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古晉現在是我的人 既然你們不願意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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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古晉現在是我的人 既然你們不願意養他……
維納斯采購部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部長陳飛涉嫌侵占大批采購資金, 被依法逮捕起訴。
維納斯為此成立了專項調查組，采購部的其他蛀蟲，以及順藤摸瓜抓出來的財務部和倉管部同夥也被一同帶走調查。
在司雋音的鐵血手腕下, 維納斯借著本次核查事件，將多年以來一直存在於各個部門之間的潛規則隱患連根拔起，錯綜覆雜的關系網也被一根根捋清斬斷。
清理門戶的同時, 這也導致了維納斯采購部、財務部以及倉管部同時空缺出了不少職位。
董事會的一些人因此蠢蠢欲動，都想趁此機會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司雲亭看在眼裏, 不動聲色地將這事全權交給了司雋音處理。
司雋音便借著由頭，順勢提拔了一批她早就暗中培養好的精英上來，填補了部分職位空缺，坐穩了司家在維納斯的董事會地位。
沒過多久，有曾經在采購部工作過但已離職的多名職員向警方報案，指控陳飛涉嫌猥褻。
維納斯反應更是迅速，技術部在兩天內及時恢覆了過去數月間雲端緩存的辦公室監控，配合警察提交了陳飛的犯案視頻，坐實了他的罪名。
而後, 維納斯高層經過決議, 對陳飛等數十名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公司財產的黨羽予以開除處分，並追討其所私吞的上億錢款。
對那些被陳飛傷害過的員工，維納斯也體現了人文關懷, 不僅找金牌律師接手他們的案子，還對每個受到傷害的已離職員工提供了心理治療方案和補償金。
司雋音向他們承諾說，陳飛猥褻案不會公開任何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同時也是在明示他們的職業生涯不會因為此事而斷送。
這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已經跳槽去了別家公司，另一小部分則是因為心理原因在家調養。
司雋音給了他們兩個選擇，想回維納斯繼續工作的, 她都歡迎，畢竟這些人都是精英之才，當初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被陳飛給逼走的。
采購部那些手腳不幹凈的螻蟻已經清理完畢，正急需一批新鮮血液補充。
維納斯對外展開了招聘工作，但若是這些曾經知根知底的老員工回去，對彼此都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介意和前同事一起共事，擔心因為曾經發生過的事被投以有色目光，司雋音還提出可以介紹他們去分公司。
最終，在她的說服下，三分之二的人選擇回到原公司就職，剩下幾人則是拿著司雋音的推薦信去了外地分公司。
解決完公司內部的事，司雋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古才良夫妻倆又開始作妖了。
派遣在他們房子附近蹲守的保鏢回電說張念跟古才良辭掉了工作，連著幾天都在外面找古鴻禧。
可處於通緝狀態的古鴻禧又怎麽會輕易露面，特別是古才良兩人一出門，身邊就有警察在暗地跟蹤，只要古鴻禧敢出來，立馬就會被逮捕。
找不到兒子的兩人哭天喊地，求誰都不應，不得已下，他們準備再去古晉的公司大鬧一場，想著大兒子如今也算是一個成功人士，路子肯定比他們兩個不識字的老東西要多的多。
不過他們還沒到安德森門口，就被司雋音的保鏢給架走了。
現在兩人已經被強制帶回了出租房內，保鏢打來電話，問司雋音該怎麽辦。
司雋音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古晉說過他今晚加班，差不多八點半才能結束。
“看好人，我現在過來。”司雋音對手下人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輛勞斯勞斯駛進清苑小區。
保鏢恭敬地迎上去開門，司雋音拿著一袋文件下車，隨後跟著手下人的指引進了電梯，一路到了五樓。
推開那扇掉了漆的鋼木防盜門，裏面站了幾個黑衣保鏢。
看到有人進來，正以淚洗面的古才良和張念兩人怔楞著望過來，顫顫巍巍地坐在沙發上，不敢輕舉妄動。
張念率先認出來，驚愕地指著司雋音道：“你……你不是鴻禧的老板嗎？”
司雋音沒說話，只淡定地招了招手，保鏢立馬搬過來一把幹凈的椅子放置在她身後。
司雋音提起大衣的衣擺面無表情坐下，然後蹺起長腿，面色冷漠地看著對面沙發上的老兩口。
古才良一下子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大老板……你肯定有辦法救我家鴻禧對不對？你對他那麽賞識，也一定相信他不會做殺人那種事的！算我求你了，幫幫我兒子行不行？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啊！”
張念也緊隨其後，兩人像拜神仙一樣齊齊跪在司雋音面前，哭嚎著說了一通。
