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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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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篇

畢業典禮一結束日向野子就帶著日向葵踏上了出國的航班。

她骨子裏是個能吃苦的人,但不能一直吃苦,要不也不可能放棄高昂的工資離開上一家單位來當小學老師。

當然當老師也不是什麽輕松的工作,尤其是當班主任,需要操心的瑣碎事情就更多了。

也就是孩子們除了調皮搗蛋也有真摯可愛的時候,心思都寫在明面上,大多時間不用扮作傻子暗地裏去猜測上司的心思,她才能從這份工作中得到樂趣,堅持到現在。

現在她成功把一個班級帶到畢業,這個假期將會輕松無比,不用補教案,不用家訪,也沒有學校安排的其他工作,免不了要好好犒勞自己一下——出去旅個游。

就像是從上一份工作離開的時候,用自己積累的財富出門按照自己的節奏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就是對她來說最好的休息。

而日向葵就是她最好的旅游夥伴。

她與女兒最初的相處磨合就是在上次辭職後的旅行。

當時她思慮很多,不想去在男女之間的親密關系中消耗自己的情感與精力,就想著無痛當媽,給自己找個陪伴,長大了也能幫她養老,還能給某個孤兒一個家,也算是一舉多得。

她很猶豫是在旅游之前領養孩子,還是在旅游之後領養。

在旅游之前領養就能把孩子也帶著出去玩,可旅游途中就多了一份顧慮,孩子一下子到了別的國家,語言都不通,應該也不適應。

在旅游之後領養可以把孩子直接帶入穩定的生活當中,但是不帶著孩子出門玩又感覺是自己吃獨食,對不起他或者她。

還沒正式去福利院看孩子,日向野子就在糾結怎麽養孩子了。

莫名其妙路過的某位大少爺好奇她的愁緒,死纏爛打問出原因,毫不客氣地嘲笑:

“說的跟已經有孩子了一樣~”

“你問問唄,管那個孩子是不是為了迎合你給的違心的答案,拿出你察言觀色的功力一眼不就看出來了。”

又欠揍地補充:“不會是幹了這麽多年連小孩子都看不穿吧~”

“還是說沒攢下什麽錢心疼自己的腰包?”

“要不要我讚助點?”

少年口吻調笑,手裏還煞有其事地摸出一張信用卡在指間來回把玩,把日向野子惹惱了。

這種人到底是什麽誰在仰慕啊?!

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就上手了!

日向野子當然沒接那張卡,安撫自己話糙理不糙,就去少年隨口推薦的福利院走了一趟,一眼就相中日向葵,並帶著出了國。

日向葵對於玩樂沒有很大的欲求,屬於能玩玩,不能玩就算了。

碰上要排隊很長時間的項目也能乖巧地陪在日向野子的身邊不作妖,有不方便帶她的地方也能一個人待在賓館裏自娛自樂,照顧好自己。

日向葵全程沒有表現出一點被委屈到的狀態,日向野子也因此玩得很自由無壓力。

那一趟旅程二人沒有多長時間的別扭期,都是很順利代入了自己的角色,嚴絲合縫拼湊成一個家庭。

上次的旅游以玩樂為主,這次就是以觀賞風景為主。

日向野子精心挑選的北歐小國家,是恬靜與悠然的代名詞,建築物稀疏且覆古,把大片土地留給恣意生長的花草樹木,就像是動漫電影中描繪的場面。

目之所及隨意截下來一張都可以當做電腦屏幕的壁紙,日向女士懊惱自己沒去學繪畫,浪費了這麽好的景色,轉頭扔下想法拿著照相機一張接一張地拍。

等到日向一家經歷完這場大自然的洗禮,離開學季也不遠了。

霓虹學校的畢業季和開學季都選在櫻花盛開的時刻。

日向野子雖然是無負擔地出門玩,但是身為一名老師也不可能卡著學生返校的時間上班,都是要提前到校準備的。

而且日向葵的入學典禮要更早,也需要休整一下,先去學校領取校服和教科書。

趕在還沒正式開學,日向葵往訓練營走了一趟。

她報的課正好在小學畢業之前結束,後續因為消費到達額度,訓練營的場地是終身免費向她開放的。

但是上中學後這個訓練營就不順路了,她也就每周休息的兩天可以專門過去鍛煉一下。

日向葵這次來訓練營也不是為了鍛煉,她想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狗卷棘。

他們之間並沒有一個正式的告別。

最後相處的那天狗卷棘笑得沒心沒肺,像以往一樣看見什麽都跟她說兩句,半點沒有顯露出即將分離的感傷。

日向葵也不想主動提起別離壞了氣氛,只是對著狗卷棘更多了幾分耐心,表情也柔和許多,令狗卷棘受寵若驚。

那天她給了狗卷棘一顆紐扣,對於意義來說算是貴重,對於價值來說,稱不上是一份禮物。

日向葵人到了北歐也在思考這件事情,看見什麽都感覺還不錯,不知不覺就拿積攢的零花錢買了一大袋子的伴手禮。

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不夠,但也沒辦法用禮物填平狗卷棘為她付出的心意,還是收手只把這袋子的伴手禮帶回來,想著拜托山本教練轉交給狗卷棘。

日向野子還在想自己的女兒買了這麽多伴手禮,看來是真的和小學同學們關系很好,畢業後出來旅游也不忘了買禮物,高興自己當時讓女兒從一年級開始讀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只是這關系好的人也太多了,日向野子慶幸女兒在自己還沒想好怎麽勸的時候就收了手。

再多買一點海關那裏可能就要沒收了。

把那一大袋子伴手禮扛在肩上,日向葵另一只手推開了訓練營的大門,正遇上閑的沒事兒自己剛練了一會兒的山本川島。

山本教練被日向葵身後的袋子嚇得退後幾步,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聖誕老人跨了個年終於記得來送禮物了,空白了幾秒才認出是日向葵。

“……啊,小葵你回來了?北歐那邊怎麽樣啊?好玩嗎?”

