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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蛻變 “父親為什麽會收留我呢?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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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蛻變 “父親為什麽會收留我呢?明明,……

啪嗒。

血珠沿著爪刃滴落在地上, 綻放的聲音打破了這片空間的死寂。

中島敦也像是也是到了自己做了什麽,下意識地回頭想要搜尋風祭居雲的身影,卻只看到了五條悟舉起的手機。

通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掛斷。

五條悟趕緊解釋:“這可不是我掛斷的, 是對面……”

又猛然頓住。

這個時間點掛斷電話, 不是正好提醒中島敦,風祭居雲不在意他麽?

果然,中島敦的表情閃過落寞:“父親, 沒來啊……”

也是。

他被真人派人盯著,如果真的能夠到來, 怎麽可能會拜托五條悟呢?

所以自己現在是一個人嗎?

安慰的期許落空,中島敦重重地閉上眼, 過了許久才再次睜開。

然而那雙眼眸之中卻沒有多少的猶疑。

有的只有一片冷沈。

這意味著取了兩條性命的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麽。

石川玲奈那句話說的很對——

他已完成了轉變,恪守的底線從律法變成了心中堅守的理, 即強者為尊。

五條悟目睹了全程, 平靜的表情下實則內心之中思緒在翻江倒海。

不過這都與自己目前的職責無關, 他只是來負責確保中島敦的安全,如今已經圓滿完成。

但作為一個雇員,他為雇主也多說了一句好話:

“中島同學, 風祭他或許的確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是她說的那樣不堪……”

中島敦回以他一個笑容,很輕,甚至說得上是勉強:“五條老師,我知道的。”

可你的表情不是這樣說的啊。

不等五條悟表現出來這一點,中島敦已經率先轉移了話題:“五條老師,您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這邊可能還要在外面待一段時間,您放心,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但止不住的落寞還是說明了他停留的原因。

是想要去找尋自己真正的家人麽?

五條悟正要點頭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五條悟下意識的摸兜,感受到平靜的回饋後意識到不是自己的手機。

“中島同學,是你的。”

中島敦訝異地伸手摸出手機,亮屏的一刻,兩個地名彈了出來。

父親:東京墨玉田區……

精確到地名號碼的地址輸入導航軟件,發現那裏面是一塊墓地,那麽之後的幾個編號數字就有了答案。

中島敦握手機的手難以保持平穩,他的手指立刻轉移到發起通話的軟件上,只要按下就能發起通話。

可猶疑許久最後還是沒有突破那最後一厘米。

比下定決心更快來到的,是風祭居雲發來的短信。

-敦,去好好祭拜一下他們吧,有什麽想要問的,等回家了也不遲。我和小惠都在這裏等你回來。

千言萬語歸納為一句:謝謝父親。

中島敦收了手機,同時將一些雜亂的心緒也一並壓下,目光專註於眼下,頭也不回地走出這棟宅子,然後打車前往東京。

五條悟帶他瞬移過去的請求也被婉拒。

“謝謝五條老師的好意,不過我可能想要一點時間,我想……靜靜,這裏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已經聯系了人會來收拾。”

五條悟只得擺擺手:“那好吧,有什麽事情隨時聯系哈……”

兩人就此分別。

不久後,就有特務科的便衣警車封鎖了現場,在裏面檢查了屍體後,領隊的人看著爪刃面色難看極了。

顯然是已經意識到動手的人是誰。

想要抓緊上報的時候,耳麥裏面傳來了社畜疲累的勸阻聲:“忘了上次開會說了什麽?不僅是風祭居雲,還有他身邊人不管他們做了什麽,只要不炸沈日本都可以當視而不見。”

那人頓了一下,卻只能壓下不甘點頭道:“是,阪口長官。”

他們開始了事後的收拾,包括將這兩具屍體進行特殊化處理,防止他們成為新的危害,還有就是去找尋他們可能存在的親人,將遺產交付。

一般情況並沒有後者,特務科不是人民的公仆為一個無辜的民眾著想,但誰叫打招呼的人身後有著一個超越者的父親呢?

他們會竭盡所能地做到盡善盡美。

只是幾人並沒有察覺到,在他們收整的同時,距離這棟房屋幾公裏外的一座土坡上,與真人同行的同伴感受著對方驟然消失的氣息,意識到他被拔除的事實。

悲慟爬滿了整張臉,可他沒有沖上前去為他報仇,而是壓制著怒火原路返回。

重回到了藏身之地後,羂索擠出了一抹惋惜的表情:“真人死了?真是太不小心了,哎,現在我們可是失去了一員大將,這可真是沈重的損失……”

他臉上的悲傷真摯完全不像是作假。

可花禦卻攥住了他的衣領,壓低的聲音中有著看透一切後產生的憎惡:“這一切不都是在你的預料之中嗎?包括真人的死?”

“想要殺死中島敦,只要趁著他落單,我們大可以調用幾十個一級特一級的咒靈伺機埋伏!”

“可你卻通過言語的誘惑勾得真人起了自己前去的想法!”

“我不相信你那麽謹慎應對風祭居雲的你,連他會故意將計就計找人埋伏都看不出來——”

羂索被攥住衣領提的雙腳離地,但被揭穿自己內心陰翳盤算的他不僅沒有隱瞞,反而是坦然地點頭承認。

“是啊,但那又怎麽樣呢?”

