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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定親搞錯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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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定親搞錯了對象

寧玉嬋問霍長生, “我姐來了,你見見嗎?”

人家才是正經的未婚夫妻,一直沒有退婚。

雖然現在關系有點混亂。

她自己也不想說出真相, 也許姐姐有更好的方式。

反正換親的事早晚會爆出來, 她不介意早點。

否則等梁允賢參加完鄉試,也一樣會擺到明面上。

她問完, 半晌沒聽到回答。

小心翼翼擡頭看他。

五年前的粗狂少年已經變成了成熟男人的樣子。

他長得本來就不醜,穿上軍人常服, 通體氣質拔高好幾段,越發魁梧英氣。

一雙眸子既犀利又好看。

嚴肅的時候, 戰場殺氣恢弘氣韻外露。

令人不寒而栗。

眼底染上笑意的時候, 就是個藏了點壞隨時要捉弄人的年長哥哥。

此刻他皺眉看著自己, 似乎有些不耐。

她舔了下幹巴巴的嘴唇,“姐她就在……”

“不見了,”霍長生似乎經過深思熟慮才開口, “她嘴巴不嚴,別告訴她我回來了, 更不能告訴她後宅有人的事。”

寧玉嬋點了點頭, “知道了。”

很快來到前院, 告訴寧玉喬師父不再收徒。

寧玉喬臉色當即拉了下去, “玉嬋,你是不是沒好好跟崔大夫說。”

寧玉嬋解釋道:“師父很嚴厲,我剛開口他就給我堵回來了,我才剛拜師, 害怕他把我趕走。”

寧玉嬋解釋得有道理,可寧玉喬還是不高興。

“我人都來了,也和公公婆婆誇下海口, 不能就這麽回去,你再過去試試。”

寧玉嬋不想去,可寧玉喬威逼利誘,最後還搬出殺手鐧,“你可是叛逆之後,我們家冒死收留你,連這點事你都不幫我嗎?

你對得起我爹,對得起我嗎?

寧玉嬋,你別忘了,這可是救命之恩。

就說這個寧,還是我爹的姓。

否則你連姓都沒有。”

寧玉嬋是個比較遲鈍的人。

從小到大,雖然一直被寧玉喬欺負,可她從來沒想太多。

她甚至都沒當成欺負。

因為寧老漢對她好,姐姐有的,她也有,不管什麽都是一式兩份。

雖然姐姐經常先用完,再去分她的,她也願意分享。

可今天,姐姐的話,一句比一句紮心,這讓她感覺自己的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紮出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說不出來是痛還是麻木。

反正不怎麽舒服就對了。

自從記事起,她就姓寧,怎麽忽然間連姓都沒有了呢!

“姐,你別著急,我再去問問師父。”

寧玉嬋再次回到後宅。

路上她悄悄抹了眼淚,她自己不知道,一雙眼睛紅得好像兔子。

走到崔大夫面前,軟軟糯糯地開口:“師父,我姐……專程趕過來拜師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做什麽都一起……”

她幹脆跪到崔大夫面前,“求求您,也把她收了做徒弟吧。”

崔大夫皺了皺眉,用尺子擡起她的下巴,“眼睛怎麽回事?”

寧玉嬋掩飾道:“剛才迷了眼,我揉了。”

崔大夫怎麽可能相信。

自己剛收的寶貝徒弟被人欺負,心裏怎麽可能舒服。

不過家裏藏著兩個危險人物,這個時候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你去告訴她,為師不輕易收徒,可遇到了人才,還是會破例的,只要通過師父的考察就行。”

寧玉嬋高興極了,“謝謝師父,玉嬋這就去。”

崔大夫囑咐道:“她還不是為師的徒弟,讓她住前院就行,但凡有一次不經我允許踏入後宅,立刻把她趕出去。”

寧玉嬋表示明白了。

她急急忙忙趕到前院,把這個喜訊告訴寧玉喬。

寧玉嬋來後宅的時候,霍長生就在樓上,他什麽都看見了,也註意到了寧玉嬋的兔子眼睛,不過他什麽都沒說。

他自己都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如何護得了小姑娘。

不過,她不是和梁允賢成親了嗎,怎麽還會出來當學徒。

崔大夫知道寧玉嬋是霍家兒媳,也知道霍長生的身份。

按理兩個人該是夫妻,可這兩天看他們接觸,又透著克制和疏離。

許是霍長生任務危險,不好和寧玉嬋接觸太多。

他作為師父,肯定不會管徒弟兒女情長的事情。

只當沒看見就好。

寧玉嬋把師父有可能會收寧玉喬這件事告訴她,只不過需要考察,寧玉喬終於露出了笑臉。

“你看,我就知道你能說服師父,這就對了嘛,我們是親姐妹,得互相幫助。”

她整理了一下寧玉嬋的衣領,“師父有沒有說怎麽考察?”

