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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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子
“……他看著是沖夏夏來的。”徐喻善聽完後給出分析。
“不是。”周予斬釘截鐵，“我開始也這樣以為，但自那之後他幾乎沒再出面了，好像真如他所說只是樂於助人。給了一張銀行後就消失了，我還是在給鄒磊還錢的某一次，聽他嘲諷了我一句‘運氣真好，居然搭上珠寶世家的唐家’之後我查了一下，那個人應該叫唐隨。”
徐喻善聽到這裏簡直驚掉了下巴。
唐隨？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了。怎麽她有一種錯覺，她的生活跨不過唐隨這個人了呢？
周予見她表情不對，“怎麽了？”
“你口中所說的這個唐隨已經去世了。他們家可能封鎖了消息，就連葬禮都只邀請了親戚。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什麽！”周予的反應很大。
唐隨死了？這個唯一對他釋放善意的人居然死了，周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昨天還站在他面前。
突然接收到這個消息讓周予一時有些恍惚。
之後徐喻善便發現周予的狀況有些渾渾噩噩，每次周淺夏出場他也只是隨意拍了幾張，到後面直接沒在拍了坐在那裏發呆。
他感覺頭又開始痛了，把相機塞給徐喻善隨口說了一句要去上廁所就走了。
走到一半，他的呼吸突然開始急促，緊閉著雙眼，有些顫抖的手掏出兜裏的小瓶子，倒出兩粒白色藥丸，連水都沒喝，一仰頭吞了下去。
藥片刮蹭著柔軟的食管，像粗糲石塊一樣難以下咽。
他蹲下身默默等了好一會，那種心悸的感覺才有所好轉。忽然，有誰搭住他的肩膀，他擡起頭看見徐喻善充滿擔心的神色。
“你沒事吧？”說完還看向周予手裏的藥瓶，“這次……又是維生素片嗎？”
周予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收起藥瓶，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徐喻善深吸一口氣，算了，等他想說再說吧。見他蹲著，問道：“還能走嗎？回去吧，夏夏那邊快結束了。”
周予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徐喻善一起往回走。
“這件事……別告訴夏夏好嗎？”周予的聲音有些遲疑和小心翼翼，“她還不知道，我不想讓她擔心。”
“好。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雖然不知道你生了什麽病，但是註意一下總是沒錯的。現在你也不用像以前那麽拼命了，遇到事情多想想夏夏，你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徐喻善輕柔的說著。
“我知道。”
兩人回到座位時，剛好到周淺夏上場做最後的總結致辭。
“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裏，我們見證了孩子們的精彩的分享和大家熱烈的互動，也收獲了滿滿的思考與感動。在這裏再次感謝所有到場的嘉賓……”
當周淺夏說出最後一個字時，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前排嘉賓笑著起身，相互握手道別，舞臺的燈光緩緩調暗，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收拾設備。椅子被挪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小孩們被家長牽著手臉上還掛著剛才互動時的興奮。
熱鬧了一整天的場地正慢慢回歸平靜。
周淺夏握著徐喻善的手，穿著高跟鞋小心的走在草坪裏。
“哥，你幫我和小魚拍幾張吧。”周淺夏高興的說。
周予早已收拾好剛才的情緒，等待兩人擺好姿勢後，舉起相機將兩位少女的笑容留在照片裏。
*
夜晚，徐喻善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淡紫色的長袖睡衣，上面印著一只慵懶的貓咪圖案。頂燈切換成了柔軟的暖光，少女的皮膚在暖光下格外細膩。
一只手撐著臉頰，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得她眼尾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手機裏是視頻通話界面。
徐喻善正在跟賀昀視頻，準確說是跟脫脫視頻。那邊的鏡頭正對著脫脫，它正喝完奶在舔自己。
“脫脫？”徐喻善喚著它的名字。
脫脫聽到聲音後走到iPad屏幕前，它看到了徐喻善的臉，疑惑的喵嗚了一聲，便用爪子刨著屏幕，有些焦急的想要將徐喻善從裏面“解救”出來。
它萌而不自知的表現逗的徐喻善哈哈大笑。
很快ipad應聲而倒，脫脫看不到徐喻善後，搖搖腦袋，甩著尾巴走開了。
“賀昀！脫脫把iPad弄倒了，我看不到它了。”徐喻善叫著屏幕那邊的賀昀。
徐喻善這邊只聽見一道溫柔的嗓音說了一句“馬上”，就看見鏡頭那邊晃動了一下，賀昀突然湊近攝像頭。
