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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樽玉露 徒弟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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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樽玉露 徒弟被人打了!?

拍賣臺上,風輕玉已經和穆子煦過了十來招,雖然風輕玉更占優勢,但她顯然顧及著穆子煦的身份,不敢真下重手。

穆子煦卻被風輕玉處處勝他一籌,總是壓制著他的行為激怒了,出手一次比一次更狠厲,他用天山遁陣做掩護,陣法一出,以他為陣眼的整個中庭都處在一片靜寂的幻相之中,作為陣眼的穆子煦巧妙地隱藏了自己的身形,悄悄來到風輕玉身後的空門,想要趁機偷襲,使出一個小澤雷陣擊向風輕玉的後心——

就在小澤雷陣即將打中風輕玉時,卻被一根突然襲出來的一根木藤彈了回來。

穆子煦沒有料到這個變故,一驚之下全力防護被反擊回來的澤雷陣,腳下的天山遁也在同時被破。

“誰?”

穆子煦擋下澤雷陣,怒目看向半途加入這場戰鬥的人。

只見一個綠衣少年從天而降,長身立在一根橫在半空的木藤上。

“......君臨境?”

見到出手反擊自己的人是君臨境,穆子煦很是驚訝。

同在京城長大,穆子煦和君臨境可以說是自幼相識,但因為君臨境母妃出身低微,從出生起就住在偏僻的掖庭宮,是皇子裏最不受皇帝重視的,反正皇帝兒子多得是,不重視的有很多,身為手握重兵的世家子弟,穆子煦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裏。

君臨境平時也並不引人註目,即使有不得不應酬的場合,也都是默默無聞,導致很多人自動忽略他的存在。

此時見君臨境一身精繡松綠色弟子袍,腰間墜著一排花裏胡哨,繁縟華麗的玉佩和珠子,緊袖長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倒真有些天潢貴胄的氣勢。

穆子煦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是君臨境?”

“正是。”

君臨境輕盈地從藤上翻身躍下,他身後的藤蔓像是靈蛇一樣環在君臨境身後,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穆子煦頓覺失了面子,面露怒色,“你要多管閑事?”

君臨境剛剛在樓上觀戰,對穆子煦的水平也算有些了解,知道自己如今所學,已經足夠對付穆子煦,所以毫無顧忌地道,“金樽玉露有金樽玉露的規矩,拍價是多少,把錢付清,東西你可以帶走。”

穆子煦根本不把君臨境放在眼裏,“如果我不給呢?”

君臨境道,“以暴力,脅迫手段搶劫他人財務?在我們那裏,你這種行為,至少三年起步......”

還不等君臨境說完,穆子煦已經一掌擊出,還是那招小澤雷陣,但君臨境早有防備,他足尖輕點,急速向後一躍,瞬間躍出數十丈遠,一直在他身後待命的藤枝卻向前襲去,像是兩條靈巧的毒蛇交錯著朝穆子煦直刺過去。

穆子煦一掌落空,便在兩條藤枝的急攻之下落入防守狀態。

兩條藤枝交替攻擊,前端像是兩支利刃,不斷朝穆子煦刺去,就在穆子煦全力應對眼前的兩根藤蔓時,卻沒察覺到第三根藤蔓已經悄悄潛伏到他的腳下。

君臨境運氣引著第三根藤蔓套上穆子煦的腳腕,兩指輕輕往上一提,穆子煦便大叫一聲被倒吊著提到中庭半空。

跟著穆子煦一起來的北庭府修士,這時才意識到情況對自家少君不利,緊跟著一起朝君臨境攻來。

君臨境不緊不慢地後退,其餘兩支藤蔓分別朝攻過來的修士們刺去,幾名修士連忙結陣防護。

“都住手。”

正在這時,一道低沈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同時兩團火焰以極快的速度朝君臨境禦使的藤蔓飛去,瞬間把君臨境的藤蔓燒成了兩段枯枝,接著化為灰燼。

