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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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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

蕭懷看著蘇惻在說恨時, 那雙絲毫沒有眨動的眼眸。

他忽而大笑出聲,蘇惻即便恨自己又能如何,他要他們在一起永生永世,讓蘇惻再也離不開自己半步。

蕭懷順勢抱住蘇惻的頭, 加大力度的同時也加快速度, 在他的耳畔邊笑道:“永生永世正合我意。”

蘇惻的意識被蕭懷的言語和肢體撞到支離破碎。

他恨他, 他不顧一切的張口咬上蕭懷的肩胛直到滿嘴血腥之氣, 蕭懷就那樣任由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動彈分毫。

蘇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 從內到外都好痛,痛到自己感知不到外界一切,再也不能呼吸的時候。

蕭懷才從他身上起來,食指與中指並立塞入他的嘴中攪動著他的舌頭, 好像在說著什麽但他一句也聽不見。

自那夜以後,蘇惻舊疾未愈又增新傷, 一來一回竟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周,期間他好像在昏沈之中被蕭懷叫醒過幾次, 那人一勺又一勺極為耐心地餵自己東西,可一想到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胃中一陣翻湧又全吐了出來。

在他難受至極時, 蕭懷又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如同從前那般,但口中吐露出沈重的話語卻時刻提醒著蘇惻今時不同往日:“蘇惻, 這樣你就不行了嗎?”

還未等蘇惻緩過勁來,蕭懷攥住蘇惻的頭發,迫使蘇惻仰臉望向自己, 他舀了一勺白粥送入自己口中隨即吻上蘇惻的唇,蘇惻緊閉著雙唇卻不敵蕭懷在他腰上輕撓,白粥順勢流入他的口中。

“你得好好養著身子啊, 不然日後我上哪兒找你這樣的身子。”

蕭懷丟下這句話,起身整理著自己的衣衫,隨後走出了屋門。

蘇惻感到那些白米如同石子般在胃中引得一陣抽搐的痛,強烈的不適感折磨著他,讓他冷汗直流。

他想如果自己就這樣死過去會不會輕松一點。

再次睜眼醒來的時候,便見福寧正端著藥邁入屋內。

福寧看著蘇惻整個人形容枯槁,面色灰白無力地睜著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福寧輕嘆了一口氣道:“公子,既然醒了就起來喝藥吧。”

蘇惻擡手想要拂去藥碗,但一道充滿壓迫性的視線落在蘇惻的身上,仿佛那一瞬蘇惻的心思便被蕭懷洞悉的一幹二凈。

蕭懷走了進來,站定在蘇惻的床塌前。

蘇惻心中一緊,眼睛轉向另一邊。

蘇惻將他從被窩中撈起來的時候,看見往日合身的裏衣在蘇惻的身上顯得有些肥大,他臉色微沈讓蘇惻半倚靠在床榻邊,接過福寧手中的藥碗,坐在蘇惻身旁,柔聲道:“蘇惻,你要喝藥,身體才會好起來啊。”

蘇惻聽著蕭懷關心的語氣,臉上肌肉一陣抽搐,冷冷道:“我身子好與不好,你真的關心嗎?你在我身邊那麽多日子,每天帶著面具同我演戲不累嗎?”

蕭懷勾起嘴角,舀起那漆黑的藥汁舉至蘇惻嘴邊道:“阿惻,你先把藥喝了。”

蘇惻被他的舉動惡心到不行,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蕭懷毫無防備的手,湯匙在此一瞬跌落在地碎成兩半,發出清脆的聲音。

如同兩人之間那如履薄冰的關系只要其中一人稍稍用力便會碎裂。

蘇惻掙脫著蕭懷的控制:“放開我!你這個騙子!你讓我惡心!惡心至極的惡心!”

蕭懷笑容僵硬在臉上,冷冷道:“我騙你,我騙你什麽了?我惡心?那誰不惡心?傅淮之嗎?”他冷笑一聲道:“對啊,你一直把我當他的替身,怎麽?現在發現我和他謙謙君子的形象不一樣後讓你失望了嗎?”

蘇惻胸口如同被尖銳利器刺中般疼痛,讓他呼吸停滯一瞬,他想要解釋可又覺得此刻的解釋都是徒勞,索性閉上雙眼道:“是,我是把你當作他的替身又如何?現在你也知道了,是準備一刀殺死我嗎?畢竟我如今對你來說沒有了價值?”

蕭懷的面容逐漸猙獰起來,看向蘇惻的眼神中有不甘和憤恨。

“死?蘇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蕭懷的手掌從蘇惻寬松的衣襟探入其中,感受到蘇惻的身軀瞬間緊繃,他低笑一聲道:“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你說要和我永生永世,我為什麽要取你性命?你的價值不就是這幅身軀嗎?”

蕭懷狠狠地捏住蘇惻身上的敏感之處,讓蘇惻不禁埋下身,擡起眼皮望向蕭懷。

“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碰,我不會把你再分享給其他人,因為你只能屬於我,只有我才能擁有你!”

