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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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周袁律冷笑一聲，回他一句：“等著看吧，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現在距離分科還有好幾個月。”
“喲～”那同學震驚地發出一絲感嘆，卻沒把這話當真幾分。
很明顯後來周袁律立下的話就只是說說而已，可以說是一層不變。
池然好似有些不耐煩，獨自走出了教室。許瀟緊隨其後，林悄目睹這一切，還真是應了徐向初那一形容詞，跟屁蟲。
晚自習倒很安靜，主要是老羅來巡視了好幾圈。
一整個晚自習，林悄都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因為她總是會看到許瀟一直主動找池然說話。
難不成是想重新挑起新一輪地議論？
林悄咬著簽字筆蓋，一個沒註意咬到了裏面的肉。
“啊……”她疼得發出一絲沈沈地聲音。
“筆很好吃，讓你這麽陶醉？”於皓跟她說話總沒一句好話。
林悄捂著嘴，眼神揪成一堆，沒心思跟他多說話，主要是疼得沒辦法說話。
於皓瞇著眼睛看她，見她沒說話，倒也覺得正常，繼而又趴在桌子上睡覺。
下了晚自習後，林悄和徐向初回到宿舍，第一時間就是拿著鏡子去看剛才咬的地方。
果然破了。
徐向初一回宿舍就盯著手機看，眼神逐漸黯下來，直到看到她握著手機手指關節處都發白。
“你怎麽了？”林悄問她。
“枉我活了十幾年，怎麽會喜歡他，你看他空間留言板上，好多女生給他留暧昧的留言。”徐向初絲毫不掩飾，一打開話匣子就要說完。
林悄笑，既然知道這些還是喜歡他。
“你這醋吃得有點兒多。”林悄懶懶地說。
徐向初抱著床架，語氣怏怏地，“你沒吃過，不知其中各種滋味。”
林悄微楞。
她沒吃過嗎？
哪怕只是突然想到許瀟這兩個字都能讓她情緒波動。
“洗漱了。”林悄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往洗漱臺走去。
站在宿舍陽臺，她心不在焉地刷著牙，宿舍此時是最熱鬧的，嘈雜得讓人靜不下心來。
宿舍樓外有一個小樹林，在月光下只留下些影影錯錯，她看著這些灰暗色地影子，忽然在想，他呢，此時在幹什麽，是不是也應該跟她一樣，在陽臺上刷牙，或是洗臉，只要是跟她一樣站在相同的地方也好啊。
臨近期末，班級裏的學習氛圍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考試都要強一些。每天除了因為天氣熱而出現的抱怨聲外，還有那總是不停歇地蟬鳴。
“你不是體育生嗎，怎麽突然這麽用功了？”許瀟已經做好作業準備午休，發現池然還在學習。
池然手中的筆還一陣唰唰地寫，連停下來的間隙也沒去回答她的問題。
許瀟癟嘴，一副可憐模樣，她眼裏帶著水光，說：“你不想跟我說話嗎？”
池然手中的筆頓了頓，微皺了一下眉，板著的那張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許瀟見狀頓時面帶微笑，擺出一副要與他說話的模樣。
池然合上課本，放到那摞書上面，又抽出之前做過的數學試卷拿出來看。
“餵，你看看，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死纏爛打的人。”徐向初揚眼望著窗口那個方向，小聲對林悄說。
林悄本就有意無意地盯著那處看，所以徐向初一提起，她就立馬與她接話。
“他好像不怎麽跟她說話。”林悄小聲回應她。
徐向初又往後側了側，拿了一本書擋住半邊臉，“不是好像，是壓根不想。”
聞言林悄又往那邊瞧了瞧，一縷金光正好柔軟地打在他身體的一側。
“他生氣地樣子你見過嗎？”林悄小心翼翼問道。
