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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瑜好歹也在東瀾這方潛伏了個幾年，在姜念這般問後，倒也真是波瀾不驚，一副就知曉她會這般問的樣子。
只不過眼下還在敵人的車廂裏，若直接給了，倒也有點兒過於明目張膽，因此他只是意味深長地朝姜念笑了笑。
瞥及周瑾瑜那熟悉的屈指動作，姜念心下即便就了然了些許。
不過即便眼下知曉了有人會一直陪她到蕭映竹前來把她從軍營裏撈出來位置，姜念仍然會感到緊張與不安。
她並非是不信任周瑾瑜的身手...倒不如說，若是此時只有她一個人，無人相伴，那才是最危險的情況。但前方的局勢仍然難明。
姜念猜不出來，那洳會把她送到軍營的哪一個地方。
不過洳打算把她送到軍營，也便是信任軍營裏的守衛，堅信不會把她放跑。
“......”
不過這樣會不會是太自滿了點？
她垂下眼，下意識摩挲了片刻袖袋裏的一些在特定情況下，便能燃燒起來的易燃物。
從京城到現在，被綁的這一段路以來，太多人把她當成沒有什麽危害，僅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給了她太多空隙鉆。
這易燃物，便是在這一段去邊境的森林裏所制作得的。
樹葉包裹著裏邊的易燃物，菱角分明的外殼膈在她的手心之中。
等到她在軍營裏尋得一條出路，找到軍營糧草的擺放點位，在東瀾糧食饑荒之期，點燃他們行軍之用的糧草，便能讓這支軍隊不戰自潰。
姜念垂下眼睫，細細思索著接下來計劃內的每一步如何能減少差錯，對面的周瑾瑜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東瀾近期的風向並不大，若是想‘釜底抽薪’，那最好抓緊時間。”
他掀起旁邊的車簾，轉眸看向外邊。
森林裏的叢叢木樁從視線裏一晃而過，姜念的眼底裏掠出了奇幻的色彩。
很快，這條看上去永無止盡的森林之道便要變成一望無際的平原，再往前看，連綿湛藍的天色下方，即便蒼茫了無生機的平地。
這兒適合陸路進發，若是行軍的速度快，沒過幾日便會朝那片空地上走。
姜念凝望了前方那片區域片刻，忽而蹙起眉：“那裏仍然是洹都所在的地帶麽？”
周瑾瑜點點頭：“是，方才那片森林內也部署很多輕步兵或是偵察兵。”
蕭映竹能預算到的事情，昌德帝也當會預算到。
如今他們這一路以來走的過於順暢了些，若非是洹都裏那些士兵的管控不力，那便是有意而為之了。
昌德帝...
他是想將自己作為一個好用且並不費力的棋子麽。
若是自己從這場軍營裏活著出來，將他們的糧草燒幹凈，那回到京城裏便能順利成章的成為良種大使，若是沒有從軍營裏活著出來，那便更省事兒些，按照原來的計劃布置，給蕭映竹獎賞便罷了。
姜念閉了閉眼，將跳動地有些快的心臟按壓下去，深呼一口氣。
感覺到周瑾瑜默默註視她的視線，姜念停頓幾秒，睜開了眼，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還是有些緊張...這馬車，大概何時能到敵方的軍營？”
車夫走的這條道應當是距離邊境駐紮之地很遠的道，但因此要繞更多的路，聽著這一路來時而交接的人聊天提及的對話，再之後，她應當會被雙手捆綁起來眼睛蒙著布條，扔到洳提前準備好的隊伍裏，送到那敵軍營地裏去。
不過具體要怎麽操作，她並不知曉。
因此...等到這馬車快靠近平地的時候，她與周瑾瑜這短暫的匯合也要分開了，只能等到在營地裏時相見。
—
窗外的景色漸漸遼闊起來，前方的駐紮之地已經能在那一望無際的平地上見到關隘與烽火臺。
簾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姜念的目光從那片區域上收回視線，隨即望向空空的車廂內。
馬車停靠在一處無陽光所找的陰僻之處，車夫在一旁同著周瑾瑜說著話，話聲被風吹得攪散，聽不清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何種話語，片刻之後，只能聽見那車夫連連稱是，沒一會兒，外邊就安靜了下來。