整張臉在屏幕上放大，睫毛纖長濃密，強光下照出的眼珠露出淡淡的棕色，自然的唇色，近的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似乎剛洗完澡，黑發還滴著水，一滴水珠正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屏幕高清分辨率下，徐喻善甚至能看到那道水痕在燈光下折射的細碎光芒。
隨後鏡頭向後移動，露出他穿著身穿黑色絲綢睡衣的身影，他將脫脫固定在自己懷裏，看向屏幕，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這樣行嗎？應該看的到脫脫吧？”
徐喻善確信剛才賀昀突然的美顏暴擊讓她心跳都有些漏了一拍。她自認從小到大接觸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顏值方面都是沒話說的。
所以很少有被別人外貌沖擊到的時候，但……或許是剛才的畫面實在是太美好也太和諧了，讓她竟然產生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她久久沒有回應讓賀昀覺得有些疑惑，叫了幾聲她都沒反應，賀昀檢查了一下網絡卻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只好加大音量。
“小魚！”
徐喻善這才回過神。
“你剛才怎麽了？我剛剛問你這樣看的到脫脫嗎你都沒什麽反應。”
“看得到看得到。”徐喻善有些心虛的拖過一旁的抱枕，半張臉都埋在抱枕裏。
賀昀聽後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當個工具人，開始做自己的事。
而徐喻善的目光早已不是一心一意的在脫脫身上，她時不時也會瞄一眼賀昀。見他似乎在拆一個快遞盒子，便隨口問道：“你買的什麽啊。”
賀昀看了一眼鏡頭屏幕裏的徐喻善，她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整個人染上怯生生的甜意，“我買了一個帶移動監控機器人，我們兩個都可以連接在手機上，這樣就算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能隨時查看脫脫了。”
“真的嗎？太好了！”徐喻善很開心，同時也覺得賀昀真的很貼心。
“當然，而且這個是帶語音和屏幕的。也就是說，你的聲音和臉都可以傳遞在機器人的屏幕上。”
如果真如賀昀所說，那確實很不錯，他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一邊要上學，一邊還要照顧脫脫，肯定很辛苦，徐喻善想到這些暖意從心底漫延上來。
“賀昀。”
“嗯？”
“謝謝你。”
賀昀再次對上屏幕裏她的目光，笑意蕩開，從眼角眉梢舒展開來，臥蠶帶著柔和的弧度。徐喻善專註的目光讓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跟我客氣什麽。”
而另一邊，周淺夏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今天周予拍的照片。照片裏幾乎都是她的單人照，每一張都能看出拍照者的用心。
“怎麽樣？還滿意吧？”周予坐在她身旁。
“好看！到時候打印幾張出來。”周淺夏一張一張的翻著，“哥，我有一點渴了，你幫我倒杯水行嗎？”
周予依言起身，去到廚房給她倒水。
一直低著脖子有些累，周淺夏忍不住轉了轉脖頸，卻在看到相機裏某一張照片時停住了動作。
畫面上的徐喻善正比著愛心側過身子看向鏡頭。
“給。”周予將水杯遞過來，另一只手裏也端了一杯。
周淺夏若無其事的翻過那一張照片，放下相機，接過水杯。
周淺夏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才開口道：“哥，你覺得小魚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挺好的，開朗善良。”周予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答道。
“那你是不是喜歡她？”
周予正喝下一口水差點嗆住，他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嘴唇動了一下卻沒說什麽。
把水杯放在桌上，起身回自己房間。
“瞎說什麽呢，看完早點睡覺吧。”
幾天後周淺夏就把幹洗好的禮服還給徐喻善。
“這麽快。”徐喻善接過。
兩人的動作引起了前排一個女學生的註意，她轉過身子趴在周淺夏的課桌上，神神秘秘的問道：“誒夏夏，你上個周天是不是去雲帆小學主持了他們的一個比賽？”
徐喻善和周淺夏對視一眼。
這件事情除了兩人就只有老師知道啊，方詩怎麽會知道？
周淺夏微微點頭，“是啊，你怎麽知道。”
“我弟弟就是那個學校的啊，那個周末我要去上補習班，所以沒去看。我媽媽幫忙拍了視頻回家。當時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厲害吧。你穿著那個禮服認真主持的樣子真的好美啊，都有點不太像你了。”方詩繪聲繪色的給兩人講述，她說話的嗓音一向很大。
周淺夏連忙給方詩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對方聲音小一點，她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因為她不太擅長應付那種場面。
