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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萬籟俱寂。
床頭櫃的臺燈發散著微弱的光芒，床上熟睡的少女眉頭微蹙著，似乎被夢境所困擾。
下一瞬卻見她睜開雙眼，嘴唇微張急劇的呼吸著，似乎是對夢中的場景所感到驚愕。
坐起身慌亂的抓過手機找到賀昀的對話框輸入著。
賀昀，我又做夢了。
沒錯，時隔半個多月，徐喻善的夢境中再一次出現“預知夢”。
徐喻善知道這種時候對方不會回覆自己，便又縮回毯子裏將自己裹緊，她閉上眼睛卻再也無法入睡，只能嘗試著仔細回憶夢中的場景，想要記住一些線索。
不過，這一次的夢境明顯跟上一次有所不同。徐喻善暗暗想著，不知不覺失眠到天亮。
賀昀看到徐喻善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此時他剛睡眼惺忪的洗漱完，正拿出手機習慣性的關閉免打擾模式。
他本身就是一個多睡眠的人，睡覺時為了不被打擾都會開免打擾，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這一次他卻生平第一次討厭起這個習慣。
徐喻善的消息顯示是淩晨三點，他無法想象當她被夢魘驚醒時，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懂得她的害怕和無助，她給唯一理解這一切的人發消息，而對方卻毫無所覺。
而這還並非普通的夢魘，而是——或許藏著死亡預告的催命符。
他連忙撥通徐喻善的電話，通話在剛撥出去的瞬間就通了。
“聽我說小魚，我馬上過來，就在你們樓下的咖啡館碰面吧。”賀昀一邊說一邊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他此刻只想趕緊去到小魚身邊，陪著她。
然而徐喻善卻拒絕了，“不，我們直接去……游泳館。”
賀昀開門的動作一頓。
上午館內幾乎沒人，還有消毒水的味道未散去，池水透著藍色。
此時徐喻善正抱臂而立觀察著泳池，閉上雙眼似乎在回憶什麽，過了一會又換了一個位置和角度，繼續重覆剛才的步驟。
賀昀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不打擾，他今天出門著急，只穿了一件短袖和長褲，前兩天下過雨後有點降溫，剛才因為擔心跑的急還感覺不到，這會靜下來在室內忽然感到有一點冷。
“這兒！”徐喻善經過多個視角對比，終於找到了和夢境重疊的角度。
“當時的觀測視角應該就是這個位置。”
賀昀走上前，循著她的視角看去。
兩人站的位置是進門左手邊池子中心位置的池邊，入目除了池水空空如也，看不出有哪特別的地方。他們在這幾乎每天待上幾個小時，賀昀已經很熟悉這個場地了，甚至哪個位置哪塊PVC地板有一點凸起他都知道。
“那你看到了什麽？在夢裏。”即使在知道徐喻善夢境中的地點是在幾人每天都會去的游泳館，賀昀也並沒有安慰徐喻善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之類的巧合，而是選擇相信她，陪她一起找尋答案。
提到這個，徐喻善難免洩氣，“這次的線索比上次更少，我們站在這所看到的就是夢裏我所看到的，……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些人在池裏。”
“誰？”
“我覺得是誰並不是重點。”徐喻善搖搖頭，“此刻我們所看到的場景是沒人，而夢裏有人，這說明什麽？”
賀昀略一思索，便沈吟道。
“下午。時間是下午！”
雖然徐喻善幾人從沒上午來過泳池，但就現在他們所看到的情況而言，大部分人應該是選擇下午來館內。
否則無法對上夢裏的場景。
“但是就算鎖定了時間的線索，這個範圍也還是太大了，況且……會發生什麽呢？我們並不知道，跟上次一樣的死亡？亦或者別的？”徐喻善無法確定，而且人本來就會做夢，他們一行人最近來游泳館的次數也很多，晚上夢到游泳館再正常不過，她僅靠直覺區分‘預知夢’和普通的夢會不會太過武斷呢？
賀昀看出了她的猶疑，伸手握住徐喻善的肩膀，“不管怎麽說，我們這幾天先多觀察，跟館內的人交流交流，說不定能獲得一些線索。”
