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向日常 打架的時候不能親你嗎?可……

關燈
正文向日常 打架的時候不能親你嗎?可……

夜間下了雨, 院中落了一地枯葉。

窗子沒關嚴實,冷風吹透床帷。

大概是感受到了一絲冷意, 雲述翻了個身,想要將玉姜抱進懷中,此時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纏著一段綢布,另一端壓在玉姜的枕下,試了試,動不了。

感受到動靜的玉姜睜開眼,望著他故作無辜的眼睛, 然後當著他的面將綢布的另一端綁在了床頭。

玉姜淡淡道:“今夜你就這麽睡。”

雲述:“……”

空餘的那只手剛想去解開, 便被玉姜及時握住。

玉姜警告:“休想解開, 明早它若沒好好地綁在你的手上, 以後就滾出去睡。”

他自然知曉玉姜的怒火是從何處來的。

不如服軟。

雲述貼著她的耳央求:“求你了。”

“求我沒用。我求你的時候也沒用。咱們兩個沒話說,也談不攏, 不如好自為之, 相安無事。”

雲述最擅長認錯,他如同受了委屈一般低下頭, 轉了轉手腕, 道:“我知錯了, 可是,你綁得有些緊……”

玉姜側目看過去,果真, 綢布之下雲述的那一截手腕泛起了紅痕。

大概是她方才沒收住手勁,不慎系緊了。

出於理虧,玉姜湊近過去試圖幫他這松開一些。

剛貼近一些,她便聽到某只狐貍喉間發出一聲輕笑。

下一刻,綁得好好地綢布竟應聲散開。

雲述翻身將她抵回軟枕。

他的發絲自肩側垂下, 發尾落在她的眼底,惹得她有些癢。

“雲述,你又騙我!”

“兵不厭詐呢。”

可惡至極。

玉姜依舊計較:“我說話算話,明日你就滾出去睡,永遠別回來!”

深夜之中,他的眼睛微亮,恰到好處的笑意便自其中流露而出。

他撥開一側長發,低頭咬起綢布,如一只純真的動物一般,將綢布的另一端放在她的頰側,喘著氣:“這不是還綁著呢?你又沒規定另一端必須是在床柱。難道就不可以……”

他呵著溫熱氣息:“不可以是你的手腕嗎?”

縱然已經在一起了幾年之久,玉姜依舊承受不住他忽然的撩撥。

後脊一麻,玉姜松了力,便給了他可乘之機。

下一刻,綢布的另一端緊緊地纏住了她。

“雲述……”她徹底沒辦法了。

摩挲著她微紅的眼尾,雲述心裏如流動一片春水,根本壓抑不住迷戀和雀躍。

他撫著她的臉,說:“現在後悔了?昨日我體諒你出門一整日太累,有心讓你早些歇下。是你先趁醉輕薄我的。”

“縱、縱然……是怪我,可……可是……”玉姜心虛,又不好意思,話都說不完整,聲音也弱下來,“可是一次也該夠了。”

“不夠。”

聽著斬釘截鐵地回答,玉姜終於明白,下次喝了酒就得繞著此人走,輕易被纏上便完了。

玉姜想動手,但雲述一擡手,綢布便帶著玉姜的手一同越過了頭頂。

這壞心眼的狐貍就沒打算讓她好睡。

玉姜豈甘心示弱?她趁雲述吻她側頸時沒有防備,翻身將他壓下,借用綁縛之力,死死地攥住了他亂動的手。

她氣息淩亂,笑說:“就你這點本事,還想跟我鬥?”

雲述揚眉:“在床上打架?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這個?”

“少花言巧語。”

“好。”他尾音輕快,“那先說好了,打架可以,動用靈力不行。你知道的,我身上可沒剩什麽靈力了。你不能欺負我。”

玉姜道:“動靈力的話,這圓月臺得被拆了。”

說罷,玉姜動手,雲述準確無誤地接住了此招,掌心包裹住她的拳頭,然後低頭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她氣極反笑:“雲述,在打架!”

雲述一臉困惑:“打架的時候不能親你嗎?可以的吧?”

玉姜:“……”

下一招,雲述沒躲,但玉姜微微偏力,避開了要害。

不疼。

雲述笑了一聲。

“笑什麽?”

“笑你心軟啊,姜姜。”

兩人從床榻之上打到窗邊。

雲述還順手關了個窗子。

冷風被隔絕在外,室內暖香更濃。

兩人都有些喘。

自始至終,雲述一直凝著她的眼。

在還沒分出勝負之際,雲述忽然還手,卻並不是出招,而是握住了她的後頸,傾身含吻住了她的唇。

“唔……”她動作遲緩了。

雲述的笑溢出來,不多時,便將這個吻壓得更實。

他綁著的那只手去褪她肩上的寢衣,與此同時玉姜那只手也被帶了起來,仿佛是她自己在解衣服一般。

“耳朵好燙。”他說。

玉姜半邊身子都麻了,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雲述單手將她抱了起來,重新回到床榻之上,道“你若打定主意不想好好睡了,那我們就繼續。”

“繼續什麽……繼續打架嗎?”玉姜恨恨地說。

雲述無奈一笑,咬痛她的唇角,說:“才不與你打。”

兩人這次一直鬧到清晨。

這是玉姜頭一回一夜未眠。

若非羅時微說了要來一同用早飯,玉姜根本無法強撐著困意起身。

而另一人卻神采如舊。

不耐煩地接過他遞來的衣物,玉姜故意挑刺:“不喜歡!”

