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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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01
門鈴響了。
不作他想，天內理子以飛一般的速度沖到門前，黑井美裏關懷的話語被風拉扯得無限長，等天內理子撞到門上發出哐當一聲，她才聽清黑井美裏在說什麽。
“理子小姐，太過心急傷到自己可不好。”
“我沒有受傷啦～”天內理子說完後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黑井美裏。
黑井美裏穿著女仆裝，一只手插腰，另一只手拿著拖把。拖把□□地立在地板上——黑井美裏下了大力氣。
天內理子瞪大雙眼，隨後鼓起臉頰用哀怨的眼神看著黑井美裏。黑井美裏被天內理子看得不好意思，她清清嗓子，然後紅著臉偏過頭。
天內理子是真的沒有受傷。黑井美裏讓她在屋裏穿這麽多，她都有些熱了。聰明的天內理子沒有繼續和黑井美裏爭執下去，而是歡快地打開門直接朝來人身上撲去。
“下午好——”
未完的話完全沒有時間說出去。
“姐姐～你還好嗎？”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你懷裏蹭來蹭去。這麽多年下來，你還是不習慣理子這過於熱情的歡迎方式。你兩只手都舉了起來，身體傾斜著，尷尬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場上唯一的救兵只有那一個。
“救救我，黑井。”
你試圖用口型將這樣的信息傳達給黑井美裏。可黑井美裏似乎在走神，她對你的求救信息置之不理。
“理……”
手上的東西被拿走，你下意識地張開手又握成拳，最後伸出右手去摸天內理子毛茸茸的小腦袋。
“摸頭會不會長不高啊～”天內理子小聲控訴，卻沒有避開你的手。
果然還是小孩子。
“理子想長高？”
“當然！這樣我就能把姐姐搶回來了！”天內理子松開你，雙手叉腰狂笑後摸了摸鼻子，沮喪的說：“姐姐總是被關起來，都不能來看我。”
盡管黑井美裏拎著一堆購物袋，她還是把手疊在一起沈聲道：“理子小姐，這是禪院小姐的私事。”
“哪裏是私事……我們明明是……”天內理子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逐漸變紅。她還是有點害羞的，她怕是自己一廂情願。
“理子，即使是家人，也不可能永遠陪著你。”你握住她的手，“理子和我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露出優雅的微笑於你而言並不是難事。可是，即便是微笑，也藏不住悲傷。
“姐姐知道了？”天內理子擡頭望著你。
知道什麽？
理子的情緒太過覆雜以至於你根本無法把它形容出來。像蜘蛛牽起的網，這一條線代表不舍，那一條線代表喜悅，還有一條線代表痛苦……千千萬萬條線匯聚在一起，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理子在這張大網的中央。
孩子的情緒會這麽覆雜？
【星……】
“理子，星……”
黑井美裏迅速站到天內理子身前，伸出空著的手護著她：“理子小姐，凝神。想一想你最喜歡吃什麽。”
【黑井燉的法式濃湯！】
“你們有事瞞著我。”你不悅地皺起眉頭。你難道不值得她們信任？
“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你繼續追問黑井美裏，“黑井小姐，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你只是很平靜地看著黑井美裏。感知到的他人的情緒太多，你自己反倒很少產生情緒。
這意味著你不是一名合格的咒術師。
你也不是很在乎這件事。
黑井美裏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該說禪院小姐不愧是禪院家主一手帶大的嗎。這麽小的年紀就有這樣嚇人的氣勢。黑井美裏咽下一口唾沫，禪院小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和她講清楚她會理解的——理子小姐……她扯我的衣服幹嘛？
“姐姐，你這樣不像你了！”天內理子扯著黑井美裏的裙擺，仿佛這樣便能多給她幾分勇氣，讓她的聲音更大些。天內理子喊完那句話後就緊緊抿著嘴巴，用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你。
【姐姐不要面無表情……】
手不由自主貼上臉頰，微微張大的嘴巴顯示你的訝異。怎麽能用那麽嚴肅的表情對待家人，她們又不是需要你處理的犯人。你盡力擺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對著黑井美裏輕點頭：“抱歉，我有些嚇到你們了。”
“沒有。”黑井美裏故作鎮定，“您不是故意的。”禪院小姐外出不易，將幼時的感情維系到現在，禪院小姐付出的心血並不比黑井美裏少。理子小姐也是真心把禪院小姐當做姐姐看待。
“畢竟是我和理子有事瞞著您，您心裏肯定不好受。”
“是不能說的事？”
“是的，需要保密。否則理子小姐會很危險。”
“好，我不會再問了。”你示意黑井美裏把購物袋還給你。正當黑井美裏以為你是生氣要離開時，天內理子掏出一雙拖鞋興奮的說：“請進！”
黑井美裏的嘴巴變成O形。
“怎麽了，黑井？你不進來嗎？”你歪頭微笑著反問。
“原來禪院小姐也會作弄人。”
“我沒有啊。理子一直給我寫信說黑井平時多麽多麽辛苦，我就不勞煩黑井了。我買的這些東西還挺重的呢。”你覺得有必要緩和一下氣氛。
“禪院小姐，您才是需要被關照的那個人。您前些日子……”
“我才沒有生病！”你打了個噴嚏。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禪院小姐一向是守時守約的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您怎麽可能會遲了這麽多天才來。”
“黑井怎麽知道的？”你把購物袋放到桌上。
“理子小姐把禪院家主問煩了。”
“對！姐姐還說我和黑井有事瞞著你，你生病不也瞞著我們嗎！”天內理子一邊拆購物袋一邊義正言辭的說。
