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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不對勁兒 下一秒,就見古鴻禧陰沈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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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不對勁兒 下一秒,就見古鴻禧陰沈著臉……

與此同時, 江從靈正帶著隊員,驅車前往古鴻禧所在的醫院。

為了整理從古鴻禧家裏搜查來的證物,她和手底下人一夜沒睡, 眼瞼下一片烏青,但此刻,車內的每個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眼神無比冷銳。

江從靈手裏的檢驗報告被捏出褶皺。

就在二十分鐘前,技術科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通過分析昨夜搜查來的二十三把蝴蝶刀上的樣本DNA, 化驗人員在其中編號為012的那把刀身上,檢驗出了與死者許儕相同的DNA。

看到這個檢驗結果,江從靈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兇器找到了,證據確鑿,古鴻禧就是殺害許儕的兇手!

必須現在逮捕他!

江從靈激動萬分,正要拿著報告轉身去給上司批允行動,誰料,負責本次檢驗工作的同事卻忽的叫住了她。

她指了指江從靈手中的第二份報告,說道:“江隊, 我在做分析對比實驗的時候, 編號001的那把刀有點特殊。它產自十二年前,款式與現在相比過於老舊了。刀身上的銹跡痕跡很重,無法提取有效的樣本進行分析。但是, 我在刀身和刀柄之間的縫隙裏提取到了微少的血痕殘留,經過基因對比檢驗,發現那並非出自貓狗等動物身上。我也把它和許儕的DNA做過了對比, 結果並不契合。”

江從靈驀地一楞。

難道在許儕之前,古鴻禧還殺過另一個人?

這個念頭剛閃過,江從靈當即驚愕擡臉, 和負責痕檢的同事對視一眼。

十二年前……

她抓著檢驗報告的手不住收緊,一個令人驚駭的猜想冒了出來。

江從靈追問:“血液樣本的鑒定跨度最長可以追溯到多久?”

同事回答:“在目前公開資料裏做過的實驗當中,時間最久的核酸檢測能達到12年。值得慶幸的是,這份樣本的基因序列保存完好,還能用。”

江從靈感覺心頭有股覆雜情緒即將湧現出來。

她一邊攥著手裏的檢驗報告,一邊對同事說:“一會兒我讓曉東發你一份檔案,你把剛提取到的樣本和那樁案子的受害者DAN做一下對比分析,結果出來的話,第一時間告訴我。”

為了許儕案能盡早告破,上頭特意給負責此案的刑警一隊開了快捷通道,一切檢驗和出行活動都以他們優先,所以那二十三把蝴蝶刀的痕檢工作才能在十幾個小時內就處理完畢。

而要是單獨做一對一的檢測,只會更快,不再像之前那樣排隊等上三天。

當然,這是特權,同時也是一種警告,惡性殺人案破獲工作拖的時間越久,對社會公眾影響就越大,容易引起民眾恐慌。

江從靈頂著巨大的壓力承接下這份任務,為此已經在警局住了快一個星期了,人都瘦了一大圈。

交代完工作後,江從靈迅速向上級報備了行動,然後帶著一支小隊,疾速趕往古鴻禧所在的醫院實施逮捕工作。



“鴻禧?你現在怎麽樣啊?你老板說你們整個部門都在隔離,得接受調查,我和你爸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到底怎麽回事啊?”

電話一接通,確認對方就是自己兒子後,張念頓時放下了手中洗了一半的碗,偏頭和同事客氣地說了一聲,隨即她小心翼翼地抓著手機去了拐角的衛生間,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大堆,急得不得了。

古鴻禧一聽她說這麽多話就頭疼:“你管那麽多呢,反正這事跟我無關,過兩天調查清楚了就沒我事了。”

張念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她將滿是洗潔精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小聲問道:“那你現在是用誰的手機給我打的啊,是有什麽事嗎?”

古鴻禧繞開了前一個問題,理直氣壯道:“我想吃餛飩。”

張念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嗎……那邊是沒吃的嗎?我不知道你在哪兒,要怎麽送過去啊?”

古鴻禧剛報出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張念就立馬激動起來:“你怎麽又住院了?你老板不是跟我說你和其他同事在隔離調查嗎,怎麽就你在醫院?”