司雋音不為所動。
好一會兒，她才斂了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道：“警察都已經把事實證據擺在你們面前了，古鴻禧殺人沒得跑，你們是在質疑公安廳的權威？”
張念抹了把眼淚，憤恨道：“警察要真的那麽神，鴻禧大學時又怎麽會被人誣陷進監獄呢？！”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從小就聰明聽話，好不容易成了村裏的第一個大學生，承載著全家人的希望，他如此優秀，去了大學卻遭人欺負，要不是及時反抗，現在躺在醫院的植物人可就是古鴻禧了。
坐在高位的女人輕笑一聲：“只聽過情人眼裏出西施，沒想到父母眼裏還能出聖人，你們對古鴻禧的濾鏡，未免太厚了點。”
面前的老兩口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司雋音所說是什麽意思。
司雋音便拆開了手裏的文件袋，瞧著上面的檔案，淡定開口道：“成天說你們兒子是被人誣陷的，卷宗信息是一個字不看，他古鴻禧大二那年為什麽會進監獄，又為什麽會和室友起爭執，看來你們是完全不知情。”
古才良與妻子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茫然。
司雋音揚了揚手裏的覆印件，“古鴻禧對外一直聲稱自己是被室友汙蔑排擠，可事實是，他暗地裏勾引幾位室友的女朋友，那些姑娘，可都是京城本地的獨生女，家境優渥，古鴻禧想靠著他那張臉飛上枝頭變鳳凰，只是可惜，野雞永遠是野雞，一輩子都上不得臺面，被打也是活該。”
“至於他說的什麽防衛過當，也就是你們成天叫喊的冤枉，但他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清白。”
司雋音瞥了一眼文件上的記載，語氣輕蔑：“他在反抗途中，一瓶子把室友打暈在地，如果他停手，這事就沒那麽嚴重。但後來他又故意補了幾腳，這才造成對方腦神經受損，成了植物人，這些，白紙黑字都寫的清清楚楚，哪裏汙蔑他了？”
幾年前，這樣的鑒定結果兩人就已經從警察口中聽到了，但古才良夫妻倆仍舊認為這是傷者家屬收買了警察和法官才偽造出來的卷宗。
“你們這些有錢人，有錢不就可以篡改結果嗎……”中年男人紅著眼眶道：“我們沒權沒勢，就只能任你們欺負，我家鴻禧他那麽聽話的一個孩子，怎麽在你們口中就十惡不赦了。”
司雋音冷笑一聲：“用十惡不赦來形容他，還是差了點。”
連素不相識的4歲小姑娘都不放過，17歲的年紀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豈止是十惡不赦。
她掏出文件袋裏剩下的兩份合同，然後隨手丟到了古才良和張念面前。
“應該不陌生吧？畢竟，這是你們倆自己簽的字。”
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古才良夫妻倆一個都不認得，他們在田地裏辛勞了一輩子，從沒上過學。
不過不識字，他們倆也回想起來，這是那天古鴻禧讓他們簽字按手印的文件。
“這……這不是鴻禧說的讓我們簽的東西嗎，說是你們公司要求的，他上班要用的東西。”張念將文件上下打量一通，語氣驚訝。
司雋音半闔著眼皮，慢條斯理道：“是嗎，可是我們上班，從來沒要求過要以父母的名義去借高利貸。”
話音剛落，面前的兩人頓時一僵。
他們是不識字，可也知道高利貸是什麽東西。那可是導致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禍害啊！
“高……高利貸？”
張念緊張地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撿起地上的文件，看到那上面自己摁過的紅色手印和歪歪扭扭的簽名，一下子就呆住了：“怎麽會是高利貸，鴻禧不是說就是上班要用的文件嗎……”
司雋音輕輕一笑：“上班要用的文件，可不包括一百萬的貸款。”
“一百萬？”古才良瞪大了雙眼，登時慌了神：“怎麽會……”
他嘴裏絮絮叨叨，將文件撿起來看了又看，但因為不識字，怎麽看都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司雋音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坐姿：“看不懂也沒關系，我告訴你就行了。古鴻禧在上個月8號以你們倆的身份證明各自借了50萬，共計一百萬，年利率為39%，還款日期就在後天，每月最低還款數額為本金加利息的百分之五，也就是23167，全款139萬需要在一年內繳清，不然利息將會追加到45%。”
聽完，古才良兩人已經是臉色煞白。
“怎麽會……”張念肩膀顫縮，完全不敢相信司雋音說的。她的親兒子，拿他們倆的身份證明去借高利貸，足足一百萬！
“你們現在能過得這麽安穩，完全是還沒到催債的時間。”司雋音眼神一冷，眸色漠然：“等到後天，高利貸公司的催債電話就會打過來，到那時，你們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古才良腦子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扶穩茶幾跪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鴻禧不會幹這種事的，一定是有人騙他……對，有人騙他！”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司雋音，瞠目欲裂：“就是你們這種無良公司，故意引誘他去貸款是不是？！”
