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舊憶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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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舊憶新章
羅蘭把他抱到池邊，瑟瑞斯自己攀上池沿，雙腿仍懸在池裏。蒸汽從他溫暖的皮膚上升起，飄散到涼爽的空氣中。羅蘭註意到，他在坐下來之前又伸手去找了找眼鏡。
“上次你也摘掉了眼鏡，”他試探著說，發力撐起自己離開水池，“我是說，在‘醉漢幫’。”
瑟瑞斯向後用雙手撐著自己。“確實。”
“這是否意味著你信任我？”
瑟瑞斯仰起臉。“我想是的。”
“在給你送眼鏡的路上，”羅蘭不慌不忙道，“我曾在路邊停下來休息。我手裏拿著它，做了個夢……”
瑟瑞斯瞥了羅蘭一眼，表情驟然變得警惕起來。羅蘭想跟他就此談談，但不確定此時是否合適。但要是我再也沒機會了呢？
“我夢見自己成了一個孩子，被鎖在地下室裏。”羅蘭說。“我很害怕，人們傷害了我，我愛的人都拋棄了我。然後有個男人過來要把我帶走。他讓我用銀粉寫下我的名字。你的眼鏡是銀制的，對吧？”
瑟瑞斯別過臉。過了一會兒，他說：“你……認出來了嗎？”
羅蘭伸出手，輕輕拂過瑟瑞斯的一根手指。“瑟蒙？”
瑟瑞斯畏縮了一下。
“哈瑞斯，”羅蘭若有所思地說，“瑟·哈瑞斯。瑟瑞斯。”
“你這下真的是把我綁在你的馬鞍上了。”
“我絕不會說出去。我甚至連你都沒打算告訴。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只是……在聽你講了哈斯塔費爾那把劍的事後，我就開始思考。那是記憶嗎？你放在眼鏡裏的東西？”
瑟瑞斯思忖了一下，點點頭。
“和哈斯塔費爾的做法一樣嗎？”
“有點。”
瑟瑞斯沒有看向他。羅蘭挪了挪身子，伸出一只胳膊摟住他。“那個孩童版的你是不是永遠活在那個噩夢裏，周而覆始……好讓現在的你擺脫那個噩夢？”
瑟瑞斯做了個苦澀的表情。他一言不發。
羅蘭把他摟得更緊。“別再這麽做了，好嗎？”
“你看到的是附在我名字上的一段記憶，”瑟瑞斯呢喃道，“是一重保障。不碰眼鏡的時候，我其實是記不住自己名字的。我能感覺到那幾個字就在舌頭尖上，你一說我就知道，但我記不住。這就是為什麽被困在溫斯洛普的營地時，馬斯登沒法通過找出我的名字來束縛我。另外，沒錯，我的本體裏有我的一部分鬼魂，或者幽靈，或者隨便你怎麽稱呼它。”
良久的沈默。“那是你放進去的唯一一段記憶嗎？”羅蘭覺得自己很殘忍，但不把心裏話說出來會顯得更殘忍。難道還會有別的人跟他說這些話嗎？
瑟瑞斯將一條修長的腿從流動的水中擡起又放下，看著水汽裊裊升起。“這些年來，我也有把其他一些記憶放進去。那些我寧願忘掉的事情，它們增強了本體的法力，而這也意味著我可以隨時把那些記憶和感受放一邊。當我摘下眼鏡時，我仍然知道那些事情發生過，但它們就像是別人講給我的故事。我的腦海裏不會有具體的畫面，內心也毫無波動。”他在光滑的石面上換了個姿勢。“沒有了那些記憶，我算不得完整，但我也算不上……”瑟瑞斯的話音漸漸消去。
羅蘭等待著。
