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 古鴻禧便憑著記憶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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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古鴻禧便憑著記憶撥通……
車子穩步前行。
“你有沒有怎麽樣？”
古晉擰著眉, 緊張地將司雋音上下打量一通。
和古鴻禧糾纏這麽久，那家夥陰晴不定，隨時都有可能暴走, 萬一傷到司雋音……
“我能有什麽事。”
司雋音笑著撥開他的手，轉而繞了個圈，將古晉的手掌反扣過來, 摁在自己懷裏：“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
古晉搖了搖頭。
從聽到古鴻禧得了癌癥開始,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本該開心的事，古晉卻擔憂不已。
欠債又患病，古鴻禧現在可謂是窮途末路了。
雖說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身患癌癥，但萬一哪天不管不顧發起瘋來，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危害。
司雋音安撫道：“江隊在他家裏搜到了數把款式各異的蝴蝶刀，只等明天化驗結果出來，確認後，就能實施抓捕了。”
古晉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 他殺人的那把刀不在其中呢？”
司雋音輕聲道：“只要他是兇手, 就一定會露餡。相信江隊，她是警察，洞察力可見一斑, 古鴻禧跑不了。”
古晉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司雋音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你這兩天又開始做噩夢了，我媽讓吳老中醫新配了藥，管家已經在煎了, 回去喝了，早些睡。”
古晉垂了垂眼眸，躬下身子, 將自己埋進了司雋音懷裏，聲音悶悶的：“明天，我想一起。”
如果不能親眼看著古鴻禧被抓，他寢食難安。
司雋音沈默了一會兒，拒絕了他：“不行。”
古晉擡眼：“為什麽？”
司雋音擡手蓋在他眼睛上，語氣低沈：“緝捕現場很危險，我派了人監守，江隊也會帶人去，為了不打草驚蛇，你最好不要出現。”
古晉用額頭蹭了蹭司雋音的衣服，眼神黯了黯：“那你呢？”
“江隊提醒說讓我們都不要靠太近，不然被古鴻禧察覺到，就不妙了。”司雋音摸著他的頭發說。
古晉似是不高興，但沒再繼續固執。
“放心吧，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司雋音拍了拍男人的後脊，一邊安撫一邊輕聲道：“重大惡性案件進審會很快，不會給他取保候審的機會的。而且，像他這樣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在候審期間，日子不會過得太舒坦。”
她微妙的表情暗示了一切。
古晉斂了斂眼眸，“嗯”了一聲，而後抱著司雋音，靜默不語。
翌日，天陰沈沈的，寒風呼嘯。
寧江迎來了一場特大暴雪。
醫院。
古鴻禧是被痛醒的。
他捂著胃從床上翻下來，然後艱難地爬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好一會兒。
馬桶裏一片血水。
他又開始嘔血了。
古鴻禧閉上了眼，手腳發軟地坐在地上，不敢再去看那血紅一片。
這次被司雋音氣得太過了，以至於連著吐了兩天血，胃裏鈍痛不已，嘴巴裏全是血腥味。
古鴻禧皺起眉，昨天的病理報告他還沒看，司雋音說他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所以引發了胃出血癥狀，加上之前就因為這事進過醫院，所以現在覆發的概率會更高。
太操蛋了。
古鴻禧朝馬桶裏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起身，習慣性想要找手機給張念打電話，讓她包點餛飩送過來，他快餓死了。
結果在病房轉了兩圈，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古鴻禧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警察拿走調查了。
他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真是腦子壞掉了，怎麽記性變這麽差。
屋內也沒個時鐘，古鴻禧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看外面的天，似乎也就八九點。