“怎麽了？這個……不能說嗎？”方詩疑惑，但還是捂住嘴放小了音量。
徐喻善笑了笑，“沒有，只是夏夏她不太想引起別人的註意。”
“可是……”方詩的聲音拖長，“網上早就傳遍了啊！怎麽可能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啊？”周淺夏和徐喻善同時驚訝的張大嘴巴。
方詩見兩人的反應，“你們還不知道嗎！不知道是誰剪輯了你主持的視頻發布到網上，你出場時候的特效和配樂看起來好漂亮啊，一下子就火了。還有好多人去雲帆小學的官網扒人呢。”
等到晚上周淺夏拿出手機試探著搜索了一下關鍵詞條，果然如方詩所說，一下子就彈出了那條最熱視頻。
底下有好多評論。
“求裙子！好美！”
“這小姑娘的臺風也太穩了吧，眼神、語氣都超有感染力。聽說是新人，看著完全不像啊！”
“笑起來好甜，看她主持心情都變好了~”
熱評下面還夾雜著售賣那條裙子的商家回覆：主持人穿的裙子是我們家的哦，大家看過來。我們家除了寶貝身上穿的這條以外，還有其他又仙又好看的款式，歡迎大家線下試穿！
看的周淺夏一笑，原來小魚的裙子是在這家店買的麽。
還有撈人下面是雲帆小學的官方賬號回覆：這是我們學校通過介紹請的主持，是新人，但臺風很穩，很感謝她為我們學校主持的“勵志杯”活動。
看了一圈下來，周淺夏有些慶幸，大家都很好很和諧，還好沒什麽個人信息的暴露，她不太喜歡被別人打擾。
徐喻善將袋子裏的禮服拿出來，連帶著還扯出一張卡片和一個透明的束口袋。她將那兩樣東西撿起來，打開卡片，上面是周淺夏的親筆寫的類似感謝的話語。
另一個束口袋裏裝著一些餅幹和糖果，樣式她沒在市面上見過，她拿出來嘗了一個。猜測應該是心靈手巧的周予做的。
放好東西，徐喻善想起白天方詩所說的話，於是拿起手機搜索，將視頻和評論都看了一遍。
此時周淺夏正好打電話過來，她接起，“夏夏你真的火了。”
周淺夏聽著徐喻善調笑的語氣有些無奈，“現在怎麽辦？我應該不用回應些什麽吧……”
“不用啊，網絡上的新鮮事太多了，過兩天大家就都忘了。”
周淺夏聽到這話終於安心下來。
“不過。”徐喻善的聲音裏帶了些壞心眼，“那家禮服店應該給你廣告費吧？你為他們做了這麽好的宣傳。”
周淺夏也跟著笑起來，“哈哈算了吧，要給也應該給你才對，畢竟你才是他們的客戶。”
“那也可以啊，給我的話，到時候給你分一半。”徐喻善不在意的說。
“哈哈哈……”
說到這裏兩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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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喻善聽到這裏簡直驚掉了下巴。
唐隨？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了。怎麽她有一種錯覺，她的生活跨不過唐隨這個人了呢？
周予見她表情不對，“怎麽了？”
“你口中所說的這個唐隨已經去世了。他們家可能封鎖了消息，就連葬禮都只邀請了親戚。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什麽！”周予的反應很大。
唐隨死了？這個唯一對他釋放善意的人居然死了，周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昨天還站在他面前。
突然接收到這個消息讓周予一時有些恍惚。
之後徐喻善便發現周予的狀況有些渾渾噩噩，每次周淺夏出場他也只是隨意拍了幾張，到後面直接沒在拍了坐在那裏發呆。
他感覺頭又開始痛了，把相機塞給徐喻善隨口說了一句要去上廁所就走了。
走到一半，他的呼吸突然開始急促，緊閉著雙眼，有些顫抖的手掏出兜裏的小瓶子，倒出兩粒白色藥丸，連水都沒喝，一仰頭吞了下去。
藥片刮蹭著柔軟的食管，像粗糲石塊一樣難以下咽。
他蹲下身默默等了好一會，那種心悸的感覺才有所好轉。忽然，有誰搭住他的肩膀，他擡起頭看見徐喻善充滿擔心的神色。
“你沒事吧？”說完還看向周予手裏的藥瓶，“這次……又是維生素片嗎？”
周予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收起藥瓶，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徐喻善深吸一口氣，算了，等他想說再說吧。見他蹲著，問道：“還能走嗎？回去吧，夏夏那邊快結束了。”
周予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徐喻善一起往回走。
“這件事……別告訴夏夏好嗎？”周予的聲音有些遲疑和小心翼翼，“她還不知道，我不想讓她擔心。”
“好。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雖然不知道你生了什麽病，但是註意一下總是沒錯的。現在你也不用像以前那麽拼命了，遇到事情多想想夏夏，你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徐喻善輕柔的說著。
“我知道。”
兩人回到座位時，剛好到周淺夏上場做最後的總結致辭。
“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裏，我們見證了孩子們的精彩的分享和大家熱烈的互動，也收獲了滿滿的思考與感動。在這裏再次感謝所有到場的嘉賓……”
