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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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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本分

蘇惻感受到阿懷微微顫抖著在他的臉頰上落下極為虔誠的一吻。

他擡起那雙早已蕩漾著水光的眸子,迷離地望著阿懷那張份外真摯的臉。感受到阿懷那雙有力的臂彎穿過他身體兩側,手掌無意般熨燙過濕透的白衣,環上他的腰肢。

僅僅是如此細微的觸碰卻還是讓蘇惻心中有些慌亂。

他和阿懷兩人之間實在太過接近,只要他略微擡頭便能聞到來自阿懷身上那股清爽幹凈的味道。

那樣的味道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公子,你好些了嗎?”

阿懷的聲音聽起來不同與以往,反而帶著些許情欲上頭的沙啞,竟有些意外好聽。

這讓剛洩過火的蘇惻一時之間感到身體又如同發燒般熱了起來,心裏如同千萬白蟻在撕咬,讓他抓心撓肝。

蘇惻本是極為高傲之人,今日掉以輕心,不甚中了左遇那廝給自己下的套,讓他如今在阿懷面前展現出這般仍人拿捏、狼狽不堪的模樣。

而此時,蘇惻感到身下硌得他屁股如同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之上。他頓時對阿懷這個人感到一陣不可思議,他原以為阿懷不過是貪圖蘇家的財富,想要在自己身邊做一個跟著自己高人一等的下人,沒想到,阿懷竟然對他真的有非分之想,想要爬上他的床,做他名正言順的男寵。

這簡直就是色膽包天!!!

蘇惻頓時氣急敗壞,原本因藥染紅的雙頰如今更是因為憤怒紅到如同泣血。

阿懷見蘇惻不回答,氣息逐漸平穩,開口未言便被蘇惻無情打斷:“滾!”

“可是……”

阿懷似乎真的很擔憂般看向蘇惻那在燭光映照下的拉長之處。

蘇惻冷著臉,掙紮著想從阿懷身上起身道:“我說讓你滾,你聽不懂嗎?”

可阿懷執拗地收緊臂彎,埋首在蘇惻頸窩之中,手探入蘇惻裏衣之中,熾熱的鼻息噴灑在蘇惻耳畔,他帶著祈求與卑微,字字懇切:“公子,光靠普通法子只怕你今夜都無法徹底疏解。”

蘇惻立即會意阿懷未明之言,可他亦是清楚自己現在何等模樣,但他還是不願,只道:“我不用你管。你什麽身份,還敢對我說道?”

誰知阿懷竟將蘇惻正對自己抱在懷中,捉住蘇惻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之上,反問著理智即將被漫天情欲吞噬殆盡的蘇惻:“阿懷,阿懷不是公子您的男寵嗎?本就應該做這些取悅公子的事,公子為何不願?是因為,是因為阿懷不是傅公子嗎?”

蘇惻沒有說話,而阿懷就這樣靜靜地望向他,眼眸烏黑而明亮只不過眼尾不知何時帶上一抹紅暈,一臉委屈至極的模樣。

房中一時之間竟安靜得只留下蘇惻粗重且急促的呼吸聲飄蕩其中。

直到蘇惻最終理智潰不成軍,癱軟在阿懷懷中才孱弱說著:“去,去床上吧。”

阿懷穩穩的將蘇惻抱在懷中一邊邁步走向床榻,一邊替他解開濕透的衣袍:“夜裏風寒,公子體弱還是莫要久穿濕衣,小心著涼。”

他只知感覺到阿懷的手撫上他的脆弱,空虛感在阿懷的動作下無限放大。

阿懷似乎在說些什麽,可蘇惻耳畔只回蕩著呼吸聲,眼前的重影也讓他無法判斷。

很快,蘇惻感到那熟悉的來自阿懷口腔地溫熱擁抱上他那不可見人的脆弱時,身體也為之一顫。

不多時,腦中一道白光閃過,蘇惻嘴中發出一絲舒爽的呻吟。

阿懷不禁猛烈咳嗽起來,喉中帶著一股腥甜。

此刻屋外已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有節奏的敲打在屋檐之上,奏響一曲夜的樂章。

阿懷望向雙眼失神,身體染上薄紅的蘇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畔,又俯身在蘇惻身上。

而蘇惻看著阿懷即將的舉動,心中充滿恐懼,一把拽住阿懷的頭發,迫使他正對著自己,質問道:“你瘋了嗎?”

可阿懷卻湊上前銜住蘇惻的嘴唇,讓他只能發出斷續的嗚咽聲。

過了許久,阿懷見他因缺氧而放開他,讓他大口喘息起來。

許是藥效未過,又許是剛剛那個綿長的吻讓蘇惻再度挑起了興致,眼下他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但卻比剛才少了幾分仍人拿捏的模樣,一如既往地多了幾分霸道,將阿懷推倒在床,跨坐在阿懷身上與他再度唇舌交纏。

阿懷躺在床上,看著蘇惻意亂神迷的模樣。

他只想狠狠欺負他……

最終,還未等得及阿懷哄蘇惻翻身躺下,蘇惻便因體力不支趴倒在阿懷身上。

蘇惻此刻眼中噙淚,只覺□□焚身,怎麽也消除不掉,他再也顧不得顏面,對著阿懷小聲道:“好難受,幫幫我。”

