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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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子
除夕前幾天一家人去超市采購。
臘月，寒風吹的人縮脖子。超市裏人潮湧動，噪雜一片。
程左禮推著車子，嘴裏念叨著：“春聯、魚、肉，糖……嘶糖少買點吧，沒什麽人愛吃。”
而前一秒還跟他一起進到超市裏的四人，這會早就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他仗著身高優勢，踮腳一看去，他親愛的爸媽正視若無睹的到處閑逛，這看看茶具，那看看杯子。
而那調皮的兩小只正在零食區你一包我一包的拿，懷裏都快裝不下了。
爸媽他是管不了了，只能擠過人群跟上那兩小只。
程佑戊正興致勃勃的將手伸向那瓶看起來綠油油的果酒，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住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拿到那瓶綠油油的果酒，
程左禮看著手中的綠色瓶子，等看到那上面的酒精含量後，面色驀的一沈，“你膽子不小啊，還敢拿酒了。”
“我幫姐姐拿的。”快六年級的程佑戊早已趕上姐姐的身高。
徐喻善見程左禮臉色不好，弱弱的舉手示意，“我……我成年了哥，可以喝點果酒吧，這個青提果酒度數不大的。”
可惜程左禮這人記仇，剛才徐喻善拋下他的行徑令他不爽。於是他沒說話，只是把那瓶果酒放回了貨架上，用這一無聲的舉動否決了她。
他推著車繼續向前走，聽著身後傳來那兩人自以為很小聲的交談。
“非拉著我來這邊買零食，這下好了，哥連我都不待見了。”
“呵，你現在把你懷裏的零食放回去，你這句話才更具有說服力。”
“那不行，果酒沒了，零食不能也沒了。”
……
等把該買的東西買完，一行人來到結賬處。
徐喻善嫌太擠了，便站外面去，正百無聊賴的看著收銀員一一掃過臺面上的貨物，直到一個綠色的東西在收銀員手裏一閃而過。
徐喻善眨眨眼，會心一笑。
哥哥還是這麽口是心非。
大年三十夜晚。
徐喻善走在路上縮了縮脖子，賀昀見狀，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還帶著微熱的圍巾下一秒就落到徐喻善的脖頸。
賀昀沈默的把圍巾繞了幾圈，又往上扯了扯，遮住她凍紅的耳朵。
“怎麽出門圍巾也不戴。”
系好後，賀昀回到她身旁，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著。
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在夜晚散步確實不是明智之舉，不過她聽說今晚城畔會有煙火盛宴，一個人看煙火沒什麽意思，於是只好將賀昀叫出來一起。
城區都是嚴禁煙火的，但是這次據說活動很大，特意申請了許可，屬於是好幾年才能見到的盛況，所以不容錯過。
兩人其實一早就到了城畔附近，但距離煙火盛放還有一會，待在原地太冷了，只好走動走動。
徐喻善踢著路邊的石子，羽絨服上的絨毛被吹的亂顫。
“今年會回你姥爺家嗎？”她隨口問著。
“會吧，據說老家那邊有幾個宴席要參加。”
提到宴席，徐喻善頓時哀嚎，“我家也是，年後估計要穿梭在各種宴席裏。”
賀昀失笑，“不能不去嗎？”
“不行的，全是近親，我哥哥他們都得出席，我一個人不去太不像話了。”
賀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出手機看了會時間，好像距離煙火開始時間快到了，於是提議道：“我們往回走吧，快開始了。”
徐喻善一下子來了精神。
兩人開始往回走，到達目的地時正好聽到圍觀的人開始喊倒計時。
“10……”
“9……”
……
“0……”
暗紫色的夜空瞬間炸開一簇金線，倏地膨脹成巨大的光球，金蕊銀瓣，宛如一朵盛放的繡球花，之後拖著長尾巴四散墜落，未等雕謝，其他顏色各異的繡球花相繼綻放。
靜待了一會，忽然聽到不同於之前的的聲響，“咻——嘭”連響三聲，三枚煙火齊齊竄上天空，炸出“春”“福”“喜”三個纂體大字。
金字映著黑天，光亮灑在徐喻善兩人的臉上，一個笑逐顏開，一個安閑自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望著天空上方，不約而同的在心底許下美好祈願。
希望小魚能永遠開心。他在心底說道。
*
等過完寒假已經是二月初了，春季來臨，各處都還留著新年的餘溫。
那些未知的緊張，已悄然臨近。
距離周淺夏的播音主持考試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這開學後的一個月裏，她更是比之前還要努力，不僅要練習，還要兼顧學習。