這北歐物價是高還是低啊,那袋子裏是禮物?總不能是去北歐玩了一圈破產了,在收廢品發家致富吧?

他甩了甩腦袋拋開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接過日向葵從袋子裏取出的一盒巧克力。

“謝謝小葵~”果然是禮物啊,其他的是給誰的?一個一個發也太不容易了。

這個時間節點來訓練的孩子少之又少,山本川島正好不忙,想著幫幫日向葵:

“要不要我……”

日向葵停下筆,把本子放到山本面前:

「麻煩您把這些轉交給狗卷棘。」

“……啊,這些?所有嗎?”山本瞬間知道自己手裏的巧克力不是伴手禮,是報酬。

這麽一大袋子,都給狗卷棘?!

是狗卷找她代購的嗎??

日向葵點頭表示認同,但是山本教練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個,狗卷君也一段時間沒來訓練營了。”山本撓撓臉說道。

應該是日向葵出去旅游之後,狗卷棘就來過一次。

“我打電話聯系過,狗卷爸爸就說是有事情,估計這一段時間都不會來了。”

幸好報的那些課都沒退,要不山本真的哭暈在被窩裏。

聞言日向葵有些遺憾,力氣都小了一些,把放在地上的袋子重新抗回肩上,又被慣性帶著踉蹌幾步。

“唉唉唉……”山本趕忙上去護了一下。

日向葵擺手表示沒事兒,單手比出「謝謝」。

山本川島:“不客氣~”

他又沒幫上什麽忙,還白得一袋巧克力,小葵還是太有禮貌了~

“對了,不久之後有個跑酷錦標賽……”

日向葵又擺了擺手。

山本秒懂:“好,你慢點走啊,小心點。”

這麽多年他都沒勸動日向葵參加過一次,但還是不死心,每一次都要問一問。

這孩子也太沈穩了,身手這麽好也不想著在別人面前展現一下,炫耀炫耀。他這個教練都憋不住逢人就顯擺自己手底下的學生練得有多好。

原本還想說服狗卷棘參加的,結果那孩子也不來訓練營了,估計也沒可能。

本來相關賽事就少,兩個得意弟子還都不參賽,這一屆剩下的孩子也不錯,但也沒辦法跟對家訓練營的尖子生比,天知道他山本川島等到比賽的時候會不會流著面條淚,憋屈得想找塊手帕咬!

山本川島在門口目送著日向葵離開,看著小小的背影漸行漸遠,還是不放心。

“哎,小葵,我送你吧!等一下,我把車開出來!”

*

車子路過面包店,日向葵透過兩層玻璃看到店鋪裏有條不紊在忙碌的身影,知道該托誰來送這一大份的伴手禮了。

她沒讓山本教練把車停在面包店門口,還是先回了家,把伴手禮放在玄關,走向媽媽的房間。

今天日向野子難得懶散,還窩在被子裏睡懶覺,日向葵趁著她不註意把那一袋子東西扛出家門,免得她發現這些東西都是送給同一個人的,再促狹地來問。

結果還是躲不過,比起主動去拜托灰原雄幫忙轉送,她更想讓日向女士去聯系灰原雄,在他倆中間當個隔斷。

被八卦幾句都顯得微不足道。

日向野子已經睡醒了,就是在床上磨蹭磨蹭,享受這不可多得的閑適。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知道應該是日向葵弄出來的動靜,伸了個懶腰在床鋪上挪動翻身,想要調整到更舒適的姿勢。

仔細辨別卻發覺是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動作停頓了一秒彈射起步,直接套上拖鞋“噠噠噠”往客廳去,正要喊出女兒的名字看看還在不在家,又被站在門口的日向葵噎得哽了回去。

“……你從外面回來的?”

自家女兒穿戴整齊,不是日常的居家服,身上還帶著被冷空氣裹挾後留下的微微涼意,結合剛剛開門的聲音,日向野子雖然是在問,其實腦袋裏已經得出了答案。

日向葵也沒想著隱瞞這一點,只打手語道自己發現媽媽沒起床就獨自出門溜達了一圈,早上就把那一袋子的伴手禮拖到門口,等著日向女士起床後幫她去送。

看完後日向野子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雖然有些地方稍顯別扭,但她也是想像不到自己的女兒是除了那盒巧克力,這袋子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原封不動又扛了回來。

她跟日向葵說過要借輛車陪她把禮物挨家挨戶送完,現在看到女兒準備好了,自己也不能拖後腿,轉身要去洗漱卻被女兒攔下。

「送給一個人就好,灰原哥知道他家的地址。」

“啊?誰?哪個男孩?”仔細想想地址的問題,日向野子就能知道女兒說的是狗卷棘,但是她的大腦迅速被要跟著豬跑的白菜形象侵占了。

「狗卷棘。」

“……這一大袋子,都是他的?!”日向野子剛起床還沒打開的嗓子疑惑驚訝到破音。

日向葵在挑選的時候她也在一旁出謀劃策,說這個適合男孩,那個適合女孩。

合著狗卷棘既是這個男孩,又是那個女孩?

這種情況是對勁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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