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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規則不利於她 她就換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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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規則不利於她 她就換個規則

官員們目瞪口呆, 甚至有驚呼出聲的。

“鄭……鄭大人?”

雖然她已經恢覆了女子身份,按道理來說是不能繼續在朝為官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官員們還是習慣性像百姓一樣喚她一句鄭大人。

尚書也好, 宰相也好, 似乎她只要站在那裏,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 都讓人為之臣服。

公淩柳挑了挑眉, 果然有後手。

看來方才突然離開紫辰不是祁未極以為的負氣, 而是去參加武舉去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

陸明阜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瞧, 確認她沒有受傷,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知道她一向走一步看三步,但是眼下全是祁未極他們的人,她又不讓他們插手, 怎麽可能不擔心。

好在她足夠厲害,沒讓祁未極他們得逞。

杜近齋籲出一口氣,有種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覺。

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 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一旦做了就有她的道理。

有官員漸漸反應過來了, 不可思議地問:“鄭大人是今次武舉的武狀元?”

剛才有人奏報說武狀元已經由武舉選出來了,隨後他們就看到了鄭清容。

原本還以為她是跟著武狀元一起進來的,可是看半天只看到她一個人,哪還有別的什麽人,而且她這樣子確實像是剛打了一場的樣子,額角的細汗都沒來得及擦拭。

“不像嗎?”鄭清容看向問話那官員,語氣輕松自在, 完全不管玉階之上還有祁未極的存在,更不在乎朝堂之上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官員們議論紛紛,皆是吃驚的狀態。

不是不像,是沒想到也沒料到,誰都沒敢把她和武狀元聯系起來。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還去而覆返了?

而且武狀元怎麽會是女子呢?何時女子也能參加了?

鄭清容一看他們的神色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淡定道:“此次武舉只說無論有無官職,無論年紀大小,只要有膽子的都可一試,沒說不允許女子參選。”

她這一聲出口,官員們才記起她之前在朝堂上提議的武舉改制。

好像是這樣,她回來後不僅提議要徹查當初逃犯炸堤壩的事,還提出了武舉參選人員的修改制度,表示此次武舉對人員不設限,誰都可以參選。

可是向來武舉都是男人的戰場,他們壓根就沒想過女子也能摻和,更沒想到她剛剛出去是參加武舉去了。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鄭清容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適才離去忽然想起我拜相之事還沒說,宮內上下全是禁衛軍,唯恐不讓進,只能去武舉討一個封侯的由頭重新進來,希望沒有來遲。”

朝臣們一陣失語。

這話說得,不像是剛從武舉場上下來,更像是在說出去喝了一杯水,吹了吹風,順帶拿了個武狀元回來,要多簡單有多簡單。

可是武舉哪有簡單的?以往也不是沒有差點兒死在武舉場上的例子。

更何況今次有了封侯的彩頭,東瞿多少武士都報名參選了,想一舉奪魁光宗耀祖。

她這是把所有人都打敗了才站到這裏的。

他們知道她能打。

要不然當初檢舉刑部司貪腐的時候,她也沒可能從穆從恭和羅世榮叫來的那些殺手的刀劍底下死裏逃生,遑論救下同樣被殺手盯上的杜侍禦史。

之後在嶺南道查案,她不僅控制住了巷子裏那一幫犯罪同夥,更是憑一己之力救下了遇襲的南疆公主和南疆使團,之後在國子監和南疆公主對射,更是把那株百年紫藤木都給射斷了。

後面去中勻送畫,遇上政變國亂之際,也是她帶著送畫隊伍幫賀競人從剛收覆的新城一路殺進皇城,助賀競人登臨皇位,引得對方不遠萬裏送國書為她請封。

更別說後面去山南東道尋找貢品,她到了寇健的地盤上還能全須全尾地帶著莊世子回來,寇健那個人傲氣得很,能讓他乖乖回來組建玄寅軍,除非讓他心服口服,對於草莽出身的寇健來說,能讓他心服口服,除了打贏他還能有什麽?

再加上前陣子她還幫著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拿下南疆,攻破南疆王庭,直取南疆王首級。

他們知道她不是尋常文官,有功夫在身上,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她這麽能打,不僅自己能打,還能帶著人打仗,文治武功誰能比得過她?

