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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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關月堯氣哼哼地隨著霍去病回了房間，也不吃藥，二話不說端了一碗壺中尚且帶這些餘溫的白開水，咕咚幾聲，便咽下了肚子。
及至此時，她方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許。
可惜漢朝時也沒有什麽西瓜霜、龍角散似地潤喉糖，即便如此難受也只能硬忍著。
“阿堯，你快去躺著好好將養吧，別又著了涼反讓病情加重了。”霍去病仍有些不放心，坐在關月堯的對面不願離去。
“害，我這連咳嗽都沒嗑，也沒發燒，就是普通感冒，去病你不必太多擔心，要不是我現下喉嚨痛不愛說話，方才我非多罵那個裝神弄鬼的東西幾句。”關月堯大手一揮，並未將霍去病的話放在心上。
“不愛說話你這還一句接著一句的往外蹦跶？”霍去病斜睨了一眼好友，在心裏默默地腹誹著。
“你這生病光喝燒開了的水，卻不喝藥，這又卻是什麽講究？”再一看，關月堯不說話時，便只顧著蒙頭喝熱水，又不不解了起來。
“啊這麽一說，去病你快人去廚房取些鹽來。我兌了鹽水喝，消炎更快！”大概是喝了幾口溫水略略潤了潤嗓子，又有了說話的心情，關月堯又來了主意，急急地吩咐道。
“消炎？這又是什麽？”霍去病還待再問，關月堯卻伸手推了推他，催逼著他先去命人取鹽，這才肯坐下來好好與他科普科普。
“我之所以喉嚨痛，那大概就是因為喉嚨裏有炎癥，多喝熱水，可以促進新陳代謝，下了火，病就好得快。至於放鹽嘛，只能是為了好得更快了。
不過鹽水能消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反正以前喉嚨痛了，教練就讓我們喝溫鹽水，嘿，你還真別說，確實好得快。”
霍去病聽罷若有所思，半信半疑地點了點，在腦海中反覆地回味著關月堯的話。
關月堯自曾經生活的年代帶來這那幾件衣服與物件，甚至還有一個被她稱為手機的東西，怎麽看都遠遠超過了霍去病生活的時代所應有的工藝水平。
當那個手機的屏幕亮起來的一剎那，讓他幾乎懷疑關月堯是不是真的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雖然就在那之後沒有多久，那個名叫手機的神奇事物就被關月堯宣告沒了電關機，徹底黯淡了下去，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也正是因為見識到了這許許多多在時人看來不可思議到了極致的東西，才讓霍去病堅定不移地相信，關月堯口中說言的那個兩千年以後的時代，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霍去病並不是傻子，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無知孩童。
相反，他比大部分的同齡人都更加的心思深沈且有想法。
大概也真是因為此，只要是關月堯所提及的，關於那個時代的點點滴滴，不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之間說起的，霍去病總是會在腦海中反覆地思量。
試圖從這些有心的、無心的話語裏，提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譬如現在，霍去病發現好友在短短地幾句話裏，總是反覆地提及到了喝熱水之事。
其實在漢代，此時的絕大多數人都仍習慣性地選擇飲用涼水與生水。若是天涼，也多是喝些熱湯之類的熱飲，而不會只獨獨將水燒熱了拿來飲用。
因此霍去病想，一定是飲用燒開的生水於身體有益，阿堯才會如此強調地吧？
想到這裏，霍去病為好友又斟了一杯溫水，見水溫已經漸漸冷卻，提了壺子便走到屋外，對著在院中隨時的仆從招呼了兩聲，令他們再去廚房燒壺熱水來。
“所以為什麽要喝熱水呢？”霍去病空著手，折回了屋內，因對於這點仍十分地好奇，忍不住又問道。
“我聽保健課的老師說，是因為高溫可以殺死許多生活在水裏的致病細菌。像很多古代的流行病都是通過水源來傳播的，什麽痢疾啊，霍亂啊。但是如果把水燒開，就能有效地減少這些病毒的傳播。
不過我以前生活的時代，反正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在日本都沒聽說過有人感染痢疾或者霍亂之類的病了。好像喝熱水，更多的是為了防止拉肚子吧哈哈哈哈，養生嘛。”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關月堯抓起杯子還想喝水，卻冷不丁被霍去病一把抓住了肩膀搖晃了起來。
“你此話當真！痢疾和霍亂這樣的病，只要讓民眾都養成喝熱水的習慣，就可以有效地預防？！”因為情緒實在有些激動，霍去病的動作幅度有些大，將關月堯手中那杯水晃出來不少，濺濕了他的衣襟。