雲述為她忽然而生的脾氣感到意外,道:“不喜歡嗎?你前幾日還說最喜歡這一件。”

“現在不喜歡。”

玉姜揉著被咬痛的肩。

雲述了然,重新選了一件。

若然,玉姜還是丟了回來:“不要。”

雲述在榻前抱臂而立:“要不然,你直接罵我吧,這樣更解氣一點。”

“你們狐妖都不用睡覺的嗎?”玉姜也不拐彎抹角。

她就是看不慣他現在的樣子。

雲述坦誠道:“論這個,的確比尋常人好一點。連著幾日不睡都沒關系。”

玉姜將枕頭砸向他,正巧被他接住。

看著雲述的笑臉她就來氣,道:“滾,你今夜搬去隔壁!”

成功將她又惹了一遍,聽她罵自己,雲述竟難得地心情格外好。

他將最開始準備的那一套衣物拿來,哄道:“要穿這個嗎?我可以幫你。”

“誰要你幫。”

玉姜接過衣物將他推到屏風之後了。

兩人走出去時,羅時微已經在飲第二盞茶了。

見到玉姜,羅時微怔住,道:“你怎麽看著這麽沒精神呢?”

玉姜有口難言,千言萬語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問:“你怎麽想起到我這兒來了?”

羅時微道:“我要成婚了。”

剛喝進口中的粥燙了玉姜一下,她經驗地擡頭:“蕭公子嗎?”

羅時微點點頭,道:“除了這混蛋還能有誰?”

“都要成婚了還罵人家?”玉姜覺得很有意思。

說起這個,羅時微就有力氣了。

她連飯也不吃了,道:“你是不知道,他自從將宗主之位辭去之後,有家不回,整日賴在我這裏。他纏著我也就罷了,他還每日準時向我娘討教劍法,與我舅父下棋,陪我師伯說話……”

玉姜最了解羅時微,她生性愛玩,最擔心被羅宗主和門中長老抓住,從小到大都與這些人鬥智鬥勇,生怕迎面撞見了。

蕭羽書倒好,反著來。

“阿姜,你可能理解我嗎?都怪蕭羽書,現在我娘天天看著我,舅父也教訓我,讓我多與蕭羽書學學懂事,不要整日亂跑。本來這種不通情理之人我家中只有三個,現在好了,有四個了。”

玉姜慢慢地吃著粥,道:“他是太喜歡你了,生怕你家裏人不同意。你拖著人家好幾年,也不給個說法,他當然擔心了。”

說到這兒,玉姜忽然轉折:“你滿腹怨言,成婚是自願的吧?”

羅時微被逗笑:“這個倒是我願意的。他雖然話多,愛吃閑醋,也纏人,但人還是挺好的……”

“人挺好?”玉姜說,“你不能因為人挺好就決定成婚吧?你若不喜歡他,誰都不能逼你。今日你不願出面,我也是要去替你討公道的!”

看玉姜忽然激動起來,羅時微心裏的柔軟被戳中,將站起的的玉姜按回位子上,道:“華雲宗誰敢逼我啊?我喜歡他。阿姜……我本來以為,我這樣的性子,定是要獨行一生的。但上天對我還算眷顧,少年時遇見你,後來碰到他。有些時候,我經常在想,我和他那樣相反,又那樣相似,就像是我低頭看水中的影子……”

“阿姜,無論是你還是他,我都不會松開手的。你們對我都很重要。”

玉姜靜靜地聽她說完,沒言語。

“時微。”

“嗯?”羅時微擡眼。

玉姜緩緩道:“我起雞皮疙瘩了。”

羅時微:“……”

在羅時微拔劍之前,玉姜迅速按住了她的劍柄,笑著求饒:“錯了錯了,我開玩笑的。羅少主莫要在此動手,別把我圓月臺拆了。”

羅時微瞧她嬉笑的模樣,沒忍住松了態度,一邊笑一邊生氣,威脅道:“看你住兒早就不順眼了,明日就給你拆了!”

“羅少主大人有大量嘛。”

有人挑簾入內,端來幾道菜。

雲述一一擺好之後,羅時微說:“你們早上吃這麽豐盛啊?”

雲述沒敢說,昨晚玉姜就沒吃東西,又折騰一整夜,此刻做了這些菜自然是賠禮道歉的。

雲述忽然將一道菜撤走,說:“炸的小魚只是飯前墊一墊,少吃一些。”

玉姜並不理雲述。

方才還能與羅時微有說有笑的玉姜,在雲述進來之後一句話沒有,甚至房中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待雲述離開之後,羅時微才敢問:“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是怎麽了?”

“什麽都沒有。”

“阿姜……”

又不能和盤托出,也不能不說,她只能將一枚桂花糕塞進羅時微的口中,堵住她繼續追問的嘴,然後模棱兩可地說:“他一直都很煩啊。”

羅時微被桂花糕噎住,喝了半盞茶才咽下去,揶揄道:“哦,這就煩了?當初人家沈睡不醒,也不知是誰,整日悶悶不樂,連房門都不願意出。”

誰料,雲述去而覆返,恰好聽到這番話,道:“竟是如此嗎?姜姜,我當時昏迷不醒,你傷心到連房門都不願意出?”

“不是我。”玉姜矢口否認。

雲述在她身側坐下來,從容地端起她的碗,添了一勺蜜糖,問:“真的嗎?姜姜,我從未問過當年的事,今日正好有空,你說一說。”

看出玉姜不情願提,雲述也不強求,轉而與羅時微攀談:“羅少主,你知道嗎?”

難得看玉姜窘迫,羅時微也覺得十分有趣,故意說:“那可多了,雲述仙君,你想從哪兒聽起?”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玉姜強行打斷。

玉姜不想再在這兒聽兩人打趣自己,飯也吃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外走,走一半停下來,指著雲述:“我吃好了,你,洗碗去。”

-----------------------

作者有話說:日常惹老婆生氣的狐貍[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