窗外一聲悶雷,繼而閃電一瞬間照亮整個房屋。

蘇惻看見阿懷還是那副不敢褻瀆的模樣,一副沈著冷靜的模樣望向自己。

“快點,幫幫我。”蘇惻語氣急了幾分,頗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公子。阿懷不敢,怕惹你生氣,明日便不要阿懷了。”

蘇惻只微微一楞,貼上阿懷的嘴唇。

阿懷手忙腳亂想要推開蘇惻,卻又怕傷了他,無奈道:“公子,公子,真得不行。如此一來,我便是乘人之危了。”

蘇惻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喃喃道:“是我說的要你幫我,怎麽會算乘人之危。”

阿懷見蘇惻執著於此,半挑著眉說道:“公子,多有得罪。”

蘇惻不知阿懷從何處尋得香膏塗抹在他的身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發顫。

阿懷在他耳邊說著“放松”,可下一瞬他便驚呼出聲。

迷蒙之際,他似乎聽到了阿懷淺淺的笑聲,又好似只是自己的錯覺,

阿懷用手揉搓著他的耳垂,俯身吻上他的唇。

窗外雨勢漸大,劈裏啪啦掩蓋住天地之間一切聲音。

阿懷用極其蠱惑的聲音對著蘇惻說著:“公子,不用忍著。”

蘇惻彼時已經完全消散了意識,只看著阿懷的雙唇一張一合。

過了許久,他終於從喉嚨中蹦出音不成音,調不成調的吶喊。

他不知道為何,如果此刻不按照阿懷的話做,便又要重新回到那虛無的深淵中獨自掙紮。

阿懷滿意地挪開手掌,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寬慰道:“公子,要是痛得厲害就咬我吧。”

夜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阿懷撫上蘇惻的頭頂,吻住他的唇,在不給蘇惻任何退路的時候,如一把利刃將他身心貫穿。

他看著身子僵硬到繃成一條直線的蘇惻,後仰著頭大口喘息,發不出一絲聲響時,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將他垂下的一縷青絲別在耳後。

蘇惻早已被阿懷折磨的疲憊不堪,在意識消散昏睡之際,只聽得阿懷輕聲道:“公子,您睡吧。”

他這才合上雙眼。

阿懷望著蘇惻熟睡中的模樣,長嘆了口氣:“蘇惻,這次是你求著我做的,你明天醒來定又要責怪我,可是我情願被你責怪,也不許讓別人再碰你分毫。”

他說罷又俯身親了蘇惻一口,繼續道:“傅淮之的那筆賬,要不了多久我便會替你一一討回。若是讓別人再碰你分毫,我定會讓他們斷手斷腳,做成人彘。你知道嗎?我為了你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阿懷說罷,便環抱著蘇惻的腰身,埋首在他胸前沈沈睡去。

——

翌日,蘇惻醒來之時,只覺得渾身疼痛不堪,手臂也酸脹發麻。

他朦朧之中睜開雙眼,才發現眼前一片狼藉。

昨日之事,他倒是還記得七七八八。

又恰逢阿懷提著食盒入內,他陰沈著一張臉,看向神清氣爽的阿懷。

“公子。”

阿懷還是一如即往謙卑柔順,仿佛昨夜讓蘇惻半死不活的是另有其人。

“阿懷,你好大的膽子啊!讓你把我扶回房間,你倒是盡本分,把我扶到床榻之上,生怕體現不出自己的身份是吧?”

蘇惻如此惱羞成怒,還是因為左遇昨晚那句“不像在上面之人。”

阿懷立馬跪倒在地,埋頭道:“阿懷,阿懷見公子昨夜衣衫不整、藥效太強,只得出此下策。”

蘇惻聞言冷笑一聲。

屋外便傳來了宋樾的聲音,還未等得及蘇惻穿好衣衫。

宋樾便已經邁入房內,在看著蘇惻身上青紅一片,又見阿懷跪在地上。屋內雖已用香熏過,可終究還是未能完全掩蓋昨夜留下的情欲。

宋樾雖未婚娶,可畢竟也跟著其他紈絝子弟混過風月場,自然反應過來兩人之間發生了何事,臉色變了又變。

沒想到,蘇惻竟然真的會同這個人糾纏到床上去。

要說京城中世家子弟多是沾花惹草,可蘇惻卻一直為傅淮之守身如玉。盡管後來再如何墮落,都未有傳過小廝與美姬。偏偏自這個人出現以後,蘇惻像是被迷了心智般。

明明那雙眸子已經沒了傅淮之的影子,可蘇惻還是將他帶在身邊。

宋樾沈默了一下,才道:“你……你今天還要同我們一起前去打獵嗎?”

阿懷擡眸瞧了蘇惻和宋樾一眼,又低下頭。

“不去了,就說我昨夜宿醉,還沒有清醒。”

宋樾倒是見怪不怪笑道:“我猜也是,那你便在屋內好生歇息吧。”

“阿懷,送客。”

阿懷沈默著跟在宋樾身後,在即將邁出遠門的剎那,宋樾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古怪的盯著阿懷,道:“你似乎真的很有本事,不如平日裏看上去這般木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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