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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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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篇

入學日,日向葵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新校服。

不同於小學寬松的管制,只需要在重要的場合統一服裝,到了初中校服就變成了必要的日常穿搭。

對此日向野子表示遺憾,上學不能穿私服嚴重縮減了她給女兒搭配著裝的空間,但是對於這所學校的審美,她還是很認同的。

校服的主要配色是藍色與白色。翻領是藍色,領結是藍色,下半身飄逸的水手裙也是藍色,其餘的地方都是白色的,還有零星的白色條紋點綴在藍色當中。

搭配一雙純白的膝襪,一眼看過來仿佛站在晴空下,聆聽藍白色的海浪拍打礁石。

而日向葵的眼眸像是從海岸線下升起的太陽,高高掛在晴空當中照亮萬千,卻不熾熱,另有海風拂面帶來清爽。

沒辦法錯過女兒的每一個瞬間,早在試穿校服的時候日向女士就舉著照相機拍照留念了。

這次入學典禮她更是要盛裝出席,不虧待任何一個重要時刻,隨時準備掏出照相機幫女兒出片。

家裏那一櫃子的影像集就是她奮鬥的證明,是她的榮譽證書。這次她又特意買了一個新的厚的相冊,翻開記錄的新篇章。

日向野子沒向灰原雄借車,而是和女兒一起坐電車走了一趟上學路。

這條路日向葵將要一個人走上百遍千遍,但第一遍她是要陪著的,有了這一遍她才放心讓日向葵自己走這條路線。

下了電車,轉兩個彎,距離學校最近的那條道路兩旁都栽種著應季的櫻花。

站在船頭掌舵的水手與柔美絢爛的櫻花碰撞,兩個世界的景色就此交融,迸發出獨特的時空色彩,仿佛柔弱的櫻花迎上遼闊的大海,透出一份不屈的堅韌。

日向野子手上“哢嚓”聲不斷,各個角度抓拍,路過的學生被驚得繞行,還有人前後張望確認是不是有明星出街。

日向葵習以為常,也不會因為覺得不好意思而回去阻止日向女士,依舊獨自在前方走,反而一時沒讓同學們分辨出來到底是在拍誰。

進入校園,典禮還沒正式開始,同學們和來觀禮的家長們按照指示進入禮堂。

日向葵告別了去跟其他家長社交的媽媽,找到班級的區域,跟在正在排列的隊伍後面站好。

神游著不知道該幹點什麽,她無意識在聽前面不遠處兩個女生攀談。

是剛剛才認識的,一位外向活潑,一位溫柔內斂。

活潑的那位想到什麽說什麽,講著對於嶄新校園生活的向往,也向對面科普一些校園裏的規矩和見聞,應該是從附屬小學直升上來的。

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散,眼神靈動傾慕,活潑女生像是被對面的美貌與氣質吸引著才忍不住上前結交。

溫柔的女生在傾聽與應和,微露的側臉眉眼柔和,掛著宛如大和撫子般和煦的笑容,讓人忍不住親近。

她眼波微轉,瞥見了站在後面的日向葵,眸色一亮卻緊接著僵硬了一瞬,收回視線繼續與活潑的女生說笑。

日向葵被發現了也不好再接著偷聽,把註意力放到禮堂大幕的褶皺上。

沒一會兒一股馨香靠近了她。

“你好~”

束著高馬尾的溫柔女生彎著眉眼特意走到她身邊,像是怕她聽不見,比正常的交談距離更近幾厘米。

日向葵也條件反射回以微笑,腳下微微往旁邊挪動,眼底藏著詫異。

照她的想法,來搭話的就算是那位活潑的女孩也不該是這位溫柔的,看著就不像是願意到處聊天主動認識新同學的人。

而且還是略過身邊的其他人點對點地找到她來交談。

日向葵偏頭看過去,活潑女生已經跟身邊的另一個人聊上了。

果然真正喜歡聊天的人一般都是就近原則,無差別地聊。

難不成是因為剛才的對視導致現在的狀況?