古鴻禧不知道司雋音到底是怎麽跟他爸媽說的,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他快餓死了,得吃飯。

“你快點把餛飩煮好送過來,這邊的飯可難吃。”古鴻禧不悅地命令道。

張念有些為難:“兒子啊,你這個太突然了,我這個月請的假夠多了,老板那邊可能不好交代……”

古鴻禧一聽就火大:“是你的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啊,我從昨天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非要等我餓死才好?我打個電話不容易,這邊都不讓聯系外界的,我還是偷偷給你打的電話。不來就算了,我餓死得了。”

說完,古鴻禧就要掛電話,張念趕忙道:“你等我一會兒!等我一會……我去跟老板說一下,你再忍忍,媽很快就過來給你送餛飩。”

古鴻禧心道:這還差不多。

就在他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張念忽然想起來昨晚家裏發生的事,不由得提了一嘴:“對了鴻禧,昨晚警察來家裏了,說是因為你們部門的一些事,要調查什麽的,他們進了你的房間,把你抽屜裏的刀都帶走了,到時候你隔離結束的話,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把東西都還你,不然他們要是忘記了……”

“你說什麽?”

古鴻禧嗓音一轉,錯愕地對著電話那頭叫了起來:“他們把什麽東西帶走了?”

張念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一下子呆住了,說話結結巴巴的:“你、你抽屜裏的刀,你平常不是最喜歡收集那些了嗎,不知道為什麽,警察不僅帶走了你的一些衣服和鞋子,滿抽屜的刀也裝走了,說是要配合調查,我怕他們忘記還你……”

“你讓他們進我屋幹什麽?!”

古鴻禧不受控制地吼了出來,對著那頭的張念就開始發脾氣:“說了多少遍不要讓外人進我房間,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進了就算了,還讓他們動我刀?我東西都被拿走了你也不攔著點?!幹什麽吃的!”

聽完,張念忽然靜了下來。

雖然古鴻禧以前對她也是這個態度,但起碼從來沒這麽憤怒地沖她吼過。

他像是完全暴走了一樣,什麽孝義禮儀完全拋諸腦後,毫不留情給她劈頭蓋臉一頓罵。

張念握著電話,好一會兒才醞釀好情緒,軟下聲音道:“我當時……跟他們說過了,但是那個女警有搜查令,說你們部門的所有人都要配合調查,還說其他人也是這樣……”

“等一下,”古鴻禧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他喉頭發緊,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哪個女警,長什麽樣子?”

張念怯怯道:“個子挺高的,紮了一個馬尾,昨天看她警察證上寫叫江什麽來著……”

張念不識字,江從靈的名字還是昨晚上門警察來搜查,江從靈帶隊出示證件時自我介紹聽來的,可她記性又不太好,所以只模糊記得一個姓,具體的名字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古鴻禧心裏“咯噔”一聲,猶疑出聲:“江從靈?”

張念“哦”了一聲:“對,好像就是這個……不過兒子你怎麽知——”

不等張念問完,“啪——”一下,古鴻禧猛地把電話給掛了。

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病房,裏裏外外到處找,沒發現攝像頭的影子。

一陣詭異的陰森感覺自後背蔓延上來。

古鴻禧開始回想自己昨天在病房裏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沒一會兒就意識到,他連手機都被收走了,陸庭更是木頭一個,自己根本不可能透露什麽。

那江從靈怎麽會突然拿著搜查令去他家裏呢?

古鴻禧緊張地咬著手指,在窗邊來回踱步。

之前面對江從靈審問的時候,他每一步都計劃的天衣無縫,殺人當天穿過的衣服鞋子都燒掉了,就連刀都擦得幹幹凈凈。

手裏的每一把刀都是他辛苦這麽多年才收集到的,向來舍不得亂丟,哪怕十二年前買的第一把都已經開始生銹了他也還保留著。

但現在,他似乎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古鴻禧咬緊了下唇,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能從刀上面提取出什麽信息來,江從靈也沒理由知道他用的兇器是什麽啊。

怎麽會如此精準地鎖定了他,還帶走了抽屜裏所有的蝴蝶刀?

