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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小棋掉馬 小棋你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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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小棋掉馬 小棋你完啦

一行人縱馬狂奔,而雲望山帶著的人馬不多時也追了上來,緊緊跟在他們後頭。

雲望山仍帶著火銃,可左肩受傷擡不起手臂來,右手又得控馬,僅剩的一把火銃更不能交由其他人操縱,便只能高聲道:“過了子時,城門已鎖,你們還能逃到哪兒去?!只要你們還在盤州城裏,我早晚抓住你們!”

各大州府的城門都會在子時關閉,以防外賊,但盤州這樣的重要中轉地,總有身負緊要事務的官差時刻通行,便會留出角門供這些官差進出。祝恒遠對此一清二楚,一馬當先直奔西角門,遠遠就看見角門開著,但門前設有崗哨,還攔著拒馬。

他一把摘下腰間金牌,朝前用力擲去,高聲喊道:“見此金牌,如見陛下!開道!”

那守在拒馬前的官差只見迎面飛來一令牌,擡手接住,入手沈甸甸的,乃是純金打造,正面刻著“如朕親臨”,背面則是“賜十六皇子恒遠至盤州行便宜之權”。

守門官差這輩子都沒見過幾個大官,更別說皇子,連忙招呼同伴:“是十六殿下!快開道!”

旁邊偷懶歇著的官差們騰的一下全蹦了起來,立刻沖上前吭哧吭哧拉開了城門內外的拒馬。

拒馬剛剛拉開,祝恒遠一騎當先越過崗哨,官差連忙畢恭畢敬雙手捧起金牌,下一刻,只覺得手上一輕,金牌被殿下一把帶走,半空中甩下一句話:“攔住我們後面那行人!”

官差只來得及說一句“是”,十六殿下一行人就跟風一樣瞬間越過了城門,而後頭追著的那一行也快要沖到城門前了,官差連忙吩咐左右:“把拒馬拉上來!”

又高聲呵斥:“來者何人?!此處僅供特事特辦的官差通行!”

拒馬擋住了去路,雲望山不得不勒住馬,停在角門前,面上有幾分不甘,緊緊盯住前方一行人出城的背影。

他的得力手下面色凝重,在旁道:“少主,方才見他用了金牌開道,似乎是一位皇子。”

這可難辦了,哪怕黑市沒有牽涉軍火走私一事,就論他們剛剛一路追殺皇子到城門口這一條,也夠京師震怒、蕩平黑市的了。

雲望山沈吟片刻,道:“走私軍火那個接頭人呢?把他抓來。”

……

出了盤州,一路通暢,眾人疾行至京城二百裏外的禁軍駐紮之處,才算安下心來,駐軍指揮使親自把他們迎進營地,騰出中帳供他們歇息,還叫來了營中最好的軍醫。

祝觀瑜把秦驍背進帳篷,眾人幫忙扶著,將秦驍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祝觀瑜伸手輕輕摘下了他的鐵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那張英氣十足的俊臉,面色白得像紙,鬢發都被冷汗打濕了,祝觀瑜心中一顫,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拭去他額上的汗珠,低聲喚他:“秦驍,秦驍,醒醒。”

那等焦急如焚、切切憂心的神情,嗓子都啞得不像話了還要低聲呼喚,別說是李聞棋等人,就連祝觀瑜自己的侍衛們都沒見過主子這副模樣。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左顧右盼,都有些尷尬,仿佛夾在一對有情人中間當絆腳石似的。

最後還是李聞棋開口:“大公子,咱們都吸了不少大火濃煙,我這嗓子現在火燒火燎的疼,你不疼麽?快別說話了,趕緊讓大夫瞧瞧嗓子。”

這時,恰好軍醫被指揮使領進帳中,先給秦驍接骨,祝觀瑜這才肯起身,被李聞棋拉到一旁,另有幾名大夫來給他們把脈開藥,煮些清肺的湯藥端上來喝。

“……總算舒服些。”李聞棋一口喝完湯藥,覺得喉嚨裏冰涼清爽,那種火燎燎的痛感緩解不少,這才嘰嘰喳喳開口,“今晚可真是嚇死我了,太驚險了。殿下,你都不知道我和大公子碰上什麽事兒,我們一進來就到了地下賭場,那賭場裏人擠人,撞一胳膊踩一腳再正常不過了,偏偏我倒黴,被個人一撞,撞到一個剛輸了錢的彪形大漢身上,他提刀就來砍我們,我們是不得已才跑的呀!哪知道那個雲望山偏說我們搗亂,把我們抓了,我看他就是見色起意,看見大公子長得美,強行扣人,大公子,你說是不是?”

