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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可悲(修) 為了一個男人他什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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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可悲(修) 為了一個男人他什麽都不要……

“重度解離。”

秦鼎竺說著,將手中的報告單一同遞過去。

白晏明看後,臉色越來越沈,手中薄薄的紙面褶皺,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氣氛緊繃到極致,“他已經不是白家的人了,和我沒關系。”白晏明倏地松手,神態和話語顯得極為冷漠,起身便要離開。

見他這樣,白虞先急了,一下站起來反駁,“我為何不是白家人,皇兄,我和你一樣都姓白,自然也是白家人。”

話音剛落,白晏明停在原地,低下頭,眉心無法抑制地顫動,指骨用力到咯咯作響,忍耐良久,他回頭看向白虞,眼球邊緣浮現幾道血絲,壓抑著氣息質問。

“白虞,你說會得到的幸福,在哪裏。”

他微瞇起眼,盯視著他,像是要將他徹底看透。

“那個對你好的人現在在哪,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子了,有比離開我……離開白家之前好嗎?”

白晏明到現在都不想面對現實。

半年前白虞瘋了一樣,非要和一個大他將近三十歲的男人結婚,當時他還在上高三,就要退學放棄高考。

白虞本來身體不好上學就晚,又因為幾次生病休學留級,二十歲,別人已經上大學的年紀,他才上高三。

可是為了一個能做他父親的男人,未來、家人、臉面他什麽都不要了。

白晏明不能接受。

起初他以為白虞是被欺騙了,費盡力氣勸阻他,沒有任何作用,白虞還聲嘶力竭地告訴他,他可以幸福快樂。

是白虞不想要他這個哥哥,不想要他的家了。

白晏明從小到大都知道,白虞一直不喜歡他,甚至是怨恨著他,無論他怎麽對白虞好。

可是明明他可以為白虞付出一切,只要對方願意。

白虞被他眼神和語氣搞得幾分不知所措,“皇兄,是你沒有回來……”

“秦正蔚呢。”白晏明諷刺,“有什麽比新婚伴侶還要重要,看病都不一起去醫院。”

白虞神情茫然,“秦正蔚是誰?”

他完全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沈默片刻,一旁秦鼎竺替他回答,“他過世了,前天,婚禮的時候。”

“什麽?”

白晏明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會……”

他望著白虞懵懂的臉,忽然意識到他的病——記憶錯亂,重度解離,遭遇到嚴重創傷。

他心臟沈下去。

白虞離開家已經有幾個月了,一直沒跟他聯系,這幾天聽到他們要結婚的風聲,他為了逃避,把自己封鎖在醫院裏,不聽也不想聽任何有關於他們的什麽消息。

沒想到錯過了這麽重大的事。

白虞游離於狀況之外,“皇兄,你可知道這是何處,你能否帶我和竺郎回大晟。”

白晏明望著他許久,眼中藏著覆雜難解的情緒,最後開口,像是在看那個以前固執的他,“白虞,你後悔了嗎。”

“皇兄……”白虞茫然眨眼。

秦鼎竺視線停留在白晏明身上,眸光暗了暗。他隱隱覺得,白晏明的態度,似乎不只是擔心白虞那麽簡單。

只是,畢竟對方才是白虞名正言順的家人。

片刻後他開口,“你可以把他帶回家,我會負責他的所有治療費用。”

按照目前白虞的狀態,回歸到家人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以他和白虞的身份,走得太近實在不合適,而且白虞還一直將他認成舊情人,如果老師泉下有知,該多麽難過,他也沒有臉面面對他,面對其他人。

“你……”白晏明神情松動,還未說出什麽,白虞先不高興了。

他迅速扭頭,眉心擰起來,簡直氣急,“你又想丟下我!”

他本以為竺郎對他道歉是認識到了錯誤,以後就不會再欺負他拋棄他,沒想到這才轉眼過去,見到皇兄又要把他推開。

白虞湖色眸子裏滿是生氣又傷心,不甘願地質問,“竺郎,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你不心悅我了,你厭倦我了,我做錯了什麽……”

他沒有壓聲音的意識,幾句話沒說完,周圍桌的人都已側目。

秦鼎竺把他拉著坐下,示意他小聲後,耐心解釋,“我沒有丟下你,只是回家對你更好。”

白虞委屈得很,上手環住他的腰,柔軟的臉頰貼在他肩上,“我說過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白晏明看著兩人的舉動,不禁皺起眉,單手攥拳抵在木桌上,一動也未動。

“你是?”他望著秦鼎竺詢問出聲。

秦鼎竺擡眸,冷靜回答,“秦教授的學生。”他一邊拽下白虞,保持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邊對白晏明說,“你也看到了,他記憶錯亂,把我認成了別人。”

白晏明神色微動,重新坐下,只是還沒有松口,“他已經和我們斷絕了關系,我媽不會再認他,何況……他自己也不想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望著白虞,白虞癟著嘴看秦鼎竺,心不甘情不願,“我不走,你別想再扔下我。”

交談不了了之,最後白晏明沈默著離開,走之前只低聲說了句,“麻煩照顧好他。”

白虞望向對方離去的背影,竟覺出一點落寞之意。

“為什麽不回家,擔心他們還生你的氣嗎?”秦鼎竺問道。

白虞緩緩搖頭,“自皇兄去北昭,我與他已三年未見,何況,他在皇宮時,與我並不親近多言。”

總的來說,他和皇兄沒有多深的情誼。生在皇家,哪裏還有真正的親情,有親緣的陌生人罷了,勾心鬥角起來,比陌生人還不如。

他話是這麽說,可秦鼎竺看白晏明的表現,不像是對白虞沒有感情的,估計又是捏造了個故事出來。

兩人出了咖啡店上車,這次皇帝陛下終於能像個現代人一樣安穩坐在副駕駛,但他不會系安全帶,秦鼎竺只得站在車門口,伸手幫他系上。

見竺郎忽然靠近,原本興致不高的白虞眼睛亮了亮。

他想直接親上去,可是經過這兩天,他學聰明了,腦筋一轉,在對方要離開時擡手攥住領口,又快又準地湊過去吻在他喉結處。

然後裝作沒事人一般松手,眼睛滴溜溜直白地望著他。

秦鼎竺身體僵住,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阻止,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他和白虞距離很近,擡眼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被軟唇觸碰過的地方像是一片羽毛輕飄飄劃過,存在感卻格外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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