司雋音很輕地扯了下嘴角：“看來你們一家，蠢是遺傳。”
張念腦子裏只剩下絕望。
一百萬，他們倆要怎麽才能還清？
現在家裏還背負著親戚們那邊的幾萬塊債務，眼見再堅持幾個月他們就能熬出頭了，可誰曾想，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百萬的債務，他們就算是累到死，都不可能賺這麽多錢啊。
“等等，鴻禧借了錢，去幹什麽了，應該沒那麽快就花完吧……”張念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尚存一絲期待：“那可是一百萬，他就算花錢大手大腳的，起碼還剩下一些，只要找到他的卡，把錢取出來還上就可以了。”
這樣他們的債務就能減少一大半，也就有喘口氣的機會了。
司雋音毫不留情地給他們砸下一個重磅炸彈：“哦，那一百萬，他前段時間賭博好像輸光了，沒跟你們說嗎？”
聽到這話，張念眼前白光一閃，差點就要暈過去。
那可是一百萬……古鴻禧居然拿去賭博，她這個兒子什麽時候學會的賭博她都不知道。
司雋音臉上掛著微妙的笑：“有空的話，就去查查他的卡，不過估計都沒什麽錢，這一百萬，沒了就是沒了，借貸人是你們倆，就得由你們倆還。當然，跟高利貸公司的人哭窮是沒用的，要是還不上，他們從你們身上掏錢的手段多得是，像什麽砍手砍腳挖器官……一條胳膊就能抵十萬呢。”
聽到挖器官，古才良臉上血色褪盡，手腳發涼，嘴唇不住哆嗦。
然而，下一秒，他驀地想到了什麽，激動地對張念說道：“……古晉！他有錢，我們可以找他還！我們養他這麽大，也該是時候報答養育之恩了！”
張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裏都有了亮光：“對！還有古晉呢，這一百萬，他一年就賺到了，手裏肯定有錢！”
他們今天就是要去找古晉幫忙的，結果沒想到半路就被這群黑衣人給拽了回來，直到現在都沒吃上一口飯。
古才良眼裏閃過邪光：“要是他不給，就把他推給收高利貸的人，我們兩個這麽老，器官早就不值錢了，但古晉還年輕呢，可以挖他的器官抵債，反正那小子也不是咱們親生的，不用心疼。”
張念猶豫了一下，用了兩秒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然而，兩人看似完美無缺的算盤，在司雋音看來，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古晉的錢，都在這兒呢。”她故作不經意揚起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地上的兩人聞聲望去，表情呆楞茫然，不明所以。
司雋音一邊欣賞手上的戒指，一邊感慨道：“這枚戒指，是他花了這些年來的全部積蓄訂做的，價值兩百萬。”
聽到這個數，古才良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已經蠢蠢欲動。
“不過嘛，這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司雋音微微一笑，故意把手搭在扶手上，好讓兩人更加清楚地看到火彩熠熠的鉆戒。
“哦，瞧我這記性，忘記說了，古晉現在是我的人。既然你們不願意養他，那就我養，他現在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給的，跟你們丟給他的破爛玩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聞言，張念被驚得說不出話。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和古晉是那種關系？
他們的養子，竟然傍上了這麽一個有錢的女人？！
司雋音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但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化成利劍刺出來：“你們喜歡親生兒子，無可厚非，那他殺了人欠了錢，你們做父母的，自然也要承擔這份溺愛的後果。一百萬，不過是古鴻禧送給你們的小禮物。”
張念呆坐在地上，內心百感交集。
而一旁的古才良已經聽不進去任何東西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古晉和司雋音的關系非同一般。
他換了一副嘴臉，激動地嚷嚷道：“司老板，你……怎麽不早說呢！古晉那孩子，可聽話了，既然你喜歡他，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啊！到時候你們結婚了，我們倆也能放——”
司雋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跟古晉結不結婚，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
古才良一楞，頓時急道：“欸！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司老板，你、你今天來，是不是就說這事的？我跟張念是鄉下人，你看不起我們是正常的，只要你喜歡古晉就行，我們沒意見！就是能不能看在我們曾經——”
