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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樽玉露 小的來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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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樽玉露 小的來了一巴掌

此時大畜鎖魂陣已經啟動,周圍十幾個北庭府的弟子齊齊把江寄雪和君臨境圍在陣眼中間。

噬火沿著陣法的紋路不斷向陣眼靠攏,只要稍不註意,就能被熊熊燃起的噬火吞噬。

穆子煦本就是個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看到自己攻向君臨境的一擊又未得逞,只顧尋私仇,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律法不律法,囂張地道,“我還道君臨境怎麽變得這麽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竟然敢來管我的閑事,看來是自以為找到靠山了,江寄雪,你難道要包庇君臨境,與我北庭都護府為敵嗎?”

江寄雪悠閑抱臂,冷冷盯著陣外的穆子煦,帶著一種完全不把穆子煦放在眼裏的平淡,只是輕慢地釋放著殺意。

身為天階禦術師,在場的修士沒人能抵抗他刻意外洩的靈力壓迫,連君臨境都被江寄雪突然釋放出來的殺氣壓制得呼吸困難。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江寄雪面色陰冷地盯著穆子煦,語氣輕蔑,“當著我的面打我的人,我看你才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說著,江寄雪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凝出金色的氣刃,他身形快得人難以捕捉,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到了穆子煦的面前,一手掐住穆子煦的脖子,把人懸空提了起來。

穆子煦面對江寄雪,就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麻雀一樣,被掐得臉色漲紅,身形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

“臉是他傷的?”

江寄雪冷冷盯著穆子煦,話卻是問的身後的君臨境。

不等君臨境回答,一片金色的氣刃已經深深刺入穆子煦的側臉,貼著他的下眼瞼惡意地慢-慢-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順著穆子煦的側臉淌下,穆子煦疼得齜牙咧嘴,卻因為被掐得窒息發不出任何聲音,足見那片氣刃毫不留情。

江寄雪的面色陰沈,目光帶著令人膽寒的邪惡。

君臨境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們東聖府的校服是綠色的了,原來手拿校霸劇本的反派人物,竟然是他們東聖府嗎?

劃爛了穆子煦的臉,江寄雪一掌揮出,嫌惡地把穆子煦拍進陣法中央,對身旁的君臨境命令道,“禦水。”

君臨境瞬間明白了江寄雪的想法,他撚訣禦水,水流急速順著腳下的陣法紋路向外攻去。

就在北庭府眾人盯著浸入陣法的水流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道天雷從天而降,正擊在大畜陣的陣眼,君臨境和江寄雪在陣眼被擊中的瞬間躍起,電和陣法中的水相遇,炸出一片炫目的白光,守陣的修士同時被雷擊中,一個個直挺挺倒下去。

師徒二人這招分進合擊使得絲絲入扣,妙至毫巔。

等一陣雷擊過後,江寄雪和君臨境已經穩穩落在東聖府門外的臺階上。

江寄雪冷眼看著陣中被雷擊得頭發直豎,皮膚焦黑的北庭府眾人,接著道,“今天只是小懲大誡,如若再敢犯我東聖府門威,此陣就是他的葬身之處,公子王孫,販夫走卒,一蓋如是!”

然後他又轉向君臨境,“身為我東聖府門下弟子,竟然能被這種廢物打傷?再有下次,你也一樣。”

說完,江寄雪轉身進了東聖府大門。

君臨境看著江寄雪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門外陣中被擊得猶如幹屍的眾人,暗暗在心中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

“你說江寄雪把穆子煦打了?”

南寧都護府觀棠殿東殿內,君臨境和謝運席地而坐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解氣!”

謝運正伏在地板上繪制一份圖紙,聽君臨境講完昨天穆子煦去東聖府門前鬧事的全過程,他提著筆,一臉興奮,“穆子煦恐怕從生下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君臨境道,“我後來去查看了他們的傷勢,江寄雪明顯下手留了分寸,雖然看起來難看了點,傷倒不重,就是被擊暈了,留了些皮外傷,我原本還以為他怎麽也會顧及著北庭府的面子,沒想到是真打。”

謝運端詳著自己手中的圖紙,道,“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啊,也可以理解,雖然我和江寄雪不熟,但也算聽過一些關於他性情的傳聞,他好像本來就和北庭府不太對付,不過照你這麽說,你們禦雷術還能控制電壓?懵逼不傷腦,糊得剛剛好?”

君臨境道,“當然可以,不過有些難度,如果是我出手的話,就不一定會炸成什麽樣了,你剛剛說我師尊原本就和北庭府不太對付?”

謝運似乎發現了圖紙上的一處錯誤,拿起尺子改了起來,邊改邊道,“嗯,一是因為穆家勢力龐大,在朝中本就和江家分屬兩派,各自有自己的勢力。”

“二是江寄雪這個人一向禦術高超,他們這一夥兒鄴都城長大的官二代裏,他年紀最小,但實力最強,從小就沒人打得過他,像這種少年天才,一般都有些恃才傲物的,加上又是江家小兒子,父親和大哥都很寵他,脾氣不算太好,和穆家這種仗著家大業大行事囂張的撞到一起,難免易燃易爆炸,打過不止一次兩次了。”

君臨境回憶著江寄雪一直以來的行事做派,雖然不像穆子煦那樣囂張跋扈,但也算得上我行我素,見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原來也是個二世祖。

“你這是在畫什麽?”

