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父母去張家,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這個老板的餓意思,是不會告訴自己,她也不急於這一時知道,選了一個幹活,付了錢,寄存在這裏,朝著城南出發。

她想,一定是貓爺在找自己,畢竟好長一段是姐姐,都是自己朝著酒樓裏面送蔬菜,自己卻是,沒有任何招呼的,就不送了。

自己這樣,其實是不厚道的,她真的是逼不得已,想著等下一定要好好的給貓爺解釋一下。

不能繼續做生意,留一個好的印象,也是可以的。

來到後門,她伸手輕輕地磕了一下。

“誰呀?”一抹女生傳了過來。

“小紅姐,我是依依。”林依依看見來人,禮貌的到招呼。

殊不知,她好聲好氣的大招呼,換來了一個大白眼。

“我當是誰呢,你來什麽,這裏現在不歡迎你。”說完她還瞪了一眼林依依。

小紅一開始就不喜歡林依依,自始至終的就是不喜歡。

“小紅!你怎麽說話的。”老奶奶的聲音在裏面突兀的響起。

她剛剛去了一趟廚房,一出來就聽見了林依依的聲音,她特意走了過來。

心想這丫頭消失了這麽久,終於出現了,小紅這丫頭,也是越來越放肆了。

小紅聽見自家老夫人的聲音,一臉拘束和害怕的站在一邊,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林依依聳聳肩,自己還真是不受待見了,還好的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不待見她。

“老夫人,好久不見。”林依依聽到聲音,主動站出來打招呼。

“依依啊,這段時間你跑到哪裏去了,我還命人到處找你呢。”老夫人看見林依依,帶著與生俱來的親切,言語中有淡淡的關心,沒有任何責怪。

林依依不好意思的咬著嘴角,這老夫人人太好了,她倒是有點無所適從。

她硬著頭皮說到:“老夫人,不瞞您說我被惡犬咬了,在家中休養了許久,沒有給您打一聲招呼,真是抱歉,請您體諒。”

“被狗咬了?在那裏啊?”老夫人聽說林依依被狗咬了,拉著她的胳膊,左右的看著。

“我現在已經好了,可以下床走動了,這不,前來給您說一下,後面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不能來送菜了,家中正在修房子,我實在是走不開。”林依依一臉愧疚的看著老夫人。

“我理解,我理解,進來坐坐,休息一下吧,你這個孩子,真是命途多舛,我這裏有些碎銀子,你拿去買點有營養的吃的,看你瘦的跟猴兒一樣。”老夫人伸手扶著林依依,將荷包拿出來,塞在林依依手中,這是她平時打賞下人的碎銀子。

也算是一點心意。

林依依感受著手中的重量,起碼有七八兩銀子,這份情誼,實在堪比泰山。

她將碎銀子塞回去:“老夫人,您這樣實在是太破費了,我本就給您帶來了不便,怎麽還能讓你破費?”

這錢,說什麽,她都不能接受。

老夫人嗔怪的瞪了一眼林依依:“依依啊,哪有什麽不便,老貓本就閑來無事,買菜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你這是看不起老身是不是,我今天出來沒有帶銀票,這點碎銀子我偶爾拿來打賞做事的人,你給我收下。”

林依依被說的啞口無言,默默地接著手中的碎銀子,她想了想:“老夫人,我有時間就給您送菜,貓爺整天也忙。”

她現在無以為報,只能解決一點方便。

“你的腿要緊,你不是說要修房子嗎?這可是大事,不能耽擱的。我這麽大一個酒樓,還沒有人出去買菜?好好休息,我現在去一趟前面,小紅讓依依在這裏休息。”老夫人看見夥計剛剛在前門對她招招手,她想應該是前面有事。

交代了一聲,離開。

林依依點點頭,老夫人都這樣說了,她便將銀子收了起來,來日方長,總有還人情的一天。

她如是想著。

老夫人離開之後,小紅陰陽怪氣的看了一眼林依依,聲音帶著諷刺:“原來是來這裏裝可伶,現在好了,銀子也到手了,關心也收到了,可以滾了嗎?”

小紅就十分的不服氣,這是為什麽啊,她在酒樓做事,已經兩年了,老夫人從來沒有這般大方的打賞過自己。

對著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片子,倒是大方的緊。

她越看這個林依依,越是不爽快。

林依依一楞,老夫人前腳剛走這個小紅就抨擊自己。

她深呼一口氣:“有本事你也叫老夫人給你打賞啊。”就這樣語氣涼涼的說了一句,林依依沒有做過多的逗留,徑直離開。

小紅被林依依這樣一嗆,身子一抖一抖的,指著林依依的背影,許久,然後開始罵罵咧咧的。

林依依腳步生風,走的極快,這樣的人呢只能眼不見為凈,老夫人心疼自己,怎麽了?

