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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笨蛋小狗 就是要欺負小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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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笨蛋小狗 就是要欺負小狗呀……

三更天, 兩個人相擁著倒在柔軟的被褥裏,平覆呼吸,半晌, 祝時瑾聽見旁邊的小土狗窸窸窣窣轉了個身, 餘光一瞥,看見他窩在被子裏瞅著自己, 黑溜溜的眼睛真像條小狗。

小狗小聲說:“殿下,我們算是圓房了麽?”

祝時瑾忍不住一笑, 也轉過身, 側躺著看著他:“怎麽, 你想要名分?”

這蠢小狗楞了楞,道:“什麽名分?我、我是想說, 要是圓房了,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經常一起睡覺?”

他有點兒害羞:“和殿下睡覺很舒服。如果殿下不嫌棄的話……”

……怎麽會有人蠢成這樣,被占了便宜還幫人數錢?

祝時瑾看著他垂著眼小聲說話的模樣, 又覺得怪可愛的。

他忍不住伸手,刮了刮蠢小狗的鼻尖:“當然可以。現在再睡一次,怎麽樣?”

蠢小狗一楞:“啊?可是、可是我屁股有點痛……”

“多弄幾次就不痛了。”祝時瑾看他那傻乎乎的模樣, 心裏那點兒平時壓抑住的壞心眼兒都開始往外冒, 恨不得把他欺負得哭出來。

蠢小狗還在猶豫, 默默往後退了一點兒:“明天行不行?”

祝時瑾翻身把他壓住,仗著俊美絕倫的臉蛋,湊近來用鼻尖蹭蠢小狗的鼻尖:“現在。不要明天。”

被他近距離這麽蹭著鼻尖低聲說話, 顧硯舟登時心跳加速, 呼吸困難,說話都結巴了:“殿、殿下……”

祝時瑾滿意地看蠢小狗被自己迷得七葷八素,這個著迷的傻乎乎的眼神, 真是個笨蛋。

他把笨蛋誘哄成功,賞了幾個熱吻,笨蛋就傻乎乎地任他施為,他開始覺得笨也不是件壞事兒了,擡手將被子一拉蓋住兩人,在被窩裏仔仔細細品嘗這只蠢小狗的滋味兒。

第二日早晨,顧硯舟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手腳發軟踉踉蹌蹌去洗漱,小廝丫鬟們一邊伺候他,一邊咯咯發笑,笑得顧硯舟滿臉通紅,院裏的大管事昭月走進屋,笑著罵:“沒規矩!世子妃都被你們笑得害臊了!”

丫鬟們嬌聲道:“昭月姐姐,咱們是為世子妃高興呢,嫁得咱們世子殿下這樣的如意郎君,難道不是一件大喜事?”

昭月挨個敲了她們的腦袋:“就算是喜事,也不許在主子跟前這樣沒規矩!”

又笑盈盈轉向顧硯舟:“世子妃,殿下在花廳等著您一道去敬茶呢。這是殿下賞的,讓您拿去花用。”

說著,就讓身後的小廝擡上來一個小箱子,一打開,裏頭珠光寶氣熠熠生輝,顧硯舟被閃了眼睛,忙道:“我哪用得了這些……”

“殿下賞的,您就拿著,在王府的開銷可大著呢。”昭月將小木箱合上,又道,“殿下還讓您住在他隔壁院裏,那處院子又大又寬敞,風光視野都好,殿下待您可是十分上心的。”

是、是嗎?

可我沒做什麽呀。

論出身氣度、處世條理,都配不上當殿下的世子妃,還是個乾君,殿下竟然還對他這麽好。

顧硯舟那被秦驍狠狠擊敗的受挫心靈得到了一絲慰藉。

嫁進王府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壞,有殿下這樣的大美人願意陪他睡覺,還給他這麽多錢花,給他又大又豪華的院子住,比起他沒嫁之前的日子還要好呢。

他跟著昭月走到花廳,看見立在廊下侍弄花兒的殿下,高大挺拔,俊美如畫,錦衣華服更顯氣度雍容——可他腦中浮現的卻是昨晚殿下壓在他身上,拿那張漂亮的臉蹭他,輕聲細語誘哄他的模樣。

我在想什麽!