還從來沒想過他生氣會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也會帶著滿是戾氣地眼神，眼裏帶著幾絲血絲，牙齒氣到打顫，全身緊繃，下一秒仿佛就要炸出來一樣。
正當林悄凝想片刻裏，徐向初的話打斷。
“沒有。”
徐向初一臉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直接把剛才林悄想的那些全部打散。
是沒有還是沒有見過？
他好像很喜歡一個人，也很享受獨處，有時候會笑，揚起地眉毛，帶著點點弧度地眼尾，嘴唇永遠抿成一條直線，其他時候，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許瀟見他沒有要搭理自己，有些氣急敗壞，自己的熱情被潑了冷水這麽久，連塊冰都化了，他還紋絲不動。
“之前是我對不起，有些行為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我再跟你道歉。”許瀟嘟著嘴，耷拉著眼皮，“那我之前不也跟你道過歉了嘛。”
前後桌對於這兩人的“前塵往事”漸漸感興趣，每次許瀟一開口都會尖著耳朵去八卦。
“我都追你追到這個小縣城來了。”許瀟雙手抓著書兩端往桌上撞，書脊與課桌碰撞發出不小的聲音。
林悄循著聲音再次望向了那個方向。
支支吾吾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要是我在那個位置，我大概會很安靜的吧。”
“能不能別說話。”於皓不知又是從那兒開始炸開，原本趴在桌上睡得一動不動。說話時對著的反向是窗口那邊，正好有一種錯覺，是對著林悄說的。
林悄自言自語才一句就被於皓這麽一吼嚇得圓珠筆都被彈開了。
只聽見班長魏義森被砸疼“啊”的一聲叫出來。
林悄頓時驚慌。
怎麽同時招到兩個同桌了。
她左右轉動著身子，吞吞吐吐不知該向誰先道歉。
索性晃到哪兒就道歉一次。
比窗口那處的動靜還要大。
池然漫不經心地轉著筆往後瞥了一眼。
“你幹了什麽？”徐向初投來關切地目光。
林悄不好意思地先看了一眼魏義森，“我的筆砸到了班長。”
魏義森倒沒露出生氣的表情，語氣平和地說了沒關系，也沒很疼。
“那他呢？”徐向初斜著眼睨了一眼於皓。
“我說話太大聲吵到他了。”林悄心有餘悸，用手擋著說話。
“你說話哪兒大聲了他這麽吼你？”徐向初死盯著他沒好氣地質問道。
於皓虛著眼不知看向的是哪個方向，他的聲音慵懶還帶著些沈，“說的不是她。”
“……”
徐向初的氣焰頓覺被熄滅。
林悄驚訝地看他。
於皓則把自己埋在手臂下面。
這算是一物降一物？
林悄有一種被人罩著的安全感。
“小徐，你有沒有想要吃的零食？”林悄打算好好感謝一下這位“俠女”。
徐向初身子後仰，五指捂著嘴唇，“喲”，這就開始投餵了。
“兩包原味薯片。”
“沒問題。”
“安靜——”紀律委員拍了幾下桌子。
魏義森原本在鉆研一個題，見紀律委員都站出來，他這個班長還沒點行動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他緊隨其後，也跟著吼了一聲“安靜”。
午休結束地鈴聲一響池然就走出了教室。
徐向初見狀拉著林悄說悄悄話，“他肯定是去辦公室找班主任換座位。”
“你怎麽知道？”林悄說。
“不信我們就溜去看。”徐向初拉著林悄就往二樓去了。
此時陽光正烈，樓道的大部分面積都被曬到發燙，走過的每一步仿佛都能感受到一股熱氣。
辦公室午後大多都是冷清的，老師們要麽還沒來，要麽就是還在路上，老羅是個例外，會提早來個十分鐘。
“羅老師，換個座位，”池然還是面無表情，此時不是應該帶點微笑嗎？
徐向初不知為何笑出了聲。
“和同桌鬧矛盾了？”老羅不鹹不淡地問道。這語氣像是經常聽到這種換座位的要求背後的理由。
“她太吵。”池然說。
老羅看他一眼，尤有一種洞察一切地透徹：“那不還是吵架了嘛。”
老羅這是哪裏來的自信。