他昨晚胃痛，半夜都合不了眼，醫生被他幾次三番叫過來，怎麽檢查就是沒毛病，還說胃出血就是會持續陣痛。
可古鴻禧最怕疼，實在是忍不了了，索性直接讓醫生給他打鎮痛劑。
醫生卻說他手術的時候已經註射過了，而且麻藥藥效剛過不久，現在不能再打了。
古鴻禧眼一瞪，直接罵道怎麽就不能用了，再不用他就要疼死了。
醫生無奈，被他的痛叫聲吵得頭疼。
他出門了一趟，似乎是給誰打了個電話，然後再進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幾片止疼藥，讓古鴻禧吃這個，並解釋說鎮痛劑真的不能再打了。
古鴻禧心想，醫生總不會害他，於是就把藥吃了，也沒再要求打鎮痛劑。
藥片的效果發揮的很慢，古鴻禧咬牙忍著，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結果早上一醒來，他先是跑衛生間吐了一大口血。
這讓他煩躁無比，更疑惑身體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差勁兒。
仔細一想，他似乎是從遇到司雋音以後就開始變得不舒服的。
古鴻禧在心裏憤懣道：這個掃把星，專門克他的吧。
沒有手機，他不聯系古才良跟張念他們，吃飯就成了問題。
司雋音給他找的那個護工不知道跑哪去了，以前住院的時候古鴻禧就看他很不順眼，那家夥長得倒是人高馬大的，但沒事就愛偷奸耍滑，動不動就躲起來，他身邊缺人幫忙的時候永遠都看不見那人的影子，後面不缺吃不缺穿的了，那人又假惺惺地湊上來問他有什麽要幫忙的不。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護工都這個死樣，總之古鴻禧氣得兩眼一翻，當時差點倒床上起不來，病得更重了。
正腹誹著，他的病房門被推開了，來人鞜樰證裡是那個司雋音給他找的男護工，名叫陸庭，個子很高，第一眼望過去，完全不像是護工，倒像是健身教練之類的，古鴻禧潛意識挺怕他。
陸庭提著從外面買的午飯進來，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吃。”
他就說了一個字，跟機器人一樣毫無感情。
古鴻禧光是看見他就有氣，哪能吃得進去。
而且這飯菜的味道，一聞就有他最討厭的韭菜，這人是沒長耳朵嗎，他上次就說過不喜歡吃韭菜，讓他不要再點韭菜，這人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又忘了，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古鴻禧剛想破口大罵，忽然胃裏再次傳來劇痛。
這下他不得不噤了聲，翻身跪趴在了床上，緊緊捂住肚子，身體和被子絞為一體，疼出一身冷汗。
陸庭皺了皺眉，想說什麽又止住了，只能從桌上倒了杯熱水給他，讓古鴻禧喝著。
正是疼的時候，古鴻禧哪能喝的進去，看到面前伸過來的粗糲大手他就心煩，於是擡手，一巴掌就將水杯給拍飛出去。
“啪”一聲脆響，玻璃杯在地板上炸開，碎片滿地都是。
陸庭垂眸掃了一眼，沒說話，只面無表情地轉身，拿掃帚將地面給打掃幹凈。
古鴻禧極力調整呼吸，好一會兒才平覆好情緒，也是這時，胃裏的劇痛感稍微有了緩解。
這讓古鴻禧意識到，他胃痛的毛病可能跟情緒有關，他必須得克制一下，不能那麽激動，不然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這破醫院也不說什麽時候能給他治好，古鴻禧疼得眼睛都是紅的，差點就要沒骨氣的哭出來。
不過礙於陸庭在這兒，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慢慢調整姿勢，將自己窩在了被子裏。
又餓又疼，古鴻禧覺得這世上肯定沒有比他更慘的人了。
他偏頭，看向板著個死臉的陸庭，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把你手機給我。”古鴻禧朝陸庭伸出了手。
陸庭木著臉，沒有反應。
古鴻禧沈著臉又重覆了一遍：“手機給我。”
陸庭板正地站在原地，言簡意賅：“不給。”
古鴻禧：“？我就是打個電話，借一下你手機不行啊？”
陸庭：“不行。”
古鴻禧忍住了要爆炸的沖動，那種刻骨銘心的劇痛他實在不想再來一回：“……為什麽？”
陸庭的回答也很人機：“警察吩咐過，你現在在調查階段，不能用手機聯系外界。”
古鴻禧很想跳起來跟他鬥一架，但以他現在的狀態，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我就想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送點東西來，這也不行？”
陸庭：“不行。”
“那你給我重新買一份飯回來，這份有韭菜，我不吃。”
陸庭瞥了一眼櫃子上包裝完好的飯盒：“樓下那家快餐店只有這個。”
古鴻禧被他的死腦筋氣的肝疼：“那你不會去別的地方買嗎？非要吃他家的？我要吃餛飩，你快點重新去買。”
陸庭：“餛飩店人很多，我沒嘗過，不知道味道如何。”
