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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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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洽談會終於在李總意猶未盡的激情展望中結束。

賓主盡歡地握手道別,李總親自駕車,將林嶠和商潯硯這兩位“重量級”潛在合作夥伴送往下榻的酒店。

車停在酒店門口,門童上前拉開車門。林嶠率先下車,只想快點擺脫這令人窒息的氛圍,拿到房卡,將自己關進一個沒有商潯硯的空間。

然而,當她在前臺拿到自己的行政套房房卡,轉身走向電梯時,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也正從另一個前臺服務員手中,接過一張質感一模一樣的房卡。

電梯緩緩上行,狹小的空間裏,兩人一左一右站著,如同互不相識的陌生人。空氣凝固,只有樓層數字無聲跳動。

“叮——”電梯停在行政樓層。

林嶠率先走出,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循著房號指示走向自己的房間,心裏盤算著待會兒是叫客房服務還是出去覓食。

就在她拿出房卡,正準備刷開自己房門時——“哢噠。”

對面套房的門,卻從裏面被打開了。

商潯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剛松開了領帶,原本一絲不茍的溫莎結微微扯開,領帶松垮地搭在挺括的白襯衫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著,露出一小截線條流暢的鎖骨。

他手裏,隨意地晃著一張和她手中別無二致的房卡。

看到正站在對面門口、一臉愕然的林嶠,他深邃的眼眸裏瞬間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唇角慵懶地勾起,整個人閑適地倚靠在門框上,像是等候多時。

“真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松解束縛後的微啞,目光在她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流連,“李總倒是……很會安排。”

林嶠瞬間明白了,這絕對是商潯硯搞的鬼,他分明是故意的!

一股火氣猛地竄上頭頂。她捏緊了房卡,冷著臉,刷開自己的房門,看也不看他,就要進去。

“小喬。”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磁性。

林嶠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商潯硯幾步跨過走廊柔軟的地毯,來到她身後。

距離很近,近得林嶠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尾調,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她猛地轉身,不想讓他進入自己的房間範圍,卻被他順勢逼近,兩人一退一進,竟拐進了房門旁邊的消防通道入口處。

“砰!”消防通道厚重的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將走廊的燈光和窺探徹底隔絕。

只有墻壁上應急燈散發著幽綠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兩人晦暗不明的臉。

“商潯硯,你到底想幹什麽?”林嶠壓低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在空曠的樓梯間裏激起細微的回音,“你跟著我來海市到底有什麽目的?”

商潯硯高大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極具壓迫感。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滾著林嶠看不懂的濃稠情緒。

“來看項目。”他回答,聲音低沈,聽不出真假。

“騙鬼呢!”林嶠氣結,仰頭瞪他,“你一個集團的董事長,日理萬機,會親自跑來看這種規模的項目?這種級別的投資,需要勞您大駕?!”

商潯硯靜默了兩秒。應急燈的綠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

忽然,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呼吸可聞。

林嶠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她下意識地想後退,後背卻猛地抵上了冰冷的消防警報器外殼,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困在他與墻壁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種近乎嘆息又不容置疑的坦誠:“好吧。”

他承認,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滾燙的溫度,“項目是順便,主要是來看你。”

話音落落,男人另一只手臂已經環上了她纖細的腰肢,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單薄的西裝面料熨帖著她的肌膚,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他的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思念:“小喬,我很想你。”

幾天不見,這個男人臉皮的厚度簡直與日俱增,這種肉麻的話,他怎麽就能說得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嶠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怒火和羞窘所淹沒。

“你放開我!”她用力掙紮,手肘抵住他靠近的胸膛,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心慌而微微發顫。

“商潯硯!你少來這套!我警告你,這次出差,你不準再靠近我!不準再搞任何小動作!否則別怪我翻臉!”