當周淺夏說出最後一個字時，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前排嘉賓笑著起身，相互握手道別，舞臺的燈光緩緩調暗，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收拾設備。椅子被挪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小孩們被家長牽著手臉上還掛著剛才互動時的興奮。
熱鬧了一整天的場地正慢慢回歸平靜。
周淺夏握著徐喻善的手，穿著高跟鞋小心的走在草坪裏。
“哥，你幫我和小魚拍幾張吧。”周淺夏高興的說。
周予早已收拾好剛才的情緒，等待兩人擺好姿勢後，舉起相機將兩位少女的笑容留在照片裏。
*
夜晚，徐喻善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淡紫色的長袖睡衣，上面印著一只慵懶的貓咪圖案。頂燈切換成了柔軟的暖光，少女的皮膚在暖光下格外細膩。
一只手撐著臉頰，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得她眼尾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手機裏是視頻通話界面。
徐喻善正在跟賀昀視頻，準確說是跟脫脫視頻。那邊的鏡頭正對著脫脫，它正喝完奶在舔自己。
“脫脫？”徐喻善喚著它的名字。
脫脫聽到聲音後走到iPad屏幕前，它看到了徐喻善的臉，疑惑的喵嗚了一聲，便用爪子刨著屏幕，有些焦急的想要將徐喻善從裏面“解救”出來。
它萌而不自知的表現逗的徐喻善哈哈大笑。
很快ipad應聲而倒，脫脫看不到徐喻善後，搖搖腦袋，甩著尾巴走開了。
“賀昀！脫脫把iPad弄倒了，我看不到它了。”徐喻善叫著屏幕那邊的賀昀。
徐喻善這邊只聽見一道溫柔的嗓音說了一句“馬上”，就看見鏡頭那邊晃動了一下，賀昀突然湊近攝像頭。
整張臉在屏幕上放大，睫毛纖長濃密，強光下照出的眼珠露出淡淡的棕色，自然的唇色，近的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似乎剛洗完澡，黑發還滴著水，一滴水珠正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屏幕高清分辨率下，徐喻善甚至能看到那道水痕在燈光下折射的細碎光芒。
隨後鏡頭向後移動，露出他穿著身穿黑色絲綢睡衣的身影，他將脫脫固定在自己懷裏，看向屏幕，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這樣行嗎？應該看的到脫脫吧？”
徐喻善確信剛才賀昀突然的美顏暴擊讓她心跳都有些漏了一拍。她自認從小到大接觸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顏值方面都是沒話說的。
所以很少有被別人外貌沖擊到的時候，但……或許是剛才的畫面實在是太美好也太和諧了，讓她竟然產生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她久久沒有回應讓賀昀覺得有些疑惑，叫了幾聲她都沒反應，賀昀檢查了一下網絡卻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只好加大音量。
“小魚！”
徐喻善這才回過神。
“你剛才怎麽了？我剛剛問你這樣看的到脫脫嗎你都沒什麽反應。”
“看得到看得到。”徐喻善有些心虛的拖過一旁的抱枕，半張臉都埋在抱枕裏。
賀昀聽後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當個工具人，開始做自己的事。
而徐喻善的目光早已不是一心一意的在脫脫身上，她時不時也會瞄一眼賀昀。見他似乎在拆一個快遞盒子，便隨口問道：“你買的什麽啊。”
賀昀看了一眼鏡頭屏幕裏的徐喻善，她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整個人染上怯生生的甜意，“我買了一個帶移動監控機器人，我們兩個都可以連接在手機上，這樣就算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能隨時查看脫脫了。”
“真的嗎？太好了！”徐喻善很開心，同時也覺得賀昀真的很貼心。
“當然，而且這個是帶語音和屏幕的。也就是說，你的聲音和臉都可以傳遞在機器人的屏幕上。”
如果真如賀昀所說，那確實很不錯，他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一邊要上學，一邊還要照顧脫脫，肯定很辛苦，徐喻善想到這些暖意從心底漫延上來。
“賀昀。”
“嗯？”
“謝謝你。”
賀昀再次對上屏幕裏她的目光，笑意蕩開，從眼角眉梢舒展開來，臥蠶帶著柔和的弧度。徐喻善專註的目光讓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跟我客氣什麽。”
而另一邊，周淺夏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今天周予拍的照片。照片裏幾乎都是她的單人照，每一張都能看出拍照者的用心。
“怎麽樣？還滿意吧？”周予坐在她身旁。