……還是不該隨便亂看的。

日向葵暗自反思,但也不能把女生晾在一邊,拿出筆記本:

「你好,我叫日向葵。」

「我不太方便說話。」

女生註意到日向葵的小動作,自己不好意思地往後挪了小半步,耐心十足地等待日向葵寫完這兩句話。

從日向葵手裏接過筆記本仔細閱讀,也沒表現出多餘的驚訝,眨眼間就接受了日向葵不能講話的事實。

也不好奇日向葵為什麽不方便說話,女生補全了自己的自我介紹:

“你好,日向同學。我是伏黑津美紀,叫我津美紀就可以了。”

“以後請多多指教~”

好像就是為了來打個招呼,津美紀關上自己的話閘,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就告別走回了原先的位置,留下一頭霧水的日向葵。

她不知道津美紀不再拋出話題是怕總寫字回覆麻煩到她,她也不清楚津美紀很開心能跟她搭話,覺得二人的友誼有了個好的開端。

她只明白,比起“津美紀”,她以後更想稱呼女生為“伏黑同學”。

太靠近了。

日向葵默默把自己的位置改到後面,更加遠離伏黑津美紀。

感覺溫柔女生好像早就認識自己一樣……有可能會發展成跟狗卷棘一樣棘手的人物。

*

典禮即將開始,老師過來調動學生們的站位,讓身高顯得更加協調。

日向葵已經退後幾排,但還是有來得晚的矮個子站在她身後。

老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引導她向後退,剛側過身子,突然一道銀白色擦過她的視線向前移動。

日向葵停住腳步,瞪大了雙眸,瞳孔極速擴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無視老師的催促,她目光追隨那個身影,盯著對方莫名縮著的脖頸,嘴唇在無人註意下微動:

“……狗卷棘?”

男孩沒聽到女孩無聲的呼喚,快步站到合適的位置,吝嗇地不給身後一個眼神。

日向葵在老師的拉拽下站定,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銳利的眼神要紮透狗卷棘的背影。

大腦中飛速閃回自己之前的盤算,檢查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她自信到領校服那天都沒去翻看班級同學的名單,沒想到在開學典禮上被猝不及防的現實重重砸了一拳。

肯定不是憑成績考上的,那就只剩特長生和砸錢兩條路。

狗卷棘體育很好但從來沒有進行過什麽特長的評定。

家裏就算是殷實,在出錢報名了那麽多訓練營課程後還能有閑錢可以砸動學校給他一個入學名額,砸到能跟她分在同一個班級……這怎麽可能?

狗卷家難不成是低調的富豪嗎??

而且以狗卷的性格,看見她的第一秒就應該無視別人貼過來了,怎麽可能安分地站在後面,連擦肩而過都沒有理會她?

問號充斥日向葵的大腦,卻無人能為她解答。

揣著答案的狗卷棘半低著頭,在後悔自己的怯懦。

他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日向葵,但諸多原因摻雜在一起,讓他沒能一下子厘清,去心無芥蒂地訴說能跟女孩繼續上同一所中學的喜悅。

