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然而，蕭卿雲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他的怒火，只是自顧自地吻著他，呼吸紊亂。

“夠了！”聶無極猛地掙脫，順勢狠狠推了他一把，鉗制住他的雙手拉高，將他按在巖壁上，擡手點燃了一盞魂燈，巖洞裏又亮堂起來。

“你到底在幹什麽？！”聶無極眼中滿含憤怒。

蕭卿雲雙手被他制住，一臉無辜，好似剛才肆意輕薄他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突然狡黠地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大師兄，你看，我們就快死在這裏了，難道你就不想……在臨死之前……”

“你認真的？”聶無極盯著他，冷笑了一聲。

還未等蕭卿雲作出反應，聶無極突然猛力扯開了他的腰帶，將他的前襟剝開。

蕭卿雲胸前一大片皮膚露出來，那一瞬間，聶無極滿意地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不小的驚慌。

——跟我鬥？哼、這臭小子，還是太年輕了！聶無極不屑地想。

蕭卿雲常年悶在屋裏讀書，極少出門，皮膚是異於常人的細白。他整個人瑟縮著，在又幹又冷的巖洞中，被凍得皮膚輕顫。

“還要我繼續嗎？”他帶著挑釁的笑容看著蕭卿雲。

誰知蕭卿雲咬著唇看了他一會兒，默默點了點頭。

到這時，聶無極突然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原以為蕭卿雲只是閑極無聊在捉弄他，他以為剝了他的衣服他就知道怕了，誰知道蕭卿雲是動真格的。

他放開蕭卿雲的雙手，表情覆雜地看著他。

蕭卿雲沒有看他，只是低垂著眼瞼，無聲無息開始自己脫衣服，直到布料滑到腳踝。

那一刻，聶無極突然就亂了。

他馳騁大漠多年，不是沒有見識過那些妖嬈的大漠女子，她們穿著薄紗在他面前起舞，試圖挑逗他，引起他的註意，但他從未動心。

他知道女人是不能沾的，她們會和男人締結血緣上的聯系，生出許多許多孩子，將男人綁在身邊，讓他慢慢變得平庸，變得只知一日三餐柴米油鹽，她們高聳的胸脯和潔白的肚皮永遠都是陷阱，是葬送男人的地方。

雖然武學夢想束縛了他，讓他從來不沾一個“情”字，但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現在，眼前這個扁平的男性軀體，竟然不可思議地挑起了他壓抑多年的欲望。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聶無極都不願意再去回想。他只記得在那個又冷又暗的巖洞中，在兩人尚不知曉自己命運的時候，蕭卿雲毫無保留地接納了他，任他予取予求，甚至，在整個漫長的過程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結束之後，他才有空騰出手又點燃了一盞魂燈。淡紫色的光暈亮起，映入眼簾的是蕭卿雲布滿淚痕的臉。

他顯然是疼得狠了，睫毛濡濕，緊緊咬著自己的一條手臂，聶無極強行將他的手臂拿開，卻發現他臂上深深的齒痕——他疼得把自己咬出了血都沒有吭聲。

“疼？”

蕭卿雲這才睜開眼，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聶無極表情覆雜，蹙眉看了他好一會兒，怒道：“疼你不會說？你啞巴了？！”

蕭卿雲扯起地上的衣服，將自己裹緊，縮成一團，背對著聶無極。

聶無極從地上扯起自己的衣服給他蓋上，悶聲悶氣道了一句：“大師兄野了這麽些年，野慣了，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下次別再跟大師兄開這種玩笑。”

——是你先動手的。聶無極看著他露出的肩，煩躁地耙了耙自己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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