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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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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殊途

季司離出了房屋,見一男一女站在沐墟宮石獅上,說話的女子正是烏傷派的柳茗煙,而在她身旁站著的男子,自然就是柳無音。

仕隱手持佩劍道:“柳茗煙,是風火門派你們來的。”

柳名煙不置可否,抱著劍笑嘻嘻地道:“是又如何,在下在外等了許久,就等著會主大人昏過去。季司離,咱們打個商量如何,只要你不出手阻攔,在下定不會把你入不焚天坑,與妖禍天姬勾結在一起之事流傳了出去,好不好?”

季司離道:“她不是你們能碰的人。”

柳茗煙微怔一下,很快又笑著道:“季公子出身名門,何必......”

話未說完,一旁的柳無音急著道:“師妹,跟他廢什麽話,咱們諒他是清虛道的人才禮讓三分,如今不識好歹偏要護著師纓纓,那便是與我們作對,直接動手便是!”

柳茗煙剛想說什麽,誰知柳無音身形微動,手持長劍已刺到季司離的眼前,尚未拔劍,季司離手持拂塵避開刺來的劍鋒,柳茗煙則對上仕隱,四人在闊大宮門前,過了數十招。

柳茗煙知道季司離修為比他們二人高,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所以速戰速決先解決仕隱,在與柳無音一齊對抗。柳名煙手腕一轉,一手出掌一手揮劍,眨眼間就出了十餘劍打得仕隱招架不住,靈器被一劍挑飛,心口也正中一掌,擊得他霎時踉蹌地跌退幾步,而後吐了一口血。

見仕隱落敗,柳茗煙嬌笑道:“小子,你可莫要反擊,我下手沒個輕重,待會兒一不小心將你修為給廢了!”

仕隱靈器被挑沒有再出手,他如今的修為根本不敵柳茗煙,便站在一旁觀戰。季司離執劍出擊,他的修為在柳無音與柳茗煙之上,換而言之,即便對上兩個人,也奈何不了他,季司離劍法也更勝一籌,根本不給二人可乘之機。柳茗煙心底明白,所以招招直擊季司離要害處,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意思。

別看柳茗煙是個嬌艷欲滴的女子,真與人動起手來,要多狠厲有多狠厲,絕不會心慈手軟。

適才柳茗煙與柳無音二人,躲在屋頂觀察,就是不確定師卿卿真的有受噬心烈火影響從而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在暗暗觀察,但見季司離抱著師卿卿這一舉,完全讓躲藏的二人確認了這件事。

此刻不動手更待何時,但想要進屋內動師卿卿,就必須先解決季司離這個阻礙。

“季司離,師卿卿是仙門的公敵,只要殺了師卿卿,便除去了一個妖女,從今往後,天下仙門將會大同,無妖魔敢稱霸仙門,在下也不求你什麽,只要別出手相救他便可,這樣簡單的為民除害之舉,你也要阻止嗎?”

季司離一語不發,只專心出劍。

柳茗煙幾番溫聲細語,眼含秋波的撒嬌,對季司離都一點沒用,反而手上揮劍的動作愈發的快。

“季司離,你若肯收手,讓我殺了師卿卿,我定會將殺她之功讓出,助你名滿仙門的,清虛道光耀門楣不比護著她,毀了自己名聲好上千百倍麽?”

季司離並不回答,手中忘巧塵雲劍儼然轉了一圈,快如寒光一瞬,挾著厲厲威勢橫掃而出,三劍相擊,劍身蘊含的靈氣霎時滌蕩開來。

不多時,柳無音的手臂就被砍下了一只,斷臂的傷痛得他手抖不止,幾乎要拿不穩劍,柳茗煙見自己師兄手臂被砍了一只,怒叫道:“可惡,你竟敢傷我師兄,實在該死!”

她心知自己對上季司離無勝算,又擔心久了會生變故,便不打算與其久戰,旋身一躍。與此同時,袍袖一振,無數飛鏢伴隨著旋身動作飛擊了出去。

若是尋常仙士,必會擲以符寶類,或是別的什麽暗器回擊,但季司離只揚拂塵一揮,及時避了開來。

季司離也不手軟,淩空一掌擊向柳茗煙,直接將人打得撞在石柱,柳茗煙心口正中他一掌,身軀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吐出一口腥血。

她抹了嘴角血漬,啞聲道:“季司離,你竟然執意要護著她,待你出了不焚天坑後,聽著什麽東西,可就別怪我們多嘴咂舌了!”

