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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顯是沖著我來的 對此,你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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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顯是沖著我來的 對此,你怎麽解釋……

濃重的血腥味沖入鼻端, 比之前在邊境的臨時戰場上嗅到的差不多,鄭清容幾乎是呼吸一窒。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查看之下才知,婦人軀體僵硬失了溫度, 早已沒了生機, 權倩傷到了側腰,好在還有一絲氣息尚存。

鄭清容忙叫人幫忙救治。

經過大夫一番檢查, 權倩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是還在昏迷之中。

然而婦人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失血過多, 已經回天乏術。

趕過來的屠昭和仇善聽聞這個消息皆變了臉色, 竟然有人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殺人,還沒被她們發現。

屠昭百思不得其解:“怎麽會呢?我們昨晚一直守著巷子裏的人,沒有人出逃也沒有人離開。”

若是有人從巷子裏偷跑出去殘害權倩和婦人兩人,她們怎麽會不知道?

可昨晚風平浪靜的, 巷子裏的人不是怕被所謂的軍隊處理,就是怕壓根不存在的毒藥,一個個都老實得很, 不敢有什麽動作。

獨眼漢子、鐵匠、刀疤臉,以及縣令和縣衙的人都被她們給控制住了, 怎麽還有人能去殺害權倩她們呢?

怎麽可能呢?

鄭清容面色凝重:“或許並不是巷子裏的人做的。”

巷子裏的人若真有這等通天的本事,只怕沒等她們來抓人就已經跑走了。

能在她們眼皮底下殺人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茂名縣怕是還沒有這樣的人。

不對,有。

鄭清容忽然想起了她昨晚遇到的那個戴狐貍面具的人。

她和他對上過幾招,對方看起來功夫不錯,但那人最後都被她吊到了樹上去,她捆的人, 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困他到天亮。

婦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些僵硬了,死了有些時辰,算下來他沒時間去殺人。

而且他也沒理由殺人。

扒了他衣服的人是她,又不是婦人,為什麽殺婦人而不殺她?

這個時候,去看過權倩傷勢的仇善突然在鄭清容面前跪了下來,打了個手語。

【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她。】

鄭清容以為他是在說他找的藏身之地被人發現,才導致權倩二人遇害的事,忙扶他起來:“天底下就沒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對方若是鐵了心要殺人滅口,銅墻鐵壁也能闖進來殺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責。”

仇善搖了搖頭,沒起來,繼續打手語。

【她們身上的傷口,和當初追殺我的那群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口是一樣的。】

“那晚?”鄭清容一怔。

她沒說明是哪一晚,但仇善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晚,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屠昭聽不懂她們二人在打什麽啞謎,但見雙方神色嚴肅,便也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

鄭清容只覺得事情越來越玄乎了。

那一晚,也就是她第一次在自家房頂上遇到仇善的那晚。

當時仇善負傷奔襲,誤闖入她的院子,在瓦片上殘留了血跡,後面更是被那些人一路追殺逃竄,她當時引了夜巡的兵衛才把那些人弄走的。

本以為對方吃了虧,近期不會再出來興風作浪了,沒想到一路跟著她們來到了嶺南道這邊,還趁著她們人手不足的情況殺害權倩二人。

之前她問過仇善追殺他的是什麽人,他也不知道。

不顧這股勢力能從京城跑到這裏,絕非等閑之輩。

仇善再次給她道歉。

【抱歉,是我把他們引了來,所以她們才會受傷,婦人因我殞命,我這條命理應做賠。】

後面的手語鄭清容還沒學到,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見他突然舉劍自戕,當即出手攔下。

鄭清容扣住他的手,眉頭緊鎖:“做什麽?”

好好說事呢,忽然拿劍捅自己是什麽意思?

屠昭也被嚇了一跳。

心想這古代暗衛一點兒不帶虛的,說自殺就自殺。

意識到她沒看懂先前的後半句手語,仇善在她掌心一筆一劃地寫。

【是我害得她們一死一傷,我犯的錯,我自己償。】

若不是他,那些人怎麽會一路跟到這裏來?

若不是他,婦人怎麽會死?

是他連累了鄭清容,他只能以死來還。

“償什麽償。”鄭清容奪下他手中的劍,噌的一聲倒插回劍鞘中,“要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得以死謝罪?”