周瑾瑜來到她這兒跟她傳遞情報的時間正巧，今夜，便是這車夫與他人交接她的行動之日。
車廂外的腳步聲即將，姜念將布條再次蒙到了眼睛之上。
這路程以來，她已經能熟悉給自己的腦後打一條繩結了。再按著先前半躺在車廂內的坐姿裝出昏迷樣，也便可以躲過這不算細心車夫的雙眼。
明亮的世界內霎時只剩一片漆黑，唇裏抵著藥丸，過了片刻，車廂的簾子被掀開，那車夫看裏頭並無異樣，也便放松下了心，又準備去附近溜達一圈。
洳潛伏在這兒的手下似乎都不知曉孟戩已經脫離烏糜眾，半路廢止和東瀾合作的消息，仍然把先前經常跟在孟戩身後的周瑾瑜當成大人物般捧著，幾乎是有問必答。
得虧著周瑾與在半途上搭上了這車，不然姜念都不知曉自己到底要以何種方式從這些人的口中扒拉出什麽有效的信息。
那車夫溜達吹的口哨聲越來越遠，姜念在一片黑暗不透光的布條中閉上了雙眼，只有絲縷風流動而過的聲音微微拂過她垂散下來的青絲。
他們正等待著夜幕降臨，黑燈瞎火之時，來把她交接到其他人的手上。
然後通過巡邏兵換班的時間，找一條相對較少士兵的道，把她送出這邊境之地，直達外邊駐紮著的敵軍營地。
無聊的時光總會蠶食著她的神智，沒過多久，一直提起來的心弦在周邊無人看守的情況下，緩緩放松了下來。
黑色松軟的夢鄉再次將她輕柔地包裹住，姜念思緒一空，便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夢裏。
—
軍營駐紮地
孟灝出了京城之後，便要穿過那片森林，到平原與那兒的駐紮地聯絡之後，即便是荒漠，即便能到達邊境。
秋季伴隨著落葉雕零於落入雪地之初，一轉眼便是兩月過去。
敵方前來的軍隊不知被何時耽擱，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駐紮的士兵見到從遠處騎馬而來的孟灝當即迎了過去，同他匯報著這些日子的情況。
東瀾士兵的氣勢並不強勁，得源於今年糧食欠收，他們的糧草並不夠，對於洹都這今年糧食豐盈的情況下，已經沒有多少心思在這戰場上。
就連招收來得兵，都是些沒經過多少訓練的民兵。
那些精兵——那傀儡皇帝像是厭倦了烏糜眾反覆提出的折磨要求，連象征性的精兵都未派出，這即便只是場應付烏糜眾要求而折騰出來的愚戲。
敵方弱，那便也是意味著這場站局能更快的收場。
但孟灝知曉，這一場戰爭即便是烏糜眾對洹都窺竊的一個開頭。
之後的事情...還遠遠不能停歇。
當東瀾的傀儡皇帝的人頭從高位上滾落之時，這已經被邪教侵蝕的國度將會迎來地獄還是新生，誰也不能清楚，也不能知曉。
從士兵手中接過這封來自寫著敵方情報的書信，孟灝朝軍營走了幾步，轉而又想起什麽，回頭問道：“蕭國公可在這裏？”
他從京城出發的時間比蕭映竹要晚。
對於這向來對軍中之事並未透去過多關註的蕭國公，孟灝往年僅僅在一些宴會上和他遙遙的對視過，除此之外變再無其他多餘的聯系。
而今年能與那看上去分外孤僻，且不近人情的蕭映竹搭上話，全然是因為手頭這場戰事。
一個因為驅蟲劑而即將爆發的戰事。
但驅蟲劑只不過是一個浮在水面上的表象，真正內裏所在的問題，是那東瀾動搖西晃的根基。
他們針對的矛頭要轉向那盤踞在東瀾之上的邪教了。
被一個邪教如此控制著，可謂裏邊有多麽民不聊生。
孟灝不介意自己再多征戰一個朝廷腐朽的地方，還東瀾以清明。
旁邊的士兵聽了孟灝的要求，即便將蕭映竹所給他的話分好不漏的傳達，轉身便要朝那將帳中去。
冰寒的天地似要將這一片平原上裹上層冷凍的霜。
所踏過的草坪都敷上層深層的暗色，前方引路士兵的臉被凍得通紅，說話時冒出來的氣體都霧成了團白色。
帳中生著火，通紅的光照得桌案上所繪的信紙圖案明晃不定，孟灝的目光落到這張紙上，視線定格在蕭映竹那淩厲利落的字跡上，擡頭片刻，朝身旁等著他吩咐的士兵問道：
“他現在可還在這裏？”
那士兵被問得一個激靈，直視上孟灝堅毅而不迫的雙眼，過了半晌才回答：“是！蕭國公言有要務，先行一步。”
“......”