他轉向祝觀瑜,卻見祝觀瑜手裏是好好端著藥湯碗,人也好好坐在他們旁邊,可眼睛卻仍看著那邊躺在床上的秦驍,明顯心思都飛到秦驍那邊去了,碗裏的湯才喝了一小半。

李聞棋:“……”

他撇撇嘴,開口道:“大公子,你好歹先把藥喝了,秦驍他皮糙肉厚,不會有什麽……”

話沒說完呢,旁邊十六殿下拐了他一下,李聞棋扭過頭一看,祝恒遠朝他搖搖頭。

李聞棋又回頭看看祝觀瑜,再看看那邊的秦驍,來回看了幾遍,心裏酸酸的,忍不住小聲嘀咕:“秦驍不過長得俊幾分,怎麽你們都喜歡他……”

他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祝觀瑜這會兒心思都在秦驍身上又聽不見,唯有祝恒遠被他嗡嗡嗡的吵得耳朵疼,幹脆起身把他拉出了帳篷:“你一個人在外頭說,別在裏頭吵。我這一晚上東奔西走的,還沒合眼呢,我得歇息。”

他是十六殿下,與太子殿下同為皇後嫡出,是最受寵的幾位皇子之一,二人本就有身份尊卑之別,李聞棋又同他不相熟,在他跟前哪敢大聲說話?而且他還扮成坤君騙過十六殿下,到現在還騙著呢,一看見殿下就有點兒發怵,因此祝恒遠一開口,他就閉了嘴。

——只是心裏還不舒坦,鼓著眼睛瞅著祝恒遠,不服氣的模樣。

祝恒遠可不管他氣不氣,點點他:“你就在外頭,抱怨完了再進來。”

李聞棋:“……哼。”

“哼什麽?”祝恒遠挑眉,“也沒點兒眼力見,人家卿卿我我的,你在中間橫插一腳,豈不可恨?還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兄弟呢,我要是秦驍,早把你一腳踹開了。”

李聞棋忍不住開口:“我哪有橫插一腳?大公子長得美,我就愛向美人獻殷勤,不行嗎?”

祝恒遠嗤之以鼻:“膚淺。”

李聞棋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憤在帳篷跟前的火堆邊坐下,留給他一個憤怒的背影。

祝恒遠根本沒放在心上,反身又進了帳篷裏,這時軍醫和幾名藥童已經協力將昏迷的秦驍折了的那條手臂接好,又為他還未痊愈的狼咬傷口重新上藥。

祝觀瑜早不在原位了,那才喝了一半的藥湯仍擱在他座上,人卻已經跑到秦驍床前,明明看著那傷心疼,又忍不住不看,那神情,那膩歪勁兒,祝恒遠看得牙酸,還是走出了帳篷,吩咐指揮使:“給我再騰個帳篷出來,我可不要和他們待在一起。”

指揮使連忙下去準備,祝恒遠便背著手溜達到火堆旁,擡起腳踢了踢李聞棋:“讓開,我坐這兒。”

李聞棋:“……”

他在心裏把祝恒遠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窩窩囊囊地挪開了。

祝恒遠在他讓出來的小馬紮上坐下,李聞棋只能委屈地坐在旁邊的木柴堆上。

北方的夜晚,入秋之後就有些涼,方才祝恒遠在黑市四處奔波出了一身汗,而後又一路騎馬被冷風吹著,這會兒就覺得身上有些發冷,像是著涼了,坐在火堆前暖烘烘一烤,登時打了個噴嚏。

李聞棋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就被祝恒遠叫住:“把火生大點兒。”

李聞棋沒好氣道:“殿下要是覺得冷,就進帳篷裏去。”

別在這兒搶我的馬紮坐。

祝恒遠道:“我這不是在等帳篷騰出來麽?快點兒生火,別磨蹭。”

李聞棋沒辦法,只能憤憤抽出屁股底下坐著的木柴,一股腦添進面前的火堆裏,而他坐著的這個木柴堆本來就亂七八糟堆著,被他抽出來幾條木柴,整個柴堆登時塌了,他一屁股摔了進去。

“哎喲!”李聞棋陷在柴堆裏手腳並用掙紮,“殿下!殿下拉我一把!”

“……笨手笨腳的。”祝恒遠從小身邊跟著的都是機靈人,無論宮女太監侍衛,在他跟前一個字眼兒都不會說錯,其他皇子公主們就更不用說了,個個都是人精,就算是看起來木訥的秦驍,也只是表面沈默,心裏門兒清,唯獨這個剛認識的李聞棋,真是什麽心思全寫在臉上,一眼就看透了。

不過,笨雖然笨一點,關鍵時刻倒也沒有拖後腿。

祝恒遠便屈尊降貴拉了他一把:“添個柴都添不好?真沒用。”

這一把拉出來,他本以為李聞棋怎麽也是個乾君,個子又不矮,該有些分量,所以使了點兒勁,沒想到這人輕飄飄的一把就拉起來了,被他這把力氣一帶,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裏。

祝恒遠:“……”

他不耐煩地轉頭瞪他:“就這麽笨?站都站不……”

話還沒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去,看見了近在咫尺的一段白皙脖頸,那右邊耳朵背後,赫然是一顆熟悉的小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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