不過其他事情並不需要她操心，哥哥事無巨細的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但即便此次，她也還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學習上也有徐喻善這位學霸幫她查漏補缺，所以這次的月考她名次並未退步。
而徐喻善呢，她則還是按照自己的學習節奏，不會一味學習，而是勞逸結合，按照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心情好了題目自然就解開了。
日子就這樣到了三月，周淺夏的播音主持考試開始了。
她的考試時間正好是周日，徐喻善和周予仍然像上次一樣結伴為她加油。
“加油！夏夏。”
徐喻善一邊幫她整理頭發一邊鼓勵她。
周淺夏穿著剪裁合身的純色A字西服裙，這個顏色是徐喻善為她選的，既不張揚又顯得柔和，很有親和力。
“放心吧！我會的。那我先進去了，小魚，哥。”周淺夏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轉身向著考試樓走去。
背影透著自信的步伐，幾個月的練習令她整個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不再事事都小心翼翼。教她的老師常說，畏首畏尾是講不好也主持不好的，所以她早已告別過去那個自己。
非考試生無法進入到裏面，所以徐喻善和周予只能在外面等待。但好在春天的陽光很溫暖，等待的時間便讓人覺得不那麽難熬。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校內陸陸續續走出不少考試生。
徐喻善一只手裏拿著冒著熱氣的烤魚丸，竹簽上只剩最後一個，另一只手裏還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面也是烤魚丸，顯然是為周淺夏準備的。
這些小販也太會做生意了，誰能拒絕在等待時來上一串烤魚丸呢？她一邊吃一邊想著。
一旁也有很多跟她一樣等待的家長之類的，都紛紛買了幾串，烤魚丸小販的攤位已經被圍住了。
“帶紙巾了嗎？”徐喻善已經吃完了，正舔著嘴唇的油漬問周予。
剛才買的時候周予就表示了他不愛吃，他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猜應該是在擔憂周淺夏。
周予從拿出一小包紙巾，見她手上都是竹簽上留下的油，只好替她抽出來遞給她。
徐喻善接過，擦幹凈後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你也別太擔心了，夏夏肯定沒問題的。”
“我沒擔心這個。”
“那你看著悶悶不樂的，在想什麽呢？”
周予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目光放在遠處出來的考生們身上，或者他其實誰也沒看。
“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更沈默寡言了。”徐喻善接著道：“最近店裏生意怎麽樣。”
這會他倒是回答了，“還行，那位兼職的先生又做了幾款新蛋糕，反響不錯。”
“真的啊！”徐喻善抱怨，“怎麽沒叫我來嘗嘗。”
“這不是看你最近學習忙嘛，下次讓夏夏給你帶一塊？”
“可別，夏夏最近為了考試真的很累，讓她多休息吧。我下午有空過來買一份，沒空就點店裏的外賣。”
徐喻善想了想又道：“你也不要太累了，夏夏前段時間在網上開通了賬號，之前她主持的不錯，大家都很喜歡，有好幾個商演的活動都找上她了，所以她打算考試完接幾個活動。她也在竭盡所能的出力，你不用一個人抗。”
“是嗎？這樣很好。”周予笑了笑，但那笑意並未漫上雙底。
兩人結束這段對話時，周淺夏剛好走到身旁。
徐喻善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還是熱的，吃吧，考這麽久肯定餓了。”
周淺夏很驚喜，“謝謝。”
“辛苦了。”周予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終於結束了。哥，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還沒結束呢。”
“我知道！後面的高考我也不會松懈的。”
“加油。”
“聊什麽呢？走啊！你們兩個，不餓嗎？吃飯去了。”徐喻善站在三米開外，手插在兜裏，黑色衛衣的兜帽戴在頭上，穿著淺色牛仔褲。
“來了！”
周淺夏拿著烤魚丸一蹦一跳的到了徐喻善身旁，挽著她的胳膊，兩人低聲不知道在聊些什麽，只聽到什麽蝦和煲飯之類。
在這樣難得放松的春日，誰都沒有提及周淺夏考的如何。
三人就這樣沿著大學校外的斜上坡走著，前方兩位身高相仿的少女喜笑顏開的說著，高大的長發少年插著褲兜跟在她們身後。
道路旁灌木叢裏開著象征春之序曲的迎春花，鮮亮的黃色劃破冬日的灰蒙，那一叢叢，一簇簇的迎春花，宛如繁星墜落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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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寒風吹的人縮脖子。超市裏人潮湧動，噪雜一片。