恰在這時,祝時瑾轉過頭來看見了他,一挑眉:“想什麽呢?這麽看著我。”

顧硯舟登時鬧了個大紅臉:“沒想什麽。”

祝時瑾望著他片刻,面色淡淡,看不出是在看他的笑話或是其他什麽,只說:“走罷,父王母妃在等我們去敬茶。”

嘴上說得正兒八經,但腳步越過顧硯舟時,卻擡手在他腰上輕輕一掐。

顧硯舟差點被他掐得叫出聲,一回頭,祝時瑾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施施然背著手往前走去了。

“世子殿下。”顧硯舟忍不住帶點兒抱怨,跟上他的腳步,“你為什麽掐我?”

祝時瑾:“叫你快點兒,敬了茶,還得送哥哥他們出發去京城。”

顧硯舟:“……”

一提起大公子今日就要出發去京城,他就整個人洩了氣,腦子裏也沒心思去想殿下為什麽掐他了,只想:大公子這一走,以後我們還能見面麽?

大公子還答應了我,要和我一起去花燈節的,還沒來得及去,就被秦世子搶親搶走了,早知道就該早些去……不,他在比武中輸給了秦世子,其實也沒臉和大公子一起去花燈節。

顧硯舟垂頭喪氣,給王爺王妃敬了茶,便跟著世子殿下一起坐上馬車,來到大公子府。

府邸外已經整整齊齊列滿了車隊人馬,大公子的陪嫁足足裝了十幾輛馬車,府上幾乎所有下人都跟著他一道去京城,浩浩蕩蕩上百人,看起來頗為壯觀。

“爹爹,娘,不必再送了。”祝觀瑜昨夜睡了個安穩覺,今日面色倒比前幾日好了不少,精神足了,情緒也就比昨日穩定些,道,“我到了京城,會常給你們寫家信的。”

祝盛安絮絮叨叨地叮囑:“到了京城,一切小心。既然你已經同秦驍過了小定,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前的事情,就算心裏有隔閡,也暫且放下,碰上事兒兩個人要有商有量,不要各顧各的……”

秦驍在旁附和一句:“泰山大人說的是,小婿一定照顧好觀瑜。”

祝盛安:“……”

他哼了一聲,根本不想多看秦驍一眼,繼續同祝觀瑜說:“萬一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就叫人送信回來,爹爹給你想辦法。”

祝觀瑜:“知道了,爹爹。”

祝盛安:“要是這小子再欺負你,更要寫信回來,知道嗎?”

雀瀾嘆了一口氣:“好了,你剛剛才說要他們放下隔閡好好相處,現在你就在這兒挑撥離間。”

他看向長子:“觀瑜,你總有離開家的一天,在外面碰到了事兒也不要怕,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祝觀瑜點點頭,又看向祝時瑾。

“走了。”他說著,目光掃過顧硯舟。

顧硯舟一下子激動起來,卻不敢亂說話,只巴巴地看著他。

“保重。”祝觀瑜輕聲道。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顧硯舟心頭湧上無限酸楚,大公子沒有多少話同他講,可他有好多好多話想同大公子講,可是在這最後一面,偏偏是大庭廣眾之下,讓他一個字都無法說出口,全憋在了心口。

顧硯舟最後只能撇撇嘴,小聲說:“大公子,一帆風順,平平安安。”

祝觀瑜登上了馬車,秦驍騎上高頭大馬,最後同他們送別的一行人行了個抱拳禮,便揚聲道:“出發!”

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往城外走,傳旨太監孫公公正巧剛剛入城,馬車搖搖晃晃走著,忽而停了下來,伺候他的小太監登時提高音量問外頭:“怎麽不走了?”

