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關燈
第 2 章

走出大廳,嘉姐臉色鐵青,數落秦小鹿的莽撞,“就你這脾氣,怎麽在圈子裏混!連我都不敢得罪馮制片……”

數落完,嘉姐又憂心忡忡看向林嶠,滿臉愧疚與歉意:“林總,實在對不住,是我沒把人管好 。今天得罪了馮制片,我怕最新項目的投資……”

“你不用擔心啦,我就不信沒了他的投資,新項目還立不了了。”林嶠拿出包包裏的小鏡子,整理著頭發,神情淡然,“面對職場性騷擾,小鹿這樣做沒錯。”

“不過,給公司造成的這部分損失……”林嶠單手扣上化妝鏡,擡眸掃向秦小鹿,那眼神明艷動人,卻又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淩厲。

只這一眼,就讓秦小鹿的心臟猛地懸了起來,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短暫的沈默後,林嶠清冷的聲音響起:“往後你就靠認真工作,加倍還回來吧。”

秦小鹿如釋重負,心底不禁泛起層層驚訝與感動的漣漪。

回想起今日與林總的種種相處,秦小鹿對她的印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這位林總,脾氣確實稱不上好,嬌蠻又直接,可她恩怨分明,眼裏揉不得沙子。最讓秦小鹿觸動的是,林總是真心實意地為女性撐腰。

在這波譎雲詭、水深火熱的娛樂圈裏摸爬滾打,秦小鹿深知找到這樣一位老板是何等不易。她在心裏暗暗下決定,一定會好好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有價值。

秦小鹿的事兒並未破壞林嶠的好心情,可回家後,林嶠卻接到另一枚“重磅炸彈”。

耿蘿打電話來,連珠炮般的信息轟炸,一下下沖擊著她的神經 。

“小喬,你先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今晚商潯硯和歌壇天後陳蝶幽會被拍到了,差點爆料出來,但被商家壓下來了。”

“我就說怎麽可能有這麽完美的人,能力優秀,溫潤儒雅,不近女色,原來是包裝出來的人設!”

“你千萬不能嫁給這種偽君子!”

果然是真的,和她在棲雲聽到的傳言一樣。

林嶠只覺得一股怒火直往上冒,五臟六腑都要被氣炸了。可她向來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哪怕是在親如姐妹的閨蜜面前,也絕不肯有半分服軟。

“我跟他不過是商業聯姻,他和誰幽會都跟我沒關系 。”她佯裝滿不在乎,語氣裏帶著刻意的冷淡。

耿蘿沈默半晌,只是問她:“但你真的準備選這條路嗎?小喬,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林嶠無力一笑,幸福這種東西太過珍貴,她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

次日,商潯硯的助理前來接林嶠。

“商潯硯呢?”林嶠上車後沒見著人,冷著臉問。

劉文恭敬解釋:“商總有點急事要處理,讓我先來接您去餐廳。”

他倒是大忙人,說得像是自己有空似的。

林嶠心裏不爽,但也不能對著無辜的人發,於是一路上都在和姐妹吐槽。

到地方後,林嶠下車,冷淡地丟下一句“辛苦”,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風拂過,她的裙擺飛揚,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透著拒人千裏的疏離。

林嶠乘直梯抵達三樓,推開包間門。只見商潯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挺拔背影立於遼闊的城市景色中。

他正專註打著電話,身上那件黑色襯衫恰到好處地貼合著寬闊的肩膀。窄腰與修長雙腿被筆直的西褲完美勾勒,舉手投足間,淩厲氣息撲面而來。

察覺到身後傳來動靜,商潯硯轉身,目光精準地落在林嶠身上。

深邃如淵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冷峻的輪廓在光線下被勾勒得愈發深刻,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冷傲。

僅是這一眼對視,便讓人不自覺地心跳加快。

“先這樣,回公司詳談。”商潯硯言簡意賅地結束通話,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

“實在抱歉,臨時有急事,沒能親自去接你。”他的聲音溫而沈,“想吃點什麽?”

林嶠沒有坐下,而是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語氣公事公辦:“吃飯就不必了,我時間也緊。今天來,是讓你過目一下這份婚前協議。”

商潯硯聞言,並未立刻動作,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林嶠,那目光深邃得仿若能洞悉人心,讓林嶠幾近要在這目光中敗下陣來。

少頃,他接過林嶠遞來的文件,很快便瀏覽完 。

“這份協議,我不同意。”商潯硯語調波瀾不驚,沈穩中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說罷,他將文件輕輕推回林嶠面前。

林嶠眉心瞬間蹙起,明顯不悅,質問道:“離婚後,商家的財產我一分不要,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商潯硯伸出修長手指,輕點著協議中的某一條款,嗓音低沈卻堅定:“婚後分居,互不幹涉情感問題?很抱歉,我絕不允許我的妻子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牽扯。”

這話恰似火星,瞬間點燃了林嶠壓抑一整晚的怒火。她柳眉倒豎,怒聲反駁:“你都能和明星幽會,我為什麽就不能養個小鮮肉?”