君臨境回頭,發現出手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華貴的白金蟒袍,頭帶著纏絲鏤金冠,身後帶著兩個穿著齊整的隨從,步態從容地向自己走來。

君臨境發現,這人長眉鳳眼,雖然面上帶著笑,卻還是給人一種肅冷的感覺。

謝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溜到了君臨境身後,悄悄在他耳邊提醒道,“這位就是你大哥,君臨城。”

君臨境看著君臨城來到自己面前,以一副大哥的語氣道,“臨境,穆子煦縱使有錯在先,也只不過是性情使然,頑皮了些,何至於如此大動幹戈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金樽玉露的錢我來付,先把人放下來。”

君臨境心想,剛剛穆子煦欺行霸市打別人的時候你不出來阻止,現在輪到他挨打了你倒是出來的快。

但他畢竟和自己這位大哥不熟,而且當前並不適合與君臨城直接沖突,於是道,“既然這樣,那就饒他這一次。”

“君臨境!你少得意,就憑你也敢打我,表兄,幫我教訓他!”

還不等君臨境說完,剛剛被放開的穆子煦便大吵大鬧地叫囂起來,還怒氣沖沖地一記風刃甩過來。

君臨境沒防備他會這個時候出手,躲閃不及,被風刃貼著臉頰劃過,眼下的位置頓時被劃出一道血紅的口子。

君臨境瞥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藤枝順勢朝穆子煦腳邊襲去,悄悄環住他的腳腕,穆子煦沒註意,向前猛沖的身體順勢栽倒,面門朝下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旁觀的人群裏頓時傳來一陣嗤笑的聲音。

被嘲笑的穆子煦更加憤怒,爬起來時捂著滿嘴血就要繼續朝君臨境沖上來,卻被站在一旁的君臨城攔下,“住手!你今天鬧的事還不夠大嗎?先回去……”

君臨城用目光示意穆子煦,“把你的臉收拾好,免得讓人看笑話。”

穆子煦雖然不滿,但礙於君臨城的阻攔也不再向前,只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君臨境,一邊接過旁邊遞過去的手絹擦著從口鼻流出來的血,一邊對君臨境放狠話道,“君臨境,你給我等著,今天的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我遲早要找你討回來!”

這種經典放狠話環節,基本都是為了強行挽尊走個過場,君臨境並沒有太在意,可他沒想到,穆子煦第二天真的就帶人打到了東聖府......

第二天一早,君臨境和江寄雪坐在後廊吃早飯。

江寄雪喝了口甜豆漿,無意瞧了君臨境一眼,“臉怎麽了?”

君臨境摸了摸自己眼下的傷口,他不想讓江寄雪知道他和人打架的事,於是糊弄道,“不小心劃破的。”

江寄雪眸色微暗,盯著君臨境的臉看了一會兒,面色冷冷的,也沒再多問。

就在這時,荷女走進西廳稟報有人在東聖府外鬧事。

君臨境原本還很稀奇,“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我們東聖府鬧事?”

荷女猶豫了一刻,如實稟報道,“是北府少君穆子煦,他說,昨天在長樂大街無緣無故被臨境殿下打了一頓,今天來討要個說法。”

君臨境,“......”

江寄雪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旁,面不改色地看向君臨境,好像在等著君臨境的解釋。

君臨境沒想到穆子煦竟然執行力這麽強?昨天剛放完狠話今天就打上門來,絲毫不給他應對的時間,只好掛著一臉心虛地假笑緩緩轉頭看向江寄雪,笑得像只披著羊皮的狼。

江寄雪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色,一雙清亮平靜的眸子看著君臨境,“看來殿下這兩天過得很精彩。”

君臨境猶猶豫豫地道,“師尊你聽我說,我打他是有原因的,昨天我和照夜府君在金樽玉露......”