舅舅心眼真壞，臨行前他可沒告訴你他把你生病的事告訴理子和黑井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你摸摸天內理子的頭。她正在吃點心。
“我也不想讓姐姐擔心。”天內理子拍拍你的手，遞給你一塊點心。
這就是你們對彼此的回答了。
“黑井！這個氣溫還需要開空調嗎？”天內理子蹦蹦跳跳跑到黑井美裏旁邊。
理子總是保持著對整個世界的激情呢。
“這個啊……禪院小姐怕冷。”黑井美裏似乎在思索按什麽樣的溫度才合適，你一走過去她就把遙控器交給你。
你把空調關了。
“黑井，沒有那麽誇張啦。東京比京都暖和多了。”這可是實話。
“那姐姐搬到東京住好了，和我們一起住！”
啊……這個有點難做到。
你和黑井美裏默契地忽略天內理子的提議。黑井美裏伸出食指，興沖沖地提議道：“禪院小姐，動起來就不冷了。”
“想玩游戲就直說，黑井。”
“咳咳……禪院小姐，”黑井美裏紅了臉，“我怎麽說也是一位成年人。”
“有誰說成年人不能玩游戲了嗎？”
“答案是沒有！”天內理子歡呼道。
理子真的很聰明。
於是你們玩起了馬裏奧賽車。
黑井真的很強。
“禪院小姐贏了。”
“那我作為贏家可以提一個小要求嗎？”
黑井美裏怔了一下，而後笑著說：“當然可以！”
“今天晚上我要喝黑井燉的法式濃湯。”
“好耶！”天內理子比你還要高興。
“真是的。”黑井美裏用手按住額頭，看上去是在嘆氣，實際上她的嘴角是上揚的。
天內理子雙手比耶在你眼前晃來晃去，你捏住她的兩只手，她趁勢滾到你的懷裏和你對視：“姐姐，好想一直和你還有黑井在一起。”
一直……？黑井美裏捕捉到關鍵詞，她上揚的嘴角垂了下來。
這有可能嗎？
理子小姐最近提到這個詞的次數有點多了。
可惡！黑井美裏想說臟話。
【黑井！窗外有人！】
黑井美裏沒有多問什麽，她拿起拖把徑直走到窗前，啪的一下打開窗戶。
那身衣服……是總監會的人。
不知道他聽到多少。黑井美裏緊緊握住拖把。握住什麽東西，足夠用力也會非常痛。黑井美裏渾然不覺。她必須盡快調整心緒，不能讓禪院小姐發現她心中所想。
“可能是小偷吧。”
【可惡……】
“黑井？”
禪院小姐不信？亦或是她知道了？黑井美裏仍舊在思考怎麽瞞過去。
“黑井！”
是理子小姐的聲音。
“有什麽事，理子小姐。”
“黑井想東西想的出神。”
“抱歉，禪院小姐。我只是在想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偷到我們家頭上！”黑井美裏舉起拖把又重重放下去。
“黑井威武！”天內理子配合地鼓掌。
“是啊，以為是兩位柔弱的女性，然而黑井體術超強的。”你走到窗前，屋外日正落，是黃昏時分。幽暗的光彌漫在窗邊，令天空看上去朦朧且遙遠。
黑井的手機響了。
黑井美裏一臉懵逼，她把手機遞給你：“是找您的，禪院小姐。”
“禪院委員，請您即刻到咒術總監會所在大樓。”
“很急的事？”
“非常緊急，禪院家主已經到了。”
“我明白了，清子。”你掛斷電話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後睜開眼睛，“理子，姐姐今天要提前離開。”
“姐姐要執行任務嗎？”
“差不多。”
天內理子給你一個擁抱，你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那我先走了，理子。”
“黑井燉的法式濃湯真的很好喝。”理子小聲咕噥，依依不舍地松開你。
“我會找時間品嘗的，理子。到時候麻煩黑井了。”
“這算什麽麻煩。”
黑井和理子的聲音愈來愈遠。
總覺得，不太妙。
今天的天色太過陰沈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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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小姐，太過心急傷到自己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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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是真的沒有受傷。黑井美裏讓她在屋裏穿這麽多，她都有些熱了。聰明的天內理子沒有繼續和黑井美裏爭執下去，而是歡快地打開門直接朝來人身上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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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手上的東西被拿走，你下意識地張開手又握成拳，最後伸出右手去摸天內理子毛茸茸的小腦袋。
“摸頭會不會長不高啊～”天內理子小聲控訴，卻沒有避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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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想長高？”
“當然！這樣我就能把姐姐搶回來了！”天內理子松開你，雙手叉腰狂笑後摸了摸鼻子，沮喪的說：“姐姐總是被關起來，都不能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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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是私事……我們明明是……”天內理子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逐漸變紅。她還是有點害羞的，她怕是自己一廂情願。
“理子，即使是家人，也不可能永遠陪著你。”你握住她的手，“理子和我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露出優雅的微笑於你而言並不是難事。可是，即便是微笑，也藏不住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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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理子，星……”