司雋音淡淡揚起唇角，語氣冷然：“從此以後，古晉是我司家的人，和你們再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們再去打擾他，我會親手將你們倆的腿砍斷，手指一根根剁下來，再餵你們倆吃下去。”
她這話完全不是說說而已。
瞥見面前女子眼裏的陰森，張念嚇得一僵，不停地去扯丈夫的衣擺，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古才良已經被氣到發懵了，他腦子再遲鈍，也看得出來，司雋音今天來，完全就不是想好好跟他們說話的。
她是為了給古晉撐腰來的！
“你把我們一家害成這個樣子，還想跟那小子和和美美？呸！沒門！”
古才良變臉很快，惡狠狠罵道：“你們這群資本家，害我兒子鴻禧還不夠，還要逼死我們一家，一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你當寶，以後有你哭的！”
司雋音完全不把他說話當回事，或者說，她壓根不把古才良當回事。
“古晉是不是寶，我心裏清楚，但你們倆，肯定不識貨。”
司雋音招了招手，一旁的保鏢當即上前，亮出了腰間寒光凜凜的軍刀。
張念猛地一抖，語無倫次道：“你們要幹什麽？！殺人可是犯法的！”
“呦，這時候就知道殺人犯法了？”司雋音陰陽道：“我也不是那麽殘暴的人，只要如實告訴我，古晉是你們撿來的，還是拐來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我就不讓你們流一滴血。不然，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切下來泡酒。”
古才良嚇得張嘴就要大呼救命，司雋音一個眼神過去，幾個保鏢當即把人摁住，然後往他嘴裏塞了團布，又拿繩子給兩人捆了起來。
狹小的房子裏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嗚咽聲……
半個小時後，司雋音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屋內的古才良和張念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當場失禁。
司雋音坐上勞斯萊斯，和不遠處另一輛車裏值班蹲守的江從靈對視一眼，兩人打了個照面。然後勞斯萊斯便駛離了小區，徑直驅車，來到了安德森的地下停車庫。
江從靈裝作沒看見，確認司雋音的人全部離開後，她才默默打開了半個小時前關掉的監控設備。
—
得知司雋音已經抵達停車場後，古晉快速收拾好打卡下班，然後從B2電梯廳裏出來，熟稔地上了那輛勞斯萊斯。
司雋音拿出泡好的姜茶給他，又與古晉十指相扣，將他微微發涼的手揣進胸口暖和。
車門靜默關閉，司機啟動車子，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古晉喝完姜湯，轉身窩在司雋音懷裏，大手環住她的腰，發冷的身體很快便暖和了起來。
其實他並不是多冷，只是想借著這個名義跟司雋音多貼一會兒。
司雋音不說，古晉就當她不知道，將人摟得更緊了。
“這兩天，他們沒有來安德森。”他聲音很輕地跟司雋音匯報說。
話裏的“他們”指的是古才良和張念。
古晉本以為古鴻禧被通緝的第二天，張念他們就會來公司大鬧找他。
但沒想到，過了這麽幾天都靜悄悄的，他還特意跟前臺問過，結果是一整天什麽都沒發生。
司雋音佯裝不知情地“嗯”了一聲，然後說道：“不來最好，他們應該是忙著去找古鴻禧了，畢竟，那可是他們的親兒子，一下子成了通緝犯，估計接受不了。”
一聽這話，古晉眼神就暗淡了幾分。
他聲音悶悶的，心情也不是多好：“也是，剛好，他們不來，我也清凈。他們要是來了，我才不好做呢。”
即便他想躲著，可全公司上下那麽多人，總歸會有人說點不好聽的。
司雋音嘴角微揚，柔聲安撫道：“沒關系，你有那麽多人幫你撐腰，他們就算來，也做不了什麽。而且，衛瓦不是跟保安交代過了嗎，要是見到他們倆，直接轟走。次數多了，他們也就明白了，總是扒著你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古晉心裏一暖，不止衛瓦，公司一起共事的同事們都對他很好，司雋音也每天都來地下停車場來接他，古才良他們根本見不到他人。
車子走了一會兒，古晉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忽然疑惑問道：“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司雋音默默抓著他的手掌摩挲把玩，語氣很輕，帶著一抹難以忽略的喜悅：“嗯，現在去軍區醫院，俞政這兩天恢覆的很不錯，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我就想著去看看他。”
古晉了然，原來跟俞政有關，怪不得司雋音今晚心情這麽好呢。
不過這對他而言也是好消息，俞政這麽長一段時間可真是受苦了。
剛出事那會兒，司雋音憂愁的飯都吃不下，她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卻因為這自責到流淚失眠。
眼下幾個月過去了，俞政總算是有了好轉。