寧玉嬋搖了搖頭:“等師父忙完,會來說明。”

寧玉喬看向後宅,“不如我去見師父吧。”

寧玉嬋急忙阻攔,“師父說了,正式收你做徒弟之前,不許你去後宅,否則他會直接把你趕出去。”

寧玉喬有些失望,不過崔大夫能同意收徒已經很難得了,她不能這個時候惹崔大生氣。

“那行,我就在前院,你幫我收拾間屋子,我今天就住下了。”

桃花看不慣她老指使自己嫂子,陰陽怪氣地說道:“自己又不是沒手,難道自己不會收拾?還以為這是寧家呢,把我嫂子當丫鬟,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寧玉喬不是好臉色瞪她:“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刻薄。”

桃花哼了一聲:“三師兄,還有空閑房間嗎?”

崔石頭看出來了,桃花不喜歡寧玉喬。

感情也有先來後到,況且桃花還是他的小師妹。

他眼珠轉了轉,說道:“寧家妹子,我給你找房間,四師妹還要幫師傅弄藥,沒時間幫你收拾,你自己看著整理吧。”

寧玉喬不喜歡沒眼色,又嬉皮笑臉油腔滑調的崔石頭。

可她還沒拜師成功,自然要乖巧一些。

“謝謝三師兄。”

桃花不悅地瞪了一眼崔石頭,“哼,以後再想讓我幫你幹活,做夢!”

崔石頭把寧玉喬帶到最靠北邊的一間屋子。

平時主堆放雜物的。

因為那間屋子潮濕,蜘蛛螞蟻老鼠比較多,不好給病人用。

既然寧玉喬願意住在這,幹脆把這間屋子給她好了。

“寧家妹子,其它房間都有人住了,現在只有這一間空房,你將就一下。”

他說著一頓,“實在將就不了,隨時可以離開,反正這師也不是非拜不可。”

滿屋子黴味,寧玉喬一手捏著鼻子,一手使勁扇面前的空氣。

“別以為我只是說說的,這個師我是拜定了。”

崔石頭也不管她,“我去搗藥了,一會兒大師兄要用的,你自己收拾吧。”

他人溜的很快,甚至寧玉喬都沒反應過來。

寧玉喬在家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怎麽可能自己收拾。

她早打了讓寧玉嬋幫她的心思。

可惜,她來到院子裏找寧玉嬋,聽說人去後宅了。

心裏老大不高興。

“桃花,你去把玉嬋叫過來。”

桃花忙著晾曬藥材,頭也不擡的說:“我才沒空,你想去自己去。”

寧玉喬確實很想去,可她記得寧玉嬋的囑咐。

沒有崔大夫的允許,她擅自去後宅,會被趕出去。

“你幫我收拾屋子。”

桃花好笑道:“你又不是我姐,我幹嘛幫你,能做就做,做不了趕緊回去。”

寧玉喬掐腰狠狠瞪了她一眼,“別小瞧我,我一定會做你師姐的。”

桃花才不信。

她瞪著寧玉喬的背影說:“先入門的才是師姐,你就算拜成師父,那也得喊我師姐。”

幸虧寧玉喬和寧玉嬋兩個人換親了。

真讓她喊寧玉喬嫂子,她能膈應得嗓子長疙瘩。

寧玉嬋負責受傷少年的一日三餐。

中午,她打算烙幾張餅再炒兩個菜。

崔大夫已經吩咐了崔青城,買好菜放在垂花門,寧玉嬋取回來再做。

除了受傷少年還有崔大夫和霍長生,總不能讓兩個人看著。

寧玉嬋做飯前問清楚兩個人都不出門,她便做了四個人的飯菜。

桃花大概會在前院吃。

不過前院飯菜是大鍋飯,不一定有她做的好,桃花還要回來溜溜縫。

她飯量小,和桃花算一份正好。

寧玉嬋算錯賬了。

霍長生一個人的飯量比三個人還大。

崔大夫只吃了半張餅,受傷少年也只吃了一張,大部分都進了霍長生的肚子。

他還挺謙虛,留了寧玉嬋的份。

可寧玉嬋看得出來,他半飽都沒吃上。

“霍大哥,我再給你煮碗面條吧。”

霍長生有些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

寧玉嬋笑了:“有什麽麻煩的,很快就好。”

霍長生跟他一起去了廚房。

“我燒火。”

