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遮擋

關燈
遮擋

於鶴竟然會……

秦覽難以置信的把手中信頁翻來覆去看,最終還是得出一個結論:

於鶴竟然會去送神女的葬。

不過這上面寫著得並不是烏糜眾給神女的名頭,而是神女原本的姓名。

簡詩筠。

果然於鶴與簡詩筠曾經有過交往,只是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秦覽神色覆雜地把信頁重新折疊起,擡眼看了身旁空蕩蕩的書房,又嘆息地坐了下來。

竟然會將蒼郡這裏的事務暫且擱置,去處理這類事。

雖然目前疫癘的狀況在慢慢好轉,無需太多人前來處理此事,並且於鶴也當是將每個人的職務都分配好了。

“……”

秦覽閉了閉眼,抽出書桌旁的一封信,未幹的墨泛起漣漪,信頁上即便書寫上幾行字。

他無權對於鶴這選擇做出什麽評價,但既然姜念想要知曉他們近日在哪裏,只能稍作些修改了。

將手中的信封寫好,秦覽按了按額角,擡頭就見到無聲無息站在書房外的艾。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一會,又將視線移到了他的面上。

即便艾不說,他也能知曉她心中在想什麽。

秦覽朝艾招了招手,把手中的信封交給她:“這是給姜念的回信,你把它交到機關鳥那兒吧。”

站在屋檐上的烏鴉像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撲棱一聲鉆入到書房裏。

還惦記著它怠慢送信,一封信推遲了快一周才過來,秦覽看都沒看它一眼,朝艾繼續道:“應當是無其他事了,送完信再去礦洞那兒吧。”

“念著姜念應當還需要這些礦物……還是得快點運出來才行。”



屏州

比試場上,一圈兒圍觀著面前的情形。

姜念伸手從徐掌櫃手中接觸到獎賞的同時,手心忽而碰觸到了連帶獎賞的黃符。

……?

對上徐掌櫃稍有些陰惻的眼,姜念當即明白過來。

這徐掌櫃當真覺得自己是被鬼附身了,想用那村莊得到的黃符來治她。

開什麽玩笑呢?

姜念慢條斯理將獎賞握在手中,又神色如常地將那黃符同著獎賞拿起,在徐掌櫃震驚的目光下似不知情般眨了眨眼,轉向了面前的群眾前。

視線死死盯著她的面龐,徐掌櫃腦海裏無限次回放著方才所見到那清淺的笑意——這是在挑釁他嗎?!

這小丫頭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是自己判斷出了錯,還是那高人所給他的黃符出了問題?

還記著自己站在群眾面前,徐掌櫃動作遲緩地轉過身,面上又堆起了笑容:

“梁都藥肆此番所制的驅蟲劑倒也堪用,當然敝號家所制的驅蟲粉已將配方煥新!新增許多原先未用上的好物,擇驅蟲如擇兵,擇料貴而藥性好!識貨君子自會明辨!”

姜念沒有站在上邊給旁人觀猴看的意思,拿到這不願拿的獎賞,即便回歸到了人群之中。

等候在人群之外的桂枝連忙迎了上來,伸手接過姜念手中的獎賞,還不忘轉頭呸了徐掌櫃一聲。

“我見那徐掌櫃就不會放過這次比試宣傳的機會,明明小姐才是甲等,他還蒙了眼睜眼說瞎話,去誇他們家的驅蟲粉。”

姜念對桂枝這幅反應有些無奈,只是淺淺嘆笑著:“不用管這些,他這回也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桂枝堪堪止住了話語,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獎賞:“遠看挺好看的,但近看也就這樣。”

“小姐,我看我們回去也不用把這獎賞擺著櫃臺上了,不然徐氏還以為我們給他賞臉了呢。”

姜念笑道:“也行,這獎賞就交予你處置,你想放哪便放哪。”

桂枝喜上眉梢,連忙把這獎賞提到手心中:“那我可要放在一個徐掌櫃看不到的地方了,畢竟是小姐第一次獲得的甲等……”

姜念沒再繼續聽桂枝旁邊的小聲叨叨,手中的黃符往袖子裏收了些。

她對這類事物沒有什麽處理的經驗,回頭還是交予晴他們置辦得了。

這穿越回現代的方法連游行在各世界的蘭都只能給她一次回去的機會,這幾張薄薄的黃符怎麽可能將她送回去?

姜念心累地閉了閉眼,看了眼還在圍觀他們水稻和臺子上的驅蟲劑,擡手朝桂枝招了招:“這裏既然無他事,不妨先回去好了。”

桂枝回頭看了眼水稻田,回想了片刻,沒想起什麽還需要繼續待在這兒的理由,又下意識朝那人群中看一眼。

沒有看到那頂白色的冪籬。

姜念往前走了幾步,回頭見到桂枝還在原地楞楞站著,不知朝那人群裏看著什麽,即便頓下了步子。

“桂枝?”