“我不知道呀，反正當時上課老師是這樣說的，我都沒見過那種病我哪知道，至於老師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估計他也是從書上看來的吧？”
關月堯嫌棄地瞪了眼好友，掙脫了他的桎梏，又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錦帕，在自己衣服上擦拭了起來。
正在關月堯有些手忙腳亂之際，霍去病命人去廚房取的鹽也取了過來，一並送來的，還有一壺燒得滾燙的熱水。
霍去病全神貫註，看著關月堯為自己倒了杯熱水又少少地加了些許鹽粒，就仿佛這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一般。
可他的神情太過於專註，以至於將關月堯看得也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你別看了，看得我渾身都要發毛了。”關月堯端起杯子吹了吹，側過身去小小地啜了一口，終是不耐高溫，又將陶制的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阿堯先前生活的地方想必十分太平，卻不似我的時代，諸如地震洪水這樣的災害頻發，而每次這樣的災害過後，常常伴隨著的就是諸如痢疾、霍亂這樣的瘟疫橫行。
百姓們本就流離失所，一場瘟疫過後更是十室九空。若只是將水燒開後飲用就能抑制災情的發生，那又何樂為不為呢？”
霍去病的神情嚴肅，就仿佛此時的兩人並非是茶餘飯後的隨意閑談，而是正在正襟危坐地商討國家大計。
被霍去病此時的情緒所影響，關月堯也不由變得認真了起來。
霍去病的話點醒了她，是呀，大漢並不是她所曾經生活的，處於21世紀的中國與日本這樣相對而言和平而繁榮的地區。
在這裏，那些傳染病依舊肆虐著，就這樣徘徊在人們的周圍，總是伺機奪去這些無辜者的生命。
若是自己所知的只言片語，能夠令更多的人免於此劫難，那或許她能夠從這其中找到自己穿越而來的意義了。
她開始搜腸刮肚，試圖回憶起那節課上老師所提及的其他有用信息，可思來想起也只能想起一個黑死病來。
“我記得當時課上老師還說過，有一種傳染病叫黑死病，在中世紀的歐洲奪去了數千萬人的生命，那種病是通過老鼠傳播的，所以也叫鼠疫。
啊對，老師說過，有一些病毒本來是寄生在動物身上的，人類吃了或者接觸了帶有這些病毒的動物，就也被傳染上了。
在我很小的時候，當時國內流行過一陣子的非典型肺炎，我記得我媽和我說過，那病開始流行好像就和果子貍有關系。“
霍去病聽得不住地點頭，將這些事情一一用心記了下來，在心中想著待回到長安無論如何也要尋了由頭奏請陛下，在全國上下推行讓有條件的人家都開始養成飲用熱水的習慣才行。
關月堯並不知道，因為她的這些話語，令現代那些經由無數生命與血淚凝結而成的經驗和教訓，在這個時代裏，將要開出一朵小小的花來。
*
經過了關月堯的解釋，霍去病不再一味地要關月堯吃下那些他自己也不太喜歡的苦苦的湯藥，只是由著她自己喝著鹽水消炎。
一個晚上過去，除了見到好友進進出出地上著廁所，卻也相安無事。
倒是陳直，在被灌下了那一杯冰涼涼的符水後，燒的更加厲害了。
第二天，關月堯起床，先咽了咽口水，果不其然，鹽水消炎的效果起了作用，雖然仍隱隱作痛，但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的好轉。
只是鼻子仍是堵著，淌起了清鼻涕。
關月堯有意要與那吳生打擂臺，也不顧自己仍在生病，不宜多動，穿好了衣服，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天她可不打算乖乖地呆在院子裏，那吳生說她不喝符水不是精神失常便是要暴斃而亡，那她就偏要在軍營裏活蹦亂跳的四處晃蕩，在眾人面前戳破他那些裝神弄鬼的謊言。
關月堯如此想著，甩著手哼著小曲，一蹦一跳地便出了院子。
因在病中，雖然聽信了關月堯的話，稍稍放下了些心，但霍去病還是希望好友能夠多些靜養。因此待到晨練的時間卻不如往常那般來叫他起床，就這樣任由關月堯睡到了日上三竿。
此時關月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要塞的操場上時，正是士兵們操練到一半休息的間隙。
此時漢朝的大多數人對於巫祝方士之言，向來十分信服，即便是天子也難以免俗。而昨日吳生說起關月堯的話，此時也已經傳遍了居庸關的駐軍耳中。
若非還忌憚著關月堯天子近臣與郎中的身份，又有李廷在上頭壓著，恐怕早就將她丟出關外任由她自身自滅了。
而如今這個被長安來的大巫放言已被怨鬼附了身的人，居然就這樣神色如常地出現在了校場上！
很快便有士兵發現了她。
可一來，霍去病等三人往日裏並不如何與關內士兵往來，二來那士兵見了關月堯想起大巫前言，心中尚有些驚疑不定，一時間竟忘了關月堯的名姓，只撿起她最令人深刻的發言喊道。