古鴻禧眼珠子轉轉,餘光瞥向窗外之時,他臉色驀地一變。

……

那家餛飩店生意很是火爆,隊伍排的很長,陸庭一陣憂心,要是老老實實排隊,估計一個小時都回不去。

可他不能離開古鴻禧身邊太久,擔心會出變故,所以陸庭直接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錢,用鈔能力加隊。

司雋音交代過,必要的花銷不能省,反正事後這些錢都可以找她報銷。

很快,陸庭就買到了古鴻禧要吃的東西。

剛拿到手,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司雋音的電話。

“警局的化驗結果出來了,已經確認古鴻禧就是殺害許儕的兇手,江隊正帶著人在去醫院的路上,你看好古鴻禧,別讓他發覺異樣跑了。”

聽到這,陸庭當即抓著餐食往回跑。

他身高腿長,健步如飛,提著東西剛到醫院門口,就撞見江從靈等人從車裏下來,正要往住院部樓上走。

雙方對視片刻,江從靈頓時一楞,認出來他就是司雋音安排在醫院負責看管古鴻禧的保鏢,不由得問道:“你怎麽出來了,古鴻禧呢?”

陸庭晃了晃手裏的東西:“他要吃餛飩,人在病房裏,樓上有其他人看著。”

明面上,司雋音只安排了他一個假扮古鴻禧的護工,看顧他的動向。

實際上,同一棟樓還有好幾個偽裝過的保鏢隱藏在暗處,專註盯著古鴻禧。

不然陸庭也不可能放心地出來買東西。

江從靈暗自摸到後腰的槍,故作不經意用外套衣擺蓋住了露出來一角的槍套。

身後的手下人則同樣檢查了一番裝備。

為了應對一會兒的突發狀況,剛在車上他們的槍就已經上好了膛。

“病房位置在哪兒?”江從靈看向陸庭問道。

陸庭擡手,指了指西側七樓的方向:“709病房,從這邊的電梯上會更——”

他“快”字還沒說出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江從靈額心一跳,於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就和往窗下看的古鴻禧撞上了眼神。

六目相對,空氣沈默了半秒。

下一秒,就見古鴻禧臉色一變,然後猛地一個閃身,從窗邊消失了。

!他要跑!

江從靈暗道不好,當即一個箭步沖出去,並招呼手下人快速奔向了住院部西側的電梯:“追!”

話音剛落,陸庭已經一把扔了買來的餐食,然後和另外幾個刑警拔腿就往消防樓梯上沖。

……

古晉一整天都沒收到司雋音的消息,心裏有點擔心。

晚上,他加了一會兒班,七點多的時候,司雋音打來了電話。

當時古晉正跟衛瓦在一起,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因為來電震動,他快速結束了和上司的匯報,出了辦公室的門才敢找地方給司雋音回撥了過去。

還沒等他開口,司雋音就說:“我在安德森地下停車場B2區的電梯口,你還有多久下班?”

B2區就在古晉所在辦公樓的地下一層,乘坐電梯能直接抵達。

古晉一楞,以往他和司雋音都是在距離安德森不遠的街口碰面,怎麽今天司雋音竟然直接來到了公司樓下。

他看了看時間,該有的工作都已經全部結束了,現在就能下班。

於是他和那頭的司雋音說了一聲,然後便飛速地關掉電腦打卡下班。

這個點,乘電梯的人不多。

古晉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地下一層的停車場。

從B2電梯廳出來,古晉望見了那輛熟悉的勞斯勞斯。

司雋音降下車窗,一言不發地朝他看去,臉上疲憊盡顯,漆黑的眸子裏滿是覆雜。

古晉心口一緊,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上車。”司雋音打開了車門。

古晉不再猶豫,待觀察了一番周圍後,確認沒人看見,他快速鉆進了車裏。

“怎麽了?”男人坐穩了身子,緊張問道。

車門重新合上,司機駕駛著車子往海灣的方向走。

好一會兒,司雋音喑啞的聲音才在寂靜的車內響起:

——“古鴻禧跑了。”

聞言,古晉眼瞳一縮,心臟驟然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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