估計要不是因為當年宰雁玉的事,近年來科舉搜身越發嚴格,直接斃掉了女子女扮男裝考科舉的路,恐怕她不僅是個武狀元,還是個文狀元。

定遠侯大笑不止:“不遲不遲,來得正好,方才還在說武狀元封侯的事,既然來了,封侯拜相正好一起了,你說是不是,老莊?”

他大笑著拍莊王的肩膀,看得出很是高興。

先前鄭清容一走,他都沒什麽耐心再留在這裏了,要不是心裏憋著一口氣,想要看看祁未極和孟平到底還能搞出什麽花樣來,他早就走了。

現在鄭清容去而覆返,還是以武狀元的身份,打臉了朝堂上諸多官員,他也覺得臉上無比有光。

這多厲害一姑娘,彥兒攀上她真是幾輩子也求不來的福氣,回去他就把彥兒打包送她屋裏去,刻不容緩,絕對不能被人搶先了。

莊王雖然也高興,但不像他一樣直接表現出來,因著早些年帶過兵的原因,喜怒不能過於展現,不然會引起軍心動蕩,所以此刻即使高興也還是帶著幾分威嚴與肅重。

還以為她先前走了就不會回來了,現在看來,她不僅沒有打算退出這次博弈,還主動為自己加碼了。

之前不提受封宰相的事,絕對不是她所說的忘了,她連素心和茅園新的死都能記到現在,又怎麽可能忘記這麽重要的事。

她不僅要典領百官的宰相之位,還要成為武威侯來攜領玄寅軍。

都說京城有三貴,龍椅上的天子,掌百官的宰相,領三軍的軍侯。

封侯拜相,她一個人可就占了兩個位置。

放眼天下,誰能有她厲害?

“是該一起。”莊王應和他。

他最開始確實覺得女子不該碰這些的,就該相夫教子做個賢妻良母,是以當初就連懷硯學武他都怒不可遏,更是在她嶄露個人鋒芒之時強行把她嫁到嶺南道去。

可是現在看到鄭清容,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女子又如何,厲害的人總是掩蓋不住她的鋒芒的,越是壓迫,她們越是能在逆境中爆發出驚人的生命力。

懷硯是,鄭清容也是。

當初他要是不那麽迂腐古板,也不至於害懷硯如此。

侯微眼眶沒來由有些濕熱。

如今看到鄭清容重新站在這朝堂上,他只覺得恍惚看到了另一個人。

昔年宰雁玉沒有完成的事,現在輪到她來做了,到底是她教出來的學生,和她一脈相承,就連脾氣秉性也十分相似。

如今的她,不僅拜相,還要封侯。

她看到了,一定會欣慰的。

荀科看向殿中的鄭清容,震驚有之,詫異有之,但更多的是她重新回來的踏實感。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會是踏實,明明她走之前還故意給他埋了一個坑,讓祁未極對他有所懷疑的。

可是再次看到她站到這朝堂之上,引得官員們對她敬佩不已,他還是覺得她該在這紫辰殿內,而不是悄然退場,什麽也不留下。

他看鄭清容,鄭清容卻沒看他,直視玉階上的祁未極。

夠快的啊,她不過出去一趟,從武舉場上回來,他就已經讓官員們奉他為主了。

一個時辰前,她從紫辰殿走出,過宣政殿的時候,引得官員們和禁衛軍不住對她行註目禮。

雖然那個時候沒有官員說話,也不敢說話,但各自眼神裏都是,早朝還沒下呢,她怎麽就走了的疑惑。

何況她還是以女兒身出現在早朝上的,沒等來對她隱瞞女子之身入朝為官的判處,卻等來十九年前了貍貓換太子的消息,眼下太子的事還未弄明白,她先走了,還是毫發無損地離開,這更讓官員們驚疑不定。

被替換的禁衛軍得了祁未極的命令,沒敢對她做什麽,但還是警惕地盯著她,直至她出了宮。

即使明面上祁未極沒有讓人動她,但孟平還是給幾個角落裏的禁衛軍使了眼色,示意跟上去看看,提防她再起事端。

鄭清容知道,但並沒有管,由著身後尾巴跟著。

出宮時和城門郎魏凈打了個照面,魏凈對她一個人出宮的事似乎並不怎麽意外,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裏多了幾許覆雜。

鄭清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魏大人倒是從一而終。”

事到如今,她怎麽還看不出魏凈也是祁未極他們的人。

魏凈是城門郎,負責宮門開合,祁未極他們進出皇宮都由他管控,什麽人能進,什麽人不能進,他這裏就直接限了。

且不說祁未極和孟平時不時要出宮來和荀科、銀學那邊交涉,就拿養著這麽多死士來說,死士出去做任務和回來覆命,少不得要進出皇宮,要是沒有個自己人在宮門這邊看著,哪裏能這麽方便?