瑟瑞斯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在酒館時，我想活在……當下。我不想要那些因你的家族而生的愛恨情仇了。所以我把它摘掉了。”
他與羅蘭對視，目光飄忽不定。羅蘭伸出一根手指撫過他的臉頰。“你還覺得和我在一起時，需要拋開一部分自己嗎？”
瑟瑞斯直起身，他伸手拿起眼鏡，架到鼻梁上。他轉過身，看著羅蘭的眼睛。“羅蘭·馬爾科威，我愛上你了。”
羅蘭的眼中真的有淚水在打轉。他對自己感到驚訝，甚至有些尷尬。他不知該怎麽辦，只好吻住瑟瑞斯。等到終於能呼吸了，瑟瑞斯說：“我愛上了你，這對我來說很不明智，我剛剛是想這麽說。而且我非常想讓你把手指以外的部位放進我身體裏。”
羅蘭哈哈笑了。“我想，我在第一天就愛上你了。我告訴自己我那是瘋了，但每次我們在一起時，我對你的依戀就又添了一分。我知道你可能還是會傷我的心，但你盡管傷吧，這顆心是屬於你的。”他想了想。“請你不要再像哈斯塔費爾那樣了。”
瑟瑞斯漸漸收起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請不要把自己剝離出去，”羅蘭說，“你可以創造更美好的回憶。我們倆一起，可以創造更美好的回憶。但請你……保持完整的自己。”
瑟瑞斯點點頭。羅蘭還在想他會不會爭辯，或者宣稱自己的法術比哈斯塔費爾的劍更好？不一樣？更安全？但他只是低低地說：“好吧。”
然後，讓羅蘭沒想到的是，他又滑進了水裏。他的視線越過霧蒙蒙的眼鏡邊緣，雙手緊緊抓住池邊，咧嘴笑了。“我想做你在酒館裏做過的事。”
噢。羅蘭任由他將自己的雙腿分開。“好吧，你要什麽我都無法拒絕。”
瑟瑞斯托起他的陰莖時，羅蘭不禁長長地呵出一口氣。自從瑟瑞斯騎上他大腿，他就一直硬著，只不過在談話時，欲望有所減退。此刻，瑟瑞斯口中滑膩濡濕的感覺讓他睪丸緊縮。“諸神啊……”
瑟瑞斯在歡愛之事上雖不嫻熟，但他不傻，羅蘭在酒館裏用嘴取悅他時，他有用心觀察。他頻繁用手搓揉、愛撫，用嘴吮吸和舔舐。他留意著羅蘭愉悅的喘息，還有加快的呼吸聲。羅蘭毫不懷疑，只要稍加練習，瑟瑞斯就能把他掌控於股掌之間。
開什麽玩笑？他已經能做到了。
快感堆積起來，他撫摸著瑟瑞斯的頭發，抑制住想要在他嘴裏抽送的沖動。“瑟爾，”他呻吟道，“我要……去了。你要不要……”
瑟瑞斯盡其所能將他深深納入，擡頭越過眼鏡邊緣看他，黑眼睛裏滿是熱切。羅蘭不再堅持。高潮過後，他任由餘韻襲遍全身，瑟瑞斯在他兩腿之間起身，湊上來吻他。羅蘭展開雙臂將他抱住。“你簡直是巫師。”
“嚴格來說，我就是。”
羅蘭哈哈笑了。
過了一會兒，瑟瑞斯喃喃道：“是不是該進去了？我忽然想到，有必要給你弄個防禦咒。”
羅蘭站起身，扶著他從水裏出來。“要花很長時間嗎？”
“不用。”
“會很痛嗎？”
“不。好吧，我覺得不會。其實，我還從來沒對另一個人做過呢。”他突然神經兮兮地大笑起來。“我們這是在說防禦術，對吧？”
羅蘭將一條胳膊橫在他肩上，嘴貼在瑟瑞斯的耳邊說：“時間有得是，我們大可以慢慢來。不會痛的。是的，我有對另一個人做過。”
瑟瑞斯一個箭步沖進門內。“好啊，那我相信我能以最快速度完成一場施咒。”