蘇惻被蕭懷眼中的陰鷙與渾身充斥著的暴戾氣息嚇到大氣不敢喘。

蕭懷往蘇惻身邊挪動身體,將他扶起身,用那只剛剛蹂躪過他的手,轉而將他的碎發別在耳後,又沖著蘇惻重新露出溫潤的笑容道:“你可以暫時把我當作他的替身,但時間不能太長,因為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希望你最好能夠用你聰明腦子好好分析利弊,重新接納我再愛上我,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五年,我要你的眼中、身邊只有我一人。如果你敢愛上別人,那我便會當著你的面慢慢折磨他,先砍下他的手,再砍下他的腳,最後把他做成人彘。”

蘇惻至此終於看明白蕭懷,口中喃喃道:“你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怪物!”

蕭懷不可否認:“藥都冷了,我讓福寧給你溫一溫。”

明明門窗關好的屋內,蘇惻卻總感到一陣惡寒,那是來自蕭懷給予他的惡寒,讓他身心墜入寒冰中。

現在的蕭懷如同十八層地獄爬出來找自己索命的惡鬼,而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只要他稍不順心便可輕易用那只無形的手讓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卻永無斷氣之可能,他要讓自己此生都在劫難逃。

蘇惻沖著蕭懷的背影,惡狠狠道:“你有本事就永遠將我囚禁在你身邊,否則我永遠不會向你屈服,只要我有著一口氣,我就會永不停留地逃離你。”

蕭懷回過頭似笑非笑道:“那你大可以試試,我保證會讓你終生難忘。”

兩人的談話停止在此。

那之後的半個月裏,蘇惻果然被鎖在了屋中,但屋中所有一切可能造成危險的都被蕭懷搬離,甚至就連每天的飯菜都由福寧送來再親眼看著他吃下才離開。

在此期間,蕭懷每天都會在晚上回來陪他用膳,只不過蕭懷無論給蘇惻說什麽事,蘇惻都保持緘默不語的狀態,一句都不願意同他交流。

蕭懷倒也不生氣,就好像只要蘇惻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便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夜晚兩人同床共枕,蘇惻被蕭懷緊緊摟在懷中。蘇惻也不掙紮,因為掙紮也是無用。

蕭懷偶爾會拉著他親吻,他也只會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蕭懷在自己身上沈淪情欲,甚至有些貪婪的模樣。

但蕭懷卻並沒有進行下一步,而是徑直翻身背對著自己。直到蕭懷以為蘇惻已經熟睡的時候才會從床榻上起身。

過後不久,蘇惻便能聽著從內傳出那拼命壓抑著的沈重呼吸聲。

聽著漸近的腳步聲,蘇惻又重新閉上眼背對著蕭懷,感受到身後往下一沈。

蕭懷環住他的腰,將頭抵在他的後背上,用略帶卑微的聲音輕輕道:“你還要多久才能接受我,我怕我的耐心撐不到那天。”

蘇惻心中冷笑。

次日,蘇惻坐在窗邊眺望著天邊,望著那些自由翺翔的飛鳥時,他心中生出幾分艷羨。

此時,一名面生的小廝在悄無聲息間走至他的身側,動作迅速地將一張紙條塞入蘇惻手中。

蘇惻擡眸看向小廝一眼,見小廝面不改色地開始侍弄起院中紅梅。

他默不作聲地關上窗戶,在快速瀏覽完紙條上的信息後扔進炭火之中直至灰飛煙滅。

那夜,蘇惻在床上輾轉一夜未能入睡,終於在黎明前做下決定。

從那天以後,蕭懷和他談話時,回應他的不再是蘇惻長久的沈默,而是一些簡單的“嗯、好。”

他必須先放松蕭懷的警惕,畢竟距離計劃中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必須保證計劃能夠順利開展,同時他又感到心中有些不安,總感覺不會那麽輕易。

當日子真的來臨,蘇惻整夜未眠。

但幸好蕭懷在那天很早起身,蘇惻頂著眼下青黑的眼睛在床榻上盯著蕭懷的背影。

雖是一片漆黑的環境,但蕭懷只在一瞬便感覺到他的視線,回過頭走向床榻,俯身吻上蘇惻的額頭。

蘇惻擡眸便見蕭懷那雙含情脈脈略帶歉意的眼睛:“吵醒你了嗎?時辰還早,再睡一覺吧。”

蘇惻低低應了一聲。

蕭懷臨了出門之際,突然整個人埋在蘇惻懷中聽著他的心跳聲,沒頭沒尾地說道:“蘇惻,我真希望永遠不要和你分別。”

蘇惻一言未發,看著蕭懷離去的背影。如果計劃成功,那今天這一面應該是他和蕭懷此生最後一面。

想去年這個時候,他初見蕭懷。無論他如何刁蠻無理,如何折磨蕭懷,他都能永遠掛著笑臉將所有事處理得當。在他慶幸自己幸運,認清自己真心時卻發現給自己帶來快樂和痛苦的都是同一人,那瞬間從天堂到地獄的心情,他想沒有人會比他更能體會個中滋味。

出府的路上,福寧打著燈籠走在蕭懷身前,只聽得蕭懷冷著一張臉,語氣冰冷道:“福寧,如果他今天要逃出這個院子,就讓他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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