“嗯?嗯。”

從那幻視有冪籬的人群中回過神,桂枝搖了搖頭,甩掉了腦海裏的畫面,轉身朝姜念走了過來。

“沒有什麽……我們走吧,小姐。”

姜念心中還惦記這接下來的學堂置辦之事,沒有多問,即便攜著桂枝離開了這片比試場地。



另一邊的松吹沿著暗衛給的提示,朝比試後邊的那塊荒林中走去。

沿途的痕跡並非是連續著的,那‘偷竊者’似是有意一般,總在一些顯眼的地方會做個標記,供著追來的人朝這個方向走。

蕭映竹將這件事交予他置辦後,松吹並未帶多少人來追尋這明目張膽的誘餌。

雖然主子有自己的想法,並且給他的解釋也是合理的,但松吹心中仍然有一道坎沒有越過去。

他去追這‘誘餌’,到底意義何在?明知前方是陷阱,也得不到任何回報、任何線索。卻要鼓著勁兒往前奔。

松吹擡起眼,茂密的枝林內,陽光透過絲縷縫隙覆在眉眼上,並不刺眼,帶著柔和的味道。

透亮的光圈映入松吹的瞳孔內,從四處勘察完的暗衛們圍了過來,落在松吹的身旁。

“松吹,周邊都勘察過了,追兵的確是從這沿途做標記的地方走。”

“……”

松吹回過頭,朝暗衛們示意了幾個手勢。

暗衛們會意著離開,唯獨松吹還站在原地,視線微垂,落在眼前這棵樹的標記上。

那只是一道淺淺的劃痕。

若非是不熟悉追查的人,定不會註意得到,但對方正是知曉追來的人精通此道,這劃痕也便顯得尤為的明顯了。

為什麽?

孟戩為什麽不認真對待這次的戰事?

松吹對孟戩這般中途退出棋局的做法很是不理解。

就好似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因為對共謀方不滿意,而便直接一句話也不留的退出了棋局。

對他曾精心布置的計劃不尊重,對他主子也不尊重。

這樣毫無理由的逃亡,到底算什麽?

松吹擡起眼,視線內卻倏忽一白,那帶著驅蟲劑而離開的追兵竟折返了回來,雪亮刀光在他眼前閃現一瞬,那股森然的寒氣便直朝他襲來。

對方出手的太快,松吹蹙眉未來得及完全躲避,攏在兜帽裏的發絲被削去了半邊。

“你在想什麽?”

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那面罩下傳來,接下來的招數絲毫不給松吹緩沖的時間,徑直劈斬下來,伴隨而來的風挑起的兜帽,掩蓋在兜帽裏的面龐展露在陽光之下,那副與孟戩相似的眉眼展露在了松吹的眼中。

“?!”

“你...”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應當是順著標記走了麽?

對方的刀步步緊逼松吹的動作,彼此的招數都被一一拆解,互相直逼著要害而來,稍不留神就會被對方極其快的出招傷到。

“你想得太完美了。”

對方的眉眼稍微挑了起來,似看穿了松吹心底的想法:“還是被太小看了,蕭映竹交予你這任務時沒提醒過你需要謹慎麽?”

明明單槍匹馬,形影單只,這人卻像是不怕死一般,在暗衛前去折返這一段空閑裏就顯了身,目的尤為的明顯,直朝著松吹的門面而來。

擡手抵擋了對方一次緊迫而來的雪光,周邊的樹林可以藏身落腳之地都被雙方削去了,能借用樹木來抵擋對方毫不喘息空隙的地方太少,松吹神色一凜,不再答話,趁著對方劈斬空的那一瞬卡頓之時,轉身朝身後那高如天的巨大樹木上方竄去。

璆見著松吹要往上方繞,眼眸中劃過一絲不顯的笑意,伸手拋出抓鉤,抵在松吹要落向樹枝的那一刻前,率先借力朝上方跳去。

踩在松吹想落腳的那一地方上,趁著松吹短暫怔神之間,伸出右手,使力拽住松吹的手臂,隨即向樹枝後邊憑空後仰,兩人瞬時從空中直沖地面,垂直向下。

失重感在空中那停頓的那一瞬後從後背襲來,松吹眼睛緩緩睜大了些,俯身壓在他上方的璆眼含笑意地看著他,那冰涼的刀鋒抵在了松吹的喉嚨之間。

“我可是你們的追兵,就這麽不防著我麽”

話音隨著落地而變實了些,地面上許久未有人打掃的落葉堆疊在一塊,形成厚厚的緩沖墊。

松吹並未回答,甚至並未做出任何想要掙脫他鉗制的動作,在直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時伸手攬過了璆的脖子,刀鋒直逼他的脖頸,鋒亮的光從雙方的眼中劃過,地面上的煙塵四起,疼痛在四肢漫散的下一刻內便如潮水般冷退而去。

他們眼眸相望,四處的風景連同彼此的倒影共落入雙眸之中,若非無視雙方都抵在彼此的要害之處,下一秒即刻捅穿對方動作的話,或許還可以當成是多年未見的親人擁抱。

松吹閉了閉眼,卻未等璆反應,抽出刀,徑直從一旁站起身,在暗衛往這兒趕來之時,擋住了暗衛往地面上看向璆的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