仇善聽不明白。

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鄭清容拉他起來:“這些人要是針對你,為什麽不選擇繼續追殺你,而是轉而去殺害權小姐她們,別忘了,她們兩個是此案最直接的受害人兼證人,她們一死,我這案子可就查不下去了,所以這些人明顯是沖著我來的,要不然也不會特意挑我不在的時候動手。”

是她疏忽了,忘了讓人守著權倩二人。

但是當時她們只有三個人,無論如何也分不出多餘人手。

巷子裏這麽多人,單獨讓屠昭留守或者仇善留守都不可行,她要是去守著權倩她們,那南疆阿依慕公主那邊就危險了。

所以這個局無論如何都是個死局,避不開的。

“調虎離山?”屠昭聽明白了,不由得問。

鄭清容頷首:“算是吧。”

之前她以為追殺仇善的那些人只是某些有點兒根基的小勢力,但現在牽扯到案子、南疆還有西涼,這就變得覆雜了。

而且對方在暗,她們在明,被動的局勢下實在防不勝防。

鄭清容忽然改了主意:“權小姐撿回一條命,背後之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把作案之人押送回京聽判的路上是個絕佳的動手機會,到時候恐怕不只權小姐有危險,鳳凰客棧的東家等人估計也會被盯上,到時候來個死無對證,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夜長夢多,倒不如我們先審,把案子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待寫了卷宗呈上去,也不怕背後之人搞鬼。”

其實按理說三司推事是由大理寺負責初審,刑部再負責覆審,禦史臺負責監督。

但現在受害人命都快沒了,事急從權,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只能由她先審一遍了。

大理寺的令牌還在她手上,她有這個職權,不算僭越。

就算上面要追究,那都是後面的事了,不是她現在該考慮的事。

“好,我們這就準備。”屠昭忙點頭應她,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古代的審案流程,很新奇也很新鮮,“就在這裏審嗎?”

她也覺得時間線拉得越長,事情越容易出變故,倒不如先審一遍,到時候再由大理寺和禦史臺那邊判罪。

至於審案的地方,這個倒是值得考慮考慮。

主要作案嫌疑人都在巷子裏,此案最大的作案工具石碾也在這裏,在這裏審能更快更直接地拿出證據。

鄭清容頓了頓,道:“不,去縣衙審。”

既然要審,必然不能關起門來審,免得落一個弄虛作假的名。

再加上這起案子的性質實在惡劣,還是到人多的地方審為好,而且還得是面向百姓公開審,至少得讓全縣的人都看著。

這般磊落行事,到時候就算朝中有人質疑她呈上去的卷宗是她一言堂,屆時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審案,都能為她做證。

殺害權倩等人的人不是想看她因此慌了手腳嗎?她偏要趁此機會在這裏把案子給審了。

主打就是你破壞我原定計劃,那麽我就借力打力打你個措手不及。

她這麽一說,屠昭立刻曉得了她的意思,當下拉了拉仇善,讓他一道去準備。

她雖然和仇善不熟,但動不動就死死死這種事她可不支持。

人就是這麽奇怪,喜歡勸尋死的人活著,拉不想死的人下地獄。

與其讓他在這裏自責尋短見,還不如拉著他一起做事。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仇善看向鄭清容,請示她的意見。

鄭清容示意他一起去:“去吧,避著些禁衛軍。”

他在安平公主身邊的時候就是沒人知道的存在,沒道理現在到了她身邊就暴露身份。

仇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自覺地跟上屠昭。

方才聽鄭清容一番話,他已經知道死也無用。

他現在是鄭清容的人,鄭清容不讓他死,他便不能死。

他聽她的。

怕殺害之事重演,鄭清容趁機加派了人手看守權倩這邊,一邊往縣衙走一邊問守在外面的禁衛軍:“江南西道撫州臨川縣鹽商權家那邊可聯系上了?”

權倩被扣在這裏這麽多年還不忘回去,此番出了事,她的家人是最好的佐證。

禁衛軍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吩咐去尋人了。

先前她們人手不夠,誰都走不開,沒時間去探尋,好在現如今禁衛軍到了,這事可以交給他們去辦。

禁衛軍的等級在地方軍隊之上,職權也更大,由他們去做,速度上和時間上也能更優化。

禁衛軍首領向她抱拳:“已經加急派人去了,不出意外下午就可以把人帶到。”

鄭清容對這樣的辦事效率表示很受用。

還得是有人幫著辦事才好,要是換作她們自己去跑,層層關卡之下,只怕得明天才能見到人。

“不知大人打算何時啟程回京?”禁衛軍統領試探問道。

雖然鄭清容還只是個從八品刑部司主事,但陛下都肯把他們借給她調用,足以見陛下對她的重視。

基於此,該有的尊敬他還是會有的。

現在嫌疑人都已經找到了,也在先前約定的十天之內,就看她這邊什麽時候帶人回京了。

畢竟陛下那邊還等著她的消息呢。

“回京自然是回的,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鄭清容道,“先去縣衙,升堂。”

“升……升堂?”禁衛軍統領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大人要審案?審泥俑藏屍案?”