羨慕嫉妒恨,有本事自己去爭取啊。

去百貨店將東西拿了出來,林依依來到賣豆腐的地方買了一些豆腐。

看見賣豬肉的,她想了想,買了一些肉,提在在手中。

背簍裏面背的滿滿的,手中也提了很多,她看著城門口,自己要怎麽回去啊。

鐵定是不能走回去的,背的東西這般重,走回去,傷口裂開,就麻煩了。

不是她不能吃苦,是這被狗咬的地方,很麻煩。

走到城門口,她左右張望著,居然沒有看見一個牛車,她垂著腦袋,自己不會這般倒黴吧。

“小女娃,回去呀?我順稍載你回去。”來的時候帶林依依的老爺爺,正好在城門口看到了她。

這次,沒有等她自己上前大招呼,老爺爺主動的叫了一句。

他本來是順稍載一程,這個小女娃居然給了報酬,還二話不說的離開。

他拿著錢也不好意思想著下次看見她,定要多帶她幾程。

“大爺?!您也回去嗎?真的太好了,我剛剛在這裏看了半天,就是沒有看見牛車。”林依依一臉驚喜的看著這位老爺爺,別提多高興了。

她的眼神閃亮亮的,將自己的東西放在牛車上面,坐了上去。

老爺爺趕著牛車朝著前面走去。

“小女娃,你住在哪裏啊?怎麽沒有在村裏面看見過你。”老爺爺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在村裏看到這樣的一號人物。

“我是林家大女林依依,平時很少在村裏面走動,您可能沒有註意。”林依依自我介紹著,來的時候,還說這位老爺爺可能不好相處,正當說了話。

也覺得還好,所以,人啊,還是要多交流。

“哦…原來是林家大女,都這麽打個人了啊,時間過得真快。”老爺爺感慨的語氣,從前面傳到林依依的耳膜裏面。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林依依回應了一句,隨即陷入深思。

林天竹和李環兒,這些年都沒有出現過,一直在張家,但是,好像很多人都認識他們。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陣冥思苦想,還是沒有結果。

學府。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越級考核只要通過考核的,就能越級,所有參加的學子們,你們明白了嗎?”夫子站在高臺上面,手中拿著一卷類似考試題目的東西,大聲的通知著。

“學生明白。”震耳欲聾的回應聲,在學府裏面傳了出來。

夫子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這一刻,他在眾生學子身上,看到了熊熊鬥志,仿佛看到了當年他考試的影子。

這一點是值得欣喜的。

林晗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這些人,一腔鬥志昂然,他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手心冒出一股熱汗,他呼出一口氣,在心中暗暗地為自己加油。

“林晗,雲起雲舒,嫣然擎空,你要做到一個字,那就是”穩“,只要穩住,你就能循序漸進,取得一個很好的成績,不要辜負我對你的希冀。”

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臺上走了下來,站在林晗的身邊,眼神落在蕓蕓學子身上,寄予厚望的說到。

林晗對著夫子微微頷首:“夫子放心,林晗一定不負重托。”

緊張的心情,隨著夫子的一番話轟然消散。

此刻,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隨著一聲鐘響,這些在班上拔尖的學子,一一對號入座。

試卷發了下來,林晗握住的拳頭,輕輕的松開,腦海裏釋放出自己冥冥苦讀的知識。

他拿著毛筆,腰桿挺得筆直,一行文字紛紛落筆。

夫子在閣樓上面,看見他穩如泰山的模樣,滿意的撫摸著自己的胡須。

真是孺子可教也,這個林晗,頗得他的歡心。

同時,他也對他,寄予了厚望。

林依依回到家中,看了看時辰,自己要加快動作做飯了。

將豆腐泡在水中,她開始洗菜,將肉切好,放在盆裏用水漂著。

剝蒜,切蔥,動作行雲如流水,這些事情,她已經熟練。

炊煙裊裊的房子裏面,很快傳來炒菜的香味。

她做了一個麻辣豆腐,紅燒肉,蒜香蘿蔔絲,還有一個青菜。

鍋裏面燉著飯,她揭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鼻而來,她吹了吹熱氣,看著飯已經八成熟了,她去叫貴叔他們吃飯。

“依依啊,剛剛聞到香味,我還在和你的李叔打賭,我說這一定是依依做的,他還說香味飄來的方向不對勁,哈哈哈,李子啊,明天記得打酒給我喝。”