花禦瞇著眼,浮現出危險的光。

可羂索卻仿若沒察覺一樣,泰然自若地繼續在花禦的雷點蹦迪:“真人的能力的確很稀缺,令我非常舍不得。可誰叫他暴露的太早了呢?這個誕生自人類之惡的咒靈可是五條悟的頭號大敵,他不死,他們怎麽可能會放心?”

“所以用他的死換兩人放松下來,好踏入我們之後設定的陷阱,這不是很值的一筆買賣麽?”

“畢竟不是你們說的嗎?只要能夠達成目標創造只有咒靈生存的世界,百年之後在原野上放肆奔跑的人可以不是你們。”

花禦的手青筋狂跳,更是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羂索!你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來啊,殺了我啊,讓真人白白去死,讓你們的願望無法實現。你有想好之後怎麽面對漏壺關於我死亡的詢問麽?”

羂索瞇著眼睛,眼裏閃爍著的暗色光芒,活脫脫就是潛伏在陰影裏的毒蛇,有著完全把握方才出擊。

花禦的手還沒來得及使力就再次松開。

他咬緊牙關低吼道:“你最好保證,你的計劃能夠成功!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花禦大步離開,他怕再晚一步,他就會動手。

“等等。”

卻在即將出門的時候,羂索不急不緩地出聲叫住:“漏壺那邊……”

“我會保密,在計劃施行之前!”

羂索瞇起了眼,一副很滿意的模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打一棍給一個甜頭,羂索道:“放心,那一天不遠了。”

“我一開始的目的,也從來不是中島敦,他只是一個拋磚引玉的棋子,我真正要調走的人是他。”

“年紀輕輕就能展開開放領域,就連五條悟都要頭疼的存在……十影法的擁有者。”

禪院惠的名字呼之欲出,之所以沒有說出口,則是羂索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那僅存於傳說中的毀天滅地的式神,他又是否掌握呢?”

羂索個人傾向於沒有。

即便是咒術師最強盛的江戶時代,那位覺醒了十影法的禪院家主也沒有完全掌控那只式神,只落得個跟五條家主互相血戰致死的兩敗俱傷結局。

禪院惠這才十五歲,他怎麽可能做到旁人幾十年都無法做到的這一步?

可開放結界的存在,如同一記耳光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深刻提醒他之前是如何被打臉的。

羂索下大不了定論。

但影響不大,因為在禪院惠展開開放領域的那一刻起,他就絕不會想與對方對上。

而他拐彎抹角饒了這麽一大個圈,也只是為了設計將他趕走的鋪墊。

並且隨著他推真人出去送死,這個目的已然能夠達成——

深夜,風祭宅的大門被打開。

奔波了一天,已然疲憊的中島敦進了屋,手指還沒碰到電燈,啪嗒一聲,屋裏面的燈光就已經打開。

這令他楞了一下,隨即擡眸望向沙發的方向。

披著一件寬大外套的風祭居雲盤腿坐在上面,散在腦後的長發變得一溜一溜,加上他臉上的一絲困意,足以證明他依然在這裏做了很久。

中島敦趕忙迎了上去:“父親,您其實沒有必要等我……”

萬一他今天不回來呢?

但風祭居雲直接錯開了這個話題:“敦一定有很多問題吧?沒關系,問吧,堵在心中容易生病。”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中島敦略作猶豫後,還是坐了上去。

少年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仰著下巴看著這個給了自己一個家的親人,掙紮著說出了心中那個從聽到石川玲奈話那一刻起,就再也無法遏制不去想的疑問。

“父親,您為什麽會收養我呢?明明……”

比我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

今天整個白天,中島敦不止是去了墓園,還在回來之前,趕去了一趟橫濱取回了他早就拜托偵探社探查的東西——

風祭居雲這十二年裏的大致行蹤,並與他有過深刻交集的孩童。

人數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光是在美國停留的那我一年裏,就遇到了過不下十個流量的異能者孤兒,其中不乏之後成長為一方勢力主人的強大異能擁有者。

而這樣的事情,在非洲、美洲,層出不窮。

越看下去,中島敦越迷茫。

如果說風祭居雲收留自己是為了利用,那麽為什麽那麽多比自己要強的人他不要呢?

如果只是單純發善心,也仍舊繞不過這個疑問。

中島敦知道,只是單純地思考,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得出答案,所以他開口詢問了。

並且期待風祭居雲能給他一個答案。

即便這個答案很是荒謬,他也會接受……

就像石川玲奈說的那樣,因為他渴求著一個親人,尤其是在他發現自己雙親還有祖輩都離開自己,當世他已再沒有一個活著的親人後。

哪怕是再微弱的一絲火光,即便抓住它會灼傷自己,他也不舍得放棄……

但事實是,一切的憂慮都是沒必要的。

風祭居雲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就給出了中島敦想要的答案:“因為我們的敦是一只可愛的小老虎啊,毛茸茸的大貓咪,還乖巧,這誰能忍住不養呢?”

“啊?”

這個答案實在太簡單,以至於中島敦無法接受。

如果五條悟在,就會給出鑒定結果,風祭居雲沒有說謊,這就是中島敦想要的答案。

風祭居雲的手終究沒忍住,放在了中島敦的腦袋上,輕輕揉著少年的白發,但是細看就能發現動作其實是跟擼貓沒有兩樣——

風祭居雲緩緩補充來了更細致的原因:

“敦還記得嗎?小惠小時候的照片,有一張跟虎仔的合照,就因為它,我們在漫天飄雪的東西伯利亞荒原中熬過了整個冬天……”

“從見證它新生的欣喜,到目送它倒在春暖花開前夜的傷感。”

“那一天,我和小惠都對生命有了嶄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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