“是那個……那個放你娘的屁，他怎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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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月堯氣哼哼地隨著霍去病回了房間，也不吃藥，二話不說端了一碗壺中尚且帶這些餘溫的白開水，咕咚幾聲，便咽下了肚子。
及至此時，她方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許。
可惜漢朝時也沒有什麽西瓜霜、龍角散似地潤喉糖，即便如此難受也只能硬忍著。
“阿堯，你快去躺著好好將養吧，別又著了涼反讓病情加重了。”霍去病仍有些不放心，坐在關月堯的對面不願離去。
“害，我這連咳嗽都沒嗑，也沒發燒，就是普通感冒，去病你不必太多擔心，要不是我現下喉嚨痛不愛說話，方才我非多罵那個裝神弄鬼的東西幾句。”關月堯大手一揮，並未將霍去病的話放在心上。
“不愛說話你這還一句接著一句的往外蹦跶？”霍去病斜睨了一眼好友，在心裏默默地腹誹著。
“你這生病光喝燒開了的水，卻不喝藥，這又卻是什麽講究？”再一看，關月堯不說話時，便只顧著蒙頭喝熱水，又不不解了起來。
“啊這麽一說，去病你快人去廚房取些鹽來。我兌了鹽水喝，消炎更快！”大概是喝了幾口溫水略略潤了潤嗓子，又有了說話的心情，關月堯又來了主意，急急地吩咐道。
“消炎？這又是什麽？”霍去病還待再問，關月堯卻伸手推了推他，催逼著他先去命人取鹽，這才肯坐下來好好與他科普科普。
“我之所以喉嚨痛，那大概就是因為喉嚨裏有炎癥，多喝熱水，可以促進新陳代謝，下了火，病就好得快。至於放鹽嘛，只能是為了好得更快了。
不過鹽水能消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反正以前喉嚨痛了，教練就讓我們喝溫鹽水，嘿，你還真別說，確實好得快。”
霍去病聽罷若有所思，半信半疑地點了點，在腦海中反覆地回味著關月堯的話。
關月堯自曾經生活的年代帶來這那幾件衣服與物件，甚至還有一個被她稱為手機的東西，怎麽看都遠遠超過了霍去病生活的時代所應有的工藝水平。
當那個手機的屏幕亮起來的一剎那，讓他幾乎懷疑關月堯是不是真的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雖然就在那之後沒有多久，那個名叫手機的神奇事物就被關月堯宣告沒了電關機，徹底黯淡了下去，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也正是因為見識到了這許許多多在時人看來不可思議到了極致的東西，才讓霍去病堅定不移地相信，關月堯口中說言的那個兩千年以後的時代，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霍去病並不是傻子，也不是一個單純的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無知孩童。
相反，他比大部分的同齡人都更加的心思深沈且有想法。
大概也真是因為此，只要是關月堯所提及的，關於那個時代的點點滴滴，不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之間說起的，霍去病總是會在腦海中反覆地思量。
試圖從這些有心的、無心的話語裏，提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譬如現在，霍去病發現好友在短短地幾句話裏，總是反覆地提及到了喝熱水之事。
其實在漢代，此時的絕大多數人都仍習慣性地選擇飲用涼水與生水。若是天涼，也多是喝些熱湯之類的熱飲，而不會只獨獨將水燒熱了拿來飲用。
因此霍去病想，一定是飲用燒開的生水於身體有益，阿堯才會如此強調地吧？
想到這裏，霍去病為好友又斟了一杯溫水，見水溫已經漸漸冷卻，提了壺子便走到屋外，對著在院中隨時的仆從招呼了兩聲，令他們再去廚房燒壺熱水來。
“所以為什麽要喝熱水呢？”霍去病空著手，折回了屋內，因對於這點仍十分地好奇，忍不住又問道。
“我聽保健課的老師說，是因為高溫可以殺死許多生活在水裏的致病細菌。像很多古代的流行病都是通過水源來傳播的，什麽痢疾啊，霍亂啊。但是如果把水燒開，就能有效地減少這些病毒的傳播。
不過我以前生活的時代，反正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在日本都沒聽說過有人感染痢疾或者霍亂之類的病了。好像喝熱水，更多的是為了防止拉肚子吧哈哈哈哈，養生嘛。”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關月堯抓起杯子還想喝水，卻冷不丁被霍去病一把抓住了肩膀搖晃了起來。
“你此話當真！痢疾和霍亂這樣的病，只要讓民眾都養成喝熱水的習慣，就可以有效地預防？！”因為情緒實在有些激動，霍去病的動作幅度有些大，將關月堯手中那杯水晃出來不少，濺濕了他的衣襟。
