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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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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路到達酒店,進到包廂內。

梁舜將身旁的少女推到父母面前介紹道:“爸媽,你們她叫小魚就好。”又看向賀昀,“這是賀昀,他們都是我在游泳館認識的朋友。”

“叔叔阿姨好。”兩人微笑著跟長輩打招呼。

“你們好。”

梁舜這邊介紹完,似乎就沒了下文。坐在對面的江晏坐不住了,連忙出聲刷存在感,“梁大小姐,怎麽不向小魚介紹介紹我跟老白啊。”

小魚小魚的,他倒是喊得快,梁舜想翻白眼,但在父母面前還是忍住了。

“小魚,那兩個男生算是我發小,黑的那個叫江晏,另外一個……叫葉敘白。”

“我哪黑了!這叫小麥色,多健康啊。” 江晏顯然對梁舜給他的定位感到不滿意。

梁舜懶得搭理他。

徐喻善輕柔的對兩人笑笑,“你們好,我叫徐喻善。其實我們見過的,剛才我們就坐在你們旁邊的座位。”

“知道知道!我一坐到座位上就註意到你了,畢竟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坐在旁邊,我肯定第一個……”

一旁的葉敘白聽不下去了,撞了撞江晏的肩膀,示意他少說兩句。

江晏止住話頭,他才反應過來梁舜的父母在場,便胡亂又說了兩句“你好你好小魚”

*

等到菜上齊後,眾人紛紛舉杯。

“恭喜阿舜!”

“謝謝爸媽,還有我的朋友們。”梁舜笑嘻嘻的與他們一一碰杯。

圓桌上擺放著一道酒店特色招牌大菜,梁舜父母考慮到孩子占多數,所以點了很多年輕人喜歡的菜,剩下幾道梁舜喜歡的菜品。

吃飯間,梁父突然說道:“阿舜,你們晚上如果要去港峽灣那個酒店玩的話,我讓店長留幾個好一點的房間給你們,你跟朋友們也能住的舒服點。”

“真的嗎!太好啦,我之前就看到他們新推出的星空溫泉,這次正好試試,愛你老爸!”

葉敘白耳朵微動,在桌底下用腳踢了踢大快朵頤的江晏。

江晏接收到信號立馬開口詢問:“梁舜你們下午要去哪玩嘛?晚上還要去什麽溫泉。”

梁舜聽後又沈默了,她太了解江晏了,她一說下午要去哪玩這人就得立馬纏上來。

不過就算梁舜不說話,江晏也有的是法子,左不過就是一通死纏爛打,這幾年為了葉敘白他也沒少幹這事,人都說媽寶男,到他這也是快練成了,只不過把媽媽換成兄弟。

“我跟老白也一塊去唄,人多熱鬧啊。”又轉過頭征求梁父梁母的意見,“是吧?叔叔阿姨。”

梁父梁母肯定不會像梁舜一樣對人愛答不理,反正最終的決定權在女兒手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便笑著打哈哈說:“人多是熱鬧。”

眼見著局面又陷入無法言說的境地,梁舜時擡頭恰好對視上葉敘白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底煩透了。

這麽看著她幹嘛?就沒有自己的事嘛,整天圍著她轉,巴不得栓她褲腰上,她又不欠他的。

想來想去梁舜最後還是妥協了,轉頭詢問徐喻善的意見。

徐喻善還沒開口就看到對面江晏正對她擠眉弄眼的,不過她本來也覺得多幾個人肯定會更好玩!於是笑著說,“我沒關系啊梁舜,大家一起玩也熱鬧。”

“江晏你眼睛有問題就去看醫生。”江晏自以為表情很隱秘,但其實梁舜看的非常清楚。

江晏齜著大牙樂。這點攻擊對他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吃完午飯,五人一起來到港峽灣附近,從港峽灣往上就是港峽山脈,而幾人要去的滑雪場地就建立在山上,此處遠離城區,山脈海拔升高的同時降雪量充沛,雪地松軟,地理環境造就的自然起伏和長距離雪道特別適合自由式滑雪愛好者。

除此之外,還配備纜車全景視野,當纜車到達山頂時可以俯瞰港峽灣的景色,森林與河流盡收眼底。

整個區域都是以酒店為主的連帶產業,包括滑雪場地,以及海域捕撈船只,山脈附近的人工養殖業。

“哇!大家快看,港峽山脈從這個角度看著好壯觀!”

徐喻善穿著一身粉色的沖鋒衣和白色沖鋒褲仰頭望著皚皚雪山,因為溫差的緣故,幾人已經去到附近的酒店租借了保暖衣物和相關配件。

“來來來,先來個游客照,大家站好。”江晏拿著從酒店租借的相機,將三腳架固定好,調好參數放在三腳架上。

幾人聽後便面對鏡頭調整位置,徐喻善和梁舜戴著墨鏡擺出誇張的鏡頭藐視動作,而葉敘白和賀昀雙手環胸一左一右的的站在兩位少女一旁。

“3——2——1……”

江晏一邊數數一邊快速回到幾人的隊形裏。

“茄子!”