古鴻禧沒招了，於是將氣撒在床頭櫃上陸庭剛買回來的飯上面，一擡手，飯盒就被他重重揮到了地上。
頓時，地板撒的到處都是飯菜，湯湯水水滿地。
陸庭眉心一緊，沒說話，轉身又去拿掃帚和拖把收拾殘局。
古鴻禧覺得這還不夠，於是擡腳將櫃子凳子都踹倒，又把被子給推到地上，潔白的醫護被瞬間沾滿了菜湯汙垢。
見到這景象，陸庭一下子僵在原地。
這一幕對於有強迫癥的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挑釁。
他擡眼，漆黑的眸子盯著古鴻禧。
病床上的人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想把枕頭也給扔下來。
陸庭攥著拖把的手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只吃餛飩？”
古鴻禧比出兩根手指：“還要一籠灌湯包和一杯豆漿，餛飩不要香菜和蔥花，如果有，這次我會丟到你臉上。”
陸庭一言不發地盯著古鴻禧看了好一會兒，驀地，他移開目光，將亂七八糟的被子丟出去，又把地板收拾好，這才帶上門出去，下樓給他買吃的。
等確認陸庭走遠了，古鴻禧從床上坐起來，沒了被子，他這會兒實在是有些冷了，坐在那兒渾身發涼，雞皮疙瘩直起。
他出門，找到護士站，讓他們給自己重新送一床嶄新的被子。
也是這會兒，他望見了走廊上的電子屏，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古鴻禧不由得一楞：他竟然睡了這麽久？
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怪不得他餓的快要死了。
表述完訴求後，護士一邊記錄一邊答應說等下就找人給他送一床新的被褥。
古鴻禧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就在他要回病房之時，餘光忽的註意到了護士站臺上的座機電話。
古鴻禧心裏一陣思忖。
等那個陸庭回來，他早就餓死了，而且還不知道他買的好不好吃呢，反正這兒距離家裏也不遠，冰箱裏還有包好冷凍的餛飩，現在讓張念請個假回家煮好送過來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於是古鴻禧問護士自己能不能借用一下他們的座機。
面前的幾個護士小姐都低頭忙著檢查藥瓶呢，沒人有空搭理他。
還是一個護士長模樣的女人揮揮手，頭也不擡地說讓他隨便打。
古鴻禧便憑著記憶撥通了張念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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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怎麽樣？”
古晉擰著眉, 緊張地將司雋音上下打量一通。
和古鴻禧糾纏這麽久，那家夥陰晴不定，隨時都有可能暴走, 萬一傷到司雋音……
“我能有什麽事。”
司雋音笑著撥開他的手，轉而繞了個圈，將古晉的手掌反扣過來, 摁在自己懷裏：“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
古晉搖了搖頭。
從聽到古鴻禧得了癌癥開始,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本該開心的事，古晉卻擔憂不已。
欠債又患病，古鴻禧現在可謂是窮途末路了。
雖說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身患癌癥，但萬一哪天不管不顧發起瘋來，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危害。
司雋音安撫道：“江隊在他家裏搜到了數把款式各異的蝴蝶刀，只等明天化驗結果出來，確認後，就能實施抓捕了。”
古晉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 他殺人的那把刀不在其中呢？”
司雋音輕聲道：“只要他是兇手, 就一定會露餡。相信江隊，她是警察，洞察力可見一斑, 古鴻禧跑不了。”
古晉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司雋音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你這兩天又開始做噩夢了，我媽讓吳老中醫新配了藥，管家已經在煎了, 回去喝了，早些睡。”
古晉垂了垂眼眸，躬下身子, 將自己埋進了司雋音懷裏，聲音悶悶的：“明天，我想一起。”
如果不能親眼看著古鴻禧被抓，他寢食難安。
司雋音沈默了一會兒，拒絕了他：“不行。”
古晉擡眼：“為什麽？”
司雋音擡手蓋在他眼睛上，語氣低沈：“緝捕現場很危險，我派了人監守，江隊也會帶人去，為了不打草驚蛇，你最好不要出現。”
