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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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總比期望中來得骨感。
姜念昨日的隱隱擔憂還是應效了。
按照昌德帝原本的旨意，她所出現的路都能直通到朝廷才是，但從跟隨著昌德帝所指明的人來，沿著路途行動的時候，周邊所行的景色卻是和昨日看的不同。
越來越偏向旁邊的山林了。
“？”
姜念所在的車廂除去她自己以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空蕩的車廂外景色隨即掠過，姜念目光朝窗戶外的路途看去，視角內所能看到的方向徑直朝京城外邊駛去。
蕭映竹...
她伸手碰觸到那藏在袖中的袖袋，裏邊的物品白穩妥地放著，讓她的心安定下了不少。
眼下已經與昌德帝口中所說的那條道路完全不一樣，那麽也便只能想方設法擺脫被人控制的情景。
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她若是強行下車，恐怕會出現最壞的結局。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即將要面對的動向來臨之前，理清昌德帝這般行為的動機和打算。
先前進京城的那些零碎片段從腦海中劃過，姜念仔細回憶起先前從蕭映竹和孟灝那兒得到的一言一行。
按照此時的情況，昌德帝本身是想讓她吸引出埋伏在京城裏的探子，再連根拔起，而非是讓她以身涉險，所有的道路都應當是在京城之內，現在所達成的馬車卻是像京城外邊行駛，應當是有哪個環節被調換位了。
但此時沒有看到蕭映竹的身影，應當並非是他未發現有變動出現，而是他也被人支走了？
可能將蕭映竹從原地方調離的人只有昌德帝。
幾種假設裏定有線索能將其串聯起來，可姜念現在腦海的思緒很亂，那條清晰的絲線夾在所有紛亂的思緒之中若隱若現，耳畔的馬蹄聲聲催人心，姜念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
昌德帝對待蕭映竹時，到底抱有著什麽心思？
他若想讓蕭映竹死，那就當在那一年的戰場上，將蕭映竹抹除便是了，可他偏偏卻仍由蕭映竹和秦覽搭上話，並實現了兩人心中所想達成的目的。
並且從前幾日蕭映竹對當時經歷概括的話語來看，昌德帝給蕭映竹這國公爺的位置，還是力排眾議，念及著先國公是自己曾經同窗知己，又且是當年能讓他登上皇位的功臣，而把這國公府重新交予蕭映竹的。
帝王心思難猜，目光裏外邊的景色逐漸變為遮天蔽日的樹從，層層樹木相互交疊著，卻是不見這些光亮背後那遼闊的天空。
姜念緩緩眨了眨眼，卻是不能將這跳得猛烈的心臟平息下來，只能將這些交雜不清的思緒拋到腦後，心中只剩下最簡潔明了的想法。
——在蕭映竹找來之前，她應當要盡可能的解決或是查明面前這幫人是何意，又想將她帶到哪裏去。
行駛向樹林的馬車仍然毫不停歇的繼續向前奔進，馬車後方並無人跟隨，這馬車卻是越行駛越急切。
姜念從袖中摸出一粒使用後便可裝昏迷的藥物，這是先前桃郁給她的。
一邊側耳傾聽外邊的動靜，一邊將這裏藥丸送到了嘴裏，壓在舌頭底下，等著若有人來之後，便裝成身體不適昏迷的模樣。
這片樹林她從未來過，並且姜念的方向感一如既往的不好，並不能從這行駛的路線和周邊的景色與天空判斷出目前是所處在洹都的哪裏。
但是既然這次她的身份是誘餌。
那麽眼前最有可能的便是即將前往到洹都和東瀾的邊境，隨即進入東瀾。
先前孟灝在寄來的信件中曾說過，東瀾這次的目標仍然是她。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在京城裏的探子，也知曉這次的行動就是將他們歸納到案上，才鋌而走險將她帶離出京城？
這空隙鉆的也太大了。在昌德帝的眼皮子底下...