更何況今日她以女子之身出現,他一點兒不驚奇,甚至還親自作請,若不是提前得了交代,又怎會如此?

魏凈本就不擅長官場交流,此刻面對她的言語調弄更是無話可說,只能沈默。

鄭清容也沒想讓他說什麽,提了這麽一句後直接走了。

百姓們看到她提前出來,不由得圍上來詢問怎麽回事。

她們潛意識裏已經把她當成了太子殿下,還以為今次上朝她就要在皇宮裏待著了,結果怎麽還出來了,而且只有她一個人。

鄭清容什麽都沒說,只問武舉那邊如何了。

武舉其實已經開始了,只是百姓們心裏惦念鄭清容是不是太子的事,都沒什麽心思去看,一個個都守在這裏等消息。

相比武舉,這件事更重要。

符彥和仇善就在旁邊等著,本來怕出什麽亂子,也想和她進宮去的,只是等官員們都盡數入了宮,宮內上下就開始戒嚴了,哪怕符彥亮出自己小侯爺的身份都不能進去,被魏凈拒之門外。

符彥氣得踹了魏凈兩腳,不惜帶人和魏凈對上,卻也依舊沒能讓魏凈讓開半步。

仇善輕功好,倒是可以翻進宮裏去,只是當魏凈以鄭清容的安危威脅時,他只能望而卻步。

此刻見鄭清容從裏面出來,兩個人急忙圍上來。

符彥狠狠瞪了那邊的魏凈一眼:“那個姓魏的死活不讓我進去,我想肯定是出事了,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鄭清容搖了搖頭:“沒事。”

仇善到底接受過訓練,比符彥冷靜些,聽到她方才問起武舉,便打手語問。

【你現在出來是為了武舉的事嗎?】

現在還不到下朝的時候,而且因為今次武舉的事,今日朝會要比尋常望朝時間更長,因為要為選出來的武狀元加封武威侯,起碼得等到武舉結束。

她此番提前出宮,怕不是為了武舉的事。

畢竟她要是在宮裏一直待著,可就趕不上武舉了。

鄭清容頷首,瞧見符彥頭上的紅色發帶:“借我一下。”

符彥見她頭發披散,還是和早上出門時一樣,猜想她是要束發,便立即把發帶解了下來,遞到她手上。

而他的頭發解開發帶之後也沒散,因為裏面還有一層發扣,那是為了系發帶美觀才多加的。

鄭清容用他的發帶把自己的頭發簡單紮了起來,也不追求什麽花樣,就是為了方便束成了高馬尾的模樣。

見自己身上的官袍袖子過於寬廣,鄭清容又跟仇善要了他護腕上的綁帶,把袖子規規整整束了起來。

袖子倒是不耽誤她行動,只是這身衣服到底是新做的,要是打壞了也是可惜。

兩個人見她這麽一收拾,頓時明白了她要做什麽。

看來今日武舉不用比了,武狀元是誰已經分明了。

她有多厲害,他們這一路可是最清楚的。

整理好了袖子,鄭清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低聲道:“後面的尾巴幫我處理一下,不要讓他們回去報信。”

她既然有心上場,自然是奔著武威侯去的,他們要是回去通風報信,這戲還唱不下去了。

符彥嗯了一聲:“放心,交給我了。”

他正愁在魏凈那裏吃了閉門羹沒地方撒氣呢,來得正好,他不好好打一頓都難消他心頭之恨。

仇善也點點頭,表示他會做好的。

除了查消息,打悶棍這種事也是有訓練過的,他能不著痕跡把人打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

交代完這些事,鄭清容便朝著武舉的地方而去。

太子的事還沒公布出來,百姓們不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見鄭清容不由分說往外走,所有人也都亦步亦趨地跟著。