“瑟瑞斯”原文寫作Sairis，正是瑟蒙·哈瑞斯（Simon Harris）縮寫為瑟·哈瑞斯（S. Harris）後的連讀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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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把他抱到池邊，瑟瑞斯自己攀上池沿，雙腿仍懸在池裏。蒸汽從他溫暖的皮膚上升起，飄散到涼爽的空氣中。羅蘭註意到，他在坐下來之前又伸手去找了找眼鏡。
“上次你也摘掉了眼鏡，”他試探著說，發力撐起自己離開水池，“我是說，在‘醉漢幫’。”
瑟瑞斯向後用雙手撐著自己。“確實。”
“這是否意味著你信任我？”
瑟瑞斯仰起臉。“我想是的。”
“在給你送眼鏡的路上，”羅蘭不慌不忙道，“我曾在路邊停下來休息。我手裏拿著它，做了個夢……”
瑟瑞斯瞥了羅蘭一眼，表情驟然變得警惕起來。羅蘭想跟他就此談談，但不確定此時是否合適。但要是我再也沒機會了呢？
“我夢見自己成了一個孩子，被鎖在地下室裏。”羅蘭說。“我很害怕，人們傷害了我，我愛的人都拋棄了我。然後有個男人過來要把我帶走。他讓我用銀粉寫下我的名字。你的眼鏡是銀制的，對吧？”
瑟瑞斯別過臉。過了一會兒，他說：“你……認出來了嗎？”
羅蘭伸出手，輕輕拂過瑟瑞斯的一根手指。“瑟蒙？”
瑟瑞斯畏縮了一下。
“哈瑞斯，”羅蘭若有所思地說，“瑟·哈瑞斯。瑟瑞斯。”
“你這下真的是把我綁在你的馬鞍上了。”
“我絕不會說出去。我甚至連你都沒打算告訴。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只是……在聽你講了哈斯塔費爾那把劍的事後，我就開始思考。那是記憶嗎？你放在眼鏡裏的東西？”
瑟瑞斯思忖了一下，點點頭。
“和哈斯塔費爾的做法一樣嗎？”
“有點。”
瑟瑞斯沒有看向他。羅蘭挪了挪身子，伸出一只胳膊摟住他。“那個孩童版的你是不是永遠活在那個噩夢裏，周而覆始……好讓現在的你擺脫那個噩夢？”
瑟瑞斯做了個苦澀的表情。他一言不發。
羅蘭把他摟得更緊。“別再這麽做了，好嗎？”
“你看到的是附在我名字上的一段記憶，”瑟瑞斯呢喃道，“是一重保障。不碰眼鏡的時候，我其實是記不住自己名字的。我能感覺到那幾個字就在舌頭尖上，你一說我就知道，但我記不住。這就是為什麽被困在溫斯洛普的營地時，馬斯登沒法通過找出我的名字來束縛我。另外，沒錯，我的本體裏有我的一部分鬼魂，或者幽靈，或者隨便你怎麽稱呼它。”
良久的沈默。“那是你放進去的唯一一段記憶嗎？”羅蘭覺得自己很殘忍，但不把心裏話說出來會顯得更殘忍。難道還會有別的人跟他說這些話嗎？
瑟瑞斯將一條修長的腿從流動的水中擡起又放下，看著水汽裊裊升起。“這些年來，我也有把其他一些記憶放進去。那些我寧願忘掉的事情，它們增強了本體的法力，而這也意味著我可以隨時把那些記憶和感受放一邊。當我摘下眼鏡時，我仍然知道那些事情發生過，但它們就像是別人講給我的故事。我的腦海裏不會有具體的畫面，內心也毫無波動。”他在光滑的石面上換了個姿勢。“沒有了那些記憶，我算不得完整，但我也算不上……”瑟瑞斯的話音漸漸消去。
羅蘭等待著。
瑟瑞斯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在酒館時，我想活在……當下。我不想要那些因你的家族而生的愛恨情仇了。所以我把它摘掉了。”
