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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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總經理辦公室的厚重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嘈雜。
午後熾烈的陽光被大幅落地窗外的電動百葉窗切割成均勻的光柵，在光潔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裏彌漫著新換的、帶著玫瑰氣息的香氛，混合著真皮家具和油墨的淡香。
這裏已然換了天地。
巨大的弧形胡桃木辦公桌取代了原先沈悶的方正款，線條簡潔利落。
桌後，林嶠陷在寬大舒適的深灰真皮辦公椅裏，背脊挺直。
她低頭查看文件，挽在腦後的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那張妝容清淡的臉愈發沈靜，也愈發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
財務總監王立誠站在桌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林總，關於上午會議上提到的那個文旅地產項目……這是最新的財務數據匯總。”
林嶠的目光落在報表上，指尖沿著紙頁緩緩滑動，最終停在某處顯眼標註的數字欄上。她的指尖在那裏輕輕點了點，發出沈悶的“篤篤”聲。
“連續虧損六個月，月度現金流持續為負，投資回報率為負值。”
林嶠聲音不高，卻像冰珠子砸在安靜的空氣裏，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冷意，“從三月份立項開始，賬面上就沒出現過正數。王總監，依據集團的投資風險管控條例第七條，這種情況的標準處理流程是什麽？”
王立誠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項目評估，若連續三月核心指標未達預期且無明確改善方案，應啟動終止或重組程序，及時止損。”
“很好。”林嶠擡起頭，清澈的目光精準地落在王立誠略顯躲閃的眼睛上，“那麽，這個項目為什麽還堂而皇之地躺在集團的資產列表裏？為什麽還在持續消耗公司現金流？”
她微微前傾身體，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唐銘總監，現在在哪裏？把他叫過來，我需要他當面解釋。”
王立誠的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他下意識地用袖口擦了擦，眼神飄忽，聲音低了下去：“林總……唐總監他……今天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林嶠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現在是周三下午兩點半，是集團正常工作時間。他去了哪裏？有報備行程嗎？”
“這……具體去向，我不太清楚。”王立誠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含混不清，“唐總監他……他平時……”
林嶠不再看他，直接按下了內線電話的免提鍵，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調取投資部唐銘總監今天的考勤記錄和請假條。立刻送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事總監顯然也聽到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林總……唐總監他……他沒有提交今天的請假條。”
“沒有請假條？”林嶠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冰，“也就是說，集團堂堂投資部總監，在工作時間，未經報備許可，擅自離崗？”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死寂的沈默。
林嶠靠回椅背，陽光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那雙沈靜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寒潭，深不見底。
“王總監，”她的聲音恢覆了平靜，卻比剛才的質問更令人心驚，“按集團《員工手冊》第三章第五條規定，唐銘總監今日行為記為曠工。扣除當日工資及相應績效。人事部同步發送書面通知。”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王立誠和電話那頭看不見的人事總監身上：
“另外，通知唐銘。明天早上九點整，我要在我的辦公室，看到他本人，以及關於這個文旅項目持續虧損且未及時止損的——書面檢討報告。我要知道每一個決策節點，每一筆異常支出，以及他作為負責人，失職的具體原因。”
“是……是，林總！”電話那頭傳來人事總監慌亂又急促的應答。
王立誠也連忙躬身：“明白，林總！”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陽光和冰冷壓力。
走廊拐角處，王立誠和匆匆趕來的人事總監劉梅匯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
“我的天……”劉梅捂著心口，聲音發顫，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這位小林總……她是真敢啊！唐銘……那可是唐董的親侄子！平時在集團橫著走的主兒！連林董在的時候，對他那些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立誠壓低聲音，帶著心有餘悸：“誰說不是呢！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第一把火就燒到唐家頭上了！那個文旅項目……水可深著呢！唐銘那小子在裏面撈了多少好處，捅了多大簍子，真要細查起來……”
劉梅獨自回到辦公室，掏出手機，飛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城郊，一處私密的高爾夫會所內。
唐臨鋒正悠閑地揮出一桿，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向遠處的果嶺。他接過侍者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手，掏出嗡嗡作響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劉梅發來的信息，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一絲極其輕蔑的嗤笑。
“呵。”他將手機隨意丟給身後的助理，重新拿起球桿，對著旁邊一個心腹哼道，“聽到了嗎？林鴻靖那丫頭片子，剛坐上總經理的位子，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居然敢讓我唐臨鋒的侄子寫檢討？還要查賬？”
心腹陪著笑，語氣卻帶著擔憂：“唐董，銘少那個項目……賬面確實不太好看，萬一小林總揪著不放……”
“不放？”唐臨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用力將球桿杵在草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雪茄的煙灰簌簌落下。
“她敢？！林鴻靖都不敢動真格，她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靠著娛樂圈那點虛名上位的黃毛丫頭，也配管到我唐家頭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眼神陰鷙：“我倒是要問問林鴻靖，他是怎麽教女兒的！”
翌日，上午九點零五分。
總經理辦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在門吸上，發出沈悶的“砰”響。
