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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車中可是阿依慕公主 她要以女子之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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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車中可是阿依慕公主 她要以女子之身站……

公主?

鄭清容看向人群擁護的車駕。

六馬連駕, 儀仗煊赫,當中的馬車華蓋居臨,彩綢鋪飾,是整個隊列裏最為顯眼的。

此番交戰, 對方主要攻擊的地方也是這駕馬車。

鄭清容由是一怔。

這排場, 怕不是南疆的那位阿依慕公主。

東瞿和南疆聯姻求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她初來京城的時候就聽陸明阜說了。

前不久就得知阿依慕公主已經出發往東瞿這邊來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到了東瞿邊境。

而且看上去她們東瞿這邊並沒有接到任何相關消息, 在場她沒有看到一個相關接應使團的東瞿人身影。

而且讓她想不通的是, 阿依慕公主從南疆那邊過來, 距離也好, 方向也罷,首選入境應該是隔壁的劍南道那邊才是,怎麽也不可能從嶺南道這邊走的。

現在南疆的聯姻使團出現在這裏,還被襲擊了。

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就是這麽不經細想。

她之前就大膽料想過, 來的路上阿依慕公主要是出事了,會算誰的?

現在真遇到了,阿依慕公主在聯姻路上遇到不明襲擊, 還是在她們東瞿邊境,她們這邊怎麽說都有些理虧啊。

到時候南疆那邊追究起來, 怕是少不了要扯皮,成不了親不說,估計還會成仇。

這可對她們東瞿不利啊。

基於此,怎麽也不能讓阿依慕公主在這裏受到任何傷害。

想到這裏的時候,鄭清容已經奔了出去。

隨行的婢子和士兵堵在馬車周圍,士兵手持兵器,擋在最外層, 裏面的婢子則用身體築成一道人墻,不讓人闖進來。

不過饒是如此,面對敵方的強攻,這種人造護盾還是很快就被破出一個豁口,然後在敵方的不斷廝殺中變得越來越大。

人馬亂亂,鄭清容沒有選擇直接補上南疆馬車這邊的護衛圈,而是從側後方繞了過去,趁機奪了敵方落在最後面弓箭手中的箭矢和長弓。

彼時敵方勢力全力進攻馬車那邊,後方完全露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能一舉拿下,還是心大壓根沒考慮後面可能會有人來。

這倒是給了鄭清容機會。

兵馬廝殺中,鄭清容拉弓搭箭,咻咻咻幾聲,五箭齊發,沖在最前方的五個人瞬間倒下。

守在馬車旁邊的南疆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又見最近幾個人接連倒下,無一例外,背後都插著一支羽箭。

從後心直破前胸,染血的箭頭暴露在夜風中,帶起一陣翻湧的血腥味。

敵方這是準頭瞄差了?

顯然不是。

敵方接連發現自己人不斷倒下後,都反應過來有人在背後放冷箭,於是分了一波人負責處理身後放箭之人。

這一分,南疆那邊的壓力頓時少了許多。

鄭清容穿梭在夜色裏,一邊吸引火力,一邊躲閃繞圈,時不時放出幾支箭。

敵方的弓箭手拉弓瞄向她的所在,明明對準了她的要害,然而箭矢飛出,卻接連倒插在她腳邊,竟是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她會特意折回來,從地上拔出他們射出去的箭,順手搭在弓弦上。

咻的一聲,箭矢離弦,刺中了當中一個人的肩胛不夠,又穿破那人的肩頭,連貫刺穿了後面第二個人的心口以及第三人的喉頭。

竟能一箭殺三人!

這是何等箭術才能做到?