“好看！到時候打印幾張出來。”周淺夏一張一張的翻著，“哥，我有一點渴了，你幫我倒杯水行嗎？”
周予依言起身，去到廚房給她倒水。
一直低著脖子有些累，周淺夏忍不住轉了轉脖頸，卻在看到相機裏某一張照片時停住了動作。
畫面上的徐喻善正比著愛心側過身子看向鏡頭。
“給。”周予將水杯遞過來，另一只手裏也端了一杯。
周淺夏若無其事的翻過那一張照片，放下相機，接過水杯。
周淺夏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才開口道：“哥，你覺得小魚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挺好的，開朗善良。”周予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答道。
“那你是不是喜歡她？”
周予正喝下一口水差點嗆住，他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嘴唇動了一下卻沒說什麽。
把水杯放在桌上，起身回自己房間。
“瞎說什麽呢，看完早點睡覺吧。”
幾天後周淺夏就把幹洗好的禮服還給徐喻善。
“這麽快。”徐喻善接過。
兩人的動作引起了前排一個女學生的註意，她轉過身子趴在周淺夏的課桌上，神神秘秘的問道：“誒夏夏，你上個周天是不是去雲帆小學主持了他們的一個比賽？”
徐喻善和周淺夏對視一眼。
這件事情除了兩人就只有老師知道啊，方詩怎麽會知道？
周淺夏微微點頭，“是啊，你怎麽知道。”
“我弟弟就是那個學校的啊，那個周末我要去上補習班，所以沒去看。我媽媽幫忙拍了視頻回家。當時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厲害吧。你穿著那個禮服認真主持的樣子真的好美啊，都有點不太像你了。”方詩繪聲繪色的給兩人講述，她說話的嗓音一向很大。
周淺夏連忙給方詩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對方聲音小一點，她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因為她不太擅長應付那種場面。
“怎麽了？這個……不能說嗎？”方詩疑惑，但還是捂住嘴放小了音量。
徐喻善笑了笑，“沒有，只是夏夏她不太想引起別人的註意。”
“可是……”方詩的聲音拖長，“網上早就傳遍了啊！怎麽可能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啊？”周淺夏和徐喻善同時驚訝的張大嘴巴。
方詩見兩人的反應，“你們還不知道嗎！不知道是誰剪輯了你主持的視頻發布到網上，你出場時候的特效和配樂看起來好漂亮啊，一下子就火了。還有好多人去雲帆小學的官網扒人呢。”
等到晚上周淺夏拿出手機試探著搜索了一下關鍵詞條，果然如方詩所說，一下子就彈出了那條最熱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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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裙子！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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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來好甜，看她主持心情都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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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撈人下面是雲帆小學的官方賬號回覆：這是我們學校通過介紹請的主持，是新人，但臺風很穩，很感謝她為我們學校主持的“勵志杯”活動。
看了一圈下來，周淺夏有些慶幸，大家都很好很和諧，還好沒什麽個人信息的暴露，她不太喜歡被別人打擾。
徐喻善將袋子裏的禮服拿出來，連帶著還扯出一張卡片和一個透明的束口袋。她將那兩樣東西撿起來，打開卡片，上面是周淺夏的親筆寫的類似感謝的話語。
另一個束口袋裏裝著一些餅幹和糖果，樣式她沒在市面上見過，她拿出來嘗了一個。猜測應該是心靈手巧的周予做的。
放好東西，徐喻善想起白天方詩所說的話，於是拿起手機搜索，將視頻和評論都看了一遍。
此時周淺夏正好打電話過來，她接起，“夏夏你真的火了。”
周淺夏聽著徐喻善調笑的語氣有些無奈，“現在怎麽辦？我應該不用回應些什麽吧……”
“不用啊，網絡上的新鮮事太多了，過兩天大家就都忘了。”
周淺夏聽到這話終於安心下來。
“不過。”徐喻善的聲音裏帶了些壞心眼，“那家禮服店應該給你廣告費吧？你為他們做了這麽好的宣傳。”
周淺夏也跟著笑起來，“哈哈算了吧，要給也應該給你才對，畢竟你才是他們的客戶。”
“那也可以啊，給我的話，到時候給你分一半。”徐喻善不在意的說。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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