商潯硯眉頭緊蹙,滿臉困惑,稍作思索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你是說陳蝶?這件事解釋起來覆雜,以後你一看就會明白。”

什麽以後,沒有以後了!

林嶠怒不可遏,一把抓起包,轉身就走,撂下狠話:“既然你不同意,那咱們沒什麽可談的了!”

盛怒之下,她動作失了分寸,轉身時用力過猛,手腕重重掃過桌面,餐具被帶得一陣晃動。

伴隨著哢嚓響動,她的手背不慎被鋒利的刀刃劃過,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

林嶠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道在白皙手背上突兀出現的鮮紅劃痕。

一時間大腦空白,“完了,要留疤了”!這個念頭如一道驚雷,直直劈入心間。緊接著,遲來的劇痛如洶湧潮水般襲來,燒得手背火辣辣的。

醫院,滿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林嶠眼眶泛紅,強忍著淚花,乖乖地讓醫生進行最後的消毒處理,看著雪白的紗布一圈圈纏上自己的手。

“回去後務必多休息,這只手近期別亂動,更不能碰水。”醫生叮囑道。

商潯硯自始至終都靜靜地站在林嶠身後,掌心輕柔地覆在她那纖薄的肩膀上,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他微微俯身,替林嶠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以後會不會留疤?”

“傷口不太深,用著藥問題不大,就是得平時註意,沒好之前不能活動。”

雖說手受傷這事,不是商潯硯直接所為,但歸根結底,是他惹得自己情緒失控才出的意外。林嶠暗自腹誹,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又給他記上一筆。

往後的日子裏,商潯硯哪怕工作再忙,也雷打不動地堅持接送林嶠上下班。還會準備好她的一日三餐,林嶠也沒消氣。

最後一次更換紗布後,林嶠的手開始發癢,那癢意如同小蟲在心底攀爬,撓得她心頭發慌。

實在忍耐不住,她擡手就要去撓,被商潯硯眼疾手快制止。

男人帶著薄繭的掌心突然鉗住她的手腕,商潯硯俯身時松木香壓過消毒水味道,林嶠能清晰看見他喉結隨著說話輕輕滾動,“不想留疤,就別碰傷口。 ”

一股異樣的感覺瞬間從肌膚傳遍全身,遠比傷口的癢意更讓她覺得奇怪。

林嶠刻意忽略這份不自在,帶著滿滿的怨氣指責他:“可我難受,都怪你!”

“對不起,是我的錯。”暗金色路燈暈染在商潯硯眉骨上,將他冷峻的輪廓鍍了層柔光。

冷白腕骨從西裝袖口探出,他變魔術般拎出只黑絲絨方盒,“給你賠罪。”

“這裏面裝的什麽?”林嶠緩緩掀起絲絨盒蓋時,她聽見自己驟然急促的心跳聲。

星河猝不及防流淌進掌心。

鉑金細鏈墜著碎鉆星子,在月光下折射出冰藍色輝芒,中央的主鉆卻像團凝固的星雲,最深處躍動著幽邃的紫。

"Stardust..."她喃喃著去碰那些星辰,卻在最後一寸停住,像是怕驚擾了沈睡的星光,"三年前蘇富比拍賣會的那件孤品?"

"沒錯,你當時和朋友說,這是最接近永恒的設計。"商潯硯垂眸看她被星輝映亮的側臉,喉結輕輕滾動。

“之前給你買的手鏈沒見你戴過,應該是不喜歡,所以買了新的送給你。”

這是意大利珠寶設計師Paul最知名的作品,曾在拍賣會上創出競拍價過億的奇跡,後來一直被私人收藏,沒想到商潯硯竟然能買下來,肯定費了不少功夫。

林嶠驀地擡眼,撞進他眼底比星雲更深的漩渦。

“這次喜歡嗎?”商潯硯聲線平和,矜貴中透著股清冷,和三年前站在倫敦雨霧中提問她課業時一模一樣。

“嗯。”來見商潯硯前故意摘下那條手鏈的林嶠,默默將蓋子合上,傲嬌點頭,“行吧,這下算是原諒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