這次寧玉嬋漲教訓了,她幹脆煮兩大碗面條。

霍長生就著湯水,兩大碗面吃得溜光。

把最後一口湯喝完,他揉著肚子說:“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這幾年在外邊,有一頓沒一頓的,別說吃飽,只要餓不死就行了。”

寧玉嬋明白,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全靠這些將軍士兵拼命廝殺換回來的。

莫名眼窩有些熱。

“霍大哥,你能活著回來,真好。”

霍長生憨厚地笑了起來。

剛入伍的時候,他做過兩個月夥頭兵,沒少幹後廚的活。

後來軍隊裏比武爭百夫長,上峰看他力氣大,特意點名讓他參加。

他一戰成名。

之後跟著上峰沖鋒陷陣,他總是沖在最前邊,打仗勇猛,又不怕死,很快就傳出了名頭。

……

受傷少年還要留在崔善堂養傷,不過霍長生有任務,今晚就得走。

臨走前,他從懷裏摸出二百兩銀票。

“玉嬋,這個你想辦法交給我父母。”

寧玉嬋伸手接過。

“我怎麽和他們說?”

霍長生有些為難,“反正你不能說我給的,你自己看著想個什麽辦法吧。”

寧玉嬋知道這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

可又不能拒絕霍長生。

家裏日子艱難,確實很需要銀錢度日。

可這銀錢的來歷說不明白,公婆肯定不會收。

“霍大哥,我會想出辦法的。”

霍長生又從懷裏摸出兩個銀元寶,一共二十兩。

抓住寧玉嬋的小手,放到她手裏。

“這個給你和桃花買糖吃。”

寧玉嬋深受震撼,“霍大哥,我不能要,你一個人在外邊肯定會遇到很多麻煩,沒有錢怎麽行。”

她把銀子塞回霍長生手裏。

霍長生早知道她懂事,解釋道:“我現在不缺銀子,”他擡頭看了眼樓上,“想要多少都有。”

他又把銀子放進寧玉嬋手裏。

“再拒絕可就是和霍大哥生分了,再說這也不是給你一個人的,你和桃花兩個做零花。”

寧玉嬋拒絕不掉,只能收了。

況且她現在已經是霍長生名義上的妻子。

收兩個銀元寶應該不過分。

“謝謝霍大哥。”

霍長生懷裏還有一塊翠綠色的玉佩。

那是他抓了敵國的小王爺,搶過來的。

他是個粗糙的莊稼漢,不識貨,可有人說那塊玉價值連城。

按理,他該交歸朝廷,不過上峰念他功勞甚巨,賞給他了。

霍長生盯著眼前嬌軟的小姑娘,手指摸進懷裏,觸及到溫涼的玉佩,猶豫半晌,到底松開,沒有拿出來。

寧玉嬋是他的妻妹。

他不能把這麽貴重的給她,說不清楚是一回事,也會給她添麻煩。

“我一會兒就走了,幫我照顧好樓上的人。”

寧玉嬋倒是比他幹脆,囑咐幾句保重身體,註意安全的話,從挎包裏摸出一個小荷包。

“霍大哥,這個給你,開過光的,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回來。”

荷包上繡著一支很漂亮的梅花,另外一面是只喜鵲。

這是寧玉嬋嫁進霍家之後繡的。

當時只想祈禱霍長生平安回來,如果他真像傳言那般,已經死了,就等田鳳英去墓地的時候,親手燒給他。

如今見到本人,自然要送給他了。

寧玉嬋心靈手巧,她繡的荷包,配色好看,繡出來的圖樣也好看。

霍長生一眼便喜歡上了。

第一次先登高興吧。

攻城略地,第一個登上敵方的城墻,幾十萬大軍,沖上去的第一人。

可遠沒有此刻收到寧玉嬋的荷包高興。

戰場拼命,是為了活,為了軍功,為了榮耀,可收到喜歡姑娘的禮物,是此生無憾一切都值了的信念。

每次決戰,大將軍都會做站前動員。

讓他們想想,留守在家的親人。

父母、妻兒。

他會想父母,可腦海裏浮過最多的,還是那個嬌軟溫柔會軟軟糯糯喊他霍大哥的小姑娘。

“玉嬋妹子,”霍長生吞咽了一口吐沫,努力控制著即將邁近寧玉嬋的腳步。

“我走了。”

出了崔善堂,他把荷包放進懷裏,貼著心口的位置。

當年,她娘搞錯了對象,去寧家提親,糊裏糊塗的訂了姐姐。

他聽到消息趕過去糾正,路上恰好遇到梁家請的媒婆。

僅僅半個時辰,寧玉嬋就訂了梁允賢。

他當時像被雷劈了一般,怔在原地。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反應過來,忽然沖進霍家村最近的一條河,在裏邊泡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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