她用盡力氣,猛地推開他,趁著他不備,一把拉開沈重的消防門,像只受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飛快地刷開自己的房門,“砰”地一聲巨響,將自己徹底隔絕在他的視線之外。

商潯硯被推得後退了半步,後背輕輕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小腿骨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她鞋尖不小心踹到的、隱隱作痛的感覺。

他擡手,揉了揉那處並不存在的淤青,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漾開一絲無奈又寵溺的輕笑。

“脾氣真是……見長。”

在海市待了一天,林嶠就有些吃不消了。倒不是工作強度大,而是腸胃率先提出了抗議。

這邊的飲食偏甜,油重味濃,幾餐下來,她覺得胃裏總是膩膩的,沒什麽胃口,甚至隱隱有些不適。

第二天中午,她沒什麽精神地靠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小陳打電話問她想吃什麽,她說不吃了。

這時門鈴響起,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推著餐車,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林小姐,您的午餐。”

“我好像沒有點餐?”林嶠有些疑惑。

“是一位商先生借用酒店廚房做的,讓我們立刻送上來。”工作人員微笑著解釋,將餐車推進來,揭開其中一個精致的白瓷盅的蓋子。

瞬間,一股熟悉又誘人的香氣彌漫開來——是燉得奶白濃郁的魚湯,香氣霸道地鉆入鼻腔,瞬間喚醒了沈睡的味蕾,也撫平了胃裏那點不適的叫囂。

林嶠楞住了。

商先生……除了商潯硯,還能有誰?

他竟然知道她吃不慣外地口味,還親自去借廚房?

一股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點暖,又有點酸,更多的是被他這種無孔不入的“關懷”攪亂心緒的惱怒。

“端走,我不需要。”她硬起心腸,冷著臉對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這…商先生特意交代……”

“我說了,端走!”林嶠語氣加重。

五分鐘後。

安靜的房間裏,林嶠瞪著那盅冒著熱氣的湯,仿佛在瞪著一個甜蜜的陷阱。

可惡,香氣的誘惑還是戰勝了理智!

她拿起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熱的湯汁瞬間包裹了味蕾,鮮美的滋味恰到好處,帶著魚肉特有的清甜,沒有一絲多餘的腥氣,也沒有海市本地菜那種過分的甜膩。

溫度也剛剛好,熨帖地流過食道,落入有些抗議的胃裏,瞬間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和暖意。

她忍不住又喝了幾口,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過來。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內容簡短得只有五個字:【湯合胃口嗎】

甚至沒有標點符號。

林嶠的動作頓住了。她盯著那串數字,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誰發來的。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湯盅的溫熱。

一種莫名的、想要跟他唱反調、不想讓他如願的別扭心理瞬間占據了上風。

林嶠放下勺子,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帶著一股洩憤般的力道,回覆了:【倒掉了。】

發送成功。

林嶠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像是完成了某種幼稚的報覆,然後噸噸地將整盅魚湯,喝得一滴不剩。

海市的午後,陽光毒辣得如同熔化的金汁,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空曠的灘塗上。

遠處是轟鳴的工程機械和正在填海造陸的龐大工地,近處,李總正頂著烈日,揮舞著圖紙,唾沫橫飛地向兩位“金主”講解著智能物流園未來的宏偉規劃。

“二位請看!這片區域未來將建成全亞洲最先進的自動化深水港碼頭!我們的系統將無縫對接……”

李總的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有些失真,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林嶠戴著寬檐草帽和墨鏡,穿著輕薄的防曬衫,卻依然覺得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曬得發燙刺痛。

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她有些不耐地微微側身,試圖避開直射的陽光,註意力卻難以集中。

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嚴嚴實實地籠罩了下來。

商潯硯不知何時,極其“自然”地向前挪了半步,恰好站在了她與烈日之間。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沈默而可靠的墻,瞬間將毒辣的陽光隔絕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一片令人舒爽的陰涼。