……他收到警告了。

收到來自那位已經晉升成為咒術界禦三家最年輕家主的男人——五條悟的警告。

一切都要從他還在咒術學校的時候說起。

那時他的心理已經處在即將崩潰的邊緣,一面被同學霸淩打壓令他憎恨,一面控制不住咒言術傷人傷己令他痛苦。

沒辦法在父母面前繼續裝成無事人,狗卷夫婦用盡關系向上溝通,想把孩子拯救出來,哪怕是得到只足夠喘息的時間也可以。

迂腐龐大的機構摸不到門,是不知道從哪裏了解到情況的五條悟踹開了一道,混不吝地威脅校方放了人。

咒術界稀缺只付出不求回報的大善人。

浸泡在染缸裏憑實力養出狂狷不羈的性格,年紀輕輕就擁有如今成就的五條悟顯然不是這種人。

他扛住了上層可能施加的對他來說輕飄飄的壓力,把狗卷棘歸到自己的羽翼下,提出自己的條件——

狗卷棘今後會接受他的教導,升入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成為他的學生。

這涉及到站隊的問題,與代表革新的五條悟對立的幾乎是咒術界的其他所有人。

但是只要是入了咒術界的門,性命就已經堪憂了,只有足夠的強大才能活得長久。

能被如此卓越的人物青睞,狗卷夫婦舉著雙手雙腳就把自家兒子賣了。

因為五條悟還沒正式開始培訓狗卷棘,狗卷父母隱瞞了這一段,讓孩子先安心療愈自己的內心。

之後機緣巧合的種種,狗卷棘誤打誤撞完成了五條悟還沒告訴他的,隱藏的另一個任務。

——跟在日向葵身邊,保護好她。

甚至完成的有些超額了,保護方面沒怎麽用上他,“跟在日向葵身邊,跟日向葵打好關系”卻突飛猛進,一路高歌。

五條悟手裏提著日向葵拜托日向野子拜托灰原雄送給狗卷棘最後落到他手裏的那一大袋子伴手禮,困惑自己忙碌的這段時間孩子們的關系怎麽好到這種程度了。

好的有點超過了吧?!

他是想著一舉多得,把狗卷棘安排在日向葵身邊更保險一些,預防夏油傑或是哪個不長眼的渣滓過來偷孩子,卻沒想著讓兩個孩子的關系處到這麽好。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要是這兩個孩子長大後真好上了可怎麽辦??

他舌戰群儒把人撈出來,幫狗卷搞定之前的教育經歷轉學插班,還撒幣給孩子報名了所有合適的訓練營課程讓他陪日向葵的同時不要懈怠,可不是為了得到這麽個結果。

咒術界的人可以出現在日向葵的人生中保護她,但不應該糾纏在日向葵的人生中影響她。

五條悟這一刻跟日向野子共腦,透過孩子們純潔的友誼,看到了日向葵多了個咒術界小男朋友的未來。

……絕對不行!!!

之前就能因為狗卷棘的原因被綁架,長大了不一定會遭遇什麽更嚴重的事情。

……要是年紀輕輕就守寡了可怎麽辦???

灰原雄想勸自己的學長冷靜點別想那麽多,被對面特制純黑墨鏡上方露出的淩厲眼神定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去後廚做甜品了。

希望看在甜食的面子上,五條悟可以平覆一下心情……也別追究他監督反饋不力的事情。

因此開學前五條悟和狗卷棘的最後一次會面,他雙手插兜翹著二郎腿,坐在灰原雄面包店的沙發上盯著狗卷棘看了好久,一句話也沒說。

那一袋子伴手禮就放在他胳膊邊的位置上,也沒有拿給狗卷棘的意思。

灰原雄站在吧臺後面假裝擦杯子,時刻關註那邊,擔心五條悟控制不住自己一個暴走,把自己的店鋪給掀了。

狗卷棘倒是沒有什麽害怕的情緒,就是被五條悟這麽盯著十分的不自在。

這不是他跟五條悟第一次見面。

在他小學剛畢業不久二人就正式見面了。

那時該知道的他的父母也提前都告訴他,他滿懷感激與五條悟相見,並且開始在五條悟的看管下進行實戰特訓。

每次訓練他都一絲不茍,想提升自己,也想報答五條悟對自己的恩情。

對於五條悟乖張的性格他也在相處中逐漸摸清……也從來沒有見過像現在這麽嚴肅的樣子。

胡思亂想,琢磨不清原因許久,五條悟終於開口了:

“小葵真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呢,長的好看,學習也好,性格也好。”

狗卷棘聞言發自內心地點頭表示認同,但是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到日向葵。

“聽說棘你對小葵很上心啊,是為了報答她救過你一命嗎?”

狗卷棘在遲疑中點頭點到一半,被五條悟的下一句話駭住了。

“……還是說你看上了她的能力,想借用一下讓自己活得更輕松呢?”

狗卷棘瞬間面無血色,仰著脖子瞪圓眼睛看向五條悟冷酷如刀削般的面龐,而後邊擺手邊拼命搖頭,想張嘴解釋卻又咬緊下唇克制住自己說話的欲望。

下馬威給到了,五條悟扶了下墨鏡,叉開腿,語氣一松:

“嘛,我當然是信任棘的,就是不知道小葵是怎麽想的~”

“她考上的中學我也會安排你進去。”

“但是……”

五條悟拽過身邊的袋子,提放到桌面上輕點兩下:

“你們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註定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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