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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寧漪真的碰見了被人詢問的情況，“你怎麽不住家裏？”
寧漪很流暢地回答，“隔得太遠，通勤實在不方便。”
之前預想過這個場景，寧漪以為自己在回答的時候，多少會帶一點心虛。但當真置身於這個場景裏，寧漪回答的狀態實際自然而然。
可能因為提前跟賴至廷練習過了吧。
可能因為賴至廷給了她底氣。
***
實驗室的對接工作，進行得還算順利。
師叔倒是忙得焦頭爛額，除了技術業務這一部分外，還得忙場地、會務、財務、人事各個方面，完全不能分身。
所以把技術這一塊全權交給寧漪後，師叔就跑去了別處，再沒見到人影。
連著三天，寧漪摸索著上手。
寧漪正和團隊成員在玻璃幕墻前，面對電腦屏幕討論時，丁旻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寧寧，你們是紅房子，還是黃房子，還是玻璃房子？”
聽到丁旻浩的聲音，胡潤澤條件反射般拿起手機。果然，丁旻浩先給他打過電話，但由於開的靜音，胡潤澤完全沒有聽見。
寧漪對電話那頭回話，“你們到了？”
“在門口。”
丁旻浩拿遠手機，似乎沖著研究所的院子大叫了一聲，“寧寧！”
被旁人一把敲了腦袋，“叫什麽叫！”
寧漪笑道，“我馬上出來。”
往外走，寧漪順便帶走了胡潤澤。
到了院門處，寧漪才發現，原來舒心也在。剛才電話裏聽到的另一個聲音，果然是舒心。
“進去逛逛？”寧漪邀請，“來都來了。”
“算了。”舒心擺手，“怕被你們師叔抓。”
被那位忙得焦頭爛額的師叔碰上，舒心估計得被抓去充人數幫忙。她不想惹一身事，但又不能拂了徐柏林的面子，弄得進退兩難的境地。
最好的辦法，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碰上那位師叔。
舒心問寧漪，“什麽時候下班？”
胡潤澤搶先看了下時間，五點五十，對寧漪擠眉弄眼，連做兩個wink，“也可以下班了，是吧師傅？”
寧漪笑道，“好，那進去收拾一下。”
實驗室裏散了場，實驗室外，曾經的宇宙三組重新集合。
同坐一輛車，寧漪開車。
丁旻浩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兩手扒拉前排座椅，感慨，“不是說解散麽，怎麽我們組又聚到一起了。”
機緣巧合，三組的人這段時間都來了泊舟島。
寧漪來搭建實驗室，昨天上午的飛機到達。
胡潤澤作為寧漪的助理也趕過來，今天上午的飛機。
葛陽為新組處理泊舟島青鳥湖項目，人手不夠，向徐柏林要人，抓了丁旻浩一起。昨天晚上的飛機。
舒心來泊舟島參加一場會議，飛機剛落地不久，行李沒來得及放回酒店，還在後備箱裏。
莫名其妙地，五個人又湊到了一起。
舒心從副駕駛回頭，提醒丁旻浩，“你不想聚，可以現在下車。”
丁旻浩厚臉皮地晃了晃腦袋，“那不行，寧寧請客，我肯定得捧場。”
畢竟到了泊舟島，寧漪的家鄉，他們忽悠著，第一頓晚餐要讓寧漪請客。
提出的明確要求是，要吃本地最地道的海鮮加工。
寧漪開車，把一群人帶到小巷子裏，左拐右拐，最終到達一家名為“鮮鮮海鮮”的店。
彩燈圍繞招牌旋轉，胡潤澤仰頭，評價道，“這店名真省事，就一個字，鮮鮮鮮鮮。”
“鮮鮮海鮮。”丁旻浩拍一下胡潤澤的腦袋，轉身湊到一個接一個水池前，慢慢挑選。
老板是個矮胖的中間人，穿著深藍色polo衫，熱情似火。
“生蠔現在便宜，打折，才八塊錢！”
“皮皮蝦椒鹽的好吃！”
“八爪魚呢？來一點？”
“小青龍是特色。”
“珍寶蟹呢？或者面包蟹？”
想著反正有人請客，三個男生挑選海鮮，毫不手軟。
寧漪和老板溝通，“麻煩您多放些辣。”