原本先前看見只有她一個人時都沒怎麽放在心上,但現在敵方見識到了鄭清容的厲害,知道她不好對付,都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鄭清容故意把人兜成了一圈,等他們以為她被包圍,用長□□挑準備結束的時候,她則輕身一躍,踩在他們槍頭之上。

長弓一抽,打向面前一個人的左耳,趁著那人吃痛,鄭清容腳下用力,把幾十桿長槍深深踩進地裏。

持長槍的人想要抽出自己的兵器,然而他們不動還好,這一動,被鄭清容踩在腳下的槍頭受力,接連斷開。

鄭清容再旋身一踢,直接把人震得脫力,摔出包圍圈子。

南疆那邊的人見到她被包圍,都以為她怕是兇多吉少了。

此刻見她周圍的人都被震開倒地,只有她一人手持弓箭站在其中,迎著夜風火光,眼神堅毅,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這是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敵方的圍剿中不僅能毫發無傷,還能打倒一片人,真是厲害!

鄭清容解決完身邊的人,見馬車那邊還在廝殺,又立即沖了上去。

南疆的士兵在裏面拼殺,她在後面逐個攻破,這麽配合下來,倒是扭轉了幾分先前敵方壓倒性攻擊的局面。

只是敵方人數還是太多,解決了一波就會立即有新的一波重新補上來,長時間對戰下來,無論是對鄭清容還是對南疆來說都是一種消耗。

一弓鏟倒舉著刀砍過來的敵人,鄭清容緩了一口氣。

這樣下去可不行,耗也得耗死。

她方才一個人趕過來的時候都花費了好一段時辰,就算這邊的動靜傳了出去,救兵趕來也要不少時間。

現在這樣,她們怕是撐不了救兵趕來。

得想個法子,把人都趕到一個包圍圈裏。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火把,鄭清容計上心來。

今日這把火怕是必須得放一放了,先前縣衙沒燒成,看來要在這裏點把火了。

只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就聽得一段音律飄散在風中。

前半段悠揚婉轉,舒緩綿長,在淒清的夜色裏顯出幾分曼妙空靈。

哪裏來的曲子?

鄭清容循著聲音看去,似乎是從馬車裏發出的。

似笛非笛,似簫非簫,是很清新明快的一種曲調。

還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樂器,鄭清容忽然聽得周圍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麽東西?

夜色漆黑,兩方廝殺又還在繼續,一時也分辨不出來這是什麽。

隨著悠揚的曲調,這種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多。

就在這種聲音到達臨界點的時候,幾欲爆發的時候,曲調的後半段忽然就變成了激昂雄渾之音,磅礴之勢,猶如威武戰曲。

隨著曲調變換,草叢裏忽然竄出來許許多多的蛇群,大的,小的,花的,黑的,粗的,細的,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頭一次見到這麽多蛇聚集,饒是鄭清容本身不害怕這種東西,也覺得頭皮發麻。

曲調再起,地上以及樹上的蛇群也似受到某種命令一般,瘋了一般沖向還跟南疆士兵對戰的敵人。

或啃或咬,或盤或纏,這是一場大規模的蛇群圍攻。

先前還占據上風的敵方被蛇群這麽一圍攻,很快潰不成軍,有拿著刀劍亂砍道歉,也有拿著長槍挑刺的,還有拿著火把揮舞的,但是都沒能驅趕蛇群半分,越是反抗,圍上來的蛇群就越多。

毒液入體,死傷一片,剩下的也沒再繼續攻擊南疆這邊,捂著被咬的地方瘋狂逃竄,只是還沒跑出去幾步,就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幾乎是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先前還氣勢洶洶的敵方就都死了個幹凈。

鄭清容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要不是她剛剛反應快跳開了,此刻也會成為地上的其中一個。

這麽多毒蛇,在這個時候出現咬人,有些過於嚇人了。

奇怪的是,鄭清容註意到這些毒蛇只襲擊那些對馬車不利的人,並沒有攻擊南疆這邊人的意思。

就像是潛意識把南疆人當做了自己人,有針對性地發出傷害。

曲調一停,蛇群也不再傷人,從草叢裏來的回到了草叢,從樹上來的盤回了樹上,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若不是地上橫七豎八全是屍體,真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目睹全過程的鄭清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聽說過禦獸上陣的,但禦蛇殺敵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向南疆那邊隊列旗幟上的騰蛇圖案,鄭清容心下翻湧。

