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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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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關月堯!關月堯!醒醒!”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霍去病的大嗓門便再次在屋外想了起來。

其實依衛青的本意,關月堯雖然仍住在衛家,但即已是官身便沒有道理再與去病兩人擠在一個院子裏。

昨日回來時,他便有意著人再為關月堯收拾出一處院子來。

只是見兩個小家夥都一副不甚情願的模樣,衛青想了想,自己本是好意,既然兩人都不樂意,真要強逼著關月堯搬出去,自己落個埋怨,反而不美。

因此昨日最終也只是命人將關月堯居住地廂房好好收拾了一番,而之後的吃穿用度,也比照著霍去病來準備。

是以今日,霍去病洗漱好,見關月堯的屋子裏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知道他愛睡懶覺,便毫不客氣地過來,攪擾他的清夢了。

被這聲音巨大的“鬧鈴”吵醒,關月堯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不喜歡睡覺時房間裏有旁人在場,因此也不許衛青撥來照顧她的侍女為自己值夜。

此時她徑自披了件衣服下了床,跑到了門邊,便見霍去病正一身武士的打扮,精神十足地站在院子裏。

“阿堯,快呀,換好衣服我們晨練去。”霍去病看見一臉睡眼惺忪地關月堯,一臉期待地催促道。

他也不見外,一邊說著,一邊便走了進來,在客廳的桌邊十分隨意地坐了下來。

“去,將早膳端來這裏,等會我和阿堯一起吃。”

說完,他便心滿意足地看著關月堯打了個哈欠,撓了撓散亂地頭發,向著臥室走去。

“唉,你們這的衣服,想要晨練可真是不方便。”才一會的功夫,關月堯卻再次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只見她穿了件短褥與一件短合襠袴,雙手拿著根布條將還不太長的頭發在頭頂纏了個丸子頭,便抱怨著走了出來。

即便是漢初時的武士,為了行動方便,穿了短褥但與之相對的大多數人也仍是選擇在下身穿著長合襠袴。

尤其在上層階級,禮教甚嚴,也無底層民眾方便勞作之需,穿著短合襠袴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關月堯此時地打扮,之於霍去病更是生平僅見。他眨巴著眼睛盯著關月堯看了好一會,這才道:“你就穿著這樣去練武嗎?”

“不然能,要是可以我還想穿短袖T恤大短褲呢,那樣豈不更舒適。這些怪衣服,穿起來可真是不適應。”

說話的功夫,關月堯又拿著手中的棉布抹了把臉,漱過了口,大喇喇在霍去病的對面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蒸餅便吃了起來。

“快吃啊,吃完做會熱身運動,咱們跑步去。”關月堯吃的狼吞虎咽,霍去病卻聽得一頭霧水。

“跑步?難道不是紮馬步嗎?”他今日滿懷期待地拉著關月堯早起,便是為了這一刻。

誰知關月堯卻搖了搖頭:“我以前習武的時候,每天體能訓練、技術訓練、實戰訓練還有力量訓練,每一項都是1個小時起步。紮馬步不過是其中的一環而已。”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從好友的嘴裏蹦了出來,聽得霍去病雲裏霧裏,但又下意識地覺得,似乎是一些頗為專業的名詞。

“今日恐怕不行,至少上午的時間,我們再過一個時辰便要入宮伴讀……恐怕得用過午膳才出得來了。”

他思忖著又問道:“你說的一小時,是多久?”

“60分鐘?”

關月堯的回答讓霍去病一噎,但很快也就明白了過來,在未來的世界裏,人們使用著與現在截然不同的時間概念。

但他素來聰明,很快便想到了一個頗為穩妥的衡量標準。

“你們那裏,有日這個概念嗎?”

聽了霍去病的提問,關月堯很快便回過了味來:“有!一日是24個小時!”

“在我們這,一天分為12個時辰,那若是按這樣算,一個時辰應當就等於你們2個小時了。”霍去病說著,將最後一口蒸餅塞進了嘴裏,又喝了一口果漿便站了起來。

“我們今天早上最多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練習了,還有半個小時需要為入宮做準備。”

關月堯聞言,也不在多做猶豫,她點了點頭,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手中的蒸餅,便隨著霍去病離開了廂房。

一路上,關月堯都在一邊回憶一邊給霍去病描述著自己之前訓練的方式。

其實小時候的訓練,大抵是那個男人說什麽她便做什麽,知其然卻未必知其所以然。

關月堯雖然對他心中多有怨恨,但此時再回憶起訓練時的細節,卻又不得不承認,雖然身為丈夫與父親,他是一個沒有責任感的輕浮男人。

但作為一名武術教練,他確實能力出眾。那些她以前未及深思的教導與訓練方案,似乎此時細細想來,都是有的放矢的。

“以後每天這樣的食物可不行,我們要是做訓練,就要補充蛋白質。這裏沒有蛋白粉,我們就多吃肉蛋奶。”