升堂不是縣令做的事嗎?怎麽變成她來了?

而且就算要審泥俑藏屍案也是回京後跟著大理寺和禦史臺一起審。

哪有在這裏就直接審了的?還只有她一個刑部的官。

“對,就是審泥俑藏屍案。 ”鄭清容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但她並不想過多解釋,只道,“待會兒還得麻煩你們清一下場,屆時我會讓百姓們也一起來聽審。”

這個清場不只是清外場,還要清內場。

縣衙不理事這麽多年,只怕少不得有些蛀蟲屍位素餐,縣令只是其中一個,她要在縣衙升堂,必然會遭其阻攔。

禁衛軍統領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太恰當:“大人確定要在這裏審?”

這怕是於禮不合啊!也是前所未有。

鄭清容頷首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並讓他不必擔憂:“你放心,出了事我擔著,到時候上面要怎麽處置都由我鄭清容一人頂著,你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怪罪不到你們頭上。”

這話讓禁衛軍統領無法反駁,更無法拒絕。

罷了罷了,反正陛下指派他們過來的時候就說查案過程中讓他們一切都聽鄭清容的,既然她現在要審案,那就由著她便是。

就像她方才說的一樣,這是她的意思,他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禁衛軍統領領命前去,很快帶人便清好了場。

這是鄭清容一行人來到嶺南道潘州茂名縣的第二天,也是她們離開京城的第九天,查辦案子的第十天。

聽說縣衙今日要開堂審案,審案的不是當地縣令,被審的才是縣令,而主審是京城來的刑部官員,整個茂名縣都因此沸騰了。

茂名縣多少年沒有開堂審案了?衙門跟個擺設一樣,都落灰了。

此番難得見到開衙門審案的,當地縣令還在被審之列的,如此奇事,自是紛紛奔走相告。

隔壁羅州吳川縣的人聽了,也覺得這事新鮮稀奇,於是特意跑過來看衙門審案。

衙門外面一時間擠擠攘攘,被圍得水洩不通。

等獨眼漢子和鐵匠等人被壓上堂時,人們果然看見了當中的縣令,不禁小聲議論了起來。

心想這是犯了什麽錯,以至於要被公開審問。

以前只聽說過官審民的,還真沒見過官審官的。

也是此時,一輛普通的馬車緩緩駛進茂名縣,朝著衙門這邊行進。

而在馬車前後,不緊不慢跟著幾十個有著異域面容的人,身上穿著有茂名縣這邊特色的粗布麻衣,或抱劍而立,或凝眉而視。

但無一例外,註意力都落在這輛馬車上,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他們就能立即發現並采取行動。

靠得近了,婢子撩開馬車簾子,隔著人群看到了坐在高堂上的鄭清容,欣喜道:“公主,鄭大人在這裏呢!”

阿依慕公主順著婢子所指的方向擡眼看去,便見鄭清容端坐堂上,神情嚴肅,不怒自威。

心想這人正經起來的時候倒是有幾分當官的樣子。

昨日東瞿接應的人來了後這人就直接跑了,活像是後面有鬼追似的。

南疆使團連夜進了嶺南道,又因為才和西涼打了一場惡戰,所以只能在附近休整休整。

聽聞鄭清容在這邊辦事,阿依慕公主便要了一輛馬車過來了。

萬鶴鳴看見堂上坐著的鄭清容,用力掙開牽制住他的禁衛軍,指著她怒罵:“鄭清容,你不過一個小小刑部司主事,位卑職小,見到我都得躬身俯禮,喊一聲大人,竟敢把我這個陛下欽點的翰林院典簿當犯人審問,你怎麽敢的?”

圍觀審案的百姓中也有不少茂名縣的人,自是識得他的,讀書讀得好,此番進京科舉還在京城當了官,但是不清楚他為何也會在被審之列,也都覺得奇怪。

鄭清容是真覺得萬鶴鳴這人腦子有些問題了。

這個時候還跟她爭官職大小,有意義嗎?

不過他既然要爭,那她就讓他好好認清一下現實。

從懷中摸出三枚各自代表刑部、大理寺和禦史臺的令牌,鄭清容慢悠悠道:“憑我暫代刑部司從六品員外郎一職,是此次三司推事的刑部負責人,手握三法司令牌,別說你萬鶴鳴是從八品翰林院典簿,就算你是當朝翰林學士,我也審得,至於你說的陛下欽點,我現在的官職也是陛下欽點,我不僅有陛下欽點的官職,還有陛下的禁衛軍,你跟我論高低,你覺得你論得過我?”