難怪南疆地處深山卻仍然能在各國之中占據一席之地,有這等本事,足以讓他們立足了。

敵情得以解決,戰事告一段落,鄭清容長舒一口氣,卻見一人從馬車側面繞了過來,手持長劍,等到利落地翻上馬車,當即舉劍刺出。

動作之快,分明是沖著馬車中的人去的。

經過方才的蛇群圍殲,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在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鄭清容飛身上前,踏上馬車外轅的時候一腳踢向那人的手腕,利劍落地,她手裏的長弓已經敲向那人的脖子。

她這一擊用了巧勁,又避開了那人的命脈,就是想著留個活口好查問是哪方的人。

跑來她們東瞿邊境來暗殺南疆公主,這要是成功了,她們東瞿可就說不清了。

所以必須得徹查。

蛇群雖然解決了危機,但也沒留下任何活口,這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見到還有一個僥幸逃過蛇群圍攻的,當然要拿下。

那人被她一敲,當即失了氣力,向後一栽掉下了馬車。

鄭清容還要跳下去拿人,手腕忽然被人向後拽住。

警惕性過高的她下意識就要反擊,然而一扭頭卻見握住她手的人來自馬車裏。

抓住她手腕的指尖白裏透紅,骨節青白分明,卻又不至於骨感。

見不是敵襲,鄭清容猛地收了攻勢。

只是因為她的動作引得馬車上的彩綢繚亂,鸞鈴輕晃。

順著那人的手看去,就見手的主人半隱在馬車內,火光衍射下,嘴角一抹殘血映入眼簾。

紅衣魅惑,襯得人越發白皙,腳邊掉落一片新鮮樹葉,上面血跡斑駁。

所以方才那些調動蛇群的曲調是用這片樹葉吹奏出來的是嗎?

難怪曲調清奇不似尋常樂器。

再看馬車裏那張半明半暗的臉,鄭清容不由得瞇了瞇眼。

真是好漂亮的一張臉!

她也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的人,溫雅如陸明阜,清雋如杜近齋,病弱如莊若虛,高傲如符彥,就連只露出下半張臉的仇善都能看出是個容貌不差的。

但眼前這位,漂亮到有些攻擊性了,就像是正午的雲端高陽般,熾熱又刺眼。

“公主,你沒事吧?”有婢子連忙上前問道,看見車中之人嘴角帶血,不由得大驚失色,“公主你受傷了?可是方才禦蛇催音催得急了,公主就算再擔心戰況也要顧惜自己身體,你方才那樣催身體怎麽受得住?大夫呢,快來看看公主。”

隊列之中就有隨行大夫,聽她這邊喊,立即帶著藥箱過來了。

車中之人輕咳兩聲,很自然地放開了鄭清容的手,仿佛先前只是體力不支借她的手扶了一把而已,虛弱地道:“不礙事。”

聲音輕而淺,軟綿綿的,聽得出沒什麽力氣。

鄭清容往旁邊讓了讓,好讓大夫上來給人查看身體狀況,順勢收回手,看著車中之人有些慘白的臉。

原來禦蛇殺敵也是有代價的嗎?

不過想想也是,在這麽短時間內讓蛇群不費吹灰之力就殲滅敵方,一個不留,這樣恐怖的能力,真要是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擁有,那麽只怕各國都要亂了。

不過鄭清容倒是被婢子的話拉回了神:“敢問車中可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

她方才不遺餘力救護公主,婢子也是看見了的,心裏感激,此刻聽到她詢問連連應她:“是阿依慕公主,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我們南疆必當重謝。”

“謝就不必了,我是東瞿的刑部刑部司主事鄭清容,在附近查案,聽到這邊有動靜便過來看看,不承想會是阿依慕公主的車駕儀仗。”鄭清容簡單說了自己是誰,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隨後反問,“不過既是南疆的送親使團,為何會出現在嶺南道附近,貴國地處我朝西側,從劍南道入境不是更方便快捷嗎?”

