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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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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慕

圍觀姜念驅蟲劑的人雖多,但時間一長,就瞧那無味道的水也會覺得有些膩味。也便四下散開,去看看其他家的驅蟲劑長這樣,效果如何了。

被眾人擋在外邊的桂枝這會兒才得以與姜念見著面,說上話。

“小姐方才可是瞧見了什麽?一直往那兒看著?”

“沒什麽。”姜念收回視線,轉眸落到桂枝身上,“有何事?”

“是這樣的小姐,這比試上的結果雖然大多都公正——畢竟民眾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但難免會遇到一些心思不妥的人。”

“小姐把驅蟲劑放在這臺子上,若是沒人看,怕是會被其他人偷取了去用。需要桂枝看著嗎?”

姜念思忖片刻,想到這驅蟲劑在布置完水稻田後就換了一個假的,即便偷了去查驅蟲劑裏邊的成分,最終得出的結果也當是和徐氏藥肆的一樣,殺蟲效果還會差點,不會出什麽紕漏,屆時有人找上門來,她也有理去說,即便搖了搖頭。

“不用,我還別有用處。”

孟戩那方的人還在這兒的某個角落盯著呢,若是一直有人看著,說不盯還會做出些什麽過激的手段,桂枝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還是不要在這兒守著,以免出現什麽差錯。

姜念心中思量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擡眼瞧見桂枝有點兒心不甘情不願,隨即笑道:“你且放心好了,放在這兒的驅蟲劑,定叫人找不出什麽差錯來。”

桂枝還想勸勸,但目睹姜念這份尤為確定的心思後,倒是止住了這個想法,她怕說多了姜念會煩。

見姜念有自己的節奏,她點點頭後,朝馬車那兒指了指:“廚房裏做了些吃食來,方才小姐在給水稻田放驅蟲劑,也就不便與小姐講,現在有空閑了,小姐還是先去吃點吧。”

比試的第一天,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便是讓人來圍觀驅蟲方的使用方法,然後告知大家這新款的驅蟲方比舊款有哪些改進的地方,有哪些能讓人有理由購買的地方。

現在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了,觀眾們正圍在其他地方觀看的,也有些人三三兩兩的走回屏州城那兒準備吃飯,姜念四處望了望,見沒見到疑似孟戩的身影,也便頷首應道:

“正巧我也是餓了,先去吃點吧。”

一上午都在忙著給比試的水稻田散驅蟲劑,眼下回到馬車上歇息,聞到飯菜的香味,忽而想起了蕭映竹來。

他說今早會來看,但她卻沒見到身影,那來看的意思是指去倉庫裏看看她的新款驅蟲方嗎?

將碗中的飯菜送進口裏,姜念四下望了望,目光一頓,忽而有些尷尬了起來。

剛想著蕭映竹,蕭映竹本人就來了。

她飯還沒吃完呢,這會不會太貼近民生了一點?

姜念把碗筷往桂枝手上一放,拿出放在馬車內的鏡子瞧了瞧,見面相上無不妥之處後才轉身去找他。

蕭映竹像是個剛到這兒,早上穿得月白色衣服已經被換下,穿了一件並不算顯目的常服,不想引起他人的註意力。

但即便他穿搭的低調,也未給自己多做些什麽飾品,就連頭發也都是隨意的盤起,拿根木簪別著,那張疏離漂亮的臉仍是吸引了一批往這兒望的路人。

姜念快步迎了上去,打量了下他這身少見的常服,忽而笑道:“未想到你還會刻意換件服飾再出來,我還以為你有事情要做,早上見一面後就不來了呢。”

蕭映竹擡眼望向她身後的那輛馬車,即便知曉方才她那般匆匆忙忙是準備什麽了,散漫疏冷的眉目稍微柔和些。

“來的時候你被他人包圍,並未看見我罷了。”

“下午可還有他事?”

姜念想了想,接下來大多都是等待驅蟲劑的效果,只要命人守著屬於自己比試的水稻田也就別無他事,即便搖了搖頭。

“並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你有什麽事要做嗎?”

蕭映竹眸光微微閃了閃,即逝的情緒隱匿在眼底:“隔壁有燈火會,如有時間,不妨去看看?”

......

姜念想過他們或許在這一些列的事情結束之後,會相約去某個地方散心。

是江州游船春景,又或是京城繁華的街市。

而邀約的地點,應當是在觀賞荷塘的石橋上,又或是閑靜別致的庭院,在有著悠久歷史的茶館內,或是某處的竹林邊上。

總之...一定不是這旁邊就是水稻田的地方!

見著姜念的神色忽有些變化,蕭映竹本是無心一問,沈默半晌,眉眼忽而染上了一點兒興致。

他最近要處理一下那知曉他與姜念合作的那位監察禦史,省得孟戩把朱旺當成撬開信息的口,引發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來。

但那朱旺像是知曉蕭映竹要對他動手了一般,連夜出逃,跑到了屏州的隔壁——江州那兒。

帶著秘密逃跑,若是不去管的話定會有閑雜之事發生,蕭映竹沒有與不重要之人閑心玩躲貓貓的意思,即便吩咐人去探查,待他安定下來時,親自去著手捉拿。

領命而去的暗衛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消息,那朱旺恐是想把從屏州撈到的一筆錢財帶走,走到江州那兒後想歇息,便賴在一個不起眼的民宿裏不動了。

——朱旺可還抱有僥幸心理,想著蕭映竹這會兒還在忙著做其餘事,不會分神來管他這兒。

誰知朱旺一安定下來,前腳剛歇息,後腳就有情報傳遞到了蕭映竹那邊。

因此蕭映竹晚上想去江州見見監察禦史,正巧聽聞有燈火會在今晚會燃放,即便順口問了姜念。

可這真是順口嗎?