唐銘一身酒氣未散盡的皺巴巴西裝，頭發淩亂，眼底帶著熬夜的烏青和毫不掩飾的戾氣，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看也不看辦公桌後坐著的林嶠，徑直走到桌前，將手裏揉得不成樣子的一沓紙，“啪”地一聲狠狠拍在光潔的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金屬筆筒都晃了晃。
“林總，你要的‘檢討’！”唐銘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嶠，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挑釁，聲音因為宿醉和憤怒而嘶啞，“滿意了嗎？夠詳細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磕一個？”
濃重的酒氣混合著煙草的臭味撲面而來。
林嶠端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結冰的湖面，冷冷地迎上唐銘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擠進來，像一道冰冷的鍘刀，正好劈在她緊抿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極淡、卻令人心頭發寒的冷笑。
“唐總監，”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唐銘粗重的喘息，“看來，你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和上下級禮儀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上下級？哈！”唐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直起身，“林嶠！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在林氏誰也不敢管我……”
“啪！”
一聲清脆的、如同冰面碎裂的聲響，打斷了他瘋狂的叫囂。
林嶠將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用力拍在了唐銘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前方！
白紙黑字，紅頭文件，還有林嶠那枚清晰冷硬的簽名章，如同最冰冷的宣判。
“唐銘，”林嶠的聲音陡然轉寒，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你被開除了。即刻生效。收拾你的私人物品，三十分鐘內離開林氏大廈。保安會‘協助’你。”
唐銘的狂怒瞬間僵在臉上，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扭曲。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份開除通知，像是第一次認識上面的字。
隨即，一股被徹底羞辱的暴怒猛地沖上頭頂，他臉色漲成豬肝色，猛地擡手就要去撕那張紙——
“你敢碰它一下，”林嶠的聲音比他更快，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精準地刺入他的神經，“我就立刻報警，將文旅項目所有涉嫌虛構成本、挪用專項資金、關聯交易的證據，連同審計報告，一起送給警方。”
她微微前傾身體，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銳利光芒，“唐總監，你猜猜，就憑你經手的那幾筆‘糊塗賬’，夠你在裏面待幾年？我留你一條路，只是開除，已經是看在你叔叔那張老臉上了。”
“你……你敢？！”唐銘的手僵在半空，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變調，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林嶠眼中的冰冷和篤定，讓他毫不懷疑她真的做得出！
“送客。”林嶠不再看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按下了內線，“保安部，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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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辦公室的厚重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嘈雜。
午後熾烈的陽光被大幅落地窗外的電動百葉窗切割成均勻的光柵，在光潔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裏彌漫著新換的、帶著玫瑰氣息的香氛，混合著真皮家具和油墨的淡香。
這裏已然換了天地。
巨大的弧形胡桃木辦公桌取代了原先沈悶的方正款，線條簡潔利落。
桌後，林嶠陷在寬大舒適的深灰真皮辦公椅裏，背脊挺直。
她低頭查看文件，挽在腦後的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那張妝容清淡的臉愈發沈靜，也愈發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
財務總監王立誠站在桌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林總，關於上午會議上提到的那個文旅地產項目……這是最新的財務數據匯總。”
林嶠的目光落在報表上，指尖沿著紙頁緩緩滑動，最終停在某處顯眼標註的數字欄上。她的指尖在那裏輕輕點了點，發出沈悶的“篤篤”聲。
“連續虧損六個月，月度現金流持續為負，投資回報率為負值。”
林嶠聲音不高，卻像冰珠子砸在安靜的空氣裏，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冷意，“從三月份立項開始，賬面上就沒出現過正數。王總監，依據集團的投資風險管控條例第七條，這種情況的標準處理流程是什麽？”
王立誠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項目評估，若連續三月核心指標未達預期且無明確改善方案，應啟動終止或重組程序，及時止損。”
“很好。”林嶠擡起頭，清澈的目光精準地落在王立誠略顯躲閃的眼睛上，“那麽，這個項目為什麽還堂而皇之地躺在集團的資產列表裏？為什麽還在持續消耗公司現金流？”
她微微前傾身體，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唐銘總監，現在在哪裏？把他叫過來，我需要他當面解釋。”
王立誠的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他下意識地用袖口擦了擦，眼神飄忽，聲音低了下去：“林總……唐總監他……今天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林嶠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現在是周三下午兩點半，是集團正常工作時間。他去了哪裏？有報備行程嗎？”
“這……具體去向，我不太清楚。”王立誠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含混不清，“唐總監他……他平時……”
林嶠不再看他，直接按下了內線電話的免提鍵，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調取投資部唐銘總監今天的考勤記錄和請假條。立刻送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事總監顯然也聽到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林總……唐總監他……他沒有提交今天的請假條。”
“沒有請假條？”林嶠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冰，“也就是說，集團堂堂投資部總監，在工作時間，未經報備許可，擅自離崗？”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死寂的沈默。
林嶠靠回椅背，陽光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那雙沈靜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寒潭，深不見底。