姜念正思考到一半，這急切行駛的馬車倏忽停了下來，身體一歪，她猛然從思緒裏回過神來，雙手撐在了車廂壁上，擡起頭朝外邊看。
車廂外似乎有人往這兒靠近了過來，站在外邊和車夫低聲細語著什麽。
外邊的響動引起了姜念的警覺，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便要破唇裏的藥丸，那車廂外的細語聲即便傳入了車廂內：
“那裏邊的人如何了？可還有神智？”
“不知道...洳大人說是要將這姑娘直接帶到東瀾去，我只是運送人過去的車夫，並不知曉裏邊人的情況如何了。”
外邊的人沈默了一會兒，腳步聲朝車廂這兒走了幾步，想撩起車簾看看裏邊的狀況，卻又被車夫喝止。
“等等！別輕舉妄動，小心洳大人生氣了...拿我們是問。”
那人站在門口保持著掀開簾子的動作，姜念目光盯著那已經勾到車廂內的手指，外邊靜默片刻後，那人又收了回去。
“是嗎？但是若是她還有神智的話，半路逃跑了怎麽辦追是一定能追的回來，但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車夫停頓了片刻，笑道：“照你這麽說也是。”
姜念瞬間保持著原本就昏沈的樣子，將唇中的藥丸咬碎，剛擺出了個在現代時所見到電視劇裏昏倒到在車廂裏的那般姿態，遮擋外邊光線的車簾瞬時被打開。
那人猛地掀開簾子，觀察了她好一會兒，緊緊盯在姜念面龐上的視線好會兒才移開，姜念閉著眼，等著那死死盯在面龐上的視線稍微移開了一些，寂靜的樹林中才想起衣料摩挲窸窣的聲響。
他要拿出可以讓她昏迷的藥了。
好在她已經提前做好了防備。
車廂外兩人應當是不會聯想到這麽一個小姑娘會準備藥物，假裝暈倒，頭上大人吩咐的時間很緊，那噴灑昏迷藥物的人自以為確認無誤後，不再多觀察姜念一會兒，便直接離開馬車了。
那透著刺目白光的車門再次被掩起，車簾被放下，不一會兒，停在森林路邊的馬車便再次緩緩地駕駛起來，朝東瀾的邊境行駛去。
—
車廂裏的光線隨著天色漸暗而朦朧起來。
姜念保持著幾個時辰前暈倒的姿勢從閉目中醒來，看著顛簸的車廂天花板，手中抽出了沿途可以做記號的粉末，將包裝袋微微撕裂一個口，放在了車廂門旁，只要馬車一直向前行動著，這粉末就會隨風向過路的道上飄灑，留下白色的光亮。
這類光亮雖明顯，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完全會當成一些細碎的不知名殘留物而不產生過多在意。算是先前姜念交予蕭映竹那粉末的改良版。
沒想到當初只是以防萬一的物品會真的被自己用上。
怕被前方駕駛的車夫發現，姜念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包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之後，又重新將姿勢擺成了昏迷的姿態。
山間的土路越往東瀾的方向，便越不好走，就這樣一路顛簸著，偶爾會有空寂的鳥鳴在樹上亮出一聲喉，聽得讓人心止不住的發涼。
已到了處寥無人煙的地方了。
到底和京城相距離了多遠的路程？姜念也有些分不清了。
窗外的日光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不知幾日前那迷暈他的人在迷暈的香氣裏混雜了什麽東西，竟然產生不到饑餓之意。
姜念並不是那類有口腹之欲的人，既然身體沒有給出饑餓的信號，那也倒是省得她憑借意志力熬過這段清醒的日子。
不過這迷魂人的藥物對人體有幾分危害，她便是不知曉了。
車輪在地上轆轆向前滾動，窗外邊的月色時而照進她溫軟的眉目，應得她的面龐柔和。
心中憂慮重重，但一直去猜想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她手頭也沒有任何線索能供她思考，只能突增煩惱。
姜念擡著眼看著車廂上方透窗的月光隨著樹影而掠過一片淺色的影。
放空心中想法的時候，那幾天之前的溫暖懷抱又會如同虛影一般，再次浮現於她的周身。冰冷的夜晚裏，因為那幻覺般的暖意，也稍顯好了些。
眼下的她只能靜候在這車廂裏，弄明一些事情，至於其他的...便只能交由這能留下蹤跡的粉末了。
先前一碰觸就安穩的扇柄在這次並沒有被她帶出來。
眼下吩咐抓拿她的人是洳，但是洳並沒有神女那般了解她，現在也只當是個對於神女來說是特別之人的人，甚至沒有見過幾次面。
唯一正面見過的那兩次，除去初次來看她是否有異樣，便是從醉花樓逃跑那天幫神女捅了洳幾刀。
姜念目光隨著思緒而稍微移動了片刻，落到了那放在角落裏的粉末包上。
現在會讓人抓拿她，是否是想要在那烏糜眾教主面前，證明自己是忠於烏糜眾的？
還是在找她算先前想要把他殺死的賬？
兩個想法都很有可能，姜念一時間難以選出最有可能性的那一條，思緒零散，片刻之後，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旁邊的瀑布聲響徹在耳畔，姜念神情一凝，瞬時將姿勢調整回了當初昏迷時的樣子。
陷入黑暗的那一剎那，抵擋住景色的車簾再度被人掀起，冷冷的風拂過耳畔，幽涼之意爬上了姜念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很快，從外邊而來的視線再度落到了她身上。
姜念閉著眼，卻有種熟悉的感覺竄上了眉稍，但與之一並而來的，便是令人膽寒的危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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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總比期望中來得骨感。
姜念昨日的隱隱擔憂還是應效了。
按照昌德帝原本的旨意，她所出現的路都能直通到朝廷才是，但從跟隨著昌德帝所指明的人來，沿著路途行動的時候，周邊所行的景色卻是和昨日看的不同。
越來越偏向旁邊的山林了。
“？”
姜念所在的車廂除去她自己以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空蕩的車廂外景色隨即掠過，姜念目光朝窗戶外的路途看去，視角內所能看到的方向徑直朝京城外邊駛去。
蕭映竹...