謝運從他進門起就在忙活著手裏的圖紙,他舉起手中幾乎已經完稿的紙給君臨境看,只見上面是一把劍的模型圖,只不過這把劍中還有一些類似於電路板的結構。

謝運道,“淩風最新款制作成功後,我就有了這個想法,你看,只要在這裏設置一個主板,集成幾個銘文,加個方向盤,這樣,即使是沒有結丹的普通人,也能禦劍飛行了。”

禦劍,加個方向盤?

君臨境看著那令人不忍直視的設計草紙,雖然醜是醜了點,但感覺這個方案還算可行,“制作出來後呢?賣給普通人?”

謝運道,“對呀,雖然這個世界明顯結丹的修士會比普通人更有錢,但耐不住普通人基數大,這種拉風又劃算的代步工具,一定會很受青睞的。”

君臨境點點頭,“挺好的,你先接著畫,我還有事,先回東聖府了。”

謝運問,“什麽事?”

君臨境道,“已經到午飯時間了,我要回去做飯。”



謝運不解地看著君臨境,“呦,臨境大帝,我在為我們共同的一統大業做努力,結果你說你要回家做飯?”

君臨境沒理會謝運的揶揄,徑自站起身朝門外走。

謝運突然問,“做什麽飯?這麽著急?”

“火鍋。”

“……帶我一個。”

-

在謝運的死纏爛打下,君臨境只好帶著他一起回了東聖府。

午飯時,見到餐桌旁多出來的謝運,江寄雪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掃了一眼謝運,便照常坐下。

謝運只好率先開口,“靈璣大人,久聞大名,在下謝運,不久前和臨境殿下結識,一見如故,今日受邀前來拜訪,多有叨擾。”

君臨境已經把要吃的火鍋準備好,餐桌中間是個滾著熱氣的小陶罐,他把調好的醬汁端給江寄雪,“我什麽時候邀請你了,不是你自己非要跟過來的嗎?”

謝運啞然,“……不是你用火鍋引誘我我,我怎麽會來?”

江寄雪並沒有計較君臨境隨隨便便帶人回綠野閣的事,很有禮節地對謝運道,“久聞照夜府君之名,既然是殿下的朋友,不必這麽客氣,殿下想交什麽朋友是自己的事,想要邀請朋友一起吃飯也不用向我回稟,只要別再惹麻煩,讓人打上門來就好。”

君臨境看了眼謝運,把桌上的魚片放進中間滾開的鍋裏煮,“上次的事是個意外,照夜府君可以給我作證,是穆子煦先搶我們的東西,我不得已才出手的。”

謝運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要不是臨境殿下出手,我當時損失可就大了,他那個禦藤術可真厲害……”

謝運觀察著江寄雪的神色,試探道,“不知道靈璣大人還有沒有再收徒弟的打算。”

江寄雪正吃著君臨境夾給他的魚片,聞言擡起眼看向謝運。

謝運道,“我也想學禦術,如果靈璣大人還願意收徒的話,我願拜在綠野閣門下。”

君臨境,“你想當我師弟?”

謝運道,“怎麽可能,我比你大,我當然是你師兄。”

君臨境不滿道,“好哇,原來你打得是這個主意,不行!”

謝運道,“行不行又不是你說了算,這要師尊說了才算。”

兩人爭執著,一齊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江寄雪。

江寄雪悠然吃著魚丸,“我並沒有收徒的打算,臨境殿下是皇子,聖意不可違,才勉強留在東聖府修習,我並沒有把握可以教好徒弟。”

意思就是連君臨境他都不想要。

兩人得到這個答案,都有些自討沒趣地撓撓鼻子。

就在這時,荷女再次來稟報,“少君,外府有人鬧事。”

君臨境正在夾菜的手一頓,最先開口問,“又來?這次是誰?不會又是來找我吧?”

然後他轉向江寄雪解釋道,“這次我可真沒惹事啊師尊,我這兩天一直都待在綠野閣,出去也就是待在觀棠殿。”

江寄雪看向荷女,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荷女道,“這次是北庭府的歸藏府君穆乘風,他來找靈璣大人,說是要談談昨天北府少君在東聖府被打成重傷的事。”

君臨境和謝運又一齊把目光投向江寄雪。

江寄雪吃飯的興致被打擾,面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微不可查的不悅,是那種“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反擊?”的不悅,他站起身,對荷女道,“我去看看。”

說完,大步朝綠野閣外走去。

君臨境和謝運對視一眼,兩人也跟著站起來,緊隨江寄雪出了綠野閣。

謝運略有些興奮地道,“這回要是再打起來,可就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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