聽她自報官職姓名,婢子也明白了她是東瞿當官的,當下更是迫不及待訴說:“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出南疆後就遇到了一陣沙塵風暴,過程中迷失了方向,無法再繼續按照事先預定的路線行進,只能一路避著沙塵往東南邊趕路,想著東瞿地廣,也可以從這邊盡快入境,這不,我們今夜才到東瞿邊境,正想著聯系東瞿讓我們進去,可誰想到會遇歹人夜襲,差點兒害死我們公主。”

聽她這麽說,鄭清容總算是解開了先前的疑惑。

難怪呢,她說怎麽會在嶺南道這邊遇到阿依慕公主,從南疆出發,一路朝著東南邊行進,可不就是沖著嶺南道這邊來的。

不過說起夜襲的歹人,鄭清容可就得好好盤問盤問了。

轉身看向先前被她打下馬車的人,卻見那人一動不動,早已沒了氣息。

竟然死了。

怎麽可能?她壓根沒下死手。

鄭清容用長弓撥了撥那人,氣息全無,四肢僵硬,確實已經死了。

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怎麽就死了呢?

鄭清容郁悶不已。

這下再想問些什麽也問不出了。

底下的護衛處理了滿地的屍首,來回稟阿依慕公主:“公主,他們的身上有雪獅圖騰標記,是西涼人。”

又是西涼人。

鄭清容咋舌。

前腳刺殺她們東瞿的安平公主不成,後腳又來刺殺南疆的阿依慕公主,還真是惡劣。

不過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此番東瞿和南疆聯姻牽扯了太多,盯著的人只怕不止是西涼。

在這裏待著也不是個事,保不齊什麽時候又來一波暗殺。

鄭清容欲回去通知人來接應南疆的使團,只是還沒等她跳下馬車,就被人喊住。

“這位大人。”是阿依慕公主身邊的婢子。

鄭清容回身:“這位姑娘可還有事?”

“大人要走了嗎?”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鄭清容頷首:“我回去通知其他人來接公主入城。”

她不負責這方面的事,況且目前就只有她一個東瞿的人在這裏,當然要去找人來幫忙。

“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走。”婢子指了指地上那些屍體,後怕不已,“要是他們再來,我們這些人可能保護不了公主了,大人武功高強,一人可戰數敵,有你在,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方才迎敵他們這邊已經損失了不少人手,活下來的哪個不是掛了彩的?再加上公主方才催音禦蛇又傷了身子,這樣的情況下,再有什麽風吹草動顯然不利於他們。

鄭清容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從方才的表現來看,武功高強,反應迅速,若是守在公主身邊也能有個保障。

這是要她留下來的意思?

鄭清容看向說話的婢子。

她要是留下來了,那茂名縣那邊怎麽辦?那邊才控制住局面,她也是抽身過來的。

若是茂名縣那邊手頭上無事,她自然不會拒絕。

問題就出在兩邊都有事,都不容出差錯。

似乎怕鄭清容不答應,婢子淚眼婆娑:“至於通知貴國人手前來接應的事,我們這邊會安排人前去說明情況,在此期間為了保證公主安全,懇求大人留守此處。”

說完,俯身就要磕頭拜下。

鄭清容忙扶了她一把,又看向正被大夫診治的阿依慕公主:“姑娘不必行此大禮,事關兩國聯姻,公主的安危確實需要保障,我留守便是。”

南疆使團一路行來車馬勞頓,經過方才一戰死的死,傷的傷,確實沒有再保護阿依慕公主的能力了。

況且都到了東瞿邊境了,她總不能讓阿依慕公主折在這裏,不然無論是對東瞿還是對南疆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至於茂名縣那邊,才穩住局面應該暫時不會出什麽亂子,屠昭和仇善有能力解決。

反正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麽大,相信很快就有人趕過來,大不了她等人來了就立即回去。

得到她的承諾,婢子喜極而泣,一個勁沖她叩謝:“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倒是阿依慕公主一直盯著她看,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鄭清容以為阿依慕公主是顧忌女男有別,點頭致意後就去一旁撿了柴火生火。