老板愉快回覆，“好咧，有什麽需要的，你們隨時叫我。”
寧漪四處打量，“有啤酒嗎？”
老板舉著菜單，“美女，你要我們家鮮釀的還是外頭瓶裝的？”
“哪種賣得好？”
“那肯定是我們家鮮釀。”
保持懷疑態度，寧漪環視周圍，熱鬧擁擠的餐桌上，大多數擺的都是大桶裝的鮮釀啤酒，估計味道確實不錯。
寧漪回覆，“那要鮮釀，先來兩桶。”
“好咧，鮮釀兩紮——”老板精神十足地勾好菜單。
僅剩的一個空桌，在小巷街邊。五個人圍坐，圓桌大小正合適。
丁旻浩好奇，問寧漪，“看這樣子，你是不是沒來過這家店？”
如果是常客，見面的場景可不應該是這樣。丁旻浩在腦海中演了一出熟人見面的對話片段。
“寧寧回來啦？好像瘦了。”
“王叔（如果老板姓王的話），你還是老樣子。”
“老啦！寧寧還吃原來那幾樣？”
“王叔還記得？”
“哪能不記得？我看著你長大的，你的口味我一清二楚。”
“還是王叔最好。”
“要真覺得我好，沒事就來看看我，怪想你。”
“知道啦王叔。”
丁旻浩覺得，就得這樣親昵，才能體現出熟人之間的默契。
哪像寧寧現在，連別人王叔（如果老板真姓王的話）有沒有啤酒、哪種啤酒好喝，都完全不知道。
丁旻浩下結論，“你和老板根本不認識。”
“嗯。”寧漪坦誠回答，“我第一次來。”
……
桌上的其餘四個人都略有些驚訝。
葛陽好奇，“那你怎麽知道這家店最正宗？”
“往上找的。”寧漪手機畫面還停留在餐館評價頁面，“我看評論還挺高。”
……
本地人，帶朋友來本地餐館，還需要上網參考外地游客的評價。
就好像本地人，帶朋友在本地旅游，需要上網找外地游客的攻略。
說不定本地人，給朋友帶本地特產，也需要上網找外地游客的推薦。
是不是完全弄反了。
胡潤澤忍不住笑了，“師傅，我們要吃的是你們本地人愛吃的菜。你們本地人平時都上哪兒吃？”
寧漪想了想，“我們……都在家吃？”
這個家指的是姑媽家。
這個回答，桌上的其餘四個人估摸著，也有道理。
海鮮加工很快。最先上桌的是皮皮蝦，接著是烤生蠔。後續還有好些海鮮，但他們都沒再等待了，有的拿起筷子，有的戴上手套，迫不及待。
賴至廷的消息傳了過來：[在幹嘛？]
寧漪拍下一桌海鮮的照片，埋怨：[他們薅我羊毛，非要我請客，一點不手軟。]
賴至廷：[誰起的頭？我收拾他。]
寧漪：[舒心姐。]
賴至廷：[那不敢惹。]
看到這條回覆，寧漪低著頭，一下子笑起來。
見寧漪這副模樣，舒心猜測，“賴至廷？”
“嗯。”寧漪拿出手機，把剛才的聊天遞到舒心眼前。
舒心瞄一眼，也跟著笑了，“算他識相。”
桌上的人開始催促，“你倆再聊天我們可就吃完了。”
螃蟹已經上桌，蟶子、花螺、鮑魚……數不清的美味。配上鮮釀啤酒，組成叫人沈醉的夏末之夜。
***
大家住的酒店不一樣。
舒心住在新區會展中心附近，丁旻浩和葛陽住在還需要坐十分鐘船才能到的小島上。
寧漪和胡潤澤住在研究所旁。雖然也是新區，但隔會展中心還有一段距離。
回程換葛陽開車，挨著把人扔到目的地。
寧漪已經回了酒店房間，開門後才想起來充電器落在研究所了。就這麽一個充電器，必須得拿回來。
研究所裏酒店說近也不算近，有將近一公裏的路程。
去的時候，寧漪想著飯後消食，選擇了走路。
回來時候，實在累了，在街邊挑選，寧漪最後在共享單車和共享電動車之間，選擇了後者。
算起來，好像從來沒騎過電動車。
賴至廷的視頻請求發了過來。
接通後，寧漪這邊的畫面顯得暗淡，並且隨時晃動著。
“在外面？”賴至廷問，“在幹什麽？”
“試圖馴服電動車。”寧漪想了辦法，把手機固定在扶手上。
電動車歪歪斜斜地出發了。
剛起步，鏡頭晃動厲害，逐漸從馬路的畫面變成了叢林，好不容易剎住車。
賴至廷笑道，“寧寧小姐，跑到花園裏去幹什麽？”
“這東西不聽使喚。”寧漪雙腳蹬地後撤，表情認真，“我就不信我馴服不了。”
這世上不允許有寧漪辦不到的事。