車夫忙道:“公公,前面好長一隊人馬,都是官爺,咱們給他們讓個道。”

孫公公還沒說話,小太監哼了一聲:“他們是官爺,我們公公還是陛下跟前的人呢,憑什麽給他們讓路?該叫他們給我們讓路!”

車夫為難道:“……”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他們馬車的窗戶,小太監推開窗戶,是個年輕的將軍,可他不認得,不過這將軍倒認得他們孫公公,一來就笑道:“孫公公,什麽風把您老人家吹到這兒來了?”

孫公公擡起眼皮一看:“哎喲,是季將軍,您怎麽帶著人馬在這兒啊?”

季青雖是靖遠侯府家將,名頭聽起來不大,可是靖遠侯乃是當朝唯一一個超品侯爵,貴同親王,侯府就跟親王府的官員編制一樣,這些家將一個個品級可不低,在侯爺手底下做事,近水樓臺先得月,晉升起來比普通的武將更快,偶爾還能沾侯爺的光在禦前行走,孫公公也不得不正眼瞧他一眼。

“可不是我帶著人馬在這兒,是我們世子爺。”季青笑盈盈道,“您看,我們這隊伍人太多了,路都站不開,能不能勞您挪一步,讓我們先過。”

孫公公一驚:“世子爺在這兒?”

他心裏隱隱有了不妙的感覺,忙叫小太監扶自己下馬車:“好說好說,咱家這就叫車夫挪車,咱家先給世子爺見禮……哎喲,世子爺,您在這兒做什麽?不是上個月才從東南回去?”

秦驍下了馬,道:“孫公公,不瞞您說,我在東南待了幾個月,相中一位坤君,回京之後馬上帶著媒人彩禮,到東南來求娶,昨日剛剛成婚。”

孫公公大吃一驚:“成婚?世子爺成婚,怎麽能這麽草草地在東南就辦了呢!該在京城擺三天三夜流水席呀!”

但這都不是他最關心的,他怕的乃是:“不過,世子爺,是哪家的坤君把您迷成這樣,千裏迢迢跑到東南來成親?”

秦驍微微一笑:“正是東南王府大公子,祝觀瑜。”

孫公公兩眼一黑,差點兒暈過去。

這個活祖宗!就比他早了一天,把大公子娶走了!這叫他怎麽傳聖旨、怎麽跟陛下交代!

他顫顫巍巍,抹了把額上的汗:“不瞞世子爺,咱家今日是來傳聖旨的……”

秦驍笑瞇瞇道:“什麽聖旨?”

孫公公瞅著他,哪能看不懂他是什麽意思——我就是知道有聖旨,特地跑來先娶走大公子的,你現在能拿我怎麽樣?

他咬了咬牙,靖遠侯府如今勢大,連陛下都要倚重侯府,更何況他這麽個小卒子?世子爺下決心要護大公子,他能有什麽辦法?尤其是現在婚禮已辦,拜了堂洞了房,再拆散這一對佳偶,於情於理都不合,強拆必定會引起朝中禦史彈劾,民間罵聲四起,說不定連陛下都沒辦法!

半晌,孫公公只能扯著嘴角笑了笑:“沒什麽,咱家去王府傳旨,世子爺新婚愉快,早生貴子。”

秦驍這才點點頭:“那我便先行一步。”

他帶著車隊往前走,回頭遠遠看見孫公公氣急敗壞上了馬車,匆匆往城外的王府去。

去罷去罷,等到了王府,還有一場好戲等著你呢,孫公公。

“剛剛發生什麽事?”馬車中傳來祝觀瑜的聲音。

秦驍策馬走到他車窗邊:“沒事,正碰上陛下的傳旨太監,就氣了他一氣。”

馬車中沒再作聲,秦驍低聲溫柔道:“大公子,你好好歇息,一路上有我呢。”

他帶著車隊,浩浩蕩蕩離開宜州城,往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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