徐喻善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下午梁舜按照往常的時間來到館內，今天她沒打算下水，便只穿了一件吊帶紫色波點連衣裙，裙擺垂至腳踝，露出的肌膚白皙勝雪。
下意識的搜尋徐喻善等人，卻發現往常兩人總是紮堆在一起，這次卻分開在跟她不認識的人交談。
“嘿！”
梁舜右手悄悄搭上徐喻善的肩膀，“幹嘛呢，在聊什麽？”
徐喻善側過頭，“來啦。”又跟路人匆匆結束聊天，視線掃到賀昀正在休息區跟其他人聊天，便挽著梁舜來到另一邊。
“隨便聊聊啦，梁舜你今天好漂亮，這條裙子很襯你”這其實是徐喻善第一次見到她穿裙子，往常因為要下水，梁舜大部分時間都是穿的泳衣，一起吃飯也是穿褲子居多。
梁舜唇邊泛著微微的笑意，“謝謝小魚。”說著伸出雙手捏捏徐喻善雙頰處的嬰兒肥，肉捏著軟軟的很解壓，難以想象快成年的人臉上還能有這樣可愛的嬰兒肥。
徐喻善略帶不滿的輕哼著。
梁舜動作間陽光照在她的脖頸處，有什麽東西被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徐喻善捏起來湊近看，“這什麽啊。”
梁舜低頭一看，“項鏈啊。”
“這我當然知道，我是問這個是什麽花嗎？還是蝴蝶。”
梁舜的項鏈是一條細細的金色鏈條，底部墜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似花似蝴蝶形狀的吊墜，裏面是一個綠色的長條，中間像一灘滴落的淺紫色顏料，最外圍包裹著深紫色和淺粉色。
“這個是木槿花。”
徐喻善回想起梁舜第一次介紹自己名字時說的“顏如舜英”，這個成語出自《詩經·鄭風·有女同車》中的句子“有女同車，顏如舜英”，說的正是木槿花。
“我媽媽很喜歡木槿花，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徐喻善摩挲了一下那朵木槿，輕柔的笑起來，“這樣看來你應該也很喜歡。”
梁舜讚同的點點頭，“對啊，我們家門口兩邊的花園裏全是栽種的木槿，媽媽很愛護它們，請了專門的花匠打理，現在正是盛開的時候，紅白紫三種顏色齊放，特別壯觀，有空來我家玩啊！”
“真的啊！那我下次一定要去看看。”
程佑戊學習游泳已經兩周了，前兩天還在跟全家炫耀自己已經可以不用教練帶著他游了，他自己就能泳很遠。然而自從昨晚做了那個夢後徐喻善今天總會時不時看看小弟那邊的情況，心裏特別不安。
“……小魚？”
“——小魚！”
徐喻善回過神來，梁舜的右手在她眼睛前方揮著，她不由自主的眨眨眼。
“你怎麽啦？一直盯著你弟弟的方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梁舜疑惑道。
徐喻善訕訕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走神了。”
梁舜聽後觀察了一會她的眼睛，“……是有一點點黑眼圈。那咱們去看看你弟弟叭，看看練得怎麽樣了。”
徐喻善無奈的笑笑，跟著她往程佑戊那邊走。
程佑戊正在水裏撲騰，經過三周的學習，程佑戊不再向一開始那樣吃力，這會游游得有模有樣，像一只剛學會游泳的小鴨子，水花濺得老高，但好在也是撲騰了幾米，教練在一旁大聲吼著“手臂！手臂並攏！”
梁舜瞧著有趣，便也大聲給他助威。徐喻善無暇顧及小弟，看著梁舜喜悅的表情，忽的想起什麽似的不經意問著。
“梁舜，你上次不是說你爸爸給這個游泳館投資了嘛，那你知不知道關於這個游泳館的事啊。”
梁舜思索一會才說道：“什麽事啊……這個館是個新館啊，兩年前開始施工今年五月才建成的，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新館？
梁舜見徐喻善沒有說話，便又轉頭去看程佑戊。
*
“拜拜小魚。”
“再見，路上註意安全梁舜。”
徐喻善和賀昀目送梁舜上出租車，車子很快啟動沿著大道駛出很遠，最後消失不見。
徐喻善把手機遞給程佑戊，摸摸他的小腦袋，“佑佑拿著去那坐著玩會小游戲可以嗎？姐姐和你賀哥哥在這說會話。”
程佑戊聽話的在大門口的休息區上的椅子上乖乖坐好。
“我下午跟人閑聊旁敲側擊問了一下，不過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很多人都是暑假偶爾過來玩玩，要麽就是向佑佑這種學游泳的，總之人很雜。”賀昀率先開口。
“我一直跟梁舜在一起，我問了她關於這個游泳館的事情，不過她也不知道，只說這是個剛建成的新館。”徐喻善覺得一個固定了時間和空間的地方如果真的會發生什麽意外，那其實答案也不難猜測。