她伸手碰觸到那藏在袖中的袖袋，裏邊的物品白穩妥地放著，讓她的心安定下了不少。
眼下已經與昌德帝口中所說的那條道路完全不一樣，那麽也便只能想方設法擺脫被人控制的情景。
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她若是強行下車，恐怕會出現最壞的結局。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即將要面對的動向來臨之前，理清昌德帝這般行為的動機和打算。
先前進京城的那些零碎片段從腦海中劃過，姜念仔細回憶起先前從蕭映竹和孟灝那兒得到的一言一行。
按照此時的情況，昌德帝本身是想讓她吸引出埋伏在京城裏的探子，再連根拔起，而非是讓她以身涉險，所有的道路都應當是在京城之內，現在所達成的馬車卻是像京城外邊行駛，應當是有哪個環節被調換位了。
但此時沒有看到蕭映竹的身影，應當並非是他未發現有變動出現，而是他也被人支走了？
可能將蕭映竹從原地方調離的人只有昌德帝。
幾種假設裏定有線索能將其串聯起來，可姜念現在腦海的思緒很亂，那條清晰的絲線夾在所有紛亂的思緒之中若隱若現，耳畔的馬蹄聲聲催人心，姜念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
昌德帝對待蕭映竹時，到底抱有著什麽心思？
他若想讓蕭映竹死，那就當在那一年的戰場上，將蕭映竹抹除便是了，可他偏偏卻仍由蕭映竹和秦覽搭上話，並實現了兩人心中所想達成的目的。
並且從前幾日蕭映竹對當時經歷概括的話語來看，昌德帝給蕭映竹這國公爺的位置，還是力排眾議，念及著先國公是自己曾經同窗知己，又且是當年能讓他登上皇位的功臣，而把這國公府重新交予蕭映竹的。
帝王心思難猜，目光裏外邊的景色逐漸變為遮天蔽日的樹從，層層樹木相互交疊著，卻是不見這些光亮背後那遼闊的天空。
姜念緩緩眨了眨眼，卻是不能將這跳得猛烈的心臟平息下來，只能將這些交雜不清的思緒拋到腦後，心中只剩下最簡潔明了的想法。
——在蕭映竹找來之前，她應當要盡可能的解決或是查明面前這幫人是何意，又想將她帶到哪裏去。
行駛向樹林的馬車仍然毫不停歇的繼續向前奔進，馬車後方並無人跟隨，這馬車卻是越行駛越急切。
姜念從袖中摸出一粒使用後便可裝昏迷的藥物，這是先前桃郁給她的。
一邊側耳傾聽外邊的動靜，一邊將這裏藥丸送到了嘴裏，壓在舌頭底下，等著若有人來之後，便裝成身體不適昏迷的模樣。
這片樹林她從未來過，並且姜念的方向感一如既往的不好，並不能從這行駛的路線和周邊的景色與天空判斷出目前是所處在洹都的哪裏。
但是既然這次她的身份是誘餌。
那麽眼前最有可能的便是即將前往到洹都和東瀾的邊境，隨即進入東瀾。
先前孟灝在寄來的信件中曾說過，東瀾這次的目標仍然是她。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在京城裏的探子，也知曉這次的行動就是將他們歸納到案上，才鋌而走險將她帶離出京城？
這空隙鉆的也太大了。在昌德帝的眼皮子底下...