池然將身子的重心放在一只腳上，突然正經起來，他說：“我想學文，想考樊城體育大學，徐向初文綜好，正好可以幫我查漏補缺。”
一聽自己教的學生有這種長遠打算，一心向學，老羅擡了一下眼鏡，眉眼不由得舒展開來。
徐向初在門口聽到池然主動提出要做她同桌不由得心一驚，這人腦子有毛病？
林悄輕咬著唇，已經無心去關心老羅是否答應的後續了。
白墻是高一入校前新粉刷過的，一直靠在上面難免會蹭到衣服上，林悄別過身，不再去看，那天她穿了一件淡黃色地短袖，袖子上沾了一塊白粉末地汙漬。
“老羅竟然答應了。”徐向初已經完成了此次的探聽，準備“撤退”。一轉頭便看見在拍袖子上的粉末的林悄，眼神黯淡。
林悄裝作毫不關心地態度“嗯”了一聲，準備往樓下走。
“等他一起。”徐向初拉住了她。
伴隨著熾陽的燥風從走廊間灌進來，掀起一陣又一陣地熱浪，但林悄的皮膚表層溫度卻是冰涼。
池然從辦公室出來，他一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神情慵懶，在門口正好撞上她們倆的目光，池然微微瞇眼，像是很詫異。
“沒錯，我們在偷聽。”待遠離了辦公室徐向初才說出了口，“這會兒不嫌我吵了？”
徐向初瞥了他一眼，之前同桌的時候徐向初因為太能說讓池然不免覺得過於吵鬧。
“無奈之舉。”池然攤手，扯出一絲笑容，他說：“反正老羅同意了。”
徐向初白他一眼。
下節課正好是政治，三人剛回到座位，老羅就來了教室，上課前便調換了座位。
他很高，筆挺地坐姿讓他的脊背看起來很幹練，林悄的面前仿佛印了一層陰影，陽光透過枯枝帶著狠勁，一般太陽未落山之前，她的餘光中總會覺得刺眼。
晚自習間英語老師補了一節課，讓人愈發沒有做作業地興致了，林悄桌上擺著地還是英語課上講的試卷。
她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暑假來臨，在這滿是烈日當頭地天氣，大多數人都選擇不出門，除了每天清晨與夜幕，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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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袁律冷笑一聲，回他一句：“等著看吧，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現在距離分科還有好幾個月。”
“喲～”那同學震驚地發出一絲感嘆，卻沒把這話當真幾分。
很明顯後來周袁律立下的話就只是說說而已，可以說是一層不變。
池然好似有些不耐煩，獨自走出了教室。許瀟緊隨其後，林悄目睹這一切，還真是應了徐向初那一形容詞，跟屁蟲。
晚自習倒很安靜，主要是老羅來巡視了好幾圈。
一整個晚自習，林悄都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因為她總是會看到許瀟一直主動找池然說話。
難不成是想重新挑起新一輪地議論？
林悄咬著簽字筆蓋，一個沒註意咬到了裏面的肉。
“啊……”她疼得發出一絲沈沈地聲音。
“筆很好吃，讓你這麽陶醉？”於皓跟她說話總沒一句好話。
林悄捂著嘴，眼神揪成一堆，沒心思跟他多說話，主要是疼得沒辦法說話。
於皓瞇著眼睛看她，見她沒說話，倒也覺得正常，繼而又趴在桌子上睡覺。
下了晚自習後，林悄和徐向初回到宿舍，第一時間就是拿著鏡子去看剛才咬的地方。
果然破了。
徐向初一回宿舍就盯著手機看，眼神逐漸黯下來，直到看到她握著手機手指關節處都發白。
“你怎麽了？”林悄問她。
“枉我活了十幾年，怎麽會喜歡他，你看他空間留言板上，好多女生給他留暧昧的留言。”徐向初絲毫不掩飾，一打開話匣子就要說完。
林悄笑，既然知道這些還是喜歡他。
“你這醋吃得有點兒多。”林悄懶懶地說。
徐向初抱著床架，語氣怏怏地，“你沒吃過，不知其中各種滋味。”
林悄微楞。
她沒吃過嗎？