兩人步行至了府中的跑馬場,在關月堯的指導下,兩人一邊做著熱身運動,關月堯一邊叮囑道。

“這個熱身運動,做起來可是有什麽門道?”霍去病此時真歪頭看著關月堯做著伸展運動,一邊有樣學樣地做了起來。

“在運動之前做熱身,可以提高肌肉的溫度,讓肌肉放松下來,減少運動後肌肉的酸痛。也減少在運動時造成運動損傷的風險,促進心肺功能,增加運動時的耐力和持久力。”

這些當然都不是關月堯自己學習得來的,不過是腦海裏回想起了曾經訓練時的場景。

本以為只要是關於那個男人的回憶都會讓她覺得厭惡,可原來,與訓練有關的回憶,仍讓她覺得美好。

*

“阿堯,我們來比比,從這裏跑到盡頭,誰更快!”

終於結束了熱身運動,霍去病與關月堯兩人站在跑馬場的一段,望著因為距離太遠而顯得渺小模糊的盡頭。

“那你可輸定了。”關月堯斜睨了霍去病一眼,自信的一笑。她的運動神經一直都很優越,並不止在練刀這一項上。

加上她頗有些爭強好勝的性格,在學校的運動會上,一千米的比賽也曾經跑進過4分鐘之內,一舉破了學校的長跑記錄,至今也無人能夠超越。

“我數到一二三,我們一起跑。”關月堯看了看身旁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的霍去病,目視著前方,認真地說道。

霍去病點了點頭,在關月堯沈著地三、二、一、跑!的號令之下,快速向著終點跑去。

可很快,他只覺得面前有人影一閃,關月堯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不過一眨眼地功夫,便與自己拉開了一段距離。

霍去病自持並非庸庸之輩,經年累月的訓練也讓他擁有著遠好於同齡人的體格和體力。

可且不論兩人之間地年齡差異,久谙習武之道的霍去病也能從關月堯有意無意透露出來地舉止裏,察覺出兩人因為訓練方式的不同,而人為拉開的距離。

在他樸素的世界觀與價值裏,並不知道人體科學、運動科學是何物。但他也明白,關月堯看似輕描淡寫吐露的那些話語,理應有著巨大的價值。

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不,若是整個漢軍都能夠以這樣的形式作為訓練。那麽那些看似兇惡戰無不勝的匈奴騎兵,又何懼之有?

雖是拼盡了全力,可霍去病仍只能在遠落後於關月堯的情況下跑到了終點。劇烈地運動讓他的喉嚨有些發疼,大口地喘著粗氣。

“別停下,走起來,走到氣喘勻為止。”關月堯關切的話在耳邊響起。

此時霍去病幾乎已經全然信服了關月堯,他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卻看到好友正笑望著自己,表情十分的輕松。

“等會我們再慢跑幾圈,就回去洗漱換衣服吧。”

“為什麽,你能跑得這麽快?”霍去病卻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詢問道。

“你的節奏不對,沒事慢慢來。你已經跑得很快了,我十歲的時候,恐怕跑得還不如你快呢。你覺得怎麽樣,可以開始慢跑了嗎?”

“可以了”霍去病摸了摸額頭滲處的大顆汗珠,認真地說道。

其實劇烈的心跳此時仍未完全恢覆正常,可是看著如此氣定神閑地關月堯,霍去病的心中也升起好勝之意。

他不想就這樣認命的屈居他人之後,年齡也罷,訓練的方式也好,都不該是他認輸的理由。

“那我們開始先慢點跑啊。”關月堯沒有察覺好友心中暗下的決心,只是頗為體貼的提醒道。

很快兩個少年就這樣繞著跑馬場,慢慢的跑動了起來。

關月堯腿長步子大,又早便習慣了這樣的訓練方式,不知不覺間,兩人又從肩並肩,變成了關月堯在前,霍去病在後的方位。

霍去病按照關月堯教地吐息方式,努力地跟著關月堯的步伐向前跑動著。

此時太陽已經高高掛在了空中,天空也徹底明亮了起來。

逆著光,霍去病看著面前好友因為跑動而開始松散的“發髻”和背影,似乎在一瞬間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疲憊與不甘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毫無由來的沖勁,讓他的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似乎就在一瞬間,他找到了自己的節奏,踏著越發堅定的步伐,他朝著關月堯的背影,努力追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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