“王總監，”她的聲音恢覆了平靜，卻比剛才的質問更令人心驚，“按集團《員工手冊》第三章第五條規定，唐銘總監今日行為記為曠工。扣除當日工資及相應績效。人事部同步發送書面通知。”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王立誠和電話那頭看不見的人事總監身上：
“另外，通知唐銘。明天早上九點整，我要在我的辦公室，看到他本人，以及關於這個文旅項目持續虧損且未及時止損的——書面檢討報告。我要知道每一個決策節點，每一筆異常支出，以及他作為負責人，失職的具體原因。”
“是……是，林總！”電話那頭傳來人事總監慌亂又急促的應答。
王立誠也連忙躬身：“明白，林總！”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陽光和冰冷壓力。
走廊拐角處，王立誠和匆匆趕來的人事總監劉梅匯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
“我的天……”劉梅捂著心口，聲音發顫，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這位小林總……她是真敢啊！唐銘……那可是唐董的親侄子！平時在集團橫著走的主兒！連林董在的時候，對他那些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立誠壓低聲音，帶著心有餘悸：“誰說不是呢！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第一把火就燒到唐家頭上了！那個文旅項目……水可深著呢！唐銘那小子在裏面撈了多少好處，捅了多大簍子，真要細查起來……”
劉梅獨自回到辦公室，掏出手機，飛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城郊，一處私密的高爾夫會所內。
唐臨鋒正悠閑地揮出一桿，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向遠處的果嶺。他接過侍者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手，掏出嗡嗡作響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劉梅發來的信息，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一絲極其輕蔑的嗤笑。
“呵。”他將手機隨意丟給身後的助理，重新拿起球桿，對著旁邊一個心腹哼道，“聽到了嗎？林鴻靖那丫頭片子，剛坐上總經理的位子，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居然敢讓我唐臨鋒的侄子寫檢討？還要查賬？”
心腹陪著笑，語氣卻帶著擔憂：“唐董，銘少那個項目……賬面確實不太好看，萬一小林總揪著不放……”
“不放？”唐臨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用力將球桿杵在草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雪茄的煙灰簌簌落下。
“她敢？！林鴻靖都不敢動真格，她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靠著娛樂圈那點虛名上位的黃毛丫頭，也配管到我唐家頭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眼神陰鷙：“我倒是要問問林鴻靖，他是怎麽教女兒的！”
翌日，上午九點零五分。
總經理辦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在門吸上，發出沈悶的“砰”響。
唐銘一身酒氣未散盡的皺巴巴西裝，頭發淩亂，眼底帶著熬夜的烏青和毫不掩飾的戾氣，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看也不看辦公桌後坐著的林嶠，徑直走到桌前，將手裏揉得不成樣子的一沓紙，“啪”地一聲狠狠拍在光潔的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金屬筆筒都晃了晃。
“林總，你要的‘檢討’！”唐銘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嶠，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挑釁，聲音因為宿醉和憤怒而嘶啞，“滿意了嗎？夠詳細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磕一個？”
濃重的酒氣混合著煙草的臭味撲面而來。
林嶠端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結冰的湖面，冷冷地迎上唐銘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擠進來，像一道冰冷的鍘刀，正好劈在她緊抿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極淡、卻令人心頭發寒的冷笑。
“唐總監，”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唐銘粗重的喘息，“看來，你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和上下級禮儀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上下級？哈！”唐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直起身，“林嶠！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在林氏誰也不敢管我……”
“啪！”
一聲清脆的、如同冰面碎裂的聲響，打斷了他瘋狂的叫囂。
林嶠將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用力拍在了唐銘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前方！
白紙黑字，紅頭文件，還有林嶠那枚清晰冷硬的簽名章，如同最冰冷的宣判。
“唐銘，”林嶠的聲音陡然轉寒，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你被開除了。即刻生效。收拾你的私人物品，三十分鐘內離開林氏大廈。保安會‘協助’你。”
唐銘的狂怒瞬間僵在臉上，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扭曲。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份開除通知，像是第一次認識上面的字。
隨即，一股被徹底羞辱的暴怒猛地沖上頭頂，他臉色漲成豬肝色，猛地擡手就要去撕那張紙——
“你敢碰它一下，”林嶠的聲音比他更快，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精準地刺入他的神經，“我就立刻報警，將文旅項目所有涉嫌虛構成本、挪用專項資金、關聯交易的證據，連同審計報告，一起送給警方。”
她微微前傾身體，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銳利光芒，“唐總監，你猜猜，就憑你經手的那幾筆‘糊塗賬’，夠你在裏面待幾年？我留你一條路，只是開除，已經是看在你叔叔那張老臉上了。”
“你……你敢？！”唐銘的手僵在半空，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變調，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林嶠眼中的冰冷和篤定，讓他毫不懷疑她真的做得出！
“送客。”林嶠不再看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按下了內線，“保安部，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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