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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虎 名為童年的盛大旅途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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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虎 名為童年的盛大旅途 其一

多年前, 西伯利亞幾乎永恒的雪原深處。

小而密的松枝被皚皚白雪壓得幾乎將腰折斷,萬物都是白的顏色,寒風不停呼嘯, 松泉潺潺流淌。

直到被一道腳步聲打破。

深厚的積雪憑空消散, 出現了一道能夠供人通行的步道,那被積壓了山道不知多少時日的山道終於能夠得見天光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未長眠的小小生靈藏在松針間隙睜著迷蒙的眼睛好奇打量,未有記憶的它們並不知道, 來者是人。

但是本能告訴他們,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身上有著一種很恬靜的氣息, 仿佛是自然中最美妙的時間集合,收獲滿滿的秋, 萬物生長的春,令它們生出了想要親近的想法。

但未來得及付諸行動, 因為對方已然欣喜出聲:“啊, 終於找到了。”

風祭居雲擡手間, 周遭十米內的空間積雪被一掃而空,清掃的不只是道路,還有被壓彎的樹枝。

面前視野開闊起來, 因此那被樹木遮蔽的目的地顯露出來。

“山民口中那傳聞能夠化愈疾病,溫養根骨的聖泉。”

那是一口溫泉,只是相較於那些為人所熟知的雪中溫泉雲霧氤氳的模樣,它就要淺淡很多。

不過在這負幾十度的寒原裏面沒有解凍,也足以能夠證明它的身份。

風祭居雲扯了扯領口沖鋒衣的扣子喘了口氣的同時回頭發出邀請:“小惠,一起去泡泡麽?”

那彼時還不足十歲的男孩兒被裹得嚴嚴實實,臉藏在圍巾下,只露出一雙青碧色的眼眸,整個人像是一個湯圓一樣圓滾滾的, 可愛極了。

他看了看這周遭一片的雪色,又看看那口像是沒任何溫度的泉水,重重搖頭:“我不要……這會冷死的吧?”

風祭居雲不禁笑了起來:“怎麽會呢?”

禪院惠以為他察覺到了這口泉水的其他神異特點,結果他卻說:“有我在這裏呀,大不了用生覆救嘛。”

所以就是硬抗嘛?

光是想象,禪院惠小小的身體就打了個寒顫,於是搖頭更厲害。

“那我去泡泡,走了幾十公裏才找到,我說什麽也得感受感受它的神異不可。小惠就在這裏等我吧?”

風祭居雲也沒有強迫,擡手直接催生出了兩棵樹,改變了它們的走向,令它們交相纏繞,成為了天然的房頂。

而垂落的樹枝則成為了桌椅,風祭居雲將行李放了下來,從中翻找出了浴巾等物件,帶著前往溫泉所在的谷底。

他一件一件解下了厚實的衣服,露出精練的漂亮肌肉……

禪院惠移開了眼,道:“那我去附近找找有什麽獵物能用來當晚餐。”

他在陰影裏一通翻找,此時的他還完全無法做到熟練操控影子,收納的物品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每次都要翻找好一會兒。

伸長了手臂摸了許久,但抽出的東西卻並不是他想要的。

看著親昵蹭著自己手掌的咒靈,禪院惠一陣無奈:“醜寶,我不要咒具。”

然後不顧對方眼睛裏的傷心,直接將它重新塞了回去,又擦幹了留下的粘液一陣翻找,費了一番功夫之後終於找到了目標——

那被抽出來的器具,竟是一把狙擊步槍。

這雖然只是入門的款式,但體長卻遠遠地高過他現在的三頭身,可沒人能夠笑得出來。

因為禪院惠已經利落地開始調試倍鏡然後將彈夾裝滿。

小幾十斤的東西,就這麽被他穩穩地拿在手上,然後潛入進了山林。

很快第一聲槍聲響起,一只潛藏在林間的鹿應聲而倒,其他的鹿群則是驚懼地慌忙逃離。

禪院惠評估了一下距離,沒有選擇親身上陣,雙手交疊,被雪反射的微光在地上投射出了犬的影子。

一白一黑兩只獵犬從中沖了出來。

“玉犬,把它帶回來。”

可兩只影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向自己的主人,用舌頭一通狂舔並用腦袋頂著,祈求主人擼頭與玩鬧。

禪院惠雖然板著一張臉,但身體卻很誠實,將它們每一只都從頭擼到了尾。

這才將他們的大腦袋推了出去:“快去吧,別耽誤了晚飯。”

兩只影犬只是久久沒有見到主任想念得很,自然不會耽擱正事,嗷嗚一聲就撒腿在雪地裏面跑了起來,飛速朝著獵物所在的地方沖去。

吩咐完影犬的禪院惠則收回了註意力,開始環顧四周,試圖找尋其他的食材。

冬日的寒原一片荒涼,四處都是破敗的景色,別說其他的食材,就連一片富含生機的葉子都難見到。

就連經驗最豐厚的探險家都會感到棘手與恐懼。

可禪院惠就沒有這個煩惱。

有著能夠通過註入生氣操控一切能力的風祭居雲,他只需要帶回一些種子,就能夠吃到最新鮮最嫩的食材——前提是不要讓風祭居雲碰到煮鍋。

血與淚的教訓讓禪院惠年僅幾歲就已經成為一名經驗豐厚的探險餐烹飪家,並且隨著旅途的繼續,他這門手藝也越來越精進,更是學到了很多難得一見的特色民族餐品。

這次他打算做的則是新學會不就得俄羅斯山民燉菜。

禪院惠撿了一小節埋在曾長有蘑菇苔蘚附近的枯木,縫隙之中可能藏有一兩個孢子,又折了一段雖然酸澀,但用來解膩的果樹枝丫,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眼尖地瞥見了那一片雪下的一點瑩綠。

“嗯?”