雖然之前古晉跟他看不順眼，可俞政好歹也是跟司雋音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司雋音在乎他，自己就不能那麽小肚雞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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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陳飛涉嫌侵占大批采購資金, 被依法逮捕起訴。
維納斯為此成立了專項調查組，采購部的其他蛀蟲，以及順藤摸瓜抓出來的財務部和倉管部同夥也被一同帶走調查。
在司雋音的鐵血手腕下, 維納斯借著本次核查事件，將多年以來一直存在於各個部門之間的潛規則隱患連根拔起，錯綜覆雜的關系網也被一根根捋清斬斷。
清理門戶的同時, 這也導致了維納斯采購部、財務部以及倉管部同時空缺出了不少職位。
董事會的一些人因此蠢蠢欲動，都想趁此機會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司雲亭看在眼裏, 不動聲色地將這事全權交給了司雋音處理。
司雋音便借著由頭，順勢提拔了一批她早就暗中培養好的精英上來，填補了部分職位空缺，坐穩了司家在維納斯的董事會地位。
沒過多久，有曾經在采購部工作過但已離職的多名職員向警方報案，指控陳飛涉嫌猥褻。
維納斯反應更是迅速，技術部在兩天內及時恢覆了過去數月間雲端緩存的辦公室監控，配合警察提交了陳飛的犯案視頻，坐實了他的罪名。
而後, 維納斯高層經過決議, 對陳飛等數十名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公司財產的黨羽予以開除處分，並追討其所私吞的上億錢款。
對那些被陳飛傷害過的員工，維納斯也體現了人文關懷, 不僅找金牌律師接手他們的案子，還對每個受到傷害的已離職員工提供了心理治療方案和補償金。
司雋音向他們承諾說，陳飛猥褻案不會公開任何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同時也是在明示他們的職業生涯不會因為此事而斷送。
這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已經跳槽去了別家公司，另一小部分則是因為心理原因在家調養。
司雋音給了他們兩個選擇，想回維納斯繼續工作的, 她都歡迎，畢竟這些人都是精英之才，當初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被陳飛給逼走的。
采購部那些手腳不幹凈的螻蟻已經清理完畢，正急需一批新鮮血液補充。
維納斯對外展開了招聘工作，但若是這些曾經知根知底的老員工回去，對彼此都是不錯的選擇。
如果介意和前同事一起共事，擔心因為曾經發生過的事被投以有色目光，司雋音還提出可以介紹他們去分公司。
最終，在她的說服下，三分之二的人選擇回到原公司就職，剩下幾人則是拿著司雋音的推薦信去了外地分公司。
解決完公司內部的事，司雋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古才良夫妻倆又開始作妖了。
派遣在他們房子附近蹲守的保鏢回電說張念跟古才良辭掉了工作，連著幾天都在外面找古鴻禧。
可處於通緝狀態的古鴻禧又怎麽會輕易露面，特別是古才良兩人一出門，身邊就有警察在暗地跟蹤，只要古鴻禧敢出來，立馬就會被逮捕。
找不到兒子的兩人哭天喊地，求誰都不應，不得已下，他們準備再去古晉的公司大鬧一場，想著大兒子如今也算是一個成功人士，路子肯定比他們兩個不識字的老東西要多的多。
不過他們還沒到安德森門口，就被司雋音的保鏢給架走了。
現在兩人已經被強制帶回了出租房內，保鏢打來電話，問司雋音該怎麽辦。
司雋音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古晉說過他今晚加班，差不多八點半才能結束。
“看好人，我現在過來。”司雋音對手下人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輛勞斯勞斯駛進清苑小區。
保鏢恭敬地迎上去開門，司雋音拿著一袋文件下車，隨後跟著手下人的指引進了電梯，一路到了五樓。
推開那扇掉了漆的鋼木防盜門，裏面站了幾個黑衣保鏢。
看到有人進來，正以淚洗面的古才良和張念兩人怔楞著望過來，顫顫巍巍地坐在沙發上，不敢輕舉妄動。
張念率先認出來，驚愕地指著司雋音道：“你……你不是鴻禧的老板嗎？”
司雋音沒說話，只淡定地招了招手，保鏢立馬搬過來一把幹凈的椅子放置在她身後。
司雋音提起大衣的衣擺面無表情坐下，然後蹺起長腿，面色冷漠地看著對面沙發上的老兩口。
古才良一下子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大老板……你肯定有辦法救我家鴻禧對不對？你對他那麽賞識，也一定相信他不會做殺人那種事的！算我求你了，幫幫我兒子行不行？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啊！”
張念也緊隨其後，兩人像拜神仙一樣齊齊跪在司雋音面前，哭嚎著說了一通。
司雋音不為所動。
好一會兒，她才斂了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道：“警察都已經把事實證據擺在你們面前了，古鴻禧殺人沒得跑，你們是在質疑公安廳的權威？”
張念抹了把眼淚，憤恨道：“警察要真的那麽神，鴻禧大學時又怎麽會被人誣陷進監獄呢？！”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從小就聰明聽話，好不容易成了村裏的第一個大學生，承載著全家人的希望，他如此優秀，去了大學卻遭人欺負，要不是及時反抗，現在躺在醫院的植物人可就是古鴻禧了。
