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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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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昂貴的絲絨窗簾縫隙,溫柔地灑在淩亂的大床上。

林嶠眼睫輕顫,意識從深眠的泥沼中緩緩浮起。還未完全睜開眼,一種強烈的、被註視的感覺便如羽毛般拂過她的肌膚。

她懶洋洋地掀開一點眼簾,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裏。

商潯硯側身支著頭,不知看了她多久。

晨光勾勒著他完美的側臉線條,下頜線清晰利落,幾縷不羈的黑發垂落額前,讓他平日裏的冷峻銳利褪去幾分,多了些慵懶的性感。

他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得仿佛在鑒賞一件稀世珍寶,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

林嶠的心跳漏了一拍,昨夜醉酒斷片前的零星記憶碎片和今早這過於直白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她瞬間清醒,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她猛地閉上眼睛,鴕鳥般地把頭往柔軟的枕頭裏埋了埋,甕聲甕氣地狡辯:“昨晚……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明顯的心虛。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商潯硯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帶著清晨微涼的觸感,將她頰邊一縷調皮的發絲輕輕別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是嗎?” 他低沈醇厚的嗓音在寂靜的晨光裏格外清晰,帶著點晨起的沙啞,像羽毛搔刮著心尖,“那我幫你回憶。”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鼻尖,慢條斯理地補上致命一擊,“你昨晚裝睡裝得睫毛都在抖,最後倒是真的睡著了。”

林嶠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燙得驚人。這男人,要不要這麽直白地拆穿她!

她羞窘交加,猛地睜開眼瞪他,那雙漂亮的杏眼裏盛滿了被戳穿的惱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商潯硯!” 她氣呼呼地坐起身,絲被滑落,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為了掩飾內心的兵荒馬亂,她索性開始無理取鬧地找茬,試圖奪回主動權:“你大早上不睡覺,盯著我看什麽看?知不知道很嚇人!”

商潯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像在欣賞一只張牙舞爪卻毫無威脅的小奶貓。

他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先起床。”

他目光掃過她裸露的肩頭,眸色微暗,聲音低沈了幾分,“我幫你換衣服?”

“才不要!”林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眼神裏的熱度讓她瞬間回想起某些不可言說的畫面。

她一把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像只受驚的蚌殼,聲音悶悶地抗議:“不起!我還沒睡醒!”

對付這只耍賴的小貓,商潯硯顯然經驗豐富。他不再廢話,直接掀開被子一角,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一個利落的打橫抱起。

林嶠驚呼一聲,身體驟然騰空,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商潯硯!你放我下來!” 她在他懷裏扭動著抗議,小腿亂蹬,像只離水的魚。

商潯硯穩穩地抱著她,步履從容地走向寬敞明亮的浴室,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只在她掙紮得厲害時,收緊手臂,低沈地警告:“別動。”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間讓懷裏的小女人安分了不少,只剩下氣鼓鼓的瞪視。

浴室裏彌漫著淡淡的薄荷香氣。他將她放在盥洗池邊,她小巧的腳丫踩在他拖鞋上,顯得格外脆弱。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卻又體貼地打開了暖風。

“洗漱。” 他言簡意賅,遞給她擠好牙膏的牙刷和盛滿溫水的杯子,然後自己則抱臂倚在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洗手臺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刷牙的動作都帶著點負氣的兇狠,泡沫沾了一點在嘴角。

她低頭掬水洗臉,試圖用冷水澆滅臉上的熱度。冰涼的水珠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落,沒入睡袍領口。她沒註意到,旁邊鏡子裏,男人的目光追隨著那滴水珠,眸色越發深沈。

等她收拾好,商潯硯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恢覆了平日裏的冷峻矜貴。

商潯硯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幹燥,包裹著她微涼的手指。

“去哪兒?” 林嶠被他拉著往外走,忍不住問道,語氣裏還殘留著一點剛才“被強制起床”的小情緒。

商潯硯腳步未停,側頭看了她一眼。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他唇角勾起一個神秘而愉悅的弧度。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加長賓利平穩地駛向私人碼頭,林嶠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海景線,心裏猜疑已經有了輪廓。

商潯硯這幾日的神神秘秘,加上劉文那句“生日禮物”,她隱約猜到是要帶她去看驚喜。

作為從小被頂級奢侈品堆砌著長大的林家千金,林嶠對尋常的珠寶、跑車、名表早已免疫,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她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車窗沿,心裏嘀咕,商潯硯要是平常貨色來糊弄,她可是不會買賬的。

車子最終停靠在泊位前。林嶠推開車門,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停泊在眼前那龐然大物的瞬間,所有預先準備好的挑剔和矜持,都化作了唇邊一聲短促的驚嘆。

“這是……” 她微微張開了紅唇,漂亮的杏眼裏映滿了純粹的震撼。

眼前停泊的,是一艘頂級私人定制游輪。目測長度接近百米,流線型的純白色船體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而尊貴的光澤,線條優雅流暢,宛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白天鵝,靜靜地停泊在蔚藍的海灣。

它的噸位和體積,都昭示著其非凡的身價和不菲的造價,絕非尋常人物能輕易染指。

林嶠頗有興趣地觀賞,巨大的落地舷窗反射著粼粼波光,頂層甲板上那標志性的無邊泳池仿佛與海天相接,旁邊甚至設有一個小巧精致的直升機停機坪。

船尾處延伸出寬闊的日光浴平臺,配備著頂級柚木甲板和舒適的躺椅。船側懸掛著低調奢華的船名徽標——“Aurora”(極光)。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商潯硯,男人深邃的眼眸裏漾開一絲滿意的笑意,唇角微揚。

“上去看看?” 他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嶠將手放入他溫熱幹燥的大掌中,任由他牽著自己踏上舷梯。

近距離的接觸,更讓她感受到這艘鋼鐵巨獸的壓迫感和無與倫比的精致。

意大利頂級定制家具,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每一寸地板都鋪著厚實柔軟的波斯地毯。

配備了最先進的影音系統、恒溫酒窖、水療中心,甚至還有一個微型海底觀景室。

這樣一對比,秦靜她老公上次租的那艘,簡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船。”

林嶠站在視野極佳的頂層甲板上,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和裙擺,她轉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緩步走來的商潯硯,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上次秦靜還說她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怎麽樣,這次她要好好嘲笑秦靜一把。

商潯硯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看著遼闊的海面。他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姿態閑適,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生動的小臉上。

看著她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和閃閃發光的眼睛,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

林嶠忽然想到什麽,轉頭問他,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嬌蠻:“對了,這艘游輪你租了多久?”

商潯硯聞言,眉梢微挑,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頭,對一直安靜跟在幾步之外的助理劉文擡了擡下巴。

劉文立刻會意,快步上前,恭敬地雙手遞上一個厚厚的,印著燙金徽章的文件袋。

商潯硯接過,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文件袋的絲帶,從裏面抽出幾份裝幀精美的文件。他並沒有自己看,而是直接遞到了林嶠面前。

林嶠疑惑地接過,目光落在文件最醒目的位置——那是一份船舶所有權證書。而當她的視線掃過“船舶所有人”那一欄時,呼吸驟然一窒。

清晰無比的兩個字,赫然印在上面:林嶠。

白紙黑字,不容置疑。這是一艘完全屬於她的游輪。

林嶠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商潯硯,漂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你把它……買下來了?”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饒是她見慣了金山銀山,也清楚這樣一艘頂級私人定制游輪的價值是多麽恐怖的天文數字。

商潯硯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低沈磁性的嗓音混著溫熱的氣息,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生日快樂,商太太。”

從今往後,這片蔚藍之上,有一道只屬於你的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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