貴叔看著來叫自己吃飯的依依,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這下飯也吃了,還贏了一壺酒。

實在不能太劃算。

“哎,失算,失算,不就是一壺酒嗎?給你就是。”李叔的聲音染上一抹無奈。倒是沒有多不願意。

“李子啊,你和富貴每次打賭,十次有九次,你都輸了,你能不能長點心?山下就依依一戶人家,哪裏會方向不對。”劉叔一臉好笑的調侃著。

三個男人相視一笑。

雖然每次都知道結局,他們卻還樂此不彼。

“貴叔,李叔,劉叔,你們感情真好,祝你們一輩子好哥們,先回去吃飯吧,不然飯菜冷了,就沒有味道了。”林依依聽著他們談話,言語間,已經超過了親情,她覺得無比羨慕。

這種超越時間的友情,才是最可貴的。

但是,眼前,吃飯顯然是大事。

“走走走,想著晚上有酒喝,我就心情倍棒兒。”貴叔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得意。換來李叔一臉牙癢癢的瞅著他。

劉叔默默地搖頭,放下東西,下山吃飯。

“有人嗎?有人嗎?…。”

“汪汪汪…汪汪汪”

林依依剛剛走到屋後面,就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和自家狼狗叫喚的聲音。

“依依,前面好像有人,你快點去看看。”貴叔聽這聲音,催促著,他們肩膀上面扛著樹,很不方便。

林依依朝著前面跑去。

看見一個中年男子,身上掛著一個很大的包包,在院子前面探頭探腦的。

自家狼狗可能是看到了陌生人,一個勁的叫喚著。

撩起狼牙,模樣怪嚇人的,來著不敢朝前面走一步。

“您好,有什麽事嗎?”林依依走進之後,主動的打招呼。

“我是有人介紹,過來給你們家母牛交媾的,請問你現在還需要嗎?”男子斯斯文文的,說話很客氣。

林依依一下子想起來,昨天小晗好像給自己說過這個事情,沒想到今天,人就來了。

“需要,需要,您在這裏坐一下,現在我們準備吃飯您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在給我家母牛交媾吧。”林依依連忙將凳子放在男子的面前。

旁邊的狼狗還在一個勁的叫喚,林依依回頭吼了一聲:“叫什麽叫,住嘴!”

狼狗被林依依這樣吼了一句,搖搖尾巴,不在叫喚。

“你家的狗看上去好厲害,這是富貴給你的吧。”男子將東西放在地上,心有餘悸的說了這樣一句。

剛剛他感覺,要是眼前的這個人不出現,那兩只狼狗就要掙脫繩索,朝著自己奔來了。

“是的,您是貴叔介紹過來的吧…”

林依依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貴叔將肩膀上面的樹,扔在了地上,拍了怕肩膀上面的灰。

她立馬倒了一碰水放在院子前面,給他們洗手。

“你小子來了。”貴叔看見來人,很是熟絡的打招呼。

“你們都在啊,你家的狼狗,果然名不虛傳。”男子對著富貴豎起大拇指。

“紅生,你這小子,整天到處跑,也不和我們聚聚。”李叔洗了手,一臉埋汰的看著坐在凳子上面的紅生。

“我這不是忙嗎?我要養家糊口啊。”紅生一本正經的說到。

“難道我們就不養家糊口?”劉叔睨了他一眼。

林依依怔然,原來都是老熟人。

她去廚房,將桌子上面的飯菜移到竈臺上面,將桌子搬了出來。

“幾位叔,正好你們聚聚,裏面的空間太小了我們在外面吃吧。”

說完,她將菜端了出來,順便將今天買的燒酒拿了出來。

紅生看見桌子上面的燒酒,眼神一亮:“富貴,好東西啊。”

“依依啊,你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我們又不是外人。”貴叔看著依依買了這些東西,不讚同的看著她。

“各位叔,不吃飽哪裏有力氣做事啊,來來來,我給您們倒酒,吃好了,我們在做事。”