顯然賀昀也是這樣想的。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的夢境出現就預示著有人發生意外，甚至是像唐隨一樣死亡。那麽排除場內人員自身會出現的意外情況，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
“場地事故。”
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雖然兩人大致猜出了夢境預指的內容，但想要避免場地事故就要疏散人群，如何疏散就是個問題。
不可能大肆宣揚，因為首先他們並不能證實他們的猜測絕對正確，如果消息傳出去之後又不發生，可能會面臨散播謠言而被抓起來，其次就算告訴館內的人，他們也未必相信他們的只言片語。
“不然咱們先讓我們身邊的人離開？梁舜和佑佑。”賀昀提議道。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麽辦？
徐喻善沒有問，因為他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太多的不確定和未知，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大雪裏行走，周圍都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雪。
“佑佑……反正他已經學會了，約定的教學時間也快結束了，這兩天我好好看著他。賀昀你從明天起就別來館裏了，只要我們提前遠離這個地方……應該就沒事了吧？”
她不願意將其他人牽扯進來。
然而賀昀卻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事情結束前，我說什麽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
賀昀的話裏透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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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的臺燈發散著微弱的光芒，床上熟睡的少女眉頭微蹙著，似乎被夢境所困擾。
下一瞬卻見她睜開雙眼，嘴唇微張急劇的呼吸著，似乎是對夢中的場景所感到驚愕。
坐起身慌亂的抓過手機找到賀昀的對話框輸入著。
賀昀，我又做夢了。
沒錯，時隔半個多月，徐喻善的夢境中再一次出現“預知夢”。
徐喻善知道這種時候對方不會回覆自己，便又縮回毯子裏將自己裹緊，她閉上眼睛卻再也無法入睡，只能嘗試著仔細回憶夢中的場景，想要記住一些線索。
不過，這一次的夢境明顯跟上一次有所不同。徐喻善暗暗想著，不知不覺失眠到天亮。
賀昀看到徐喻善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此時他剛睡眼惺忪的洗漱完，正拿出手機習慣性的關閉免打擾模式。
他本身就是一個多睡眠的人，睡覺時為了不被打擾都會開免打擾，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這一次他卻生平第一次討厭起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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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還並非普通的夢魘，而是——或許藏著死亡預告的催命符。
他連忙撥通徐喻善的電話，通話在剛撥出去的瞬間就通了。
“聽我說小魚，我馬上過來，就在你們樓下的咖啡館碰面吧。”賀昀一邊說一邊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他此刻只想趕緊去到小魚身邊，陪著她。
然而徐喻善卻拒絕了，“不，我們直接去……游泳館。”
賀昀開門的動作一頓。
上午館內幾乎沒人，還有消毒水的味道未散去，池水透著藍色。