他改了腳步走上前,小心撥開積雪,只見吸引他而來的植物地上部分已然枯萎,僅有根莖處還留有一點象征著生機的翠綠。

這證明了它與其他植物的不凡。

也讓開始研學植物學,但還處於入門階段的禪院惠意識到它是什麽。

用隨身攜帶的小刀一點點地插進地面撥開,不多時,那極特別的根莖顯露在他眼前。

“真的是人參?”

禪院惠仔細打量後終於確認,隨即就是欣喜:“明明秋天的時候特意找了好久都沒有發現,現在竟然遇到了,好像年份還不低的樣子……”

這一發現令禪院惠高興地笑了起來。

雖然他還沒有像是長大之後那樣情緒內斂,但在這幾年的旅途中,鮮有與人交流令他日漸沈默,這一反應已經算得上難得。

突然的欣喜,令他的話多了起來。

少年蹲坐在雪原之上,呢喃著:“人參怎麽處理呢?燉鹿肉嗎?會沖突浪費吧……”

“要是這裏有雞該多好,人參雞湯應該會很好喝……”

“嗷嗚!”

一聲狼叫將他拉回到現實,是影犬在提醒他,它們帶著獵物回來了。

但禪院惠卻從語調中察覺到了它們在邀功。

“有……意外收獲?”

禪院惠以為只是一些松鼠之類的小獵物,但當黑色的影犬將嘴裏叼著的那個白團子遞到了他的面前,禪院惠傻眼了。

他捏著這個白團子的頸皮將它拎了起來。

那毛茸茸的臉盤正試圖擺出一臉兇相,嚇退眼前的敵人,只是因為太過弱小,導致抵死反抗在他人眼中只覺得可愛。

這是一只幼虎,還是極為少見的變異白虎。

禪院惠的手指不受控地繃緊,一張臉上笑容也逐漸收斂,緊皺的眉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強烈的沖動。

那雙碧翠的眼眸於是有了他父親冷酷的風采。

無形的壓迫感逼來,令本就忐忑的幼虎直接嗷嗚一下夾緊了尾巴,徹底沒了反抗的膽氣。

會被殺死的吧?

這只還是幼崽的小老虎內心中的本能一片悲涼。

如果它在大些,會說話,一定會檢討,早知道會被吃,它哪怕再餓,也絕對不會貪圖那一口鹿肉,餓死也被吃了要好啊?

可接下來的發展超乎了它的預料。

它不僅沒有被殺死,反而被換了個姿勢,從粗暴的拎,改為了抱。

落入少年溫暖懷中的那一刻,它楞住了,而當少年的手落在它的腦袋上,並順著背脊輕柔地劃過後,舒適的力道更是令它一下子就沒了抵抗與害怕的心思,更是發出了細微的嗷嗚歡快呼聲。

這一回饋給了禪院惠極大地滿足,於是他的動作也不再克制,而是從背脊一路下探來到了柔軟的腹部。

命脈被試探,小老虎體內的本能令它從溫柔鄉中脫身發出警告的葫蘆聲:“嗷嗚!”

又在對上禪院惠那低垂的疏冷眼眸後,凝聚起的氣勢全部消散,因為從心,不僅松開了爪子,還順從地將展開了腰將肚皮露出來任由對方撫摸,以示討好……

“好乖。”

禪院惠因而得償所願。

即便它的腹毛被雪水打濕,但初生的毛皮足夠柔順,手感遠勝他之前摸過的一切毛茸茸!

於是這一摸就不可收拾。

這令以為能夠得到嘉獎的影犬傻眼了!

本以為找回的是能夠得到更多摸頭獎勵的食物,沒想到撿回來一個妲己!

“嗷嗚嗷嗚!”

影犬刨著爪子湊上前也試圖得到禪院惠的憐惜,可誰曾想換來的卻是禪院惠推開他的腦袋:“玉犬,別嚇到了它。”

“??”

玉犬嗷的一聲差點哭出來。

可禪院惠的註意力此刻全部在懷中新得這只毛茸茸身上,完全沒有看他們。

這還了得?

玉犬張開嘴拖拽禪院惠的衣襟,試圖讓他不要這個小狐媚子得逞。

誰曾想一個力道沒控制住,刺啦一聲,給禪院惠的衣服撕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玉犬:“……”

心虛地夾緊尾巴試圖求饒。

可他們的主人卻已然嚴肅了起來:“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但是做錯了事就要被罰。”

而懲罰的內容,就是關禁閉。

“一天不準出來。”

禪院惠撤去了咒力,於是玉犬只能哀怨地回到了影子之中去掉小珍珠。

這一幕被幼虎看在眼裏,令它不明覺厲,反抗的心思徹底沒了,在禪院惠投來目光之後,更是主動用尾巴纏住了他的手,討好地嗚咽了聲:“嗷嗚……”

卻不料此舉徹底萌化了禪院惠的心,令他改變了最初的決定,將它緊抱在了懷中……

溫泉中。

風祭居雲一臉訝異:“小惠要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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