孟灝輕輕嘆息一瞬，轉而想起兩月前在宮內和孟崢的那場見面。
那從未和他主動搭話過的孟崢忽然朝他說了幾句聽上去像是不知所雲的話，但現在想來，當時他所說的那些話，正和蕭映竹目前所做的事情對上了。
雖然孟灝不關心蕭映竹將要做的事到底是什麽，但既然蕭映竹向前望的地方和敵方軍營有關，那邊還是要找個人看著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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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瑜好歹也在東瀾這方潛伏了個幾年，在姜念這般問後，倒也真是波瀾不驚，一副就知曉她會這般問的樣子。
只不過眼下還在敵人的車廂裏，若直接給了，倒也有點兒過於明目張膽，因此他只是意味深長地朝姜念笑了笑。
瞥及周瑾瑜那熟悉的屈指動作，姜念心下即便就了然了些許。
不過即便眼下知曉了有人會一直陪她到蕭映竹前來把她從軍營裏撈出來位置，姜念仍然會感到緊張與不安。
她並非是不信任周瑾瑜的身手...倒不如說，若是此時只有她一個人，無人相伴，那才是最危險的情況。但前方的局勢仍然難明。
姜念猜不出來，那洳會把她送到軍營的哪一個地方。
不過洳打算把她送到軍營，也便是信任軍營裏的守衛，堅信不會把她放跑。
“......”
不過這樣會不會是太自滿了點？
她垂下眼，下意識摩挲了片刻袖袋裏的一些在特定情況下，便能燃燒起來的易燃物。
從京城到現在，被綁的這一段路以來，太多人把她當成沒有什麽危害，僅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給了她太多空隙鉆。
這易燃物，便是在這一段去邊境的森林裏所制作得的。
樹葉包裹著裏邊的易燃物，菱角分明的外殼膈在她的手心之中。
等到她在軍營裏尋得一條出路，找到軍營糧草的擺放點位，在東瀾糧食饑荒之期，點燃他們行軍之用的糧草，便能讓這支軍隊不戰自潰。
姜念垂下眼睫，細細思索著接下來計劃內的每一步如何能減少差錯，對面的周瑾瑜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東瀾近期的風向並不大，若是想‘釜底抽薪’，那最好抓緊時間。”
他掀起旁邊的車簾，轉眸看向外邊。
森林裏的叢叢木樁從視線裏一晃而過，姜念的眼底裏掠出了奇幻的色彩。
很快，這條看上去永無止盡的森林之道便要變成一望無際的平原，再往前看，連綿湛藍的天色下方，即便蒼茫了無生機的平地。
這兒適合陸路進發，若是行軍的速度快，沒過幾日便會朝那片空地上走。
姜念凝望了前方那片區域片刻，忽而蹙起眉：“那裏仍然是洹都所在的地帶麽？”
周瑾瑜點點頭：“是，方才那片森林內也部署很多輕步兵或是偵察兵。”
蕭映竹能預算到的事情，昌德帝也當會預算到。
如今他們這一路以來走的過於順暢了些，若非是洹都裏那些士兵的管控不力，那便是有意而為之了。
昌德帝...
他是想將自己作為一個好用且並不費力的棋子麽。
若是自己從這場軍營裏活著出來，將他們的糧草燒幹凈，那回到京城裏便能順利成章的成為良種大使，若是沒有從軍營裏活著出來，那便更省事兒些，按照原來的計劃布置，給蕭映竹獎賞便罷了。
姜念閉了閉眼，將跳動地有些快的心臟按壓下去，深呼一口氣。
感覺到周瑾瑜默默註視她的視線，姜念停頓幾秒，睜開了眼，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還是有些緊張...這馬車，大概何時能到敵方的軍營？”
車夫走的這條道應當是距離邊境駐紮之地很遠的道，但因此要繞更多的路，聽著這一路來時而交接的人聊天提及的對話，再之後，她應當會被雙手捆綁起來眼睛蒙著布條，扔到洳提前準備好的隊伍裏，送到那敵軍營地裏去。
不過具體要怎麽操作，她並不知曉。
因此...等到這馬車快靠近平地的時候，她與周瑾瑜這短暫的匯合也要分開了，只能等到在營地裏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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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漸漸遼闊起來，前方的駐紮之地已經能在那一望無際的平地上見到關隘與烽火臺。
簾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姜念的目光從那片區域上收回視線，隨即望向空空的車廂內。
馬車停靠在一處無陽光所找的陰僻之處，車夫在一旁同著周瑾瑜說著話，話聲被風吹得攪散，聽不清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何種話語，片刻之後，只能聽見那車夫連連稱是，沒一會兒，外邊就安靜了下來。
