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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鬧人 “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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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鬧人 “我要沐浴。”

白虞的傷口上了金創藥和止疼藥,換上新的紗布。他斷斷續續地休息,一直到下午四點,才迷迷糊糊清醒過來。

床邊坐著的秦鼎竺正在翻看什麽書,聽到變化的呼吸聲擡頭,合上書頁,“睡醒了?”

白虞被痛意弄得咬了咬牙,緩慢爬起來,跪坐在床上哼唧著湊上前,對他張開手臂。

秦鼎竺沒應他,只是拉過他受傷的手檢查,還好沒再滲血了。

白虞沒能如願得到擁抱,整個人洩了氣,煩悶地炸著亂亂的毛。

有嗡嗡震動聲響起,秦鼎竺拿出手機想要出去說,被白虞瞪著眼怒視,還收緊了手。

他只好接通,對面傳來司驛焦頭爛額的聲音,“學長,我們小組負責的部分資金鏈出了點問題,現在林總來問,我有點……”

“出了什麽問題,直接圖片發給我。”他本想過去看看,但依照白虞的情況,只能隔空處理。

司驛連忙應答,電話掛斷後很快就發來消息。

秦鼎竺往書房裏走,白虞像個拖油瓶似的跟著他,他坐在電腦前,白虞眼巴巴地望著,離得很近,恨不得兩個人擠到一把椅子裏。

接著,他就坐在了秦鼎竺扯過來的另一把椅子上。

大約一個小時後,事情解決完,據司驛說林總滿意地離開了。

偏頭一看,白虞百無聊賴挨在他身邊,臉微微低下去,若即若離地觸碰在他肩膀,沒看出一點不耐煩,乖的和昨天摔東西時簡直不像一個人。

秦鼎竺第一次覺得他很好被滿足。

“我要沐浴。”很好滿足的小皇帝開始提要求。

他從昨天到現在,又是跑這跑那又是發脾氣,休息也沒休好,必須在上好的湯池裏好好泡一泡,緩解疲乏的身體。

至於伺候他,定然是罪魁禍首,惹他又氣又累的人。

阿姨們昨天就把浴池收拾好了,還制備了香料、草藥和花瓣。被秦鼎竺通知後,她們在池裏註入溫熱的水,水面逐漸升高,熱氣氤氳起來。

原本應是那位男Omega家政陪同他沐浴,但兩人進去沒多久,男Omega紅著臉,滿頭是汗無措地退出來,“秦先生,要不還是您來吧,可能是我太笨手笨腳了,惹太太不高興。”

秦鼎竺知道白虞就是故意鬧人,但他又做不到把一個生活能力低下的病號獨自扔在浴池。

他讓其他人各自離開做事,推開浴室的門,迎面被裹挾著櫻桃香氣的潮濕白霧浸染了滿身。

-

白虞不滿秦鼎竺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自己就在這竟然要別人為他沐浴,真是太過分了。

他進來時便脫掉了衣衫,光裸著腳踩階梯走進浴池,被略高的水溫燙得戰栗,全身都被奶白色的池水浸泡後,他還是沒有放松下來。

那男Omega在一旁站著,看到白虞脫衣服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白虞對別人太坦蕩了,在這個世界,即便是對同性,也極少有人如此自若的袒露身體。

上次就是這樣,他照顧白虞洗澡,自己穿得完完整整,白虞光著一點也不害羞。

“這地面好滑,是想謀害我?”白虞對著階梯埋怨。

“不好意思,太太,我去拿條毯子鋪在上面。”他跑了個來回,堪堪鋪好又聽白虞說,“水有些涼了。”

他連忙添上熱水,白虞又嘶一聲,“很燙!”

男Omega立刻加涼水,就這麽來回幾次,再加上白虞硬生生挑出的一堆毛病,他實在是搞不過來了。

這時白虞悠悠說,“你就不會換別人?”

他算是明白了,白虞也是會委婉的,只是這委婉有點累人。

“要阿姨來嗎?還是……”

白虞不作聲。

“要找同性,只有秦先生,可他是alpha,這不……”

“好了,你出去吧。”

白虞一聽他的意思,覺得沒希望了,瞬間沮喪起來。

他倚靠在池子邊緣,背對著門,腿腳被熱池濯得有些無力,臉伏在手臂上,黑發濕了大半截,漂浮著披在瘦薄的肩背,影影綽綽可見蚌珠般白膩的皮膚,和細瘦的脖頸。

隱約聽到後面的聲響,他以為是那人又回來了,想著竺郎不來,誰都是一樣的,便聲音低軟地發令,“我肩背僵痛,你過來,給我按一按。”

被霧氣阻隔,他沒能聞到對方的氣息,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只覺得氣氛和之前不太一樣,他把這歸咎為花瓣太香了。

“還有,減去些池裏的花,再加點冷水。”片刻後他補充,“若是加多了,你就自己進來試溫。”

他可真是太會體貼人了,從哪找他這麽體恤平民的好皇帝。

身後響起嘩啦嘩啦的輕微水聲,不近不遠,持續落入白虞耳中,“快一點,怎麽如此磨蹭。”他還等著按肩呢。

在一縷檀香飄渺地撫過時,身後傳來秦鼎竺幽暗的嗓音,“秦太太,不敢太快,否則加多了我還要進去試溫。”

白虞一頓,倏地轉頭,眼尾到臉頰泛著淺粉色,下頜和頸上滴落乳白色水珠,面若桃花,出水芙蓉。

他幾乎是聽到秦鼎竺聲音的同時,心情便雀躍起來,此時不由自主地笑著,濕漉漉的,唇紅齒白,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

他向著秦鼎竺漂來,濃白的池水環繞上身,波動著輕微上下起伏,黑發浮於水面,宛如剛修煉成人形,單純無辜的狐妖。

一時間,浴室裏的霧氣似乎更濃重了。

白虞浸在池中,由下往上仰視著半跪於的秦鼎竺。他毫不避諱,手臂抓著光滑的池子邊緣,小半身體都向上擡離池面。

該看的不該看的,一齊入了眼。

偏偏白虞完全沒有意識到,還空出一只手來抓他衣角,“竺郎,我以為你不會來。”

秦鼎竺關掉冷水開關,視線越過他落向池水中央,面無表情地說,“泡完就出來,這裏沒人給你按肩。”

洗個澡也是夠麻煩的。

“怎麽會沒人,你不是就在嗎?”白虞說著,抓住他一只手,不由分說地往自己身上放。

他掌心溫熱濕軟,與秦鼎竺有些冷硬的手格外不同,指腹劃過他肩頸,如同撫過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觸感滑膩,給人一種握都握不住的錯覺。

秦鼎竺反手捏住他作亂的手指,僵持半晌,冷冷丟下一句,“我不是你的仆人。”

他放開白虞的手起身要走,可白虞本就是一只手支撐,身子一晃失去平衡,浴池壁面光潔,他沒抓住,胡亂揮手找救命稻草。

秦鼎竺餘光註意到,下意識又攥回他的手腕,想把人拽出來穩定住。以白虞這點身體重量,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可不知怎麽,就是僵持著,像是有另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

白虞驚呼一聲,兩只手都緊緊攀握著他,力道驟然一重,須臾之間,身子後仰,連帶著秦鼎竺也一起被拽倒,雙雙墜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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