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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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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夜已深沈,皎潔的月光宛如一層流動的銀紗,溫柔地傾瀉進頂層巨大的落地窗,悄然鋪滿奢華臥室的一角。

淩亂的絲綢床單泛著幽微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尾調和女人發間的淡淡馨香。

商潯硯結實的手臂仍牢牢箍在林嶠纖細的腰肢上,薄汗浸潤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潔微涼的脊背,強有力的心跳透過緊密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一下,又一下,帶著事後的慵懶餘韻和某種不言而喻的滿足感。

他線條流暢的下頜蹭了蹭她散落在枕上的烏發,帶著薄繭的溫熱掌心沿著她玲瓏的腰線緩緩向上游移,意圖再明顯不過。

林嶠渾身酸軟,被他身上灼人的熱意蒸得有些透不過氣。在他即將得逞的前一刻,猛地用手肘向後頂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她費力地轉過身,微喘著,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透徹的眸子,此刻正板著臉瞪著他,紅唇微啟,氣息還有些不穩:“商潯硯!交換……到此結束!”

她刻意加重了“交換”二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硬,“今晚,你不準睡在這裏。”

月光勾勒著她微微泛紅的側臉和緊抿的唇線,那故作嚴肅的模樣,配上此刻淩亂發絲下微腫的唇辦和頸間暧昧的痕跡,像極了一只饜足後翻臉不認賬,豎起全身毛準備趕人的小貓。

商潯硯低低地笑了出來,胸腔震動,磁性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撩人。

他非但沒退開,反而就勢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裏,修長的手指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魔力,輕輕撥開她頰邊汗濕的碎發,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耳垂。

“趕我走”他垂眸,深邃的眼底映著月光和她小小的倒影,帶著探究和毫不掩飾的興味,“林總剛才不是比我還舒服,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男人的吻輕柔地落在她汗濕的額角,像羽毛拂過,氣息灼熱,“說說,你是怎麽說服陳蝶的?”

林嶠被他撩撥得耳根發燙,身體深處還殘留著方才的悸動,偏偏這男人還故意貼得這麽近,用這種低沈性感的嗓音審問她。

她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和氣息,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易察覺的緊繃:“這是我的事,秘密。”

商潯硯眉峰微挑,原本在她腰間作亂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扣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轉回頭,迎上他深不見底,此刻卻跳躍著危險火苗的目光。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徹底交纏在一起,空氣中無形的張力陡然攀升。

“在床上,還跟我談秘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和濃烈的蠱惑,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敏感的唇角,激起一陣細小的電流。

林嶠傲嬌仰頭,脖頸間香汗淋漓,“反正我們的交換已經結束了。”

整整一個多小時,怎麽算也是他占了便宜,

“好,交換結束。”商潯硯如此說,吻卻又落下,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熾熱的溫度,深深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同時,溫熱的大手已經不容拒絕地探入薄被之下,落著她光滑的腿側一路向上,所過之處點燃燎原之火。

“不是結束了嗎,你幹嘛!”林嶠喘息間驚問。

商潯硯在掠奪她呼吸的間隙,含混不清地在她唇齒間低語,氣息滾燙,充滿了讚賞與濃烈的情欲,“這次是……對我聰明太太的獎勵。”

“……”林嶠下意識地攀附上他寬闊堅實的肩膀,所有的拒絕都被他灼熱的吻和滾燙的掌心吞噬殆盡。

月光無聲地流淌,將床上緊密的身影拉長,一室旖旎,只剩下,在寂靜的深夜裏回蕩。

這段時間,商潯硯的頻率和強度,讓林嶠有些招架不住。

她酸軟還未完全褪去,留著他昨夜留下的印記。

趁著晚餐後他倚在沙發看文件的間隙,林嶠捧著杯水坐到他身邊,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他挺括的襯衫袖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慵懶,卻也透著不容置喙的堅持:“商董,今晚你請節制一點。”

她微微傾身,發梢帶著沐浴後的清香拂過他耳廓,紅唇輕啟,吐出清晰的字句,“你去隔壁房間睡。”

商潯硯從文件上擡起眼。水晶吊燈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眉骨間,投下小片陰影,更顯得那雙眸子幽深難測。

他定定看了她幾秒,眼神裏掠過一絲林嶠熟悉的侵略性暗芒,就在她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用行動或言語將她那點可憐的堅持瞬間瓦解時,他卻忽然勾了勾唇角。

“好。” 他合上文件,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正好今晚有事,不回來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帶來無形的壓迫感,卻只是伸手,用指腹極其克制地蹭了蹭她微涼的臉頰,“你早點睡。”

幹脆利落,毫無留戀。

林嶠怔在原地,指尖的溫水似乎都涼了幾分。看著他拿起外套,步履沈穩地消失在玄關,門鎖“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將她心頭那點隱秘的期待徹底鎖在了空蕩的房間裏。

夜深,奢華的臥室大床空了一半。林嶠裹著絲絨薄被輾轉反側,鼻尖縈繞著他慣用的冷冽雪松氣息,卻只覺無邊寂寞和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裏灼燒。

她抓起他慣用的枕頭狠狠錘了兩下,對著空氣低罵:“商潯硯!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混蛋!”

