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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含古二·阿竺 一把扯開他外衫下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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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含古二·阿竺 一把扯開他外衫下的腰帶……

眾人聞言看去, 白虞頂著的狗啃發型入眼,幾段壓抑不住的低笑隨之響起,杜蓉面色鐵青。

秦鼎竺把帽子撿起來, 重新戴在白虞頭上。

“我說怪不得要戴帽子, 原來是見不得人啊。”月姐捂著嘴低聲笑道。

白虞心情同樣差到極點,他被母親罵也罷,還要因為頭發被嘲笑, 這可是他一刀一刀自己剪的!

“有何見不得人?”他放開手向前一步,直直望著如月。

“就……”如月笑容淡下去, 還想渾水摸魚。

白虞唰一下把帽子拿下來,薄霧般的雙眸讓人無法回避,極其認真而清晰地重覆, “阿姨,請你詳細告知,我有何見不得人?”

如月嘴角漸漸僵住,後方笑聲也停止了,氣氛凍得像冰。

她們印象裏白虞一直是怯怯嚅嚅的,跟人對視都不敢, 更別提這麽步步緊逼地對峙。

她們常說白虞不像杜蓉親生的, 這麽一下, 兩人還真有幾分母子的樣子。

“行了。”

杜蓉臉色倒緩和了點,把白虞拉過來, 接過他手裏的帽子揮手蓋上, 語氣還有些責怪, “不是見不得人,但也要有個好形象。”

“走,跟我回家。”

一說回家, 白虞立馬變了態度,恢覆成可憐兮兮又死倔的神態,“我要和愛的人在一起。”

杜蓉一聽額頭青筋生跳,“什麽愛不愛的人,你別在大街上丟人了行不行,高中的都還沒讀完,你能懂什麽。”

“我懂的……”

他都和竺郎在一起三年了,他怎麽可能不懂愛,他真的離不開他。

杜蓉氣得頭疼,聽到秦鼎竺說,“算了,我送他,開車跟在你們後面。”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杜蓉瞧了秦鼎竺兩眼,語氣微妙,“你不會是相信了他的話吧。他腦子有病你不知道?”

氣氛沈寂須臾,秦鼎竺神色絲毫不變,“阿姨,您說笑了,我照顧他,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師娘。”

“你……”白虞猛然轉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你說什麽?”

他沒有哭,眼下的紅痣卻像一滴血淚。

杜蓉點點頭,“那就好,我可不想到時候人家說,我兒子吃了老草不夠,還要把嫩草也吃了。”

白虞眸中濕潤,一眨不眨地望著秦鼎竺,對周圍一切充耳不聞,對方卻並未與他對視,錯開目光。

“走了。”杜蓉說,如月她們也以為沒了樂子,先後轉過頭去。

不想白虞心中委屈和怨氣積攢,已經到了一定程度。

他用力擺脫杜蓉的約束,不顧一切撲到秦鼎竺身上,抓著對方肩膀,張口狠狠咬在他側臉下頜骨上。

“白虞!快放開!”杜蓉反應過來,立刻呵斥,上前要把他拉下來。

幾個同事瞪大眼一轉頭,直接驚喊出聲。

“哇!”“嗚~”“哎呦哎呦……”

秦鼎竺皺了皺眉,沒有掙脫,白虞撲過來的時候,他先是聞到了淡淡的信息素香,隨後才感到痛意。

白虞緊緊抱著他,從某些角度看去,倒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在大庭廣眾下擁吻。然後周圍的景物像是放慢了,他們被硬生生扯開,拉遠。

白虞一直回頭望著,秦鼎竺看到了他眼中絞纏的恨,還有一些他無法明確的情緒。

“真是抱歉。”杜蓉阻隔他們的視線,她拜托幾位同事先照看白虞,她則是回來處理,“你快去醫院看看,醫藥費我出。”

秦鼎竺擡手蹭了下側臉,只有星星點點的血痕,相比起上次咬他手,白虞已經算是留情了。

“沒關系。”他回答,片刻後擡眸道,“有件事還要告訴您。”