程左禮推著車子，嘴裏念叨著：“春聯、魚、肉，糖……嘶糖少買點吧，沒什麽人愛吃。”
而前一秒還跟他一起進到超市裏的四人，這會早就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他仗著身高優勢，踮腳一看去，他親愛的爸媽正視若無睹的到處閑逛，這看看茶具，那看看杯子。
而那調皮的兩小只正在零食區你一包我一包的拿，懷裏都快裝不下了。
爸媽他是管不了了，只能擠過人群跟上那兩小只。
程佑戊正興致勃勃的將手伸向那瓶看起來綠油油的果酒，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住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拿到那瓶綠油油的果酒，
程左禮看著手中的綠色瓶子，等看到那上面的酒精含量後，面色驀的一沈，“你膽子不小啊，還敢拿酒了。”
“我幫姐姐拿的。”快六年級的程佑戊早已趕上姐姐的身高。
徐喻善見程左禮臉色不好，弱弱的舉手示意，“我……我成年了哥，可以喝點果酒吧，這個青提果酒度數不大的。”
可惜程左禮這人記仇，剛才徐喻善拋下他的行徑令他不爽。於是他沒說話，只是把那瓶果酒放回了貨架上，用這一無聲的舉動否決了她。
他推著車繼續向前走，聽著身後傳來那兩人自以為很小聲的交談。
“非拉著我來這邊買零食，這下好了，哥連我都不待見了。”
“呵，你現在把你懷裏的零食放回去，你這句話才更具有說服力。”
“那不行，果酒沒了，零食不能也沒了。”
……
等把該買的東西買完，一行人來到結賬處。
徐喻善嫌太擠了，便站外面去，正百無聊賴的看著收銀員一一掃過臺面上的貨物，直到一個綠色的東西在收銀員手裏一閃而過。
徐喻善眨眨眼，會心一笑。
哥哥還是這麽口是心非。
大年三十夜晚。
徐喻善走在路上縮了縮脖子，賀昀見狀，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還帶著微熱的圍巾下一秒就落到徐喻善的脖頸。
賀昀沈默的把圍巾繞了幾圈，又往上扯了扯，遮住她凍紅的耳朵。
“怎麽出門圍巾也不戴。”
系好後，賀昀回到她身旁，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著。
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在夜晚散步確實不是明智之舉，不過她聽說今晚城畔會有煙火盛宴，一個人看煙火沒什麽意思，於是只好將賀昀叫出來一起。
城區都是嚴禁煙火的，但是這次據說活動很大，特意申請了許可，屬於是好幾年才能見到的盛況，所以不容錯過。
兩人其實一早就到了城畔附近，但距離煙火盛放還有一會，待在原地太冷了，只好走動走動。
徐喻善踢著路邊的石子，羽絨服上的絨毛被吹的亂顫。
“今年會回你姥爺家嗎？”她隨口問著。
“會吧，據說老家那邊有幾個宴席要參加。”
提到宴席，徐喻善頓時哀嚎，“我家也是，年後估計要穿梭在各種宴席裏。”
賀昀失笑，“不能不去嗎？”
“不行的，全是近親，我哥哥他們都得出席，我一個人不去太不像話了。”
賀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出手機看了會時間，好像距離煙火開始時間快到了，於是提議道：“我們往回走吧，快開始了。”
徐喻善一下子來了精神。
兩人開始往回走，到達目的地時正好聽到圍觀的人開始喊倒計時。
“10……”
“9……”
……
“0……”
暗紫色的夜空瞬間炸開一簇金線，倏地膨脹成巨大的光球，金蕊銀瓣，宛如一朵盛放的繡球花，之後拖著長尾巴四散墜落，未等雕謝，其他顏色各異的繡球花相繼綻放。
靜待了一會，忽然聽到不同於之前的的聲響，“咻——嘭”連響三聲，三枚煙火齊齊竄上天空，炸出“春”“福”“喜”三個纂體大字。
金字映著黑天，光亮灑在徐喻善兩人的臉上，一個笑逐顏開，一個安閑自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望著天空上方，不約而同的在心底許下美好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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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過完寒假已經是二月初了，春季來臨，各處都還留著新年的餘溫。
那些未知的緊張，已悄然臨近。
距離周淺夏的播音主持考試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這開學後的一個月裏，她更是比之前還要努力，不僅要練習，還要兼顧學習。
