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韓少顏覺得手不是自己的了，她突然想起清晨那個夢境裏撫過鐵欄桿的那只手，因為是在夢裏，所以什麽都感覺不到。

她摘下耳機，唐柔鎮定地握住她的手，向她確認：“我們是冠軍。”緊接著其他隊友也聚過來，全都尚屬鎮定，仿佛這是一次普通的小常規賽——不，仿佛這是挑戰賽第一場，大家對那支放了鴿子的網絡隊伍不戰而勝，小事一樁。

她扭頭去找葉修，他從比賽席裏出來，嘴角帶著笑，但總體而言也是平靜的。

媽的，好像就她一人準備哭一樣。韓少顏一抹臉，忍是忍不住了，不發出聲音罷了。葉修望著她，張開雙臂將她摟進懷裏。

“哭什麽？”他問，“不該高興？”

韓少顏此時此刻什麽都顧不上，葉修這個懷抱比挑戰賽結束時那個要更加熱烈和溫暖，丟人也丟幹凈了，她眼淚淌在他的肩膀上。

“高興的，”她抽噎著說，“我太，太高興了。”

葉修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韓少顏能意識到它們微微的顫抖，就好像她也想抱抱葉修，可是她擡不起來。

“冠軍，”他說，“我們做到了。”

韓少顏終於緊緊抱住他的腰，發出了一聲嗚咽，葉修縱容地一概接受。

這個擁抱的時間未免長了一點，葉修擡眼，和一旁蘇沐橙的目光對撞，她激動的心緒微微收攏，為眼前的困惑眨了眨眼，他不可察覺地點頭。長久的默契讓蘇沐橙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短暫震驚於自己一直以來居然站錯了cp，但沒時間自我批判了，她哈哈大笑，輕快地撲過來，諸位隊友包括終於沖到臺上來的沒上場的那些，追隨她的腳步一起加入抱抱大團。劈裏啪啦的閃光燈將興欣籠罩，但誰也不會忍心來打斷這光輝一刻。

“差不多了吧？”在喜氣洋洋的包圍團裏葉修笑著問韓少顏。

她哭夠了，覺得有點失態，吸吸鼻子說對不住，可淚珠子還是往下落。

幹嘛呢，葉修追問。她說沒什麽沒什麽，打榮耀太好了，拿冠軍也太好了，認識大家在興欣度過的這幾年是她最好最好的時候，想到以後……居然不能繼續了，提前傷心。

“沒事啊，”葉修說，“那也有人陪你。”

此時此刻韓少顏還沒有意識到這句發言的含義，很快到了領獎的時候，她必須快快地擦幹凈眼淚，隊服的袖子就是這麽用的，然後一路如在夢中地跑上領獎臺。她站在葉修旁邊，看見那尊開賽前就被端出來的光輝燦爛的獎杯讓人捧出來，就在他們眼前，倒是沒再掉眼淚，但是心潮澎湃，馮主席先給諸位冠軍隊選手發戒指的時候一個手滑沒拿住，滾到了地上。

韓少顏大囧，好在葉修反應很快，在戒指滾遠前就彎腰給它撿了起來。

她伸手去要，葉修卻抓住她的手。

“你同意嗎？”他說。

“什麽？”韓少顏滿眼只看見那枚捏在他手裏的寫著自己名字的冠軍戒指。

他沒有再問第二遍，托著她的手直接為她把戒指戴上去了。

韓少顏沒來得及欣賞上哪怕一秒鐘，腦海裏突然一道電閃雷鳴，一個不易被認清的事實倉促間大白於天下，她猛地收緊五指，將葉修還沒來得及撤回的手指一起抓在了掌心裏。

她望進對方的眼睛，葉修同樣註視著她，不遲疑，無二意。

全場的聚光燈，無數的視線，都對準了兩人，燈輝燦爛，舉世無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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