海風拂過,吹動的只有他熨帖的西裝衣角,卻吹不到林嶠分毫。

林嶠正聽得心煩意亂,感受到這片突如其來的陰影,以及陰影來源那過於靠近的氣息,下意識地蹙起了秀氣的眉頭。

她不動聲色地往左側挪了一小步,想重新回到“安全”距離。

然而,她剛一動,那片陰涼就像有了自主意識,也跟著精準地移動了半步,再次將她完全覆蓋。

林嶠:“……”

她有些惱火地擡眼,透過墨鏡瞪向身側的男人。

他卻仿佛渾然未覺,目光專註地投向李總手指的方向,側臉線條冷峻,下頜微繃,像是在認真思考著港口的吞吐量問題。

只有那微微滾動的喉結,洩露了一絲並非全然專註的痕跡。

林嶠抿了抿唇,心裏暗罵一聲“無賴”,卻也不好當著李總的面再刻意躲開,只好憋著一口氣,僵站在原地,享受這片……被迫的蔭蔽。

時間在烈日下緩慢流淌。考察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李總終於講得口幹舌燥,示意大家可以稍作休息,喝點水。

林嶠松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脖頸,下意識地側過頭,卻猛地頓住了。

因為她終於,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商潯硯的側臉。

他剛才一直站在她右側,面向著李總和陽光的方向。

此刻,夕陽西斜,光線角度變換,她看到他靠近她的那半邊臉,膚色依舊冷白如玉。而另一側暴露在烈日下的臉龐,卻有了點顯而易見的紅。

而他仿佛毫無察覺。只是微微側過頭,從助理手中接過一瓶冰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滾動的喉結和汗濕的脖頸,在斜陽下勾勒出極具男性魅力的線條。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酸澀澀的情緒,猛地攫住了林嶠的心臟。

像是一顆被用力搖晃過的汽水,無數細小的氣泡咕嘟咕嘟地湧上心頭,脹得發疼。

她知道商潯硯在工作時特別有原則,即便身處董事長的高位,也不會打斷工作進程搞特權。

可這三個小時……他一直這樣沈默地,為她擋掉了所有的烈日灼曬。

而她,站在他身旁的這片陰影裏,甚至連發絲都沒有被海風撩撥得過於燥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她只是默默地收回視線,低下頭,將手中那瓶未開封的冰水,遞了過去。

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他汗濕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商潯硯,你要是曬黑了,我就嫌你醜,就不要你了!”女人的聲音低軟,依舊帶著點兇巴巴的賭氣。

商潯硯接水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夕陽下,映出她有些無措的倒影。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保養這幅皮囊,”商潯硯唇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可不能讓太太不要我了。”

夜晚的海灘,褪去了白日的酷熱,海風變得溫柔而涼爽。

李總為考察團隊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沙灘燒烤晚宴。燈光、音樂、美食、海浪聲,氣氛輕松而愜意。

晚餐結束後,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或在沙灘散步,或回酒店休息。

小陳和其他工作人員提前回去了,林嶠貪戀這夜晚海風的舒爽,脫了鞋,赤著腳在細軟的沙灘上漫步。

月光如水,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

然而,樂極生悲。

她正低頭尋找著好看的貝殼,腳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痛呼一聲,猛地擡起腳,只見腳心偏後的位置,紅了一塊,被一塊邊緣鋒利的碎貝殼劃開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深,但是很痛。

她瞬間單腳站立不穩,身體搖晃著就要摔倒。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穩住了她的身形。

“怎麽了?”商潯硯低沈而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眉頭緊鎖,目光迅速落在她流血的腳上。

“沒……沒事,被貝殼劃了一下。”林嶠疼得倒吸冷氣,試圖保持鎮定,但齜牙咧嘴的表情出賣了她。

商潯硯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二話不說,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下身,語氣不容置疑:“上來。”