黑井美裏迅速站到天內理子身前，伸出空著的手護著她：“理子小姐，凝神。想一想你最喜歡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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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你繼續追問黑井美裏，“黑井小姐，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你只是很平靜地看著黑井美裏。感知到的他人的情緒太多，你自己反倒很少產生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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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美裏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該說禪院小姐不愧是禪院家主一手帶大的嗎。這麽小的年紀就有這樣嚇人的氣勢。黑井美裏咽下一口唾沫，禪院小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和她講清楚她會理解的——理子小姐……她扯我的衣服幹嘛？
“姐姐，你這樣不像你了！”天內理子扯著黑井美裏的裙擺，仿佛這樣便能多給她幾分勇氣，讓她的聲音更大些。天內理子喊完那句話後就緊緊抿著嘴巴，用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你。
【姐姐不要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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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黑井美裏故作鎮定，“您不是故意的。”禪院小姐外出不易，將幼時的感情維系到現在，禪院小姐付出的心血並不比黑井美裏少。理子小姐也是真心把禪院小姐當做姐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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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沒有那麽誇張啦。東京比京都暖和多了。”這可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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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游戲就直說，黑井。”
“咳咳……禪院小姐，”黑井美裏紅了臉，“我怎麽說也是一位成年人。”
“有誰說成年人不能玩游戲了嗎？”
“答案是沒有！”天內理子歡呼道。
理子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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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小姐贏了。”
“那我作為贏家可以提一個小要求嗎？”
黑井美裏怔了一下，而後笑著說：“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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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美裏沒有多問什麽，她拿起拖把徑直走到窗前，啪的一下打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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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黑井？”
禪院小姐不信？亦或是她知道了？黑井美裏仍舊在思考怎麽瞞過去。
“黑井！”
是理子小姐的聲音。
“有什麽事，理子小姐。”
“黑井想東西想的出神。”
“抱歉，禪院小姐。我只是在想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偷到我們家頭上！”黑井美裏舉起拖把又重重放下去。
“黑井威武！”天內理子配合地鼓掌。
“是啊，以為是兩位柔弱的女性，然而黑井體術超強的。”你走到窗前，屋外日正落，是黃昏時分。幽暗的光彌漫在窗邊，令天空看上去朦朧且遙遠。
黑井的手機響了。
黑井美裏一臉懵逼，她把手機遞給你：“是找您的，禪院小姐。”
“禪院委員，請您即刻到咒術總監會所在大樓。”
“很急的事？”
“非常緊急，禪院家主已經到了。”
“我明白了，清子。”你掛斷電話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後睜開眼睛，“理子，姐姐今天要提前離開。”
“姐姐要執行任務嗎？”
“差不多。”
天內理子給你一個擁抱，你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那我先走了，理子。”
“黑井燉的法式濃湯真的很好喝。”理子小聲咕噥，依依不舍地松開你。
“我會找時間品嘗的，理子。到時候麻煩黑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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