此時徐喻善正抱臂而立觀察著泳池，閉上雙眼似乎在回憶什麽，過了一會又換了一個位置和角度，繼續重覆剛才的步驟。
賀昀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不打擾，他今天出門著急，只穿了一件短袖和長褲，前兩天下過雨後有點降溫，剛才因為擔心跑的急還感覺不到，這會靜下來在室內忽然感到有一點冷。
“這兒！”徐喻善經過多個視角對比，終於找到了和夢境重疊的角度。
“當時的觀測視角應該就是這個位置。”
賀昀走上前，循著她的視角看去。
兩人站的位置是進門左手邊池子中心位置的池邊，入目除了池水空空如也，看不出有哪特別的地方。他們在這幾乎每天待上幾個小時，賀昀已經很熟悉這個場地了，甚至哪個位置哪塊PVC地板有一點凸起他都知道。
“那你看到了什麽？在夢裏。”即使在知道徐喻善夢境中的地點是在幾人每天都會去的游泳館，賀昀也並沒有安慰徐喻善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之類的巧合，而是選擇相信她，陪她一起找尋答案。
提到這個，徐喻善難免洩氣，“這次的線索比上次更少，我們站在這所看到的就是夢裏我所看到的，……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些人在池裏。”
“誰？”
“我覺得是誰並不是重點。”徐喻善搖搖頭，“此刻我們所看到的場景是沒人，而夢裏有人，這說明什麽？”
賀昀略一思索，便沈吟道。
“下午。時間是下午！”
雖然徐喻善幾人從沒上午來過泳池，但就現在他們所看到的情況而言，大部分人應該是選擇下午來館內。
否則無法對上夢裏的場景。
“但是就算鎖定了時間的線索，這個範圍也還是太大了，況且……會發生什麽呢？我們並不知道，跟上次一樣的死亡？亦或者別的？”徐喻善無法確定，而且人本來就會做夢，他們一行人最近來游泳館的次數也很多，晚上夢到游泳館再正常不過，她僅靠直覺區分‘預知夢’和普通的夢會不會太過武斷呢？
賀昀看出了她的猶疑，伸手握住徐喻善的肩膀，“不管怎麽說，我們這幾天先多觀察，跟館內的人交流交流，說不定能獲得一些線索。”
徐喻善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下午梁舜按照往常的時間來到館內，今天她沒打算下水，便只穿了一件吊帶紫色波點連衣裙，裙擺垂至腳踝，露出的肌膚白皙勝雪。
下意識的搜尋徐喻善等人，卻發現往常兩人總是紮堆在一起，這次卻分開在跟她不認識的人交談。
“嘿！”
梁舜右手悄悄搭上徐喻善的肩膀，“幹嘛呢，在聊什麽？”
徐喻善側過頭，“來啦。”又跟路人匆匆結束聊天，視線掃到賀昀正在休息區跟其他人聊天，便挽著梁舜來到另一邊。
“隨便聊聊啦，梁舜你今天好漂亮，這條裙子很襯你”這其實是徐喻善第一次見到她穿裙子，往常因為要下水，梁舜大部分時間都是穿的泳衣，一起吃飯也是穿褲子居多。
梁舜唇邊泛著微微的笑意，“謝謝小魚。”說著伸出雙手捏捏徐喻善雙頰處的嬰兒肥，肉捏著軟軟的很解壓，難以想象快成年的人臉上還能有這樣可愛的嬰兒肥。
徐喻善略帶不滿的輕哼著。
梁舜動作間陽光照在她的脖頸處，有什麽東西被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徐喻善捏起來湊近看，“這什麽啊。”
梁舜低頭一看，“項鏈啊。”
“這我當然知道，我是問這個是什麽花嗎？還是蝴蝶。”
梁舜的項鏈是一條細細的金色鏈條，底部墜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似花似蝴蝶形狀的吊墜，裏面是一個綠色的長條，中間像一灘滴落的淺紫色顏料，最外圍包裹著深紫色和淺粉色。
“這個是木槿花。”
徐喻善回想起梁舜第一次介紹自己名字時說的“顏如舜英”，這個成語出自《詩經·鄭風·有女同車》中的句子“有女同車，顏如舜英”，說的正是木槿花。
“我媽媽很喜歡木槿花，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徐喻善摩挲了一下那朵木槿，輕柔的笑起來，“這樣看來你應該也很喜歡。”
梁舜讚同的點點頭，“對啊，我們家門口兩邊的花園裏全是栽種的木槿，媽媽很愛護它們，請了專門的花匠打理，現在正是盛開的時候，紅白紫三種顏色齊放，特別壯觀，有空來我家玩啊！”
“真的啊！那我下次一定要去看看。”