一旦下定決心，寧漪的註意力就會全部集中在手裏的事情上，心無旁騖。賴至廷一時沒再說話，怕打擾寧漪。
過了大概五百米的路程，寧漪逐漸找到感覺，能平穩行駛了。
夜晚十一點的道路上，車輛已經很少了。
一輛黑色電動車蛇皮走位，左彎右彎，走出一條波浪線。速度很快，向寧漪迎面疾馳而來。寧漪摁下一些剎車，輕微搖晃。電動車從寧漪身邊擦肩而過，留下一股強勁的風。
寧漪嘀咕，“他怎麽逆行。”
賴至廷也嘀咕，“不講武德。”
寧漪笑了，恢覆平穩，騎行到斑馬線前，等待紅燈。
一輛白色電動車忽然躥出來，徑直向前，揚起一片沙塵。
寧漪被嚇一跳，“他怎麽闖紅燈。”
賴至廷咋舌，“被扣六分就知道老實了。”
寧漪又被逗笑了。
綠燈亮起，寧漪往前駛去，直至到達終點。
屏幕裏寧漪的畫面不再晃動，靜止了片刻，手機隨後被舉高。
賴至廷問，“安全到達？”
“嗯。”寧漪正對著鏡頭，表情誠摯，“謝謝你陪我走夜路。”
沈默了三秒。
賴至廷開口，“寧寧，正常點說話。”
寧漪笑道，“好——那我回房間了。”
時間不早了。寧漪還了車，坐電梯回七樓的房間。剛進門，機器人慢悠悠轉到門口，給寧漪送上外賣。
但寧漪記得她明明沒有點過外賣。
打開取餐格，發現是一大盒水果切盒，以及芭樂炒酸奶。訂單上寫著備註。
[馴服電動車的獎勵。]
寧漪拿出手機，正想給賴至廷發消息，收到了鄒藝萱發來的截圖，顯示航班信息。
鄒藝萱興奮不已：[姐姐我周六下午來！]
這周六，寧漪在泊舟島度過的第一個周末。她心裏驀然頓了一下。
目前為止，賴至廷從沒提過，他會不會來泊舟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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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漪很流暢地回答，“隔得太遠，通勤實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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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提前跟賴至廷練習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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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倒是忙得焦頭爛額，除了技術業務這一部分外，還得忙場地、會務、財務、人事各個方面，完全不能分身。
所以把技術這一塊全權交給寧漪後，師叔就跑去了別處，再沒見到人影。
連著三天，寧漪摸索著上手。
寧漪正和團隊成員在玻璃幕墻前，面對電腦屏幕討論時，丁旻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寧寧，你們是紅房子，還是黃房子，還是玻璃房子？”
聽到丁旻浩的聲音，胡潤澤條件反射般拿起手機。果然，丁旻浩先給他打過電話，但由於開的靜音，胡潤澤完全沒有聽見。
寧漪對電話那頭回話，“你們到了？”
“在門口。”
丁旻浩拿遠手機，似乎沖著研究所的院子大叫了一聲，“寧寧！”
被旁人一把敲了腦袋，“叫什麽叫！”
寧漪笑道，“我馬上出來。”
往外走，寧漪順便帶走了胡潤澤。
到了院門處，寧漪才發現，原來舒心也在。剛才電話裏聽到的另一個聲音，果然是舒心。
“進去逛逛？”寧漪邀請，“來都來了。”
“算了。”舒心擺手，“怕被你們師叔抓。”