聲音在寂靜裏顯得格外委屈。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印證了她的“猜想”。

商潯硯不知道在忙什麽,電話寥寥,信息簡短,更別提見面溫存。

“男人果然都一樣!新鮮感一過,就原形畢露!” 高級餐廳的私人卡座裏,林嶠對著唐星若和秦靜控訴,漂亮的杏眼裏燃著小火苗。

她戳著面前精致的甜點,像是在戳某個負心漢的臉。

“看來商董的熱情也不久嘛。”秦靜伸出一根食指,嘖嘖有聲,“男人都是混蛋,你也別對他抱太大期望。”

“你和江禹怎麽樣了?”林嶠叉了塊牛排放進嘴裏,唐星若聽聞也好奇地盯過來。

秦靜眼神冷了冷,“我們兩家利益捆綁太多,離婚是不可能了,以後各玩各的。”

唐星若用肩膀撞了秦靜一下,頗為豪氣地說:“今晚姐妹局,我帶你們嗨翻天,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帥弟弟遍地跑!”

飯後,林嶠和秦靜就被唐星若拉進了棲港最熱的私人會所。

迷離的燈光,震耳的音樂,喧囂的人潮,試圖淹沒她心底那點揮之不去的失落和煩躁。

林嶠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唐星若遞來的特調雞尾酒,甜膩的液體滑入喉嚨,卻燒得心口更悶。

看著舞池裏扭動的身影,她只覺得索然無味,眼前晃動的都是那張線條冷硬,最近卻對她格外吝嗇笑容的臉。

唐星若和秦靜跳舞回來,發現林嶠正醉眼朦朧地指著吧臺璀璨的燈飾,嘟囔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究竟在想什麽!”林嶠扇了那只圓燈一巴掌,被燙到後手縮回,眼裏蓄滿淚花,“你果然不珍惜我了,還咬我!”

秦靜:“……她瘋了,好丟人,我們趕緊跑。”

唐星若掐了下她,“還不趕緊拉她走!”

兩人試圖把林嶠拉出會所,可費力半天也沒成功,林嶠對著碰巧路過的侍應生哭訴。

侍應生小哥哥莫名其妙,羞紅了臉。

唐星若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悄悄摸出她包裏手機,撥通了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號碼。

不過半小時,喧囂的聲浪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劈開。商潯硯的身影出現在入口,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與周圍光怪陸離的環境格格不入,強大的氣場讓附近幾個想搭訕的人瞬間噤聲退避。

他深邃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卡座裏那個醉醺醺,臉頰酡紅的女人。

商潯硯大步走過去,無視了唐星若擠眉弄眼的調侃,俯身,直接伸手將軟綿綿的林嶠打橫抱起。

林嶠被熟悉的冷冽氣息包裹,掙紮了一下,迷蒙的醉眼努力聚焦在他線條緊繃的下頜上。

“你…你來幹嘛?” 她口齒不清,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指責,“你不是很忙嗎?不是…不想見我嘛?”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緒,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裏打轉,“商潯硯…你混蛋!過了新鮮感…就不熱情了…把我當什麽了……”

她拳頭沒什麽力氣地捶在他胸口,像只炸毛又委屈至極的貓。

商潯硯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穩地禁錮在懷裏。

他低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額發,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近乎無底線的縱容:“別鬧,回家。”

“謝謝你們通知,我帶我太太先回去了。”

商潯硯對唐星若告別時,林嶠還在他懷裏還不安分,嘟嘟囔囔地控訴著他的“罪行”,從“不回家”說到“不熱情”,眼淚鼻涕蹭了他昂貴的西裝前襟。

商潯硯由著她鬧,一手穩穩抱著她,一手拿出震動的手機接通,聲音瞬間恢覆了慣常的冷冽沈穩:“說。”

電話那頭,劉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商董,為太太準備的生日禮物,所有細節都確認無誤了!就等您最後驗收!”

車廂內異常安靜,劉文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鉆進林嶠半醉半醒的耳朵裏。

生日禮物?她生日確實快到了……

那些控訴的醉話戛然而止不,林嶠埋在他胸口的腦袋瞬間僵住,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醉意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沖散了幾分。

所以……他這幾天的反常忙碌,神神秘秘的早出晚歸,甚至“節制”的應允……都是為了這個?

難以言喻的羞窘猛地沖上頭頂,讓林嶠臉頰燙得驚人。她悄悄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商潯硯掛斷電話,低頭看向懷裏瞬間安靜下來的小鴕鳥。

昏暗的車廂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裏,那層刻意維持的冰封悄然融化,一絲無奈,更多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和縱容,清晰地映在她偷偷掀開一點縫隙偷看的眼底。

“我想給你個驚喜,”商潯硯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但似乎,驚嚇更多。”

林嶠覺得太丟臉,緊緊閉著眼,假裝醉得不省人事,可嘴角抽動的弧度卻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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