林依依將飯盛了出來。開始招呼這幾位叔。

有的學子看著自己眼前的題目,覺得有些眼花繚亂,有些更是自己沒有見過的。

看見沒有人離開,硬著頭皮坐在凳子上面。

慢慢熬時間。

有幾位滿腹經綸,知識豐富的,答起來,絲毫的不費力。

林晗看著這些題目,答案信手拈來,做過功課的,就是不一樣。

他的記憶力十分的不錯,雖然談不上一目十行,但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一聲鳴響。

考核的時間結束,林晗手中最後一筆,落下帷幕,他看著密密麻麻的字,對著上面輕輕的吹了一下。

將試卷交了上去。

夫子給他們半個時辰的時間,放松一下大腦,林晗坐在椅子上面,臉上的神色有點忐忑。

在上課的時候,雖然心中緊張,但是他還是聚精會神的學習。

在休息的時候,那兩個看上去家境優渥的男子,來到林晗的課桌上面,一臉審視的看著他。

“林晗,你是不是偷了夫子的試卷,提前做了功課?”聲音咄咄逼人,仿佛這就是實情一般。

林晗將手中的竹卷,動作優雅的卷了起來。

雖然他是得到了夫子的指點,這兩個人這樣信口開河抹黑他。

他為了自己的名聲,定不能忍氣吞聲。他站了起來。

“陸亦,陳生,請你們註意說話的措辭,我和你們一樣開卷考核,你哪裏來的證據,我偷了試卷,要不要我去問問夫子?以此來證明我的清白。”林晗小臉緊繃,他們兩個,今天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不介意鬧得學府皆知。

“我看你就是偷了試卷,嘚瑟什麽啊,一副窮酸的模樣,不就是想要越級,能給家中省一點學費嗎?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不用狡辯。”陳生一臉鄙夷,唾棄的看著林晗。

剛剛他們入廁回來,在經過夫子的房間餓時候。

居然聽見夫子在院長面前誇讚林晗。

一個窮酸書生,憑什麽得到夫子的誇讚。

動動腳趾頭就知道,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他今天一定要當眾揭發他,讓其他學子,看見他醜陋不堪的一面。

“就是,我們學府真是悲哀,居然招攬這樣下三濫的學子,學府的臉都讓這樣的人丟光了,大家說是不是啊?”陸亦得勢,在一旁幫腔。

林晗被這兩個顛倒黑白的人氣的,滿臉鐵青,他緊緊的握住拳頭,臉上青筋暴起。

“沒有證據的東西,你們就這樣口出狂言,恕我孤陋寡聞,不知道學府現在流行顛倒黑白?眾人皆知,我們這次是開卷開始,所有的題目,都是上一級夫子,即興出題,我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是夫子肚子的蛔蟲,能預知題目,陳生,陸亦,我不管你們出於什麽目的,請註意你們的言辭。”

這一番話,得到了多數學子的讚同,他們紛紛點頭。

陸亦和陳生頓時覺得面子上面掛不住,他們兩個對視一眼,林晗站的位置,前面正好有一個磨墨的硯臺。

陸亦伸手將硯臺丟在地上。

“呀,林晗,惱羞成怒也不用摔東西吧,容天,林晗將你的硯臺摔壞了。”

陸亦回頭看著正從外面進來的容天說到。

容天聞言,臉色巨變,飛快的跑了過來,看著摔成幾塊的硯臺。

他的眼眶一紅:“林晗,你賠我的硯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痛楚,看著林晗的眼神,恨不得殺人。

在這裏,眾人皆知,容天最寶貝他的硯臺,平時根本沒有人敢碰一下。

因為這是他死去的娘,留給他唯一的禮物。

林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他想要解釋,撞上容天的絕望的眼神,他張了張嘴。

發現自己沒有解釋的力氣。

陸亦和陳生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林晗。雙手環臂,隨時準備看好戲。

“發生什麽事了?”夫子抱著一捆試卷走了進來。

看見氣氛有點不對勁,他開口詢問。

剛剛還有幾個學子,親眼看見是陸亦將硯臺扔到地上的,現在夫子來了,他們默默地走了出去,就當做沒有目睹這一切似得。

他們的內心也是掙紮的,不能怪他們,他們家庭環境不好,成績還不優異。

陸亦和陳生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是惹不起的。

林晗看著走出去的學子,心下一寒,本想解釋,現在證人都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他感到一股無力感。

他相信清者自清,就算不解釋,夫子也可以將這件事情搞清楚。

這樣想著,他冷臉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夫子,剛剛我們像林晗討教問題,他說自己很忙,沒有時間,我實在是想要知道他可能是心煩了,手一揮,就將容天的硯臺扔到了地上。”陳生一臉無辜的說到。

陸亦看了一眼抱著硯臺哭泣的容天,火上澆油的說到:“夫子,您不是常說,我們要不恥下問嗎?您看林晗現在是什麽態度?”

------題外話------

感冒了,好難受,看著收藏哇哇的掉,默默地憂傷,這種養成的,男主出現的比較晚,大家要對我有信心啊,母牛接生,就快了的,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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