古晉用額頭蹭了蹭司雋音的衣服，眼神黯了黯：“那你呢？”
“江隊提醒說讓我們都不要靠太近，不然被古鴻禧察覺到，就不妙了。”司雋音摸著他的頭發說。
古晉似是不高興，但沒再繼續固執。
“放心吧，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司雋音拍了拍男人的後脊，一邊安撫一邊輕聲道：“重大惡性案件進審會很快，不會給他取保候審的機會的。而且，像他這樣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在候審期間，日子不會過得太舒坦。”
她微妙的表情暗示了一切。
古晉斂了斂眼眸，“嗯”了一聲，而後抱著司雋音，靜默不語。
翌日，天陰沈沈的，寒風呼嘯。
寧江迎來了一場特大暴雪。
醫院。
古鴻禧是被痛醒的。
他捂著胃從床上翻下來，然後艱難地爬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好一會兒。
馬桶裏一片血水。
他又開始嘔血了。
古鴻禧閉上了眼，手腳發軟地坐在地上，不敢再去看那血紅一片。
這次被司雋音氣得太過了，以至於連著吐了兩天血，胃裏鈍痛不已，嘴巴裏全是血腥味。
古鴻禧皺起眉，昨天的病理報告他還沒看，司雋音說他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所以引發了胃出血癥狀，加上之前就因為這事進過醫院，所以現在覆發的概率會更高。
太操蛋了。
古鴻禧朝馬桶裏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起身，習慣性想要找手機給張念打電話，讓她包點餛飩送過來，他快餓死了。
結果在病房轉了兩圈，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古鴻禧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警察拿走調查了。
他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真是腦子壞掉了，怎麽記性變這麽差。
屋內也沒個時鐘，古鴻禧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看外面的天，似乎也就八九點。
他昨晚胃痛，半夜都合不了眼，醫生被他幾次三番叫過來，怎麽檢查就是沒毛病，還說胃出血就是會持續陣痛。
可古鴻禧最怕疼，實在是忍不了了，索性直接讓醫生給他打鎮痛劑。
醫生卻說他手術的時候已經註射過了，而且麻藥藥效剛過不久，現在不能再打了。
古鴻禧眼一瞪，直接罵道怎麽就不能用了，再不用他就要疼死了。
醫生無奈，被他的痛叫聲吵得頭疼。
他出門了一趟，似乎是給誰打了個電話，然後再進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幾片止疼藥，讓古鴻禧吃這個，並解釋說鎮痛劑真的不能再打了。
古鴻禧心想，醫生總不會害他，於是就把藥吃了，也沒再要求打鎮痛劑。
藥片的效果發揮的很慢，古鴻禧咬牙忍著，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結果早上一醒來，他先是跑衛生間吐了一大口血。
這讓他煩躁無比，更疑惑身體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差勁兒。
仔細一想，他似乎是從遇到司雋音以後就開始變得不舒服的。
古鴻禧在心裏憤懣道：這個掃把星，專門克他的吧。
沒有手機，他不聯系古才良跟張念他們，吃飯就成了問題。
司雋音給他找的那個護工不知道跑哪去了，以前住院的時候古鴻禧就看他很不順眼，那家夥長得倒是人高馬大的，但沒事就愛偷奸耍滑，動不動就躲起來，他身邊缺人幫忙的時候永遠都看不見那人的影子，後面不缺吃不缺穿的了，那人又假惺惺地湊上來問他有什麽要幫忙的不。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護工都這個死樣，總之古鴻禧氣得兩眼一翻，當時差點倒床上起不來，病得更重了。
正腹誹著，他的病房門被推開了，來人鞜樰證裡是那個司雋音給他找的男護工，名叫陸庭，個子很高，第一眼望過去，完全不像是護工，倒像是健身教練之類的，古鴻禧潛意識挺怕他。
陸庭提著從外面買的午飯進來，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吃。”
他就說了一個字，跟機器人一樣毫無感情。
古鴻禧光是看見他就有氣，哪能吃得進去。
而且這飯菜的味道，一聞就有他最討厭的韭菜，這人是沒長耳朵嗎，他上次就說過不喜歡吃韭菜，讓他不要再點韭菜，這人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又忘了，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古鴻禧剛想破口大罵，忽然胃裏再次傳來劇痛。