照片在一瞬定格,上面五個少年少女張揚肆意的面對鏡頭,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一款式不同色系的沖鋒衣,青春的臉龐像一支無所畏懼的冒險小隊,希冀著接下來人生的燦爛輝煌。

“哈哈哈哈江晏,你怎麽跟個雪人似的,都融進背景了。”徐喻善迫不及待上前拿相機,第一個獲得相機查看權。

“我看看我看看。”梁舜也湊過來,“哈哈哈哈……”

江晏發現自己或許對徐喻善有著很深的誤解,她的外表看起來讓人感覺她是一個文靜又內斂的女孩,但從今天跟她逐漸相處下來才發現她其實超喜歡玩,並且還很瘋。

如果他認識徐喻善的哥哥程左禮,那麽他倆一定對對方評價徐喻善的性格非常感同身受。

兩個女孩笑的樂不可支,相機差點被摔了,賀昀趕緊替徐喻善拿好,和葉敘白好奇的看著上面的畫面。

徐喻善和梁舜分別穿著粉色和紫色,他和葉敘白則是紺青色和黑色,只有江晏穿著白色,本來白色也很好看,但因為所有人的沖鋒褲都是統一的白色,這樣江晏上下都是白的,而幾人身後的雪山也都是同色的,所以看起來就像是雪人一樣。

雖然江晏的照片遭到了幾人的嘲笑,但他自我感覺很良好。

像他這麽帥氣的人就算是雪人也是最帥的那個。

拍完照片幾人便坐纜車來到山頂。

滑雪場地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為了保險起見,梁舜請了這兒的滑雪教練,雖然幾人都或多或少會點皮毛,但這種陡峭的山脈滑雪場地跟城區的普通場地相比危險系數更高。

過了半個小時後,幾人在教練的帶領下逐漸能自由滑行。

幾個不同顏色的身影向前俯沖,腳下的單板卷起細碎的雪粒,在身後揚起雪浪。江晏第一個抵達半坡終點,急停後揚起的雪將他的身影幾乎淹沒,等雪散去,徐喻善等人才看見他雙手舉過頭頂比了個愛心。

“哈哈哈哈……”

幾人看到後覺得他惡俗的同時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才短暫的學習後徐喻善並不是特別熟練,賀昀面對面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慢悠悠的滑,遇到陡坡速度變快的時候,徐喻善就會不自覺的緊緊攥住賀昀的手,下意識的動作洩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察覺到她的緊張,賀昀緊緊的回握住著她的雙手,“放心,我在呢,過了這段陡坡速度就慢下來了。”

到後面徐喻善也不再害怕,甚至放開賀昀的手自己一個人左右擺動身子向前,雙手舉至身體兩側,開始感受滑行時風吹過臉龐的感覺。

“欸欸欸?賀昀!”

不過還沒開心兩秒,她就因擺動時幅度過大,雙腳開始不穩。

賀昀在坡下急忙張開雙臂想要接住她。

最後徐喻善四仰八叉的摔在賀昀身上,賀昀給她當了回肉墊。徐喻善連忙起身將他拉起來。

“沒事吧?賀昀,真的不好意思,害得你都摔倒了。”

“雪地很軟,我穿的也很厚,摔不到我的。我沒事的,別擔心。”賀昀笑著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而另一邊,葉敘白一直追在梁舜身後如同老父親一般嘴裏念叨“慢點慢點”,梁舜聽的極其煩躁,捂上耳朵加快速度。

四人不知道的是,這個溫馨的,歡樂的一幕早已被江晏用手機定格住了,照片裏他面對鏡頭露著可愛的虎牙比耶,身後是撞在一起的賀昀和徐喻善,另一邊是追著梁舜的葉敘白。

江晏哼笑著滿意的將手機收起來。

幾人滑累後一起倒躺在松軟的雪地裏,享受片刻的安寧。

*

玩了這麽久大家都渴了,三個男生主動提出去買水和吃的。

等他們離開後,徐喻善和梁舜兩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

從這個地方看著天空,會感覺雲層離她們特別近,正在在緩慢的移動。

“梁舜,你是不是不喜歡葉敘白啊?你討厭他嗎?感覺……你對他有時候挺壞的。”徐喻善側過頭問梁舜。

梁舜沈默了一會,“那是他活該。”

“為什麽啊?”難道是他做了什麽討厭的事情?她翻身坐起來,腦袋歪在曲起的膝蓋上靜靜跟梁舜對視。

“我今天上午游泳比賽又出現了失誤,你看到了吧?”

她當然看到了,當時她都為梁舜停頓的那一瞬捏了一把汗。

“看到了……可這跟葉敘白有什麽關系?你之前跟我說過,你說……是心理原因,但是你沒講具體是怎麽。難道就是因為他嗎?”徐喻善皺著眉猜測。

梁舜嘆了一口氣,她語調平靜向徐喻善回憶那段多年以來的心結。

在三年前,那時候的梁舜已經學習游泳九年了,她從八歲學習游泳,在同齡人還在向爸媽要玩具的年紀,她已經每天背上她的衣服泳鏡去到游泳場地日覆一日的練習著。

從她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目標,她熱愛游泳並且也為此努力著。

有一次他們班上組織夏令營活動,去到了臨近海邊的一座海洋館。

葉敘白和梁舜還有江晏三人脫離了大部隊來到海邊撿貝殼,那時的葉敘白和現在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大膽跳脫,什麽危險的事都喜歡嘗試,正是叛逆難管束的年紀,自恃會游泳,一個猛子就紮到海裏。

正值大潮時段,大海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等江晏發現不對勁時葉敘白在海裏浮沈,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了,梁舜正在一旁撿貝殼,聽到江晏的呼喊時才發現平靜的海面不知何時卷起了風浪,而葉敘白正在裏面掙紮。

梁舜見狀立馬撲入海裏要將葉敘白救上來,然而當她潛進水裏拉住葉敘白時,葉敘白因為害怕的本能反應便抓住梁舜的腳踝,他的力氣很大,梁舜拼命掙紮卻動彈不得。缺氧讓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強,最終兩眼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幸好最後江晏通知的救援趕到及時救起兩人。

“從那以後我就很害怕那種腳踝一直向下的感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恨著葉敘白,但是好像他也只是出於求生本能,之後也一直想要彌補。

但她的夢想很重要,一直越不過的瓶頸令她不願面對葉敘白,只能暫時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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