周瑾瑜來到她這兒跟她傳遞情報的時間正巧，今夜，便是這車夫與他人交接她的行動之日。
車廂外的腳步聲即將，姜念將布條再次蒙到了眼睛之上。
這路程以來，她已經能熟悉給自己的腦後打一條繩結了。再按著先前半躺在車廂內的坐姿裝出昏迷樣，也便可以躲過這不算細心車夫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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洳潛伏在這兒的手下似乎都不知曉孟戩已經脫離烏糜眾，半路廢止和東瀾合作的消息，仍然把先前經常跟在孟戩身後的周瑾瑜當成大人物般捧著，幾乎是有問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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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車夫溜達吹的口哨聲越來越遠，姜念在一片黑暗不透光的布條中閉上了雙眼，只有絲縷風流動而過的聲音微微拂過她垂散下來的青絲。
他們正等待著夜幕降臨，黑燈瞎火之時，來把她交接到其他人的手上。
然後通過巡邏兵換班的時間，找一條相對較少士兵的道，把她送出這邊境之地，直達外邊駐紮著的敵軍營地。
無聊的時光總會蠶食著她的神智，沒過多久，一直提起來的心弦在周邊無人看守的情況下，緩緩放松了下來。
黑色松軟的夢鄉再次將她輕柔地包裹住，姜念思緒一空，便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夢裏。
—
軍營駐紮地
孟灝出了京城之後，便要穿過那片森林，到平原與那兒的駐紮地聯絡之後，即便是荒漠，即便能到達邊境。
秋季伴隨著落葉雕零於落入雪地之初，一轉眼便是兩月過去。
敵方前來的軍隊不知被何時耽擱，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駐紮的士兵見到從遠處騎馬而來的孟灝當即迎了過去，同他匯報著這些日子的情況。
東瀾士兵的氣勢並不強勁，得源於今年糧食欠收，他們的糧草並不夠，對於洹都這今年糧食豐盈的情況下，已經沒有多少心思在這戰場上。
就連招收來得兵，都是些沒經過多少訓練的民兵。
那些精兵——那傀儡皇帝像是厭倦了烏糜眾反覆提出的折磨要求，連象征性的精兵都未派出，這即便只是場應付烏糜眾要求而折騰出來的愚戲。
敵方弱，那便也是意味著這場站局能更快的收場。
但孟灝知曉，這一場戰爭即便是烏糜眾對洹都窺竊的一個開頭。
之後的事情...還遠遠不能停歇。
當東瀾的傀儡皇帝的人頭從高位上滾落之時，這已經被邪教侵蝕的國度將會迎來地獄還是新生，誰也不能清楚，也不能知曉。
從士兵手中接過這封來自寫著敵方情報的書信，孟灝朝軍營走了幾步，轉而又想起什麽，回頭問道：“蕭國公可在這裏？”
他從京城出發的時間比蕭映竹要晚。
對於這向來對軍中之事並未透去過多關註的蕭國公，孟灝往年僅僅在一些宴會上和他遙遙的對視過，除此之外變再無其他多餘的聯系。
而今年能與那看上去分外孤僻，且不近人情的蕭映竹搭上話，全然是因為手頭這場戰事。
一個因為驅蟲劑而即將爆發的戰事。
但驅蟲劑只不過是一個浮在水面上的表象，真正內裏所在的問題，是那東瀾動搖西晃的根基。
他們針對的矛頭要轉向那盤踞在東瀾之上的邪教了。
被一個邪教如此控制著，可謂裏邊有多麽民不聊生。
孟灝不介意自己再多征戰一個朝廷腐朽的地方，還東瀾以清明。
旁邊的士兵聽了孟灝的要求，即便將蕭映竹所給他的話分好不漏的傳達，轉身便要朝那將帳中去。
冰寒的天地似要將這一片平原上裹上層冷凍的霜。
所踏過的草坪都敷上層深層的暗色，前方引路士兵的臉被凍得通紅，說話時冒出來的氣體都霧成了團白色。
帳中生著火，通紅的光照得桌案上所繪的信紙圖案明晃不定，孟灝的目光落到這張紙上，視線定格在蕭映竹那淩厲利落的字跡上，擡頭片刻，朝身旁等著他吩咐的士兵問道：
“他現在可還在這裏？”
那士兵被問得一個激靈，直視上孟灝堅毅而不迫的雙眼，過了半晌才回答：“是！蕭國公言有要務，先行一步。”
“......”
孟灝輕輕嘆息一瞬，轉而想起兩月前在宮內和孟崢的那場見面。
那從未和他主動搭話過的孟崢忽然朝他說了幾句聽上去像是不知所雲的話，但現在想來，當時他所說的那些話，正和蕭映竹目前所做的事情對上了。
雖然孟灝不關心蕭映竹將要做的事到底是什麽，但既然蕭映竹向前望的地方和敵方軍營有關，那邊還是要找個人看著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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