姜念思緒還停留在“路邊吃飯被蕭映竹”看到一事上,完全沒看到蕭映竹這漫不經心外表下的精心,也就沒有去找到他話語中故意留出的疏漏,好讓她追著他喊一個叫法為“傲嬌”的詞,來看看姜念面容上那生動的神色。

見著面前的蕭映竹不說話了,姜念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回想起蕭映竹往日的作風,忽而福至心靈,直接發了問:“江州那兒是有事情,你要去處理?”

蕭映竹頷首:“朱旺去那裏了。”

朱旺?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姜念都快忘記有這麽一號人,被蕭映竹直白點出她才想起來。

“他這是要準備逃跑麽?”

“嗯。”

雖然兩頭通吃這件事兒不算大,但放在蕭映竹和姜念合作所牽連到的事情中,倒算是大了。

這消息一旦被洩露出去,雖然不會改變蕭映竹原定下的計劃,但會給他們多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姜念了然地笑了:“所以你是想順路邀請我去參加那兒的燈火會?”

蕭映竹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當是順手處理朱旺。”

姜念被這句話逗笑,面上的神情稍緩幾分,方才忽而蹦跶起來的心又安靜了下去。

她還以為是蕭映竹忽然沒有事情做,要相約兩人出去玩。

不過順路去觀賞那兒的燈火,也算是忙裏偷閑了。

“原是這樣,那我稍後回去重新裝點下,在哪兒與你見面?”

蕭映竹略有所指地掀起眼皮,看向停在她身後的車,那邊還站著目瞪口呆捧著飯碗的桂枝。

姜念轉過頭,和呆楞的桂枝對上眼,即便不好意思地朝她一笑。

是見到蕭映竹有些高興,忘記有桂枝在了。

不過這孩子平常也沒什麽心眼,之後隨便糊弄她幾句,也便可以就此揭過了。

“沒關系...”姜念把頭轉了回來,朝蕭映竹略微一攤手,“她很好說話的。”

言下之意便是很好騙。

蕭映竹目睹這隨手便能擡起的動作,像是想到了先前秦覽最常做的這個動作,視線微頓片刻,即便移了開來。

“其餘便別無他事,時辰尚早,你可先回去用膳。”

姜念點點頭,心中記著桂枝還在後邊看著,她的動作也便收斂點了,佯裝出最初與蕭映竹相處時的樣子。

“嗯,那我便先回去了。”

規規矩矩與蕭映竹行了一禮,怕是最近和他相處的太熟悉了,行禮的時候姜念還有些想笑,抿了抿唇,她即便轉身朝桂枝那處走去。

桂枝手捧飯碗,姜念離開這一陣子,手中的飯菜還不至於涼透,見姜念伸手要將食一半的碗從她手中接過,又瞥及姜念身後那道冷冷淡淡的視線,桂枝一個哆嗦,掀開車簾把姜念往裏邊送。

姜念不明所以,但還是按著桂枝這稍有些緊張的動作做了。

待姜念在車廂內做穩後,桂枝才俯身鉆了進來,把碗筷放到了幾案上。

“這些飯菜被風吹得有些涼了,還是讓府邸裏的廚子熱熱,吃點未吃過的吧。”

話說到一半,桂枝有些心驚的往窗外瞧,沒見著蕭映竹的影子後,她才安下心來。

“方才見到小姐與蕭國公說話,差點把桂枝嚇得三魂離竅!”

現在見到姜念,還能想到方才姜念見著蕭國公就忽而跑過去的場景,當時真是嚇了她一跳,以為蕭國公會念及小姐禮儀不到位,治小姐的罪。

眼下見那蕭國公像是不追究的樣子,倒是幸運的了。

桂枝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嘆息道:“小姐,那有關蕭國公的傳聞可聽過沒?”

她還惦記著外邊有蕭映竹在,壓小聲了點兒:“先前桂枝去茶館吃茶時,還聽到有人念及蕭國公,說他曾在京城裏常常去花樓那些地方,並且心性兇殘,擡手刀落嗜人無數...”

這些傳聞在民間很廣,大多都是越穿越偏的結果。且蕭映竹平日裏很少在公眾裏露過面,見過蕭映竹親自處理事情的人也大多都已被他殺死。

現在在市面上流傳最廣的,是蕭映竹身穿紅衣,有一雙狠厲的眉目,只要和他對視一眼便能斷頭的版本。

姜念見著桂枝附在她耳邊說得頭頭是道,忽而笑著問了一句:“雖然外界流傳著廣,但桂枝是不是忘記了,我先前才同他去了蒼郡。”

“相處的時間長,期間可是對視了好幾眼...我方才也見他了。”

對上桂枝有點兒疑問又有些震驚的雙眸,姜念笑了笑。

“以後有關蕭國公的事情還是少聽些吧,畢竟有關人家的私事,大多傳聞都與本人並不貼切。”

她和蕭映竹現在於表面上僅僅是同盟的關系,但她卻想讓周邊的人知曉那些嚇人的傳聞,不過是蕭映竹容易被人誤解的那一面假象罷了。

姜念眨了眨眼,面前的桂枝還是有點兒沒回過神來,她先移開了雙眸。

是她別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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