哪怕只是突然想到許瀟這兩個字都能讓她情緒波動。
“洗漱了。”林悄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往洗漱臺走去。
站在宿舍陽臺，她心不在焉地刷著牙，宿舍此時是最熱鬧的，嘈雜得讓人靜不下心來。
宿舍樓外有一個小樹林，在月光下只留下些影影錯錯，她看著這些灰暗色地影子，忽然在想，他呢，此時在幹什麽，是不是也應該跟她一樣，在陽臺上刷牙，或是洗臉，只要是跟她一樣站在相同的地方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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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體育生嗎，怎麽突然這麽用功了？”許瀟已經做好作業準備午休，發現池然還在學習。
池然手中的筆還一陣唰唰地寫，連停下來的間隙也沒去回答她的問題。
許瀟癟嘴，一副可憐模樣，她眼裏帶著水光，說：“你不想跟我說話嗎？”
池然手中的筆頓了頓，微皺了一下眉，板著的那張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許瀟見狀頓時面帶微笑，擺出一副要與他說話的模樣。
池然合上課本，放到那摞書上面，又抽出之前做過的數學試卷拿出來看。
“餵，你看看，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死纏爛打的人。”徐向初揚眼望著窗口那個方向，小聲對林悄說。
林悄本就有意無意地盯著那處看，所以徐向初一提起，她就立馬與她接話。
“他好像不怎麽跟她說話。”林悄小聲回應她。
徐向初又往後側了側，拿了一本書擋住半邊臉，“不是好像，是壓根不想。”
聞言林悄又往那邊瞧了瞧，一縷金光正好柔軟地打在他身體的一側。
“他生氣地樣子你見過嗎？”林悄小心翼翼問道。
還從來沒想過他生氣會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也會帶著滿是戾氣地眼神，眼裏帶著幾絲血絲，牙齒氣到打顫，全身緊繃，下一秒仿佛就要炸出來一樣。
正當林悄凝想片刻裏，徐向初的話打斷。
“沒有。”
徐向初一臉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直接把剛才林悄想的那些全部打散。
是沒有還是沒有見過？
他好像很喜歡一個人，也很享受獨處，有時候會笑，揚起地眉毛，帶著點點弧度地眼尾，嘴唇永遠抿成一條直線，其他時候，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許瀟見他沒有要搭理自己，有些氣急敗壞，自己的熱情被潑了冷水這麽久，連塊冰都化了，他還紋絲不動。
“之前是我對不起，有些行為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我再跟你道歉。”許瀟嘟著嘴，耷拉著眼皮，“那我之前不也跟你道過歉了嘛。”
前後桌對於這兩人的“前塵往事”漸漸感興趣，每次許瀟一開口都會尖著耳朵去八卦。
“我都追你追到這個小縣城來了。”許瀟雙手抓著書兩端往桌上撞，書脊與課桌碰撞發出不小的聲音。
林悄循著聲音再次望向了那個方向。
支支吾吾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要是我在那個位置，我大概會很安靜的吧。”
“能不能別說話。”於皓不知又是從那兒開始炸開，原本趴在桌上睡得一動不動。說話時對著的反向是窗口那邊，正好有一種錯覺，是對著林悄說的。
林悄自言自語才一句就被於皓這麽一吼嚇得圓珠筆都被彈開了。
只聽見班長魏義森被砸疼“啊”的一聲叫出來。
林悄頓時驚慌。
怎麽同時招到兩個同桌了。
她左右轉動著身子，吞吞吐吐不知該向誰先道歉。