聞言,阿依慕公主嗤了一聲。

還以為多大官呢,不過也只是一個從六品。

看她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真是小人得志。

萬鶴鳴被她一番話激得臉紅脖子粗。

他這個人最是喜歡跟別人論高低,但也討厭跟別人論高低。

喜歡跟比他官職小的人論高低,討厭跟比他官職大的人論高低。

在他看來,鄭清容不過一個流外官,何德何能做到從六品員外郎的位置?

流外官未經科考,如何能與他這種明經、進士出身的人相提並論?

思及此,萬鶴鳴當下反駁道:“就算你現在暫代從六品員外郎,你也沒有單獨審案的權力,還不趕快放了我們,你這樣濫用職權,等回到了京城,我必到陛下面前參你。”

嘚,又來了。

這種拎不清的糊塗蛋鄭清容懶得理會:“你還能不能到陛下面前參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咆哮公堂,擾亂秩序,依律我可以打你十大板。”

“鄭清容你敢?”萬鶴鳴怒道。

這次回答他的是禁衛軍踢起的一腳,實實在在踹在了他的膝彎。

萬鶴鳴一個文弱書生,哪裏受得了這麽一踹,當即跪倒在地。

他爹老萬忙上前攙扶,一邊關心他有沒有被傷到,一邊指責鄭清容:“我兒子可是當朝翰林院典簿,是官,是大人,你憑什麽打他?”

鄭清容看了堂下的兩父子一眼。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說話語氣都是一模一樣的。

“官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一介翰林院典簿,觸犯法令,照打不誤,再敢咆哮公堂,本官連你一起打。”鄭清容沈聲道。

前面她都是以“我”自稱,唯獨方才她用了“本官”二字。

熟悉她的人會知道,她這是認真起來了。

一記紅色的刑簽扔在地上,鄭清容道:“打。”

刑簽是火簽令的一種,分為白、黑、紅三種不同的顏色,每種不同顏色的刑簽分別代表不同的仗打數量,白一、黑五、紅十。

這紅色的刑簽,正是代表要打十大板子的意思。

衙門這邊的皂隸事先因為反抗鄭清容在衙門審案,被禁衛軍清除了出去,是以此刻仗刑是由禁衛軍來做的。

皂隸行刑的手法很有一套,不是外損內不傷就是內傷外不顯。

禁衛軍雖然沒有特意練過,但作為皇帝身邊的軍隊,訓練之餘,自然也有一套屬於他們仗打的手法。

知道萬鶴鳴是讀書人,不禁打,他們也沒下死手,只讓人吃個教訓。

這十大板子一打,萬鶴鳴也從一開始的囂張跋扈變得“溫順”起來,眼淚鼻涕流做一團,惡狠狠地看著鄭清容,嘴裏嘟囔著回京後一定要好好彈劾她。

他爹老萬見狀也老實了,不再管顧鄭清容這邊,只拉著被打的自家兒子,心疼不已,一個勁問疼不疼。

很明顯,這頓板子的效果非常不錯。

公堂頓時清靜了不少,尤其是先前還有些不服氣的縣令,看到鄭清容連萬鶴鳴都敢打,當即縮在一旁當鵪鶉。

馬車裏的婢子看得認真:“公主,這位鄭大人嚴肅起來好嚇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模樣呢,昨天晚上他對公主說話的時候可溫柔了,沒想到杖責起犯人來這麽威嚴。”

不對,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模樣。

昨晚殺敵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過幾眼,那時這位鄭大人的神情也很嚴肅,眼裏殺氣畢現,和她文官的表象看起來一點兒不符。

“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他那時說話溫柔是因為被我的美貌迷住了,男人都是一個樣,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阿依慕公主冷哼了一聲。

這就是她們東瞿這邊的殺威棍了吧。

遇到氣焰囂張的罪犯,先把他打一頓,以此達到震懾的目的。

阿依慕公主覺得無語。

也就是她們東瞿人喜歡搞這些沒什麽用的形式。

要是換做自己,才不會跟這些罪犯扯這麽多,直接放蛇咬死他,幹脆利落。

心裏雖然對鄭清容的做法感到多此一舉,但阿依慕公主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鄭清容那邊看。

鄭清容打了個手勢,屠昭便帶著人把一堆東西放到了公堂上。

從左到右,分別是制作泥俑的工具,一些泥俑碎片,以及一個沒怎麽摔壞,還保存著大體形態的泥俑。

鄭清容看向堂下跪著的鐵匠:“十五日前京城一莊宅子中爆出一樁塵封多年的殺人案,死者是個四十二歲的婦人,全身骨頭被碾碎,做成了幹屍封存在一個泥俑裏,存放屍體的泥俑與你家中枯井的泥俑一樣,都在後腰有個缺口,對此,你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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