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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秦驍醒了 但老婆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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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秦驍醒了 但老婆啞了

祝恒遠猛然一頓,瞪大了眼睛。

這顆黑痣……小琦耳朵背後同樣的位置,也有這樣一顆一模一樣的黑痣!

李聞棋手忙腳亂從他懷裏爬起來:“冒犯、冒犯……”

祝恒遠牢牢盯著他,腦中飛快回想——

他第一次見李聞棋,其實就是遇見小琦的那一日,他追著小琦來到禦街附近,失去小琦的蹤跡後碰上了秦驍,而後李聞棋就出現了。

他雖然是乾君,但和小琦的身形、膚色都很像,所以自己還問他家中是否有坤君弟弟……可是李聞棋名字中的最後一個字,不就是小棋麽?!

他扮成坤君騙了自己?!還說什麽以身相許,故意坐在他身上,揉他的脖子,他就說怎麽會有坤君如此大膽奔放,原來是個乾君!

祝恒遠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握得嘎嘣嘎嘣響,上上下下打量李聞棋——瘦竹竿身材,酸腐儒生長相,沒有半點眼力見兒,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蠢得要死,話還那麽多。

就是這樣一個人,騙自己心心念念、苦苦找了好些天!

他磨了磨後槽牙,一字一頓道:“李,聞,棋。”

這陰森森的語氣聽得李聞棋毛骨悚然,連忙又作了幾個揖:“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祝恒遠盯著他,冷哼一聲,黑眼珠裏滿帶著意味不明的暗光:“你不是說,你有幾個坤君堂弟表弟同你有幾分像麽?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

“……”李聞棋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他的堂弟表弟是多,可僅有的幾個坤君都才十二三歲呢!上哪兒給他找個和自己有幾分像的坤君去!

“我、我……我的弟弟們近來出遠門游學去了,不在京城。”他一邊擦汗,一邊賠笑道,“等他們回來了,我一定邀殿下到我家做客。”

祝恒遠:“三日之內他們能回來麽?”

李聞棋傻了眼:“啊?”

“三日之內,你不給我交出人來,我可就自行去你家做客了。”祝恒遠好整以暇,“要是去做客也找不到人,你就進宮給我當一個月的伴讀罷,正好上一個被先生打走了,你來接著挨打。”

李聞棋:“!!!”

……

帳中,軍醫給秦驍處理完傷口,祝觀瑜忙道:“他也吸了不少濃煙……”

話說出來,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話,軍醫忙道:“大公子趕緊把藥喝了,被火煙灼了嗓子可不是小事,要是不及時用藥清肺,可能一輩子都恢覆不了了。”

祝觀瑜這才老實了,把藥湯全部喝完,軍醫叮囑他不能說話,好好靜養幾日,他便只能焦急地看一眼床上的秦驍,用眼神示意。

軍醫道:“大公子放心,秦世子的脈象還算穩健,並無大礙,今夜就能醒來,到時候再喝些清肺的湯藥即可。”

祝觀瑜松了一口氣。他的侍從在旁勸道:“大公子,既然秦世子沒什麽事了,咱們先去歇一會兒罷。”

祝觀瑜搖搖頭,沒法開口,他只能拿手拍了拍床邊,示意自己就坐在這裏。

侍從們沒辦法,只得退到旁邊守著。

此時已過了五更天,外頭天色漸漸亮起來,一夜未睡,又驚心動魄、奔波逃命,祝觀瑜坐在床邊看著昏睡的秦驍,心中那口氣松下來,困意登時上湧,不多時就伏在床邊睡了過去。

秦驍醒來時,外頭已經天光大亮,他一睜眼,看見的是陌生的帳篷頂,隨即一動,就感覺渾身酸痛,胸悶頭暈,折了的那條胳膊還被木板緊緊夾著,一動便痛。

但既然胳膊被接起來了,他們應當是順利逃出盤州了。

秦驍轉過頭四下看看這是哪兒,視線一掃,卻先看見了伏在床邊的祝觀瑜。

他頓了頓,開口道:“大公子……”

這一開口,嗓子裏火燎燎地疼,聲音都啞了,還沒能把話說完,就先咳嗽起來。

一咳嗽,祝觀瑜就醒了,連忙坐起身,拿眼神示意旁邊的侍從,侍從們連忙去小火爐上取了一直熱著的藥罐,盛了湯藥出來:“世子爺昨夜吸入太多濃煙,喝些清肺的湯藥,過幾日就好了。”

秦驍的侍從季青扶起他,讓主子靠坐在床頭,而後一勺一勺將湯藥餵給主子,一邊餵,一邊說:“昨夜多虧了大公子,背著爺從地下比武場跑出來,那會兒屬下還在另一頭放火呢,後來聽李公子說,才知道那時爺折了一條手臂,吸入濃煙昏迷了,真是兇險萬分。”

秦驍喝完了湯藥,看了一眼祝觀瑜,啞聲道:“多謝。”