被那位忙得焦頭爛額的師叔碰上，舒心估計得被抓去充人數幫忙。她不想惹一身事，但又不能拂了徐柏林的面子，弄得進退兩難的境地。
最好的辦法，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碰上那位師叔。
舒心問寧漪，“什麽時候下班？”
胡潤澤搶先看了下時間，五點五十，對寧漪擠眉弄眼，連做兩個wink，“也可以下班了，是吧師傅？”
寧漪笑道，“好，那進去收拾一下。”
實驗室裏散了場，實驗室外，曾經的宇宙三組重新集合。
同坐一輛車，寧漪開車。
丁旻浩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兩手扒拉前排座椅，感慨，“不是說解散麽，怎麽我們組又聚到一起了。”
機緣巧合，三組的人這段時間都來了泊舟島。
寧漪來搭建實驗室，昨天上午的飛機到達。
胡潤澤作為寧漪的助理也趕過來，今天上午的飛機。
葛陽為新組處理泊舟島青鳥湖項目，人手不夠，向徐柏林要人，抓了丁旻浩一起。昨天晚上的飛機。
舒心來泊舟島參加一場會議，飛機剛落地不久，行李沒來得及放回酒店，還在後備箱裏。
莫名其妙地，五個人又湊到了一起。
舒心從副駕駛回頭，提醒丁旻浩，“你不想聚，可以現在下車。”
丁旻浩厚臉皮地晃了晃腦袋，“那不行，寧寧請客，我肯定得捧場。”
畢竟到了泊舟島，寧漪的家鄉，他們忽悠著，第一頓晚餐要讓寧漪請客。
提出的明確要求是，要吃本地最地道的海鮮加工。
寧漪開車，把一群人帶到小巷子裏，左拐右拐，最終到達一家名為“鮮鮮海鮮”的店。
彩燈圍繞招牌旋轉，胡潤澤仰頭，評價道，“這店名真省事，就一個字，鮮鮮鮮鮮。”
“鮮鮮海鮮。”丁旻浩拍一下胡潤澤的腦袋，轉身湊到一個接一個水池前，慢慢挑選。
老板是個矮胖的中間人，穿著深藍色polo衫，熱情似火。
“生蠔現在便宜，打折，才八塊錢！”
“皮皮蝦椒鹽的好吃！”
“八爪魚呢？來一點？”
“小青龍是特色。”
“珍寶蟹呢？或者面包蟹？”
想著反正有人請客，三個男生挑選海鮮，毫不手軟。
寧漪和老板溝通，“麻煩您多放些辣。”
老板愉快回覆，“好咧，有什麽需要的，你們隨時叫我。”
寧漪四處打量，“有啤酒嗎？”
老板舉著菜單，“美女，你要我們家鮮釀的還是外頭瓶裝的？”
“哪種賣得好？”
“那肯定是我們家鮮釀。”
保持懷疑態度，寧漪環視周圍，熱鬧擁擠的餐桌上，大多數擺的都是大桶裝的鮮釀啤酒，估計味道確實不錯。
寧漪回覆，“那要鮮釀，先來兩桶。”
“好咧，鮮釀兩紮——”老板精神十足地勾好菜單。
僅剩的一個空桌，在小巷街邊。五個人圍坐，圓桌大小正合適。
丁旻浩好奇，問寧漪，“看這樣子，你是不是沒來過這家店？”
如果是常客，見面的場景可不應該是這樣。丁旻浩在腦海中演了一出熟人見面的對話片段。
“寧寧回來啦？好像瘦了。”
“王叔（如果老板姓王的話），你還是老樣子。”
“老啦！寧寧還吃原來那幾樣？”
“王叔還記得？”
“哪能不記得？我看著你長大的，你的口味我一清二楚。”
“還是王叔最好。”
“要真覺得我好，沒事就來看看我，怪想你。”
“知道啦王叔。”
丁旻浩覺得，就得這樣親昵，才能體現出熟人之間的默契。
哪像寧寧現在，連別人王叔（如果老板真姓王的話）有沒有啤酒、哪種啤酒好喝，都完全不知道。
丁旻浩下結論，“你和老板根本不認識。”
“嗯。”寧漪坦誠回答，“我第一次來。”
……
桌上的其餘四個人都略有些驚訝。
葛陽好奇，“那你怎麽知道這家店最正宗？”
“往上找的。”寧漪手機畫面還停留在餐館評價頁面，“我看評論還挺高。”
……
本地人，帶朋友來本地餐館，還需要上網參考外地游客的評價。
就好像本地人，帶朋友在本地旅游，需要上網找外地游客的攻略。
說不定本地人，給朋友帶本地特產，也需要上網找外地游客的推薦。
是不是完全弄反了。