不過其他事情並不需要她操心，哥哥事無巨細的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但即便此次，她也還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學習上也有徐喻善這位學霸幫她查漏補缺，所以這次的月考她名次並未退步。
而徐喻善呢，她則還是按照自己的學習節奏，不會一味學習，而是勞逸結合，按照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心情好了題目自然就解開了。
日子就這樣到了三月，周淺夏的播音主持考試開始了。
她的考試時間正好是周日，徐喻善和周予仍然像上次一樣結伴為她加油。
“加油！夏夏。”
徐喻善一邊幫她整理頭發一邊鼓勵她。
周淺夏穿著剪裁合身的純色A字西服裙，這個顏色是徐喻善為她選的，既不張揚又顯得柔和，很有親和力。
“放心吧！我會的。那我先進去了，小魚，哥。”周淺夏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轉身向著考試樓走去。
背影透著自信的步伐，幾個月的練習令她整個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不再事事都小心翼翼。教她的老師常說，畏首畏尾是講不好也主持不好的，所以她早已告別過去那個自己。
非考試生無法進入到裏面，所以徐喻善和周予只能在外面等待。但好在春天的陽光很溫暖，等待的時間便讓人覺得不那麽難熬。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校內陸陸續續走出不少考試生。
徐喻善一只手裏拿著冒著熱氣的烤魚丸，竹簽上只剩最後一個，另一只手裏還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面也是烤魚丸，顯然是為周淺夏準備的。
這些小販也太會做生意了，誰能拒絕在等待時來上一串烤魚丸呢？她一邊吃一邊想著。
一旁也有很多跟她一樣等待的家長之類的，都紛紛買了幾串，烤魚丸小販的攤位已經被圍住了。
“帶紙巾了嗎？”徐喻善已經吃完了，正舔著嘴唇的油漬問周予。
剛才買的時候周予就表示了他不愛吃，他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猜應該是在擔憂周淺夏。
周予從拿出一小包紙巾，見她手上都是竹簽上留下的油，只好替她抽出來遞給她。
徐喻善接過，擦幹凈後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你也別太擔心了，夏夏肯定沒問題的。”
“我沒擔心這個。”
“那你看著悶悶不樂的，在想什麽呢？”
周予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目光放在遠處出來的考生們身上，或者他其實誰也沒看。
“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更沈默寡言了。”徐喻善接著道：“最近店裏生意怎麽樣。”
這會他倒是回答了，“還行，那位兼職的先生又做了幾款新蛋糕，反響不錯。”
“真的啊！”徐喻善抱怨，“怎麽沒叫我來嘗嘗。”
“這不是看你最近學習忙嘛，下次讓夏夏給你帶一塊？”
“可別，夏夏最近為了考試真的很累，讓她多休息吧。我下午有空過來買一份，沒空就點店裏的外賣。”
徐喻善想了想又道：“你也不要太累了，夏夏前段時間在網上開通了賬號，之前她主持的不錯，大家都很喜歡，有好幾個商演的活動都找上她了，所以她打算考試完接幾個活動。她也在竭盡所能的出力，你不用一個人抗。”
“是嗎？這樣很好。”周予笑了笑，但那笑意並未漫上雙底。
兩人結束這段對話時，周淺夏剛好走到身旁。
徐喻善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還是熱的，吃吧，考這麽久肯定餓了。”
周淺夏很驚喜，“謝謝。”
“辛苦了。”周予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終於結束了。哥，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還沒結束呢。”
“我知道！後面的高考我也不會松懈的。”
“加油。”
“聊什麽呢？走啊！你們兩個，不餓嗎？吃飯去了。”徐喻善站在三米開外，手插在兜裏，黑色衛衣的兜帽戴在頭上，穿著淺色牛仔褲。
“來了！”
周淺夏拿著烤魚丸一蹦一跳的到了徐喻善身旁，挽著她的胳膊，兩人低聲不知道在聊些什麽，只聽到什麽蝦和煲飯之類。
在這樣難得放松的春日，誰都沒有提及周淺夏考的如何。
三人就這樣沿著大學校外的斜上坡走著，前方兩位身高相仿的少女喜笑顏開的說著，高大的長發少年插著褲兜跟在她們身後。
道路旁灌木叢裏開著象征春之序曲的迎春花，鮮亮的黃色劃破冬日的灰蒙，那一叢叢，一簇簇的迎春花，宛如繁星墜落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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