索性晃到哪兒就道歉一次。
比窗口那處的動靜還要大。
池然漫不經心地轉著筆往後瞥了一眼。
“你幹了什麽？”徐向初投來關切地目光。
林悄不好意思地先看了一眼魏義森，“我的筆砸到了班長。”
魏義森倒沒露出生氣的表情，語氣平和地說了沒關系，也沒很疼。
“那他呢？”徐向初斜著眼睨了一眼於皓。
“我說話太大聲吵到他了。”林悄心有餘悸，用手擋著說話。
“你說話哪兒大聲了他這麽吼你？”徐向初死盯著他沒好氣地質問道。
於皓虛著眼不知看向的是哪個方向，他的聲音慵懶還帶著些沈，“說的不是她。”
“……”
徐向初的氣焰頓覺被熄滅。
林悄驚訝地看他。
於皓則把自己埋在手臂下面。
這算是一物降一物？
林悄有一種被人罩著的安全感。
“小徐，你有沒有想要吃的零食？”林悄打算好好感謝一下這位“俠女”。
徐向初身子後仰，五指捂著嘴唇，“喲”，這就開始投餵了。
“兩包原味薯片。”
“沒問題。”
“安靜——”紀律委員拍了幾下桌子。
魏義森原本在鉆研一個題，見紀律委員都站出來，他這個班長還沒點行動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他緊隨其後，也跟著吼了一聲“安靜”。
午休結束地鈴聲一響池然就走出了教室。
徐向初見狀拉著林悄說悄悄話，“他肯定是去辦公室找班主任換座位。”
“你怎麽知道？”林悄說。
“不信我們就溜去看。”徐向初拉著林悄就往二樓去了。
此時陽光正烈，樓道的大部分面積都被曬到發燙，走過的每一步仿佛都能感受到一股熱氣。
辦公室午後大多都是冷清的，老師們要麽還沒來，要麽就是還在路上，老羅是個例外，會提早來個十分鐘。
“羅老師，換個座位，”池然還是面無表情，此時不是應該帶點微笑嗎？
徐向初不知為何笑出了聲。
“和同桌鬧矛盾了？”老羅不鹹不淡地問道。這語氣像是經常聽到這種換座位的要求背後的理由。
“她太吵。”池然說。
老羅看他一眼，尤有一種洞察一切地透徹：“那不還是吵架了嘛。”
老羅這是哪裏來的自信。
池然將身子的重心放在一只腳上，突然正經起來，他說：“我想學文，想考樊城體育大學，徐向初文綜好，正好可以幫我查漏補缺。”
一聽自己教的學生有這種長遠打算，一心向學，老羅擡了一下眼鏡，眉眼不由得舒展開來。
徐向初在門口聽到池然主動提出要做她同桌不由得心一驚，這人腦子有毛病？
林悄輕咬著唇，已經無心去關心老羅是否答應的後續了。
白墻是高一入校前新粉刷過的，一直靠在上面難免會蹭到衣服上，林悄別過身，不再去看，那天她穿了一件淡黃色地短袖，袖子上沾了一塊白粉末地汙漬。
“老羅竟然答應了。”徐向初已經完成了此次的探聽，準備“撤退”。一轉頭便看見在拍袖子上的粉末的林悄，眼神黯淡。
林悄裝作毫不關心地態度“嗯”了一聲，準備往樓下走。
“等他一起。”徐向初拉住了她。
伴隨著熾陽的燥風從走廊間灌進來，掀起一陣又一陣地熱浪，但林悄的皮膚表層溫度卻是冰涼。
池然從辦公室出來，他一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神情慵懶，在門口正好撞上她們倆的目光，池然微微瞇眼，像是很詫異。
“沒錯，我們在偷聽。”待遠離了辦公室徐向初才說出了口，“這會兒不嫌我吵了？”
徐向初瞥了他一眼，之前同桌的時候徐向初因為太能說讓池然不免覺得過於吵鬧。
“無奈之舉。”池然攤手，扯出一絲笑容，他說：“反正老羅同意了。”
徐向初白他一眼。
下節課正好是政治，三人剛回到座位，老羅就來了教室，上課前便調換了座位。
他很高，筆挺地坐姿讓他的脊背看起來很幹練，林悄的面前仿佛印了一層陰影，陽光透過枯枝帶著狠勁，一般太陽未落山之前，她的餘光中總會覺得刺眼。
晚自習間英語老師補了一節課，讓人愈發沒有做作業地興致了，林悄桌上擺著地還是英語課上講的試卷。
她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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