胡潤澤忍不住笑了，“師傅，我們要吃的是你們本地人愛吃的菜。你們本地人平時都上哪兒吃？”
寧漪想了想，“我們……都在家吃？”
這個家指的是姑媽家。
這個回答，桌上的其餘四個人估摸著，也有道理。
海鮮加工很快。最先上桌的是皮皮蝦，接著是烤生蠔。後續還有好些海鮮，但他們都沒再等待了，有的拿起筷子，有的戴上手套，迫不及待。
賴至廷的消息傳了過來：[在幹嘛？]
寧漪拍下一桌海鮮的照片，埋怨：[他們薅我羊毛，非要我請客，一點不手軟。]
賴至廷：[誰起的頭？我收拾他。]
寧漪：[舒心姐。]
賴至廷：[那不敢惹。]
看到這條回覆，寧漪低著頭，一下子笑起來。
見寧漪這副模樣，舒心猜測，“賴至廷？”
“嗯。”寧漪拿出手機，把剛才的聊天遞到舒心眼前。
舒心瞄一眼，也跟著笑了，“算他識相。”
桌上的人開始催促，“你倆再聊天我們可就吃完了。”
螃蟹已經上桌，蟶子、花螺、鮑魚……數不清的美味。配上鮮釀啤酒，組成叫人沈醉的夏末之夜。
***
大家住的酒店不一樣。
舒心住在新區會展中心附近，丁旻浩和葛陽住在還需要坐十分鐘船才能到的小島上。
寧漪和胡潤澤住在研究所旁。雖然也是新區，但隔會展中心還有一段距離。
回程換葛陽開車，挨著把人扔到目的地。
寧漪已經回了酒店房間，開門後才想起來充電器落在研究所了。就這麽一個充電器，必須得拿回來。
研究所裏酒店說近也不算近，有將近一公裏的路程。
去的時候，寧漪想著飯後消食，選擇了走路。
回來時候，實在累了，在街邊挑選，寧漪最後在共享單車和共享電動車之間，選擇了後者。
算起來，好像從來沒騎過電動車。
賴至廷的視頻請求發了過來。
接通後，寧漪這邊的畫面顯得暗淡，並且隨時晃動著。
“在外面？”賴至廷問，“在幹什麽？”
“試圖馴服電動車。”寧漪想了辦法，把手機固定在扶手上。
電動車歪歪斜斜地出發了。
剛起步，鏡頭晃動厲害，逐漸從馬路的畫面變成了叢林，好不容易剎住車。
賴至廷笑道，“寧寧小姐，跑到花園裏去幹什麽？”
“這東西不聽使喚。”寧漪雙腳蹬地後撤，表情認真，“我就不信我馴服不了。”
這世上不允許有寧漪辦不到的事。
一旦下定決心，寧漪的註意力就會全部集中在手裏的事情上，心無旁騖。賴至廷一時沒再說話，怕打擾寧漪。
過了大概五百米的路程，寧漪逐漸找到感覺，能平穩行駛了。
夜晚十一點的道路上，車輛已經很少了。
一輛黑色電動車蛇皮走位，左彎右彎，走出一條波浪線。速度很快，向寧漪迎面疾馳而來。寧漪摁下一些剎車，輕微搖晃。電動車從寧漪身邊擦肩而過，留下一股強勁的風。
寧漪嘀咕，“他怎麽逆行。”
賴至廷也嘀咕，“不講武德。”
寧漪笑了，恢覆平穩，騎行到斑馬線前，等待紅燈。
一輛白色電動車忽然躥出來，徑直向前，揚起一片沙塵。
寧漪被嚇一跳，“他怎麽闖紅燈。”
賴至廷咋舌，“被扣六分就知道老實了。”
寧漪又被逗笑了。
綠燈亮起，寧漪往前駛去，直至到達終點。
屏幕裏寧漪的畫面不再晃動，靜止了片刻，手機隨後被舉高。
賴至廷問，“安全到達？”
“嗯。”寧漪正對著鏡頭，表情誠摯，“謝謝你陪我走夜路。”
沈默了三秒。
賴至廷開口，“寧寧，正常點說話。”
寧漪笑道，“好——那我回房間了。”
時間不早了。寧漪還了車，坐電梯回七樓的房間。剛進門，機器人慢悠悠轉到門口，給寧漪送上外賣。
但寧漪記得她明明沒有點過外賣。
打開取餐格，發現是一大盒水果切盒，以及芭樂炒酸奶。訂單上寫著備註。
[馴服電動車的獎勵。]
寧漪拿出手機，正想給賴至廷發消息，收到了鄒藝萱發來的截圖，顯示航班信息。
鄒藝萱興奮不已：[姐姐我周六下午來！]
這周六，寧漪在泊舟島度過的第一個周末。她心裏驀然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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