有問她要去哪裏的,也有問她要做什麽的,還有問她要不要幫忙的。

鄭清容只道:“需要諸位鄉親做個評判。”

這個評判是什麽她也沒具體說,大家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判法。

直到跟著鄭清容來到武舉場,眾人才意識到,她要的評判是讓評判武舉輸贏。

彼時武舉已經開始了,只有零星幾個人圍觀,都是才從外地趕來的,沒聽到竊國和太子的事,也沒見到鄭清容恢覆女裝,直接來了這邊。

由於武舉碰上望朝,兵部司員外郎武憲釗沒有去上朝,而是在這裏監管武舉,看到她來幾分詫異。

即是因為她這個時候來到這裏詫異,也是因為她這身打扮詫異。

早上過來的時候他其實也看到她恢覆女兒身的事了,除了震驚,他的腦子就只剩下一個詞了——厲害。

女子之身多有不易,她能逆流而上,做到如此政績,不是厲害是什麽?

他以為今日朝會少不得要因為她是女子的事吵一吵了,卻沒想到她會來到這裏。

不管是女兒身的暴露,還是受封宰相的事,她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而且看她這束袖的打扮,像是也想上場的意思,武舉嗎?還真沒見過有女子參加武舉的事,科舉曾經倒是有。

“鄭大人這是?”武憲釗對她恭敬施禮,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輕怠,還是和之前一樣,把她當做大人來看,雖然他不知道宰相有沒有封成,但喊大人總是沒錯的。

鄭清容指了指他手裏的武舉名簿:“如你所見,參加武舉。”

武憲釗隨著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就見最後一頁參與武舉的名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名字,鄭清容三個字赫然其上,筆墨飛舞,猶如利劍出鞘,帶著銳利與犀利。

武憲釗又是驚又是喜,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其實他昨日也問過她會不會參加武舉的,只是後面因為武舉撞上她受封的事,便自己否定了,她當時也說看好他,這應該是不來了,給予祝福的意思吧。

沒想到她不僅來了,還是在她自曝女子身份之後,那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小聲問了一句:“女子也能武舉嗎?”

語氣並不強硬,不是帶著挑事的那種意味,而是單純的疑惑。

莊若虛一直隨著人群跟鄭清容來到武舉場這邊,聽到這個疑問,把規則點了出來:“本次武舉並未說女子不能參與武舉,為何不能?”

之前她提出武舉改制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現在看到她以女子之身來到武舉場,並且說自己也要參與武舉,他就更加確定自己沒有猜錯。

人們一想,確實也是這樣,可是以前武舉也沒特意說過這個規則呀,不都是默認的男子才能武舉嗎?

“默認不代表是對的,我不默自然也不認,既然規則沒有限制女子參加,那就是允許的。”鄭清容道。

規則不利於她,她就換個規則,這也是她為什麽一定要來兵部,一定要爭的原因。

她要打破這些條條框框的規則。

莊若虛低聲重覆了她話中的一個詞——不默不認,她也確實一直在這樣做。

人們因為她這一句話,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心裏為之一震,對啊,默認不一定是正確的。

莊若虛看著她,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還得是大人,不管說什麽都能讓人有所悟。

鄭清容註意到他的視線,對他微微頷首致意。

她沒跟任何人說過她提出武舉改制的真正原因,他能看出來並且為其他人解答,倒是心思機敏。

她只在回來當天見過他一次,後面一直在兵部為今日之事做準備,而他似乎也知道她忙,期間沒有再來找過她。

今天在這裏遇到,想來應該是昨日看到那些告百姓書,心裏有所猜測才跟來的。

可惜,再怎麽猜測,她都不是他們以為的太子,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要做的,也不是拿身份來說事。

莊若虛看到她跟自己致意,笑意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這過去一年的時間裏做了太多的事,大多時間都在外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又在功成名就之時自曝女子身份,多少人能如她這般有魄力?而她這樣做也是下定決心要面對那些腥風血雨了吧。

才解決完妹妹那邊的事,她這邊也開始了。

她才十九啊,一個人面對這些,她該多辛苦多累?