“啊?不用……我……”林嶠看著他那寬闊的後背,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想拒絕。

“傷口沾了沙子,容易感染。從這裏走回酒店很遠。”商潯言簡意賅,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快點。”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靠。林嶠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著唇,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商潯硯輕松地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的後背比她想象中更加寬闊堅實,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海風味道,莫名地讓人安心。

林嶠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臉頰幾乎要貼到他後頸的皮膚,能感受到他脈搏平穩有力的跳動。

她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一下一下,敲打著鼓膜。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融合在一起,投射在銀白色的沙灘上。

海浪聲輕柔地拍打著岸邊,像是一首舒緩的背景音樂。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紮實,盡量避免顛簸到她。偶爾遇到不平的地方,他會提前放緩腳步。

月光是溫柔的竊賊,偷走了白日的酷烈,只留下水銀般的清輝,靜靜流淌在綿延的海岸線上。

海浪不知疲倦地輕吟淺唱,一遍遍撫平沙灘的褶皺,也仿佛要撫平人心頭的溝壑。

林嶠趴在他的背上。

世界縮小成他寬闊的肩背,和耳畔規律的海浪節拍。

腳心那點尖銳的刺痛,奇異地被一種更安穩的感知所覆蓋。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驅散了夜風的微涼。

鼻尖縈繞的氣息覆雜而令人安心——是清冽的雪松尾調,是陽光暴曬後殘留的幹凈皂莢味,還有一絲海風帶來的微鹹濕潤。

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與甜蜜,如同緩慢漲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將兩人包裹。

白天刻意保持的距離,在這一刻被海浪卷走,融化在彼此貼近的體溫裏。

林嶠的心跳有些不聽話,一下一下,撞著胸腔,聲音大得仿佛要驚擾這靜謐的夜。

她悄悄將臉頰更深的埋進他頸窩,那裏溫度更高,氣息更濃,肌膚相貼的觸感也更清晰。

他脈搏的跳動,沈穩而有力,像某種令人安心的鼓點。

“餵,”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軟,帶著一絲刻意轉移註意力的別扭,悶在他挺括的襯衫肩線裏,自己先被這語調羞得耳根發燙,“……重不重?”

商潯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側頭。

只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溢出一聲極低沈、極具磁性的輕笑。

那笑聲帶著胸腔的共鳴,震得貼著他的林嶠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溫熱的呼吸更是直接拂過她敏感的鎖骨肌膚,像羽毛輕輕搔過最隱秘的弦。

“重。”他開口,聲音裏含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戲謔,“比剛才沙灘上那只橫著走的寄居蟹,要沈上那麽一點點。”

林嶠一口氣還沒提上來,他又故意托著她的腿彎,壞心眼地輕輕顛了一下,驚得她低呼一聲,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脖子。

“畢竟,”他慢悠悠地補充,語氣裏的調侃濃得化不開,“還裝了只專往貝殼上踩的腳。”

“商潯硯!”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羞憤取代,林嶠氣得牙癢癢,想也沒想就張口,用細白的牙齒不輕不重地在他肩頸處的襯衫上磨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濕痕。

同時,手指也洩憤似的掐住他肩膀的肌肉。

然而,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溫熱堅實,充滿力量的肌理。非但沒掐動,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種溫柔的陷阱,被那蓬勃的生命力燙了一下。

海風恰好拂過,卷走她一聲氣急敗壞的嗚咽。

商潯硯感受到肩上那點小貓似的啃咬和毫無威懾力的“攻擊”,胸腔裏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穩穩地托住她試圖亂動的腿彎,將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背上。

“別鬧。”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縱容,混在海風裏,吹進她耳朵,“再亂動,摔了。疼的可是你。”

林嶠不動了。

月光,海浪,沙灘,交織成一片朦朧的浪漫。

他背著她,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酒店,仿佛要一直走向溫暖的歸宿。

林嶠將發燙的臉頰輕輕埋在他寬闊的肩窩裏,悄悄地吸了一口氣。

那裏面,有海風的味道,有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獨屬於他的,讓她心跳失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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