祝觀瑜只搖了搖頭。

他的小廝墨雨在後頭有些陰陽怪氣:“大公子背著您出來,也吸了不少濃煙,差點兒就倒在出口了,後來送您到這駐軍處救治,又不停說話,嗓子全啞了,大夫說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痊愈呢,現在不許他說話。”

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大公子這樣的美人,配著悅耳動聽的聲音才相得益彰,要是嗓子受損,哪怕不是啞了,只是聲音變沈變低,也如美玉有瑕,十分遺憾了。

秦驍頓了頓,低聲道:“等回了京城,我自當請名醫為大公子治傷。”

祝觀瑜望著他,微微一笑,又搖了搖頭。

墨雨到底擔心主子,怕他又忍不住說話,只得道:“我們大公子說,無礙。啊呀,我的祖宗,您就別在這兒守著了,秦世子都醒了,您該去休息了,坐在這兒又忍不住想說話,您的嗓子還要不要了?”

秦驍心中微微一動。

方才大公子伏在床前睡著,難道是守了他一整晚?

他的心跳得快了幾分,道:“大公子不必如此。”

祝觀瑜被墨雨盯著不許說話,便拉過他的右手,在他手心寫字。

細膩修長的指尖劃過掌心,癢癢的,秦驍極不適應,想收回手,祝觀瑜卻硬拉著他,一筆一劃寫完。

——秦驍沒反應過來他寫了什麽。

祝觀瑜又寫了一遍,這一回秦驍努力集中註意力,排除那癢癢的觸感帶來的影響,大公子寫的乃是——【謝謝你黑市救我】。

秦驍道:“我和熱紮哈同在籠中,只有一人能活,我本來也要打敗他才能活命,我是為我自己拼命。”

祝觀瑜又在他的手掌中寫字。

他平素高傲驕矜,總拿下巴看人,說話也慢條斯理、高高在上,這會兒低頭寫字的模樣,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沈靜溫柔,秦驍望著他垂頭時秀氣筆挺的鼻尖,花瓣似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不能說話不太開心。

怪不得李聞棋成日在他跟前獻殷勤,這小子看美人是一看一個準兒的。

這時,祝觀瑜寫完字,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秦驍:“……”

要命。

他輕咳一聲,轉過頭去,又後知後覺想起來——大公子又寫了什麽來著?

看他半晌不說話,祝觀瑜又寫了兩個字,這回秦驍感覺出來了,寫的是【嘴硬】。

秦驍:“……”

他要把手抽回來,祝觀瑜又寫【惱羞成怒】。

秦驍:“……”

大公子都不能說話了,怎麽還是這樣欺負人?

祝觀瑜像是對寫字這個游戲很感興趣,拉著他的手繼續寫字,秦驍擡頭一看,侍從們都遠遠地退到門簾邊去了,默契地背對著他們,非禮勿視。

“……”秦驍抽回手來,“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祝觀瑜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面帶不滿盯著他,雖然沒有作聲,但秦驍奇異地看懂了他的意思——好不容易救你出來,還守了你大半夜,你就這麽對我?

不行,不能再看了,多看他一眼,會忍不住一直看他。

秦驍收回目光,叫了季青:“什麽時辰了?”

季青忙道:“爺,剛過巳時正,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大公子也沒吃,備些飯菜。”秦驍道,“十六殿下他們呢?”

“十六殿下昨晚不知怎麽的,大半夜不睡覺,叫李公子給他抄書,說是回京之後要李公子進宮伴讀,先幫他把最近被罰抄的戒律給抄了。李公子不願意抄,就折騰起來,兩個人吵架,吵到天快亮才各自歇息,這會兒還沒醒呢。”

秦驍:“……”

這兩人也忒不靠譜,大公子現在還啞著,只能靠他頂事了。

“我和大公子先用飯菜,你們準備一下,待會兒就出發回京,黑市發現火銃乃是重大線索,要及時呈報陛下,免得耽擱了查案。”秦驍說完,又轉向祝觀瑜,“大公子,我知道問這話有些唐突,但軍火走私一案,你知道多少?朝廷在暗中調查東南王府是否與此事有關,你知道麽?”

這會兒帳篷裏只有他們二人和他們手底下的侍從小廝,都是自己人,秦驍這麽說,就是要交底了。

祝觀瑜頓了頓,點點頭,示意小廝墨雨開口。

墨雨才道:“大公子知道。王府並未牽涉此案,但就怕有人從中作梗潑臟水,我們世子殿下也在暗中調查此案,就是要先找到證據,撇清關系。”

“太子殿下是此案主查,又提過削藩,所以來京之前王爺特地叮囑過大公子要小心太子殿下,如果情況不對,就盡早回東南,千萬不要被扣在京城。”

“……王爺說的不錯。”秦驍看向祝觀瑜,“如果我是大公子,此次收繳黑市火銃居首功,我就會請陛下放我回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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