程佑戊學習游泳已經兩周了，前兩天還在跟全家炫耀自己已經可以不用教練帶著他游了，他自己就能泳很遠。然而自從昨晚做了那個夢後徐喻善今天總會時不時看看小弟那邊的情況，心裏特別不安。
“……小魚？”
“——小魚！”
徐喻善回過神來，梁舜的右手在她眼睛前方揮著，她不由自主的眨眨眼。
“你怎麽啦？一直盯著你弟弟的方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梁舜疑惑道。
徐喻善訕訕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走神了。”
梁舜聽後觀察了一會她的眼睛，“……是有一點點黑眼圈。那咱們去看看你弟弟叭，看看練得怎麽樣了。”
徐喻善無奈的笑笑，跟著她往程佑戊那邊走。
程佑戊正在水裏撲騰，經過三周的學習，程佑戊不再向一開始那樣吃力，這會游游得有模有樣，像一只剛學會游泳的小鴨子，水花濺得老高，但好在也是撲騰了幾米，教練在一旁大聲吼著“手臂！手臂並攏！”
梁舜瞧著有趣，便也大聲給他助威。徐喻善無暇顧及小弟，看著梁舜喜悅的表情，忽的想起什麽似的不經意問著。
“梁舜，你上次不是說你爸爸給這個游泳館投資了嘛，那你知不知道關於這個游泳館的事啊。”
梁舜思索一會才說道：“什麽事啊……這個館是個新館啊，兩年前開始施工今年五月才建成的，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新館？
梁舜見徐喻善沒有說話，便又轉頭去看程佑戊。
*
“拜拜小魚。”
“再見，路上註意安全梁舜。”
徐喻善和賀昀目送梁舜上出租車，車子很快啟動沿著大道駛出很遠，最後消失不見。
徐喻善把手機遞給程佑戊，摸摸他的小腦袋，“佑佑拿著去那坐著玩會小游戲可以嗎？姐姐和你賀哥哥在這說會話。”
程佑戊聽話的在大門口的休息區上的椅子上乖乖坐好。
“我下午跟人閑聊旁敲側擊問了一下，不過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很多人都是暑假偶爾過來玩玩，要麽就是向佑佑這種學游泳的，總之人很雜。”賀昀率先開口。
“我一直跟梁舜在一起，我問了她關於這個游泳館的事情，不過她也不知道，只說這是個剛建成的新館。”徐喻善覺得一個固定了時間和空間的地方如果真的會發生什麽意外，那其實答案也不難猜測。
顯然賀昀也是這樣想的。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的夢境出現就預示著有人發生意外，甚至是像唐隨一樣死亡。那麽排除場內人員自身會出現的意外情況，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
“場地事故。”
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雖然兩人大致猜出了夢境預指的內容，但想要避免場地事故就要疏散人群，如何疏散就是個問題。
不可能大肆宣揚，因為首先他們並不能證實他們的猜測絕對正確，如果消息傳出去之後又不發生，可能會面臨散播謠言而被抓起來，其次就算告訴館內的人，他們也未必相信他們的只言片語。
“不然咱們先讓我們身邊的人離開？梁舜和佑佑。”賀昀提議道。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麽辦？
徐喻善沒有問，因為他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太多的不確定和未知，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大雪裏行走，周圍都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雪。
“佑佑……反正他已經學會了，約定的教學時間也快結束了，這兩天我好好看著他。賀昀你從明天起就別來館裏了，只要我們提前遠離這個地方……應該就沒事了吧？”
她不願意將其他人牽扯進來。
然而賀昀卻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事情結束前，我說什麽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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