鄭清容這一來,還帶了不少百姓一道過來,好在武舉場周圍的觀看臺足夠大,在武憲釗的疏導下,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先前只有幾個人觀看,輸了也就輸了,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參加武舉的人頓時覺得壓力山大,這要是輸了那就不好看了。

可是武舉哪有所有人都贏的,最後勢必只有一個人勝出。

就算贏不了,為了不輸得很難看,今次報名參加武舉的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圍觀群眾難得看到這種熱血沸騰的場景,或鼓掌或叫好,或點評或押寶,場面十分熱鬧。

當然,幾乎都是押寶鄭清容的。

“鄭大人可是讓我贏過錢的,壓鄭大人準沒錯!”

這贏錢當然是說先前春秋賭坊為她開賭局的事,一次賭她在令史這個位置上能待多久,一次賭她幾天能破泥俑藏屍案。

第一次只有兩個人贏,第二次好多人都贏了,被人們津津樂道了許久。

現在提起,仿佛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人們且笑且看,也正因為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沒人能搞什麽小動作,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舞弊完全不可能。

隨著鼓聲激蕩,場上有人歡喜有人哀嚎,而觀看席裏也有人歡呼有人打氣。

而輪到鄭清容的時候,這種情緒幾乎拔到了最高。

都是奔著武威侯來的,沒有人會因為她是女子就放水,簡單見禮之後便動真格的了。

和在黑虎寨時不同,這次鄭清容出手不再是指點的意思,只求速戰速決。

沒到她的時候她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對場上留下來的人有個大體印象,那些武功稍微弱一點的,她就收著一些力道,體型占優勢的,她就取巧借力打力,留著精力對付最後的人。

幾乎每次都是對手剛一上臺,她這邊沒兩招就把人打趴下了,並且越戰越勇,但都是點到為止,並未傷人。

她這邊進展快,場下的百姓也看得目不暇接,對手名字都還沒記住呢,就立即換了一個人,喝彩不斷。

因為誰和誰對戰是抽簽決定的,並不固定,鄭清容中途還和武憲釗對上過,和之前的不同,這一場她倒是放慢了速度,根據武憲釗的路數不動聲色給他指點了改進的地方。

武憲釗雖然最後沒打贏,但也很是暢快,笑著直言佩服。

他知道她厲害,但真和她過了招,才知道他了解的那些還不足以闡釋她的厲害。

她一路意不在傷人,但也有個別下手比較重的,那是她排查出來的祁未極那邊的人。

之前放出參與人員不設限的消息,她就料到祁未極那邊會安插人手進來,要不然荀科也不會支持她改制,更別說後面寇健還幾次三番被人試探。

她在兵部任職,誰報名了都能看到,一番排查之下就能大致確定哪些是祁未極他們的人了。

他們以為她提出武狀元封武威侯是要給寇健造勢,所以此前對寇健多有針對,甚至還打算讓他負傷上場。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武威侯是她給自己準備的。

寇健才不在乎什麽侯不侯的,他只想帶兵,證明他比莊王厲害,並且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黑虎寨的時候就已經打過了,所以壓根沒報名。

毫無意外的,除了之前碰巧遇上的那幾個,鄭清容最後遇到的也是祁未極那邊的人。

祁未極想要玄寅軍,肯定要他的人戰到最後。

她在和其他人對打的時候看過這個人的招式路數,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死士有些相似之處,不過更加強悍一些,想來是個頭目。

既然是頭目,鄭清容下手就更不用收著了。

這次武舉她幾乎沒怎麽休息,一個接著一個只求速決,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發揮,拳拳到肉,招招帶風,那人幾乎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將最後一個人撂倒在地上,勝負已分,圍觀的所有人幾乎全部都在吶喊。

“武威侯!”

“武威侯!”

“武威侯!”

武憲釗也覺得十分過癮,忍不住揮舞拳頭跟著一起助威。

人聲鼎沸,鄭清容想起昔年師傅跟她說過的話。

“為師這叫生來帶宰,天生是要做宰相的人。”

那時說起宰和朕,她總覺得少了什麽,便道:“師傅,我覺得還差一個侯才算齊全。”

朕掌權,宰執政,侯擁兵,三足鼎立,方能平衡。

“自古王侯不分家,你既有志向以朕為姓,還怕做不到侯?”

宰和侯,現在她都拿到了。

還差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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