他與羅蘭對視，目光飄忽不定。羅蘭伸出一根手指撫過他的臉頰。“你還覺得和我在一起時，需要拋開一部分自己嗎？”
瑟瑞斯直起身，他伸手拿起眼鏡，架到鼻梁上。他轉過身，看著羅蘭的眼睛。“羅蘭·馬爾科威，我愛上你了。”
羅蘭的眼中真的有淚水在打轉。他對自己感到驚訝，甚至有些尷尬。他不知該怎麽辦，只好吻住瑟瑞斯。等到終於能呼吸了，瑟瑞斯說：“我愛上了你，這對我來說很不明智，我剛剛是想這麽說。而且我非常想讓你把手指以外的部位放進我身體裏。”
羅蘭哈哈笑了。“我想，我在第一天就愛上你了。我告訴自己我那是瘋了，但每次我們在一起時，我對你的依戀就又添了一分。我知道你可能還是會傷我的心，但你盡管傷吧，這顆心是屬於你的。”他想了想。“請你不要再像哈斯塔費爾那樣了。”
瑟瑞斯漸漸收起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請不要把自己剝離出去，”羅蘭說，“你可以創造更美好的回憶。我們倆一起，可以創造更美好的回憶。但請你……保持完整的自己。”
瑟瑞斯點點頭。羅蘭還在想他會不會爭辯，或者宣稱自己的法術比哈斯塔費爾的劍更好？不一樣？更安全？但他只是低低地說：“好吧。”
然後，讓羅蘭沒想到的是，他又滑進了水裏。他的視線越過霧蒙蒙的眼鏡邊緣，雙手緊緊抓住池邊，咧嘴笑了。“我想做你在酒館裏做過的事。”
噢。羅蘭任由他將自己的雙腿分開。“好吧，你要什麽我都無法拒絕。”
瑟瑞斯托起他的陰莖時，羅蘭不禁長長地呵出一口氣。自從瑟瑞斯騎上他大腿，他就一直硬著，只不過在談話時，欲望有所減退。此刻，瑟瑞斯口中滑膩濡濕的感覺讓他睪丸緊縮。“諸神啊……”
瑟瑞斯在歡愛之事上雖不嫻熟，但他不傻，羅蘭在酒館裏用嘴取悅他時，他有用心觀察。他頻繁用手搓揉、愛撫，用嘴吮吸和舔舐。他留意著羅蘭愉悅的喘息，還有加快的呼吸聲。羅蘭毫不懷疑，只要稍加練習，瑟瑞斯就能把他掌控於股掌之間。
開什麽玩笑？他已經能做到了。
快感堆積起來，他撫摸著瑟瑞斯的頭發，抑制住想要在他嘴裏抽送的沖動。“瑟爾，”他呻吟道，“我要……去了。你要不要……”
瑟瑞斯盡其所能將他深深納入，擡頭越過眼鏡邊緣看他，黑眼睛裏滿是熱切。羅蘭不再堅持。高潮過後，他任由餘韻襲遍全身，瑟瑞斯在他兩腿之間起身，湊上來吻他。羅蘭展開雙臂將他抱住。“你簡直是巫師。”
“嚴格來說，我就是。”
羅蘭哈哈笑了。
過了一會兒，瑟瑞斯喃喃道：“是不是該進去了？我忽然想到，有必要給你弄個防禦咒。”
羅蘭站起身，扶著他從水裏出來。“要花很長時間嗎？”
“不用。”
“會很痛嗎？”
“不。好吧，我覺得不會。其實，我還從來沒對另一個人做過呢。”他突然神經兮兮地大笑起來。“我們這是在說防禦術，對吧？”
羅蘭將一條胳膊橫在他肩上，嘴貼在瑟瑞斯的耳邊說：“時間有得是，我們大可以慢慢來。不會痛的。是的，我有對另一個人做過。”
瑟瑞斯一個箭步沖進門內。“好啊，那我相信我能以最快速度完成一場施咒。”
“瑟瑞斯”原文寫作Sairis，正是瑟蒙·哈瑞斯（Simon Harris）縮寫為瑟·哈瑞斯（S. Harris）後的連讀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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