月姐扶著白虞坐上杜蓉的車,對外面幾人道,“你們先去逛吧,我得幫杜姐把小白送回家了。”

她屏退眾人,成功留在了吃瓜第一線。

趁著杜蓉沒回來,她拍拍白虞的肩膀,“小白,快跟姨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好上了。”

她可是明眼人,兩個人那種黏糊勁,不是認識幾天,說個精神有問題就解釋得了的。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早就暗通款曲了。

白虞低頭沈默,似是未聞。

“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不至於。”她隨口安慰一句,“你快說說,跟秦正蔚結婚是不是為了他。”

“李如月,你那張嘴不知道怎麽用就縫上!”後座車門砰一下打開,杜蓉臉色差得很,“有你這麽說話的嗎?你給我下來。”

“杜姐,你生什麽氣,我就是跟小白閑聊啊。再說我下去誰幫你照顧兒子。”她好說歹說,坐在座椅上就是不下去。

杜蓉砰一聲又重重關上。

回去的路上終於消停了,但安靜沒五分鐘,白虞又開了口,“我想回去。”他嗓音輕輕的,杜蓉聽到,剛好綠燈變紅,她猛地踩下剎車。

“我看你才是j……你知道他說了什麽,他要把你的東西都送回來,他就不想見你,你就是個拖累還不明白嗎?”

白虞何嘗不知道,杜蓉的話,只是又往他心上紮了一刀。

“我只是想對他說一句話。”他空茫地眨眼,瞳孔失去焦點。

“不行!”杜蓉否決。

月姐察言觀色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你就讓他說吧,小情侶道個別……年輕人之間說個話而已,你不讓他說他總得想著。”

杜蓉沈默,這麽多年,如月第一次說了句還算有道理的話。

他們返回去時,秦鼎竺還沒走,剛從拐角處一家藥店出來,迎面看到白虞出現,站在原地眸光微動。

白虞步伐加快,險些撞到行人,直至邁上臺階站在秦鼎竺面前。

他踮起腳,兩人距離極具壓縮,柔軟的唇蹭在秦鼎竺側臉的牙印,隨後微微撤離,眼皮掀起,煙色茶眸看進對方心底。

他又錯身靠近,秦鼎竺聽到他在耳邊說話,氣息暧昧流轉,猶如摯愛的呢喃,“你說得對,我永遠,也只是你的師娘。”

分明是輕柔到極點的聲音,秦鼎竺卻本能地生出威脅感,像是一道琴弦驟然繃緊,他潛意識覺得必須要做些什麽。

他手掌攥緊,骨節分明,青筋畢露,在白虞轉身要走時,他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掐住那只細瘦的手腕。

“白虞……”

街道對面傳來杜蓉的喊聲,“還沒說完嗎?”

白虞偏頭垂下眼,看向對方遲遲未放開的手。

秦鼎竺也不知道究竟要說什麽,只是一瞬間產生不能讓白虞離開的念頭。

或許,他也可以照顧對方一輩子。

就像白虞說的,只有兩個人,永遠留在一間屋子裏。

即便只是存在這些念頭,他也犯了錯。

在杜蓉察覺不對,向這邊走來時,白虞只是稍微擰動手腕,“阿竺,我並不虧欠你。”

“又怎麽了?”在杜蓉橫著眉的註視下,白虞終於從秦鼎竺手裏掙脫,手腕明顯紅了一圈。

從車窗內看,秦鼎竺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不見。

“哎呦。”月姐回頭,遺憾地感嘆,“多好的年輕人吶,不比小白以前喜歡的人靠譜多了。而且杜姐,我剛去問了,人家現在年紀輕輕就是南盛的博士呢,長得又好,反正小白現在也單身了,你幹嘛不讓他們……”

杜蓉冷哼一聲,從後視鏡看到白虞低落的樣子,內心不滿,“得了吧,秦正蔚養出來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不能這麽想,小白還是你親兒子呢,他跟你一點都不像。”

杜蓉聲音低下去,“我寧願他不是親生的。”