話音剛落,她衣袖一揮,忽地朝季司離揚出一把白色粉末,而後抓著柳無音手臂迅速消失逃離!

季司離正欲追上去,還未待動身,就聽得殿內一陣咆哮聲,他心下一驚,當即沖進了屋內,擡眼便見師卿卿彎下腰吐血,身體似有氣無力地倒向一邊。

過了許半晌,師卿卿才看清季司離面容,喘息出聲道:“季、季羨之......”

見她神智恢覆正常,季司離仍不敢大意,擡手給她把脈,道:“適才你施術走火入魔了。”

師卿卿皺眉道:“走火入魔?”

虞妃雪站起身道:“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差不多晌午了,季公子,可要留下來用飯?”

季羨之側眸望了望師卿卿,面色淡漠,並未言語,只頷首點頭。

師卿卿有些訝異,道:“你真要留下來?”

季司離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問道:“你不願我留下?”

坐在榻上的師卿卿,當即起身下了榻,道:“你既然知道,還留下來。”

季司離收回了目光,看著屋外淡聲道:“不焚天坑有幾處風景不錯,帶我去看看吧。”

師卿卿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帶著人走出了房屋,邊走邊道:“雲間香雪海什麽山川美景沒有,偏來這處觀賞人家墳墓。”

季司離漫不經心地回道:“不焚天坑原是無人之境,浸染了不少邪氣,如今邪怨被誅除幹凈可供人生息,不是一道亮麗風景嗎?”

二人緩步出了房屋,師卿卿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道:“這幾日天冷,許多滅度藏刀盟境內的妖奴流民都往這處來,清虛道應當也收納了不少流民吧。”

季司離道:“兄長正為此事發愁。”

師卿卿聲音有些沙啞,回身道:“除魔大會時,我們從奉天宗界地過,就見著不少流民被攔在了城外,如今風火門奪得不少奉天宗的地兒,只怕是又如當年那般,將流民驅逐出境了吧。”

季司離頷首點頭,“嗯”了一聲。

師卿卿輕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跟他說著道:“也是,反正餓死的都是不值錢的賤命,安置起來費時費力,誰情願出這個冤枉錢,留人一命怕是已經發了善心。”

季司離卻道:“你不是已經在做了。”

師卿卿沒接話,二人緩步往英靈殿那處去,走到了供奉原鄉會先祖靈位的祠堂前。

季司離擡眸望著石匾,問道:“這裏是英靈殿?”

師卿卿側頭看著他,道:“是,這地方原是一處靈氣湧動的福脈,有數百位原鄉會先祖英靈在此,就連謝武也不敢動這塊地。但受這周圍邪氣影響,這片山地靈氣漸漸開始被汙染了。”

季司離淡聲道:“先前你所言銷毀惡骨血傀之法是什麽?”

師卿卿心知他想問什麽,一本正經地道:“其實也沒什麽辦法,你還記得在除魔大會時,季亦芷前輩所說惡骨血傀所鑄之法,乃與惡禍四兇所成無二,用惡禍四兇之力,便可摧毀惡骨血傀。”

半晌,季司離註視著她,又道:“你可知該如何重朔仙骨?”

師卿卿輕輕搖了搖頭,沈聲道:“我已經修了妖術,何必再多此一舉重朔仙骨呢,更何況惡禍四兇與我共相存,即便我有心,也沒辦法重朔了。”

靜默片刻,季司離又道:“這些妖奴已有安生之地,你可以有其他選擇。”

師卿卿神情沈穩,不冷不淡地笑了笑,道:“你是指回水月仙境嗎?”

季司離眉色微動,道:“你不想回去?”

師卿卿與他對視,冷聲道:“我當然想,但惡禍四兇......”

季司離神情鄭重,沈聲道:“你心裏明白惡禍四兇的由來,你每催咒一次,壽命便會縮減幾分,長此以往,敗掉的是你自己身子,更是你的壽命。”

師卿卿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有分寸的,不會讓自己早死的。”

正在這時,虞妃雪從屋內端了一碗剛煎好的藥,走了出來道:“有什麽事,先把藥喝了再說。”

師卿卿伸手接過藥碗,一碗苦藥下去身上就起了些熱,腦袋也跟著有些昏沈,皺著眉道:“虞娘子,你煎的什麽藥,怎麽這麽苦。”

虞妃雪道:“知道苦,就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說罷,她又從腰間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他道:“這是補氣丹,吃了。”

季司離問道:“你身上有外傷。”

師卿卿捂住傷口,不甚在意地道:“沒事,不過是跟人打架,受了點小傷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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