卻不料江寄雪絲毫不在意地打斷他道,“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麽多,只要去把外面的麻煩解決掉就行,給你一炷香時間,如果到時候他還在,你就和他一起走。”

“不要這麽絕情啊,師尊~我生是你的徒弟,死是你的死徒弟……不要趕我走啊……”

君臨境還想說點什麽給自己求求情,卻只拉到江寄雪的一片衣角,“好歹師徒一場嘛,師尊~”

江寄雪已經利落地起身就走,並毫不猶豫地從君臨境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荷女,點香。”

君臨境被拋棄,眼睜睜看著江寄雪無情的身影走出西廳,只好打起精神,決定親自去府外會一會這位北府少君。

-

君臨境來到東聖府大門外,見穆子煦一身黑金色圓領校服,帶著十幾個北庭府的內門弟子以極其囂張地姿態,正大喇喇騎著幾匹馬,在東聖府門外挑釁,“君臨境呢?怎麽還不出來?”

“不會是不敢出來了吧?以為搭上了東聖府的門頭我就不敢把他怎麽樣了?”

“快把君臨境交出來!”

君臨境聽著門外的叫囂聲,徑直推開大門走出去,絲毫不把對方十幾個人放在眼裏,手裏把玩著腰間的一串鬼幣,道,“怎麽?穆少君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來我東聖府認罪伏法了?”

穆子煦等了一大早,見君臨境終於出來了,滿意地笑起來,“你敢出來就好,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一起上,給我布陣困住他,一個下等宮婢的兒子,仗著拜入了東聖府就敢來觸我穆子煦的黴頭,今天就給他一個教訓。”

穆子煦話音剛落,跟著他一起來的十幾個修士便一擁而上,把君臨境圍在中間準備布陣。

君臨境雖然知道穆子煦改元貞觀,但沒想到他能這麽不講武德,竟然十幾個打他一個?

君臨境現在還只是個半吊子,所學禦術也很有限,這麽多人,他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的技能不需要CD,對方恰好是陣修,十幾個人的大陣顯然需要些時間,於是趁著對方陣腳未穩,他先是禦火起風——

瞬間周遭升起一股強勁的颶風,把圍攻他的修士們卷到空中,甩飛出去。

穆子煦看準時機,在君臨境專心禦風對付其他修士時,使了一記火雷掌,偷襲向君臨境的前胸。

但君臨境早就摸清了穆子煦的路數,知道他一定會趁這個機會偷襲,所以提前防備,在穆子煦一掌即將打在他胸口時側身躲過,並禦使穆子煦打出來的火雷掌力向他後心擊去,穆子煦就這樣,被自己的掌力擊中後心,往前飛出去,一口血當場噴出來。

見到穆子煦受傷,被禦風吹在空中的北庭府修士們瞬間不淡定了,竟然一起爆發,成功從君臨境禦使的颶風中脫身,並迅速調整站位,啟動陣法。

陣法是君臨境非常熟悉的山天大畜,也就是之前在禦使中丞府上,江寄雪用來收服山魈的陣法。

但這次陣法由北庭府十幾個修士共同組成,生門死門方位完全不同,君臨境瞬間被困在陣中。

穆子煦捂著胸口,他被君臨境從背後打了一掌,受了不小的傷,此時見君臨境已經被陣法困住,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沖到陣前命令道,“鎖陣!讓我來對付他。”

陣法果然在穆子煦的命令下迅速收緊,君臨境感覺自己手腳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捆縛,連炁海都調動不起來,而穆子煦已經重新攻了上來,他這次使的是火雷掌,由掌心灌出,匯入天山大畜陣中,能焚盡天地的噬火便順著陣法燒向被困在陣中的君臨境。

眼看火勢越來越近,君臨境用盡全力還是掙脫不開,他認命地想,“這下完了,不被燒死也得被燒得面目全非。”

就在火勢燃到君臨境的衣角時,君臨境突然感到從身後被註入一股清涼強盛的靈力,這股靈力他非常熟悉。

是江寄雪!

君臨境驚喜地回頭,果然見江寄雪一襲紫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自己身後。

“師尊!”

江寄雪沒有搭理君臨境,而是冷冷站在所有人面前,“如果我記得沒錯,大鄴律有明文,噬火只能用在十大不赦罪名確鑿的犯人身上,諸位,現在是想用噬火懲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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