這下他不得不噤了聲，翻身跪趴在了床上，緊緊捂住肚子，身體和被子絞為一體，疼出一身冷汗。
陸庭皺了皺眉，想說什麽又止住了，只能從桌上倒了杯熱水給他，讓古鴻禧喝著。
正是疼的時候，古鴻禧哪能喝的進去，看到面前伸過來的粗糲大手他就心煩，於是擡手，一巴掌就將水杯給拍飛出去。
“啪”一聲脆響，玻璃杯在地板上炸開，碎片滿地都是。
陸庭垂眸掃了一眼，沒說話，只面無表情地轉身，拿掃帚將地面給打掃幹凈。
古鴻禧極力調整呼吸，好一會兒才平覆好情緒，也是這時，胃裏的劇痛感稍微有了緩解。
這讓古鴻禧意識到，他胃痛的毛病可能跟情緒有關，他必須得克制一下，不能那麽激動，不然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這破醫院也不說什麽時候能給他治好，古鴻禧疼得眼睛都是紅的，差點就要沒骨氣的哭出來。
不過礙於陸庭在這兒，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慢慢調整姿勢，將自己窩在了被子裏。
又餓又疼，古鴻禧覺得這世上肯定沒有比他更慘的人了。
他偏頭，看向板著個死臉的陸庭，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把你手機給我。”古鴻禧朝陸庭伸出了手。
陸庭木著臉，沒有反應。
古鴻禧沈著臉又重覆了一遍：“手機給我。”
陸庭板正地站在原地，言簡意賅：“不給。”
古鴻禧：“？我就是打個電話，借一下你手機不行啊？”
陸庭：“不行。”
古鴻禧忍住了要爆炸的沖動，那種刻骨銘心的劇痛他實在不想再來一回：“……為什麽？”
陸庭的回答也很人機：“警察吩咐過，你現在在調查階段，不能用手機聯系外界。”
古鴻禧很想跳起來跟他鬥一架，但以他現在的狀態，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道：“我就想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送點東西來，這也不行？”
陸庭：“不行。”
“那你給我重新買一份飯回來，這份有韭菜，我不吃。”
陸庭瞥了一眼櫃子上包裝完好的飯盒：“樓下那家快餐店只有這個。”
古鴻禧被他的死腦筋氣的肝疼：“那你不會去別的地方買嗎？非要吃他家的？我要吃餛飩，你快點重新去買。”
陸庭：“餛飩店人很多，我沒嘗過，不知道味道如何。”
古鴻禧沒招了，於是將氣撒在床頭櫃上陸庭剛買回來的飯上面，一擡手，飯盒就被他重重揮到了地上。
頓時，地板撒的到處都是飯菜，湯湯水水滿地。
陸庭眉心一緊，沒說話，轉身又去拿掃帚和拖把收拾殘局。
古鴻禧覺得這還不夠，於是擡腳將櫃子凳子都踹倒，又把被子給推到地上，潔白的醫護被瞬間沾滿了菜湯汙垢。
見到這景象，陸庭一下子僵在原地。
這一幕對於有強迫癥的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挑釁。
他擡眼，漆黑的眸子盯著古鴻禧。
病床上的人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想把枕頭也給扔下來。
陸庭攥著拖把的手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只吃餛飩？”
古鴻禧比出兩根手指：“還要一籠灌湯包和一杯豆漿，餛飩不要香菜和蔥花，如果有，這次我會丟到你臉上。”
陸庭一言不發地盯著古鴻禧看了好一會兒，驀地，他移開目光，將亂七八糟的被子丟出去，又把地板收拾好，這才帶上門出去，下樓給他買吃的。
等確認陸庭走遠了，古鴻禧從床上坐起來，沒了被子，他這會兒實在是有些冷了，坐在那兒渾身發涼，雞皮疙瘩直起。
他出門，找到護士站，讓他們給自己重新送一床嶄新的被子。
也是這會兒，他望見了走廊上的電子屏，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古鴻禧不由得一楞：他竟然睡了這麽久？
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怪不得他餓的快要死了。
表述完訴求後，護士一邊記錄一邊答應說等下就找人給他送一床新的被褥。
古鴻禧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就在他要回病房之時，餘光忽的註意到了護士站臺上的座機電話。
古鴻禧心裏一陣思忖。
等那個陸庭回來，他早就餓死了，而且還不知道他買的好不好吃呢，反正這兒距離家裏也不遠，冰箱裏還有包好冷凍的餛飩，現在讓張念請個假回家煮好送過來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於是古鴻禧問護士自己能不能借用一下他們的座機。
面前的幾個護士小姐都低頭忙著檢查藥瓶呢，沒人有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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