“我不知道呀，反正當時上課老師是這樣說的，我都沒見過那種病我哪知道，至於老師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估計他也是從書上看來的吧？”
關月堯嫌棄地瞪了眼好友，掙脫了他的桎梏，又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錦帕，在自己衣服上擦拭了起來。
正在關月堯有些手忙腳亂之際，霍去病命人去廚房取的鹽也取了過來，一並送來的，還有一壺燒得滾燙的熱水。
霍去病全神貫註，看著關月堯為自己倒了杯熱水又少少地加了些許鹽粒，就仿佛這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一般。
可他的神情太過於專註，以至於將關月堯看得也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你別看了，看得我渾身都要發毛了。”關月堯端起杯子吹了吹，側過身去小小地啜了一口，終是不耐高溫，又將陶制的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阿堯先前生活的地方想必十分太平，卻不似我的時代，諸如地震洪水這樣的災害頻發，而每次這樣的災害過後，常常伴隨著的就是諸如痢疾、霍亂這樣的瘟疫橫行。
百姓們本就流離失所，一場瘟疫過後更是十室九空。若只是將水燒開後飲用就能抑制災情的發生，那又何樂為不為呢？”
霍去病的神情嚴肅，就仿佛此時的兩人並非是茶餘飯後的隨意閑談，而是正在正襟危坐地商討國家大計。
被霍去病此時的情緒所影響，關月堯也不由變得認真了起來。
霍去病的話點醒了她，是呀，大漢並不是她所曾經生活的，處於21世紀的中國與日本這樣相對而言和平而繁榮的地區。
在這裏，那些傳染病依舊肆虐著，就這樣徘徊在人們的周圍，總是伺機奪去這些無辜者的生命。
若是自己所知的只言片語，能夠令更多的人免於此劫難，那或許她能夠從這其中找到自己穿越而來的意義了。
她開始搜腸刮肚，試圖回憶起那節課上老師所提及的其他有用信息，可思來想起也只能想起一個黑死病來。
“我記得當時課上老師還說過，有一種傳染病叫黑死病，在中世紀的歐洲奪去了數千萬人的生命，那種病是通過老鼠傳播的，所以也叫鼠疫。
啊對，老師說過，有一些病毒本來是寄生在動物身上的，人類吃了或者接觸了帶有這些病毒的動物，就也被傳染上了。
在我很小的時候，當時國內流行過一陣子的非典型肺炎，我記得我媽和我說過，那病開始流行好像就和果子貍有關系。“
霍去病聽得不住地點頭，將這些事情一一用心記了下來，在心中想著待回到長安無論如何也要尋了由頭奏請陛下，在全國上下推行讓有條件的人家都開始養成飲用熱水的習慣才行。
關月堯並不知道，因為她的這些話語，令現代那些經由無數生命與血淚凝結而成的經驗和教訓，在這個時代裏，將要開出一朵小小的花來。
*
經過了關月堯的解釋，霍去病不再一味地要關月堯吃下那些他自己也不太喜歡的苦苦的湯藥，只是由著她自己喝著鹽水消炎。
一個晚上過去，除了見到好友進進出出地上著廁所，卻也相安無事。
倒是陳直，在被灌下了那一杯冰涼涼的符水後，燒的更加厲害了。
第二天，關月堯起床，先咽了咽口水，果不其然，鹽水消炎的效果起了作用，雖然仍隱隱作痛，但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的好轉。
只是鼻子仍是堵著，淌起了清鼻涕。
關月堯有意要與那吳生打擂臺，也不顧自己仍在生病，不宜多動，穿好了衣服，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天她可不打算乖乖地呆在院子裏，那吳生說她不喝符水不是精神失常便是要暴斃而亡，那她就偏要在軍營裏活蹦亂跳的四處晃蕩，在眾人面前戳破他那些裝神弄鬼的謊言。
關月堯如此想著，甩著手哼著小曲，一蹦一跳地便出了院子。
因在病中，雖然聽信了關月堯的話，稍稍放下了些心，但霍去病還是希望好友能夠多些靜養。因此待到晨練的時間卻不如往常那般來叫他起床，就這樣任由關月堯睡到了日上三竿。
此時關月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要塞的操場上時，正是士兵們操練到一半休息的間隙。
此時漢朝的大多數人對於巫祝方士之言，向來十分信服，即便是天子也難以免俗。而昨日吳生說起關月堯的話，此時也已經傳遍了居庸關的駐軍耳中。
若非還忌憚著關月堯天子近臣與郎中的身份，又有李廷在上頭壓著，恐怕早就將她丟出關外任由她自身自滅了。
而如今這個被長安來的大巫放言已被怨鬼附了身的人，居然就這樣神色如常地出現在了校場上！
很快便有士兵發現了她。
可一來，霍去病等三人往日裏並不如何與關內士兵往來，二來那士兵見了關月堯想起大巫前言，心中尚有些驚疑不定，一時間竟忘了關月堯的名姓，只撿起她最令人深刻的發言喊道。
“是那個……那個放你娘的屁，他怎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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