坐在高位的女人輕笑一聲：“只聽過情人眼裏出西施，沒想到父母眼裏還能出聖人，你們對古鴻禧的濾鏡，未免太厚了點。”
面前的老兩口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司雋音所說是什麽意思。
司雋音便拆開了手裏的文件袋，瞧著上面的檔案，淡定開口道：“成天說你們兒子是被人誣陷的，卷宗信息是一個字不看，他古鴻禧大二那年為什麽會進監獄，又為什麽會和室友起爭執，看來你們是完全不知情。”
古才良與妻子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茫然。
司雋音揚了揚手裏的覆印件，“古鴻禧對外一直聲稱自己是被室友汙蔑排擠，可事實是，他暗地裏勾引幾位室友的女朋友，那些姑娘，可都是京城本地的獨生女，家境優渥，古鴻禧想靠著他那張臉飛上枝頭變鳳凰，只是可惜，野雞永遠是野雞，一輩子都上不得臺面，被打也是活該。”
“至於他說的什麽防衛過當，也就是你們成天叫喊的冤枉，但他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清白。”
司雋音瞥了一眼文件上的記載，語氣輕蔑：“他在反抗途中，一瓶子把室友打暈在地，如果他停手，這事就沒那麽嚴重。但後來他又故意補了幾腳，這才造成對方腦神經受損，成了植物人，這些，白紙黑字都寫的清清楚楚，哪裏汙蔑他了？”
幾年前，這樣的鑒定結果兩人就已經從警察口中聽到了，但古才良夫妻倆仍舊認為這是傷者家屬收買了警察和法官才偽造出來的卷宗。
“你們這些有錢人，有錢不就可以篡改結果嗎……”中年男人紅著眼眶道：“我們沒權沒勢，就只能任你們欺負，我家鴻禧他那麽聽話的一個孩子，怎麽在你們口中就十惡不赦了。”
司雋音冷笑一聲：“用十惡不赦來形容他，還是差了點。”
連素不相識的4歲小姑娘都不放過，17歲的年紀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豈止是十惡不赦。
她掏出文件袋裏剩下的兩份合同，然後隨手丟到了古才良和張念面前。
“應該不陌生吧？畢竟，這是你們倆自己簽的字。”
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古才良夫妻倆一個都不認得，他們在田地裏辛勞了一輩子，從沒上過學。
不過不識字，他們倆也回想起來，這是那天古鴻禧讓他們簽字按手印的文件。
“這……這不是鴻禧說的讓我們簽的東西嗎，說是你們公司要求的，他上班要用的東西。”張念將文件上下打量一通，語氣驚訝。
司雋音半闔著眼皮，慢條斯理道：“是嗎，可是我們上班，從來沒要求過要以父母的名義去借高利貸。”
話音剛落，面前的兩人頓時一僵。
他們是不識字，可也知道高利貸是什麽東西。那可是導致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禍害啊！
“高……高利貸？”
張念緊張地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撿起地上的文件，看到那上面自己摁過的紅色手印和歪歪扭扭的簽名，一下子就呆住了：“怎麽會是高利貸，鴻禧不是說就是上班要用的文件嗎……”
司雋音輕輕一笑：“上班要用的文件，可不包括一百萬的貸款。”
“一百萬？”古才良瞪大了雙眼，登時慌了神：“怎麽會……”
他嘴裏絮絮叨叨，將文件撿起來看了又看，但因為不識字，怎麽看都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司雋音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坐姿：“看不懂也沒關系，我告訴你就行了。古鴻禧在上個月8號以你們倆的身份證明各自借了50萬，共計一百萬，年利率為39%，還款日期就在後天，每月最低還款數額為本金加利息的百分之五，也就是23167，全款139萬需要在一年內繳清，不然利息將會追加到45%。”
聽完，古才良兩人已經是臉色煞白。
“怎麽會……”張念肩膀顫縮，完全不敢相信司雋音說的。她的親兒子，拿他們倆的身份證明去借高利貸，足足一百萬！
“你們現在能過得這麽安穩，完全是還沒到催債的時間。”司雋音眼神一冷，眸色漠然：“等到後天，高利貸公司的催債電話就會打過來，到那時，你們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古才良腦子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扶穩茶幾跪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鴻禧不會幹這種事的，一定是有人騙他……對，有人騙他！”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司雋音，瞠目欲裂：“就是你們這種無良公司，故意引誘他去貸款是不是？！”
司雋音很輕地扯了下嘴角：“看來你們一家，蠢是遺傳。”
張念腦子裏只剩下絕望。
一百萬，他們倆要怎麽才能還清？
現在家裏還背負著親戚們那邊的幾萬塊債務，眼見再堅持幾個月他們就能熬出頭了，可誰曾想，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百萬的債務，他們就算是累到死，都不可能賺這麽多錢啊。