回家的後半程,白虞靠在椅背上,頭偏在外側低垂,一動不動。

她們都以為白虞是睡著了,沒再說話,直到車停在樓下,杜蓉喊了他一聲,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們這才意識到不對,連忙轉過白虞的臉,他昏沈地閉著眼,額角沁出薄汗。

杜蓉撫在他的額頭,比她的手溫度高上不少,“又發燒了,本來身體就不好,還非要在外面鬧。”

“要不要送去醫院?”如月說,“我也能幫你看著。”

“他經常這樣,在家裏睡兩天,吃點藥就好了。”杜蓉下車把白虞拽出來,幸好白虞不重,甚至是很輕,兩人很容易就把他帶上樓。

白虞意識不清地躺在臥室的小床上,舊式的窗戶將陽光分割成幾塊,斜斜地照在他腿上,溫暖而熟悉。

旁邊有人影走動說話,白虞額頭覆蓋上冰涼的毛巾,掌心也被擦拭,酒精將熱氣吸走散發。還有空氣中幹燥的藥苦味,讓他更加昏昏欲睡。

“竺郎,阿竺……”

即將陷入沈睡之際,不知是夢境還是他自己在說話,他聽到了一道聲音。

“阿竺?”

“你小字叫阿竺?”

穿著華貴衣袍的四皇子話語含笑,歪著身子跪坐於地上的毛毯,右手捏住剛搶過來的信紙,仰著頭看上面的字。

“這些字是何意?”他詢問著,把泛黃的紙面湊近到眼前。

除了開頭的“吾兒阿竺”,剩下的都是他看不懂的字符,一道道彎彎繞繞的線,像是很多條扭曲的小蟲纏在一起。

不像是大晟人會書寫的文字,他還見過北昭的文書,與這也大不同。

“我的母妃,她說她想念我,問我何日可歸家。”低矮木桌前,黑衣男子坐得筆直端正,目光如雨夜天幕般黑沈,落於桌上晃動的燭火。

“噢……”四皇子把信紙拿下來遞給他,話語輕輕的,“你給你的母妃回信,我叫驛站快馬加鞭送過去。”

秦知衡浸了墨水似的黑眸看向他,接過信紙放在木桌上,“我母妃是南蕪人,信佛學,便稱我為竺。”

白虞聞言眼睛亮了亮,對於他願意講述而萬分高興,“原是如此,那我以後也叫你阿竺好不好?”

還沒等對方回答,他自己又改了主意,“不行,我聽那些女子說,夫君要喚郎字,那我就叫你……竺郎。”

暮色漸深,陰冷的質子宮內橙黃色燭火幽幽。白虞面容有片刻模糊,他眉目彎起,眼中希冀,溫和與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夫君?”秦知衡直直看著他,聲音輕而淡地重覆。

白虞後知後覺地羞澀起來,藏在披發下的耳朵發熱,還要執拗地反問,“不是嗎?”

秦知衡也不答話,只是在他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扯開他外衫下的腰帶。

“!”白虞連忙捂住,臉頰也紅起來,“你幹嘛?”

“不是夫君嗎。”他將白虞拽到身前,俯身去吻他。

白虞衣衫散亂,腰身細瘦,被他碰的發癢,不住後傾躲避,木桌被碰撞搖晃,“啪咚”一聲,桌上燭臺翻倒。

他霧眼朦朧,喘息著連忙回身看,蠟油滑落,流淌在信紙上,燃起薄薄的一層透明藍火,將紙面燒的蜷曲皺縮。

“你的信!”

白虞急著伸手拯救信紙,還沒觸碰到就被秦知衡攔住,“無礙,一張紙罷了。”

“可那是你母妃……”

“噓……”秦知衡指腹抵在他唇瓣上,靜了一秒,他揉捏著白虞發燙的耳垂,覆又吻咬住他。

桌上信紙的最後一角被燒成灰燼,一片細小的紙屑帶著火星飄起,在空中磨滅。半開的殿門中央,是神情由驚愕逐漸轉為厭惡的秦畢齊。

對上同路人野獸般黑洞洞的,危險的眼睛,他閉上嘴,無聲地關上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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