雖然她是個真正的女子,也認可自己的性別,但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在裝束上是實打實的男子裝扮。

該說不說,男裝行事方便也不方便。

像之前跟權倩搭話時,她就能感受到對方對她的某種懼意,不是對她鄭清容這個人的懼怕,而是對她“男人”身份的懼怕,哪怕現在到了阿依慕公主這裏,還是會有不方便的地方。

鄭清容在心裏又一次告訴自己。

扮男裝到底不是長久之事,她現在做的事都是披著男人皮做的,人們也只會認她的男兒身份。

她不喜歡這樣,這和她的初衷相悖。

總有一日,她要堂堂正正以女子之身站到世人面前。

她就是她,不是他。

場地很快清理了出來,怕出什麽意外,鄭清容沒離阿依慕公主的馬車太遠,只在周邊撿了柴火架上。

夜裏寒涼,南疆這邊才經一場大戰,傷員需要處理傷口,火必然是少不了的。

大夫處理完阿依慕公主的傷勢,就來給傷員清理傷口了。

鄭清容之前習武的時候,難免磕磕碰碰,所以也有一些處理傷勢的經驗,便幫著大夫一起弄了。

婢子見阿依慕公主一直盯著鄭清容瞧,出聲問道:“公主也覺得這位鄭大人很厲害是不是?”

方才迎敵,這位鄭大人可是出了大力氣,要不是遇到她,那些西涼人怕是早就突破他們的護衛圈子了。

而且這位鄭大人人也不錯,不僅識禮數,還很謙遜。

阿依慕公主沒回答婢子的問題,而是交代道:“你去叫她過來。”

婢子也沒問叫鄭清容過來做什麽,應了聲好便去了。

婢子跟鄭清容說了幾句話,阿依慕公主便見鄭清容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起身跟著婢子往這邊來。

等人到了跟前,阿依慕公主指派婢子:“我有話對鄭大人說,你暫且回避。”

婢子應是,聽話地走開了。

鄭清容心中幾分疑惑。

不知道這位南疆公主要對自己說什麽,按理說她們才見到,還是陌生人的關系,應該沒什麽話才是。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她就聽著好了。

“不知公主找我何事?”她問。

阿依慕公主指了指自己面前:“你上來。”

要她上去做什麽?有什麽話是必須上馬車才能說的?

“公主但說無妨,我在這裏可以聽見。”鄭清容道。

戒備心還挺強。

阿依慕公主再次重申:“你上來。”

鄭清容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動:“公主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幫忙了。”

阿依慕公主秀眉微蹙,面上已經有些不悅了:“你們東瞿人都跟你一樣嗎?”

“什麽一樣?”鄭清容被問得一懵。

阿依慕公主下巴努了努面前的位置:“你上來,我告訴你。”

這是又繞回了先前的話題?

看來這位公主多半是拿她尋開心來了,沒什麽要緊事。

鄭清容向阿依慕公主施禮告辭,轉身便走。

南疆王膝下有十八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說是嬌寵得很。

大概性子也是被南疆王慣出來的,念在阿依慕公主一個人背井離鄉,遠離故土的份上,她不會放在心上。

阿依慕公主見她直接離去,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居然就這麽無視自己了?

好大的膽子。

阿依慕公主正要發作,卻看見遠處人群擠擠,舉著火把往這邊趕。

是東瞿的人到了。

鄭清容上前交涉幾句,特意指了指阿依慕公主這邊,說了要註重護著公主的事,便趕著時間離開了。

她還有事要做,不能多逗留。

回到茂名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馬蹄踏踏,杜近齋跟皇帝借的人也已經到了。

只是鄭清容沒想到,杜近齋借的人是禁衛軍,那可是專門為皇帝服務的。

不過能借到禁衛軍,看來皇帝對此案也是極為重視的。

鄭清容讓他們去巷子裏接應屠昭和仇善,自己則去了權倩和婦人的藏身之所。

她們現在人多,也不怕出什麽亂子,她們可以出來了。

然而當鄭清容返回去的時候,卻看到權倩跟婦人倒在血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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