“等等，鴻禧借了錢，去幹什麽了，應該沒那麽快就花完吧……”張念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尚存一絲期待：“那可是一百萬，他就算花錢大手大腳的，起碼還剩下一些，只要找到他的卡，把錢取出來還上就可以了。”
這樣他們的債務就能減少一大半，也就有喘口氣的機會了。
司雋音毫不留情地給他們砸下一個重磅炸彈：“哦，那一百萬，他前段時間賭博好像輸光了，沒跟你們說嗎？”
聽到這話，張念眼前白光一閃，差點就要暈過去。
那可是一百萬……古鴻禧居然拿去賭博，她這個兒子什麽時候學會的賭博她都不知道。
司雋音臉上掛著微妙的笑：“有空的話，就去查查他的卡，不過估計都沒什麽錢，這一百萬，沒了就是沒了，借貸人是你們倆，就得由你們倆還。當然，跟高利貸公司的人哭窮是沒用的，要是還不上，他們從你們身上掏錢的手段多得是，像什麽砍手砍腳挖器官……一條胳膊就能抵十萬呢。”
聽到挖器官，古才良臉上血色褪盡，手腳發涼，嘴唇不住哆嗦。
然而，下一秒，他驀地想到了什麽，激動地對張念說道：“……古晉！他有錢，我們可以找他還！我們養他這麽大，也該是時候報答養育之恩了！”
張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裏都有了亮光：“對！還有古晉呢，這一百萬，他一年就賺到了，手裏肯定有錢！”
他們今天就是要去找古晉幫忙的，結果沒想到半路就被這群黑衣人給拽了回來，直到現在都沒吃上一口飯。
古才良眼裏閃過邪光：“要是他不給，就把他推給收高利貸的人，我們兩個這麽老，器官早就不值錢了，但古晉還年輕呢，可以挖他的器官抵債，反正那小子也不是咱們親生的，不用心疼。”
張念猶豫了一下，用了兩秒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然而，兩人看似完美無缺的算盤，在司雋音看來，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古晉的錢，都在這兒呢。”她故作不經意揚起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地上的兩人聞聲望去，表情呆楞茫然，不明所以。
司雋音一邊欣賞手上的戒指，一邊感慨道：“這枚戒指，是他花了這些年來的全部積蓄訂做的，價值兩百萬。”
聽到這個數，古才良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已經蠢蠢欲動。
“不過嘛，這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司雋音微微一笑，故意把手搭在扶手上，好讓兩人更加清楚地看到火彩熠熠的鉆戒。
“哦，瞧我這記性，忘記說了，古晉現在是我的人。既然你們不願意養他，那就我養，他現在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給的，跟你們丟給他的破爛玩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聞言，張念被驚得說不出話。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和古晉是那種關系？
他們的養子，竟然傍上了這麽一個有錢的女人？！
司雋音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但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化成利劍刺出來：“你們喜歡親生兒子，無可厚非，那他殺了人欠了錢，你們做父母的，自然也要承擔這份溺愛的後果。一百萬，不過是古鴻禧送給你們的小禮物。”
張念呆坐在地上，內心百感交集。
而一旁的古才良已經聽不進去任何東西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古晉和司雋音的關系非同一般。
他換了一副嘴臉，激動地嚷嚷道：“司老板，你……怎麽不早說呢！古晉那孩子，可聽話了，既然你喜歡他，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啊！到時候你們結婚了，我們倆也能放——”
司雋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跟古晉結不結婚，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
古才良一楞，頓時急道：“欸！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司老板，你、你今天來，是不是就說這事的？我跟張念是鄉下人，你看不起我們是正常的，只要你喜歡古晉就行，我們沒意見！就是能不能看在我們曾經——”
司雋音淡淡揚起唇角，語氣冷然：“從此以後，古晉是我司家的人，和你們再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們再去打擾他，我會親手將你們倆的腿砍斷，手指一根根剁下來，再餵你們倆吃下去。”
她這話完全不是說說而已。
瞥見面前女子眼裏的陰森，張念嚇得一僵，不停地去扯丈夫的衣擺，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古才良已經被氣到發懵了，他腦子再遲鈍，也看得出來，司雋音今天來，完全就不是想好好跟他們說話的。
