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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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商彧回來的時候,周昳禮業已入眠,夜色寂冷,房間內亮著幾盞燈,昏黃的燭光鋪開,漫延到進入房間的他的腳下。

他轉身關上了門。

周昳禮睡得不是很踏實,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睡意不夠充足,不夠膨脹密實到把整個人都罩住。

她毫無預兆地醒來,發現房間內很漆黑,她一時有些惶恐,心倉促的跳了起來,轉眼發現商彧回來了。

她往裏面挪騰一點,給他讓出點位置來。

他卻恩將仇報,上了床沒有立即躺下,拉開她的被子,讓她暴露在冰涼的夜色中。“商彧。”

“你不舒服一整天了,給我看看,幫你塗藥。”

月白的光輝下,她的肌膚猶如精美的白瓷,商彧解開她的衣帶,微微敞開她的下衣擺。

周昳禮覺得有點冷,商彧的手很快觸摸了上來,在她腰間、昨夜留下痕跡的地方,他輕輕地貼著,沒有用力,周昳禮覺得有點癢。

他收回手,去身邊他帶來的瓶罐裏取藥膏,藥膏白白的,沒有什麽味道,他取來抹勻在掌心,按壓在周昳禮腰際。

他的態度很認真,模樣像一個認真工作的老匠人,周昳禮很困很困了,正想就此闔眼入夢,他的手指漸漸往下。

“不行不行,那裏是真的疼。”她立刻清醒過來,慌不擇言。

“是我不好。”

商彧手按壓過她的膝蓋、大腿內側,以及更隱秘的部位,他的動作並沒有比按摩腰間重、態度也沒有改變,但整個過程周昳禮很難耐。

好不容易煎熬到結束,他起身下床去放置藥罐,周昳禮爬起來給自己穿好衣物。

商彧躺回到她身邊,周昳禮已無睡意,他的目光並不在周昳禮身上多做停留,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拉起被子,幫周昳禮蓋好,幫他自己蓋好。

周昳禮湊近到他身邊,過了一會兒,她問:“商彧,需要我幫你嗎?”

“我才剛給你塗好藥。”

“不碰有藥的地方。”

商彧瞧了她一會兒,道:“忍不住。”

“哦。”周昳禮決定作罷。

“你給我唱首歌吧。”商彧對周昳禮說。

“我唱歌不好聽。”她惋惜道。

“沒關系。”

唱什麽歌好呢?周昳禮從小感情頗有遲鈍,五音也不全,很難從歌曲中與遙遠的意象共鳴,也沒深切覺得有幾首歌好聽。

“讓我想想。”她躺在商彧身邊,無邊無際的黑夜裏,她慢慢想到了來時,乘坐在馬車上,狹窄崎嶇的道路乘載著馬車,馬車總是很顛簸。

馬車裏也有很多人,都是從帝京過來的。

他們走了好遠,面上疲憊不堪,就算是經過了整夜的睡眠,也並未恢覆幾分。太陽出來了,太陽在東方。

紅紅一輪圓日,映照四方曠野。他們停下來,炊火做飯:這是旅途的盡頭嗎?

快到地方了,這像是旅途的盡頭。

......

......

第二天清晨,周昳禮醒來,又看見商彧在穿官袍,她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問:“商彧,我昨晚和你唱什麽歌了?”

他紅色的官袍真的很好看,晨間的太陽光落下,紅袍上閃爍著明亮的光彩,他補服上的富貴堂皇,他的面容又似不沾惹這俗物半分。

商彧衣束整齊來到她身邊,周昳禮摸摸他的衣擺,聽他說道:“你唱得很含糊,沒唱幾句就睡著了,但我聽出來了,是敕勒歌。”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周昳禮躺回到床上,哼唱了幾句:“我在來時的路上,看到一處很美的景色,我下次帶你去看好不好?”

“下次是什麽時候?”

“算了算了,那地方在晉州與雍州的交界,車途勞頓,太遠了。”“而且再去,說不定那地方又變了個樣,破壞我對它的美好印象。”

商彧很惱火無奈,他說:“周昳禮,你啊。”

“我這三日都在衙署,新舊交接之時,皇上安排下來的事也沒辦法展開,會有很多空閑。”“你有什麽安排,提前與我說。”

周昳禮:“我想吃湯圓。”“我要好好看書,獲得知識。”“我還要回覆青常大哥給我的信。”

“其餘時間你去安排吧,交給你了。”

商彧盯了她片刻,眼裏逐漸展現出笑意,他彎身來到她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知道了,我去上值了。”

商彧走後,周昳禮從床上起來,她來到桌案邊,打開抽屜,翻出青常大哥一家寫給她的信件。

靜靜看了它們一兩秒,把它們挪到一邊。

又翻抽屜,開始找顏料和畫筆。拿出一張紙,她提著畫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勾勒出草原,草原上的青青青草,牛兒、羊兒,遠方的一輪紅日,還有她自己。

畫下來,送給商彧。

這三天,周昳禮度過了很平靜的三天,李朔的願望真的生效了,幸福美滿點點滴滴充斥在她的空氣裏。

她將自己畫的畫送給了商彧,商彧“嗯”了一下,說道:“很好看。”

周昳禮也覺得,於是乎,她這三天,用畫筆記錄了很多美好的東西,庭院內的小樹與鳥兒,書房內陽光灑下激起在書本上的塵埃,還有商彧穿官袍的樣子......

她畫完都送給了商彧,命他好好珍惜。

商彧問她怎麽沒有再畫自己。周昳禮拿過他手中厚厚一沓的畫,開始在每一頁右下角寫下“周”字。還給他。“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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