姜念正思考到一半，這急切行駛的馬車倏忽停了下來，身體一歪，她猛然從思緒裏回過神來，雙手撐在了車廂壁上，擡起頭朝外邊看。
車廂外似乎有人往這兒靠近了過來，站在外邊和車夫低聲細語著什麽。
外邊的響動引起了姜念的警覺，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便要破唇裏的藥丸，那車廂外的細語聲即便傳入了車廂內：
“那裏邊的人如何了？可還有神智？”
“不知道...洳大人說是要將這姑娘直接帶到東瀾去，我只是運送人過去的車夫，並不知曉裏邊人的情況如何了。”
外邊的人沈默了一會兒，腳步聲朝車廂這兒走了幾步，想撩起車簾看看裏邊的狀況，卻又被車夫喝止。
“等等！別輕舉妄動，小心洳大人生氣了...拿我們是問。”
那人站在門口保持著掀開簾子的動作，姜念目光盯著那已經勾到車廂內的手指，外邊靜默片刻後，那人又收了回去。
“是嗎？但是若是她還有神智的話，半路逃跑了怎麽辦追是一定能追的回來，但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車夫停頓了片刻，笑道：“照你這麽說也是。”
姜念瞬間保持著原本就昏沈的樣子，將唇中的藥丸咬碎，剛擺出了個在現代時所見到電視劇裏昏倒到在車廂裏的那般姿態，遮擋外邊光線的車簾瞬時被打開。
那人猛地掀開簾子，觀察了她好一會兒，緊緊盯在姜念面龐上的視線好會兒才移開，姜念閉著眼，等著那死死盯在面龐上的視線稍微移開了一些，寂靜的樹林中才想起衣料摩挲窸窣的聲響。
他要拿出可以讓她昏迷的藥了。
好在她已經提前做好了防備。
車廂外兩人應當是不會聯想到這麽一個小姑娘會準備藥物，假裝暈倒，頭上大人吩咐的時間很緊，那噴灑昏迷藥物的人自以為確認無誤後，不再多觀察姜念一會兒，便直接離開馬車了。
那透著刺目白光的車門再次被掩起，車簾被放下，不一會兒，停在森林路邊的馬車便再次緩緩地駕駛起來，朝東瀾的邊境行駛去。
—
車廂裏的光線隨著天色漸暗而朦朧起來。
姜念保持著幾個時辰前暈倒的姿勢從閉目中醒來，看著顛簸的車廂天花板，手中抽出了沿途可以做記號的粉末，將包裝袋微微撕裂一個口，放在了車廂門旁，只要馬車一直向前行動著，這粉末就會隨風向過路的道上飄灑，留下白色的光亮。
這類光亮雖明顯，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完全會當成一些細碎的不知名殘留物而不產生過多在意。算是先前姜念交予蕭映竹那粉末的改良版。
沒想到當初只是以防萬一的物品會真的被自己用上。
怕被前方駕駛的車夫發現，姜念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包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之後，又重新將姿勢擺成了昏迷的姿態。
山間的土路越往東瀾的方向，便越不好走，就這樣一路顛簸著，偶爾會有空寂的鳥鳴在樹上亮出一聲喉，聽得讓人心止不住的發涼。
已到了處寥無人煙的地方了。
到底和京城相距離了多遠的路程？姜念也有些分不清了。
窗外的日光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不知幾日前那迷暈他的人在迷暈的香氣裏混雜了什麽東西，竟然產生不到饑餓之意。
姜念並不是那類有口腹之欲的人，既然身體沒有給出饑餓的信號，那也倒是省得她憑借意志力熬過這段清醒的日子。
不過這迷魂人的藥物對人體有幾分危害，她便是不知曉了。
車輪在地上轆轆向前滾動，窗外邊的月色時而照進她溫軟的眉目，應得她的面龐柔和。
心中憂慮重重，但一直去猜想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她手頭也沒有任何線索能供她思考，只能突增煩惱。
姜念擡著眼看著車廂上方透窗的月光隨著樹影而掠過一片淺色的影。
放空心中想法的時候，那幾天之前的溫暖懷抱又會如同虛影一般，再次浮現於她的周身。冰冷的夜晚裏，因為那幻覺般的暖意，也稍顯好了些。
眼下的她只能靜候在這車廂裏，弄明一些事情，至於其他的...便只能交由這能留下蹤跡的粉末了。
先前一碰觸就安穩的扇柄在這次並沒有被她帶出來。
眼下吩咐抓拿她的人是洳，但是洳並沒有神女那般了解她，現在也只當是個對於神女來說是特別之人的人，甚至沒有見過幾次面。
唯一正面見過的那兩次，除去初次來看她是否有異樣，便是從醉花樓逃跑那天幫神女捅了洳幾刀。
姜念目光隨著思緒而稍微移動了片刻，落到了那放在角落裏的粉末包上。
現在會讓人抓拿她，是否是想要在那烏糜眾教主面前，證明自己是忠於烏糜眾的？
還是在找她算先前想要把他殺死的賬？
兩個想法都很有可能，姜念一時間難以選出最有可能性的那一條，思緒零散，片刻之後，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旁邊的瀑布聲響徹在耳畔，姜念神情一凝，瞬時將姿勢調整回了當初昏迷時的樣子。
陷入黑暗的那一剎那，抵擋住景色的車簾再度被人掀起，冷冷的風拂過耳畔，幽涼之意爬上了姜念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很快，從外邊而來的視線再度落到了她身上。
姜念閉著眼，卻有種熟悉的感覺竄上了眉稍，但與之一並而來的，便是令人膽寒的危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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