她是為了給古晉撐腰來的！
“你把我們一家害成這個樣子，還想跟那小子和和美美？呸！沒門！”
古才良變臉很快，惡狠狠罵道：“你們這群資本家，害我兒子鴻禧還不夠，還要逼死我們一家，一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你當寶，以後有你哭的！”
司雋音完全不把他說話當回事，或者說，她壓根不把古才良當回事。
“古晉是不是寶，我心裏清楚，但你們倆，肯定不識貨。”
司雋音招了招手，一旁的保鏢當即上前，亮出了腰間寒光凜凜的軍刀。
張念猛地一抖，語無倫次道：“你們要幹什麽？！殺人可是犯法的！”
“呦，這時候就知道殺人犯法了？”司雋音陰陽道：“我也不是那麽殘暴的人，只要如實告訴我，古晉是你們撿來的，還是拐來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我就不讓你們流一滴血。不然，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切下來泡酒。”
古才良嚇得張嘴就要大呼救命，司雋音一個眼神過去，幾個保鏢當即把人摁住，然後往他嘴裏塞了團布，又拿繩子給兩人捆了起來。
狹小的房子裏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嗚咽聲……
半個小時後，司雋音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屋內的古才良和張念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當場失禁。
司雋音坐上勞斯萊斯，和不遠處另一輛車裏值班蹲守的江從靈對視一眼，兩人打了個照面。然後勞斯萊斯便駛離了小區，徑直驅車，來到了安德森的地下停車庫。
江從靈裝作沒看見，確認司雋音的人全部離開後，她才默默打開了半個小時前關掉的監控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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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司雋音已經抵達停車場後，古晉快速收拾好打卡下班，然後從B2電梯廳裏出來，熟稔地上了那輛勞斯萊斯。
司雋音拿出泡好的姜茶給他，又與古晉十指相扣，將他微微發涼的手揣進胸口暖和。
車門靜默關閉，司機啟動車子，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古晉喝完姜湯，轉身窩在司雋音懷裏，大手環住她的腰，發冷的身體很快便暖和了起來。
其實他並不是多冷，只是想借著這個名義跟司雋音多貼一會兒。
司雋音不說，古晉就當她不知道，將人摟得更緊了。
“這兩天，他們沒有來安德森。”他聲音很輕地跟司雋音匯報說。
話裏的“他們”指的是古才良和張念。
古晉本以為古鴻禧被通緝的第二天，張念他們就會來公司大鬧找他。
但沒想到，過了這麽幾天都靜悄悄的，他還特意跟前臺問過，結果是一整天什麽都沒發生。
司雋音佯裝不知情地“嗯”了一聲，然後說道：“不來最好，他們應該是忙著去找古鴻禧了，畢竟，那可是他們的親兒子，一下子成了通緝犯，估計接受不了。”
一聽這話，古晉眼神就暗淡了幾分。
他聲音悶悶的，心情也不是多好：“也是，剛好，他們不來，我也清凈。他們要是來了，我才不好做呢。”
即便他想躲著，可全公司上下那麽多人，總歸會有人說點不好聽的。
司雋音嘴角微揚，柔聲安撫道：“沒關系，你有那麽多人幫你撐腰，他們就算來，也做不了什麽。而且，衛瓦不是跟保安交代過了嗎，要是見到他們倆，直接轟走。次數多了，他們也就明白了，總是扒著你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古晉心裏一暖，不止衛瓦，公司一起共事的同事們都對他很好，司雋音也每天都來地下停車場來接他，古才良他們根本見不到他人。
車子走了一會兒，古晉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忽然疑惑問道：“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司雋音默默抓著他的手掌摩挲把玩，語氣很輕，帶著一抹難以忽略的喜悅：“嗯，現在去軍區醫院，俞政這兩天恢覆的很不錯，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我就想著去看看他。”
古晉了然，原來跟俞政有關，怪不得司雋音今晚心情這麽好呢。
不過這對他而言也是好消息，俞政這麽長一段時間可真是受苦了。
剛出事那會兒，司雋音憂愁的飯都吃不下，她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卻因為這自責到流淚失眠。
眼下幾個月過去了，俞政總算是有了好轉。
雖然之前古晉跟他看不順眼，可俞政好歹也是跟司雋音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司雋音在乎他，自己就不能那麽小肚雞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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